《南明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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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伟业- 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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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式耜说:“吾儿如果想要步入仕途,就不好和皇上无理取闹,为父与他争的是公理,不为个人私利,而你却像是在和他斗气,这如何使得?他是君,你是臣,长此以往,丧失名誉的只能是你,吃亏的也只能是你。如果因为斗气而让皇上恨你,他身边的爪牙又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无端的与他作对最后定会自讨苦吃。如果你还想为天下百姓做一些事情,那就更需谋定而后动。”

    瞿仁杰心中不以为意,嘴上却说:“父亲大人教训的是,孩儿定当谨记,此次大比,孩儿必将蟾宫折桂,光耀门楣,为天下百姓造福。”瞿式耜满意的说:“恩,这才是为父的好孩子。”

    (本章完)

第463章 国议(1)() 
《鹤冲天·黄金榜上》柳永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柳永的这首词是他一生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也因为落第后的这首牢骚词句,让仁宗在他年发榜时想到这次得中的名单里有柳永的名字,便说了一句:“且让他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就这样,柳永再次落榜。而柳永也叛逆性的从此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而长期地流连于坊曲之间、花街柳巷,不向仁宗低头。也许换做是我,也会像仁宗那样选择,让柳永且填词去。既然自比白衣卿相,不看重浮名,那还争什么黄金榜?

    考场上有失意之人,也有得意之人,再看孟郊的一首

    《登科后》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古往今来多少世间才子撒尽半生的汗水就只为了金榜题名,其中滋味自不必说,真的有如李世民的那句: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朱四的书案上多了一封奏折,是王船山告假归乡应试的假条,因为当朝首辅要归籍参加乡试。

    这封请假条搞得朱四很是头大,他若是出征,王船山不在朝,许多事情怕是不好摆平。于是他对王船山说:“子曰:‘吾不试,故艺。’又因夫子少也贱,故多能鄙事。这都说明夫子认为,为了学问而学问,才是真正的进取,没有主观上想要靠学问换来些什么,才能真正获得学问上的成就,难道这些兄长都不以为然吗?”

    王船山恭敬地说:“圣上能知人善任,没有因为臣只是区区一个秀才便轻视了臣。可臣除了尽心任职之外,内心却总在告诉自己,圣朝自有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成例。虽然圣上从权用人,臣又因想要为国效力而不顾及悠悠之口。然而一旦有了机会,臣还是需要依循祖制,步入大比之中为自己正名的。”

    朱四点头道:“兄长的心事,朕当然理解,换做是朕,身为礼部尚书内阁首辅,却没有功名,也难免害怕受人非议。兄长从乡试开始入考,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功名,并为自己正名,这也是大丈夫的抱负。然而兄长回湖广参加乡试,等到放桂榜时,已过中秋了,如此一来,朝中大小事务岂不是耽搁了?依朕看来,您不妨在南直隶进行乡试,这样既不影响公事,又不违背个人的志向,可好?”

    王船山说:“圣上的办法可谓两全其美,然而在臣的心里,这次如果不能得中,是绝不会再入阁的。所以。。。。。。”朱四连忙打断他说:“兄长此言差矣,自古家事与国事难以两全其美,公利与私利之间的取舍更是一个人德行的重要标尺。如今朝中正值用人之际,兄长从八月乡榜到次年的春闱,足有半年之余,如此一来国事岂不耽搁了许多。况且在这期间,朕大概还会离开京城,率领大军开赴中原战场。兄长若再不在朝中,让朕如何放心呢?”

    此前只是传言,如今朱四又亲自证实了,王船山吃惊道:“圣上还想御驾亲征?”朱四说:“建奴仍然占领着我山西、河南、山东、直隶诸地,况且他们的主力并未遭受什么损失,朕断定,接下来的战斗必将是连番血战和决战。如果朕不亲历战场,又怎么能够有把握战胜多尔衮呢?如今的内外局面大好,可得来却极为不易,所以朕也恳请兄长少一些狭念,多一分坦荡。如今朝中的成绩,哪一件事不是兄长的辛苦得来?你的政绩大家都已经看到了,难道这些政绩还比不过一纸金榜吗?诚然这也是你的夙愿,所以朕必不会刻意阻拦,可兄长也不能因此放下国事不管吧。”

    王船山想了想说道:“既然圣上也准备离开京城,那么臣自当留下,请假归乡的事就算了吧。”朱四笑道:“恩,这才是朕的好兄弟,朕也预祝兄长一操直取状元来。”

    礼部尚书内阁首辅要参加乡试,这在京城内外算是成了一个大新闻。尤其是那些闲着没事做的官二代,公子哥们,一个个自视甚高,也有不少是要参加此次乡试的,便都想着能一朝高中,把首辅大人给比下去。

    “你们听说了吗?首辅王大人要参加今年南京的乡试啦,以他的才学,不知道会落在我们谁人的身后啊?瞿公子今年也要参加会试了,如果他能与王大人同殿应试,真不知那状元最终该花落谁家呀?”

    都说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其中又有个青年说:“呵呵,是啊,一个被尊为江南名儒,一个号称大明第一才子,此二人同殿应试,一定会很有意思。瞿仁杰已经是上一次乡试的解元了,而且这个解元正是南直隶的乡试第一,他瞿家祖籍便是常熟,南直隶生人,此次王大人又被圣上恩许在南直隶乡试。如果王大人不能中得解元,便已是输了。”

    又有一个人说:“我看呀,你们真是瞎操心,王大人贵为礼部尚书,这主考的总裁又怎敢为难他呢?把题目透露给他也未可知啊。”“我看未必,王大人可是一位君子。”“呵呵,君子?该不是梁上君子吧!”

    几个人的闲聊,被邻桌的几个儒生听到了,而且这几个人听得很不爽。其中有人便高声说话:“最讨厌这种总喜好无事生非却又百无一用的纨绔子弟。船山先生的《老子衍》,《黄书》可有人读过?先生那经世致用之说,均天下的主张怎是此等燕雀之流可比的?当此国家危亡之际,先生力主恢复,倡义诸公闻风而起者,皆出自先生门下,水源木本,瑞在于斯。那些搬弄是非的人又做了什么?若此等学问大家都是梁上君子,他们岂不是连做一个小人都不配?”

    (本章完)

第464章 国议(2)() 
这边闲话的人听到了邻桌的不忿,便问道:“喂,你说谁呢?”那人说道:“谁无耻,我说的就是谁!难道你要自取其辱?”“哎呀,你个臭不要脸的算什么东西?”“你们又算什么东西?所谓闲谈莫论人非,尔等宵小何德何能敢非议船山先生的才学?”“我们议论谁,要你管?莫非你是那王而农的私生子不成?”“你!”

    那不忿的还要说话,已经被友人劝住了,骂人的却更为得意。这其中便要瞿仁杰在内,只是友人们对他吹捧和闲话初来并未引起他太大的兴趣。可又因邻桌的异议,让他再起好胜之心,便把瞿式耜劝诫他的话统统忘在了脑后,又提笔在酒楼上写了一首诗,想要隔空挑战王船山,其诗曰:‘万千学子一奇迹,童试秀才做阁臣。鹿宴不做魁星舞,全凭宫词扣皇门。湖广乡亲如相问,已在直隶考举人。解元尽处是孙山,孙山外是尚书名。’末尾还加一句旁白:‘遥想尚书大人乡试屡屡不第,不免令后进晚生伤心嗟叹。晚生多爱伤心,大人多爱科举,然自古金榜之名,有才者得,能居高位者无才,必也德。’

    这诗也很快到了朱四的手里,让朱四厌烦透了瞿仁杰这个事精。正当朱四按着太阳穴头疼的时候,苏裴等人来了,而且没有绕弯子,直接便提起了瞿仁杰的这首诗。

    “四郎可知道瞿仁杰又写诗骂人了?”苏裴问,朱四把诗的手抄本往苏裴面前一递说:“不是在这儿呢么,这个瞿仁杰恃才傲物,完全不把朕和兄长放在眼里,又写了一首诗骂人,还暗讽兄长女子无才便是德。朕有时真想抓住他痛打一顿。天底下要是再多这么几个人,朕恐怕得少活十年。”

    朱四当然也不认为瞿仁杰有超过王船山的才学,就连苏联人弗·格·布洛夫这个外国学者都说:‘研究王船山的著作是有重要意义的,因为他的学说是中世纪哲学发展的最高阶段、他是真正百科全书式的学者。’然而这个中世纪哲学第一人,却被瞿仁杰骂成了狗,朱四很恼火,苏裴更恼火,所以几个女人来找朱四,想确定一下是否真有此事。

    拿到了那首诗的原文后以及自话伤心的旁白后,苏裴和舒窈、穆清都读了起来,舒窈更是读出了声音,刚刚读完便涨红着脸说道:“这个瞿仁杰真的是太过分了,此诗极尽对兄长的挖苦之词,讽刺兄长区区一介秀才竟然做上了内阁大学士。又说中举时,应天巡抚在庆贺学子考中的鹿鸣宴上可以不必唱《鹿鸣》诗,跳魁星舞了,有人仅靠着外戚的身份便可以敲开皇门,又引用名落孙山的典故挖苦兄长作为堂堂礼部尚书乡试名落孙山之后的尴尬。这诗要是让兄长看到,还不被气的大病一场?四郎,难道您对于这个屡屡冒犯我们的人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舒窈说自己粗通文墨,可那是分和谁比,比起苏裴自然差的太远,可朱四既然能娶她,一家人耳濡目染,她又怎会是目不识丁。学问一般,也是被少女时的贪玩儿耽误了。朱四也叹了口气道:“嗨,生气归生气,他只是写文章骂人,朕如何能令出法随,让他因言获罪?这是不和律法的。想当年,皇祖嘉靖爷被海瑞那《天下第一言事疏》气的几乎晕厥,不还是忍气吞声的又连看三遍吗?看完之后,皇祖治自己的病,海瑞做自己的官,各干各的活的都挺好。就连有谄臣上奏想要杀海刚峰,嘉靖爷都不准。”

    穆清缓缓说道:“海刚峰是我国朝的比干,受万民敬重,这个瞿仁杰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罢了。既然国法容得下他的醋文,我们姐妹何不也邹一文酸他一酸,如若不然他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他。”朱四无精打采的说:“朕前几日还骂他放屁在高墙呢,他的屁声不是仍然没收住,继续到处乱放吗,如之奈何?”苏裴说:“那是四郎没有骂得让他服气,让妾提诗一首与他对骂,看他最后如何收场。”穆清却拦住她道:“此种上不得台面儿的事儿,何劳当朝国母烦心。由妹妹来代劳回他一首,便是天大的面子了。”

    朱四说:“恩,行啊,你们都是才女,学问都比朕强得多,何况骂街这种事,本就是女人更在行些嘛。朕堂堂一国君王,整日与一个精神病对骂也有伤大雅不是?”朱四说话时,穆清已然拿起了笔,她面含冷霜,凤眼如刀,文不加点便成诗一首,那诗曰:

    解元人称瞿公子,常常放屁在高墙。

    等闲不识瞿尚书,必也认得瞿大肠。

    君子展露功业处,何故小人总彷徨?

    刚峰不第谥忠介,船山为民均田粮。

    巧言令色搬是非,谋臣良将皆遭殃。

    高阁曲罢客已去,独留小园话心伤。

    伤心过后是心伤,肠断之后是断肠。

    人人事事皆肠断,何种伤心吊父丧?

    诗后又学着瞿仁杰一样也加上了旁白,还引用了多句《论语》中的夫子曰宪问耻。子曰:“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子曰:“可以为难矣,仁则吾不知也。”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子曰:“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

    穆清写毕,众人各个目瞪口呆,然后便是哄堂大笑。苏裴刚刚都已笑得喘不过气来,此时才终于忍俊道:“淑妃妹妹可为女戒典范,殊不知这骂人的功夫更是一绝呀。姐姐我还想写上一首,如今看来,真是不必了。”梅儿抢在苏裴身后把穆清的文字又看了一遍说道:“骂得好,骂得好,本来嘛,这瞿仁杰事事看不惯,处处都要心伤落泪,如此用情过度,哭干了眼泪,真不知将来行严制父丧的时候还有没有眼泪了。”舒窈叹息道:“清儿这诗一旦传出去,怕是不止气的瞿仁杰头疼了,寻死觅活都有可能啊。”

    朱四捂着肚子笑完后说道:“最有趣儿的还不是吊丧那句,而是通篇的骂大街还能拉出《论语》宪问中的几乎全章来加以注解,我也是醉了。看来朕的老婆自己骂还不过瘾,竟然还会拉大旗作虎皮,搬出夫子来为自己站台。仅凭这一招,瞿仁杰怕是再难翻身了。”说罢连忙叫王坤过来说:“你把淑妃这篇锦绣文章四处张贴一下,哦对了,最好能学着长乐公主的法子,在瞿府的大门口也贴上一张。”

    (本章完)

第465章 国议(3)() 
弘智大师说:“你呀,犯得也是和瞿式耜一样的毛病,和尚也该帮你放血。”青主先生一听便跳出去老远,弘智大师比划着手里的针笑道:“别忘了《增广贤文》中有这么一句:‘莫信直中直,须防仁不仁。山中有直树,世上无直人。’这世间的真与假,是与非其实都不重要,只要我们行的是大道,为的是万民,你管我是僧是俗,肚子里带不带钩呢?”

    青主先生这才笑呵呵的凑过来说:“恩,这话说的在理,等解甲归田后,我傅山就跟着你混了。”弘智大师摆手道:“罢了,罢了,和我等一丘之貉在一起,怕是会辱没了先生的清名。”傅山不以为然的说:“有道是英雄到老皆皈佛,宿将还山不论兵。你我绝对是一个皈依佛门的英雄和一个罢兵归田的宿将,日后甭管你愿不愿意,我傅山都跟着你一起治病救人。”

    弘智大师点头说:“恩,凭你最后这句话,就已经开始像我们的风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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