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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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伟业- 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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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两样其实也都差不多,就凭他能把自己龌龊猥琐的用心粉饰的如此高尚,就凭他能把《朱子家训》这种启蒙读物里的话用来当做教育弟子的大学教材,便足以看出钱大儒的才学果然是羡煞旁人啊。不过《朱子家训》在最后还有一句话,不知道钱大儒什么时候会拿出了晒一晒,如果他没记住,那么咱们就该拿出公德心来帮他想一想,这句话叫做:“山高不算高,人心比高。白水变酒卖,还嫌猪无糟。贫寒休要怨,富贵不需骄。善恶随人作,福祸自己招。”

    接下来的几天里,朱四一直都没有上朝,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舒窈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全家本应该都要为大明长公主的出生而高兴的,可舒窈却产后虚弱,因为她差一点儿就因为这次临盆而丧命。宫廷里每天忙进忙出的都是许多的御医,然而舒窈却一直不见好转,直到弘智大师的不请自来,才最终让舒窈转危为安。“大和尚今日救了贤妃一命,朕不胜感激。”

    堂堂的大明皇帝,竟然在对一个和尚施礼答谢,这让弘智大师合十了双掌,口称佛号说:“阿弥陀佛,种善因,节善果,圣上心里装着苍生,苍生的心里便会有圣上;圣上能经和尚之手,为天下穷苦百姓送医施药,百姓自然会经和尚之手为贤妃送来愈病良方。贤妃能渡过此劫,全凭圣上及皇家自己所积下得福德,并不关和尚的鸟事。”

    听到和尚在骂街,朱四真想拍他的光头,但是人家不但是大和尚,还是自己的好友和救命恩人,所以这顿打就免了吧。朱四又说道:“朕还有两件事相求,一个是想请大师为小女取名,因为朕觉得她们母女与我佛有缘;二是想请大师扩大医官,广招门徒,一切开销皆有朕奉资。既然苍生对佛陀、对朕都很重要,既然佛陀和天家都需要普度众生,我们就更改广布恩泽,让更多的穷苦人都能在病中得到救治。”

    弘智大师说:“阿弥陀佛,圣上的第二件事就不只是福德了,而是您的大功德啊。只不过和尚想请问圣上希望如何广布恩泽,这件事和尚愿意办,只是要想办的更好,还需要圣上的一道旨意,和地方有司的一番作为才可达成。仅凭和尚一人之力,恐难如愿啊。”

    朱四说:“这件事情,朕想先从一个官办的医学院开始做起,大和尚先聘请一些有医术、有医德的先生,加以数年,再陆续培训出一批又一批有医术、有医德的人才,拿着朝廷的俸禄在各地开办官办的免费医馆,免费开方,平价买药。俸禄要高,否则真正的人才还是会只考虑科举,不太会选择从医。当然了,任何一件事情都不可能完美,可要想让天下穷苦百姓都能在病中得到医治,除此之外倒也别无他法了。既然大和尚已经同意了朕的第二个想法,那么这个烦恼心日后便是和尚的了,有需要朕帮忙的,朕自会全力。咱们还是回来谈第一件事吧,看来和尚眼里众生比大明的长公主要重要的多,这可是分别心哦,不好、不好。”办完了正事,朱四还不忘了挖苦方以智几句,毕竟长公主可是朱四的心尖儿,一听说朱四拿出了两件事,方以智立刻放下了第一件,去问第二件,朱四怎么会绕过他呢?

    弘智大师说道:“和尚细观圣上的二位皇子与长公主,他日都有帝王将相之命。”朱四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老子是皇帝,儿子还不是帝王将相会是什么?”朱四愤愤的也回了一句:“朕没请你这秃驴卜卦,只请你给长公主取名,要是这样朕也会算,朕算你这辈子未必成佛,却一定会去做一个和尚。”两个人不计较僧俗,只要到了一起,难免会互相戏谑几句,互相取乐儿。笑声过后,弘智大师又清了清嗓子才说道:“圣上只提到了您的皇子,而和尚刚才话里还说了长公主,如果圣上想长公主他日成为将相之才,那么和尚想给长公主取名素贞二字。”朱四心中一震,他知道弘智大师也清楚他心中的那个女中豪杰是谁,那是朱四心中最崇拜的一位女性——秦良玉。弘智大师知道,朝中许多文武也知道,仅凭朱四对秦家人的恩厚,以及对马万年的荣宠与保护,谁人会看不出来?弘智大师大概也希望朱四的长公主将来也成为秦良玉那样顶天立地的女伟人吧。朱四心中激情澎湃,他的眼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了自己女儿将来统领王师纵横沙场的飒爽英姿。深吸一口气后,朱四叫了一声:“好!这是大师对她的期望,也是朕对她的期望,朱氏素贞,封朝阳长公主。文拜船山先生为师,武拜李如靖为傅。”

    (本章完)

第362章 我愿平东海身沉心不改(3)() 
“报告宣慰使大人,前方已到达南京城外的龙湾。”“下令所有舰船抛锚,等候朝廷的命令。”终于看到故乡了,大明永历五年七月末,南洋宣慰使易士佳带领他的舰队,回到了大明的首都南京。舰队六月末从占城的归仁港出发回家,数日后便到达了崖州,也就是海南岛。经崖州再到达东莞港后,易士佳忽然被东莞地方官告知,大明已经收复了南京,满朝文武如今都随着天家迁都去了那里。

    其实易士佳的家离南京也不算远了。为了回去找皇帝交差,易士佳的舰队只好继续北上,耗费了二十日的路程才又到达南京。站在船头,身材纤弱的易士佳真的有许多感慨想要抒发,这一年来自己的远洋舰队发生了太多故事,大明发生了太多故事,世界都在变化,大明在越变越强。这让他感慨之余准备赋诗一首:“啊,大海呀!”结果才刚想要低吟浅唱,刚开了个好头儿,面前一个大浪席卷着苦涩的海水便拍了过来。浪头将易士佳的五官都弄的拧巴了,还打歪了他的乌沙。易士佳仅有一点儿时间在浪里摆了个造型,小蛮腰婉转动人,身姿轻盈曼妙。只不过稀里糊涂的坐在甲板上时,感觉屁股很疼,这让落汤鸡一般的易士佳再也不想为赋新词强说愁了。

    “大人,您没事儿吧?”浑身湿透了的易士佳被赶来的士兵们搀扶了起来。“老夫无碍,而且还比较凉快,只不过海水真的很咸,让人难以下咽。”虽然成了落汤鸡,但是易士佳看起来依旧风轻云淡。“咽不下去,您就再喝点儿水压一压。”大头兵的话气得易士佳差点儿翻白眼儿,刚刚喝得海水已经不少了,这个傻大兵还让自己再喝点儿压一压。

    当初从东莞出发时是2000名士兵、3000名民夫,七艘战船以及十三艘商船,而如今这支归航的舰队等在了龙湾,舰队是进不了南京城的,但是他们还是要在这里等,等待天家的召唤。前来外金川门迎接的是礼部左侍郎、太庙奉常顾亭林先生。由礼部负责迎接这支舰队也属于常例,但是亭林先生的到来就不同了,因为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武英殿大学士加太子少师。

    由内阁的次辅外加三孤级别的帝师前来迎接,而说来如今的亭林先生也已经是士大夫的精神领袖了。这样的人物前来,算是给足了易士佳的面子。而当易士佳认识到面前这个他并不认识的人物的官职之后,那份刚刚的从容就不在了,代替这份从容的是无比的恭敬。

    随顾亭林前来的还有官职至今还远在大西南的广西总兵候性,他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呢,朱四也没说过人家南洋宣慰使的远征军还归他这个大明皇家西印度公司的CEO管辖呀。大概他始终都认为是易士佳帮了他的大忙,就是因为有了易士佳的接替,他才不必抛下家里的大小老婆们去海里把自己晒成鱼干、或是去南洋的土人们手里打劫。候性一点儿也不能够理解他的皇兄到底是怎么想的,南洋的土人手里能有什么呀?

    “阁老能屈尊前来,下官荣幸之至啊,下官这里有南珠数颗,是下官在占城用自己随身物品中的一方砚台换得的。这算是下官的私物了,还望阁老笑纳。”一旁的候性眼睛都看直了,南珠他见得多了,可鸡蛋一样大的南珠他如何见过?“这,这么大的南珠有没有我的份儿啊?这不要钱的发财机会可是候某人让给你的。”

    “嗯?放肆!”不等候性的索贿被易士佳拒绝,旁边儿的亭林先生就已经不答应了。“行己有耻,士而不先言耻,则为无本之人,候将军当自重行己。易大人的南珠是不错,不过由易大人自己拿回家里去孝敬双亲才更加合适,如今的国朝不同往日,纵然有千金之赠,未必买得到官,若有一心为国、德才兼备者,即使其久居于僻野陋室,亦终可高坐于庙堂之上。礼义廉耻是谓四维,不廉则无所不取,不耻则无所不为,望候将军与易大人谨记。”

    这位不爱财的官在大明到是稀有物种,比船上的犀牛还要稀奇,因为清官就像犀牛一样在中国大地上被杀戮和排挤。所以有可能也会和犀牛一样最终绝迹。说到这里,三人就看到从船上被赶下来两只犀牛。“哇哦,这畜生还穿着盔甲呢,这要是被派上了战场,还不把鞑子的骑兵都顶到天上去?”

    候性不自觉的将两手的指头抠入自己的口中赞叹,一副春心泛滥、眼含秋水的样子。眼前的两只犀牛非常威武,畜生的鼻息已经软话了候性的心。易士佳解释道:“候总兵少见多怪了,此物难以驯服,您看到的这两只也只是微臣在番邦寻得的一对儿幼崽儿,只是带回来博天家一笑罢了。船上空间有限,所要乘载之物又颇丰,容不得微臣胡闹,所以未能多带些这样的畜生乘船回京。”看着两只桀骜不驯的犀牛被士兵们费力的赶下来,候性依旧是一副风骚的样子,对易士佳的解释也不置可否。

    接下来就是百余船的占城稻米开始入库,这让户部左侍郎唐绍尧再也坐不住凳子了,屁颠屁颠的从衙门赶来亲自过秤裁度。再后来又有几十船的乌木、棋楠被搬运下船,于是户部尚书严起恒也擦着满头的汗水大老远儿的跑来查点。亭林先生也想着要看热闹,几十船的珍贵物品更是镶嵌在了候性的眼眶里,把他的眼珠子都挤掉了。没有了候性的关注,犀牛们愤愤的离开了,而候性再也没看那些畜生们一眼。户部尚书严起恒来到了亭林先生及易士佳的面前,他还算有些矜持,没有像财迷唐绍尧那样一来到江边儿就直接奔向那百十船的稻米,从此一头钻进去变成仓鼠。

    “见过阁老,易御史此行辛苦了,严某人很好奇这许多船的乌木和棋楠易御史是如何得来的呀?”可是严起恒也只是跟顾亭林打了一下招呼,便直接向易士佳问起了这些奇珍异宝的来路。话语间,堂堂的户部尚书,掌管着天下钱粮税赋的严起恒严大人的声音都已经开始颤抖了。

    (本章完)

第363章 我愿平东海身沉心不改(5)() 
“回禀阁部大人,下官的这些乌木和棋楠是用船上剩余的黄豆换的。”“胡说八道!我老候对这黄豆的事儿知道的清清楚楚,万岁爷当初只给你的船装满了黄豆,别的什么也没给,只是为了让你发些豆芽吃免得生什么。。。。。。”“是败血症。”易士佳提醒到。“对,就是败血症,可豆芽那东西又值什么钱啊,能换来这许多的乌木和棋楠?再说就算你拿黄豆去换,也最起码得等价等量吧?出发时你连战船都算在一起也不过二十艘船,如何换回来这五十几船的乌木和棋楠?难道说是一斤黄豆就能换回三斤的乌木和棋楠吗?”

    候性显然不相信易士佳的解释,以为易士佳藏了私,这可是许多的钱啊,近两百艘货船里的价值砸中了候性的头,让他开始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没能狠下心舍得下家中的大小老婆。用这些钱就算把整个江南的秦楼楚馆都逛个遍,大概也够了吧。这无尽的财富更是让候性开始有些癫狂,更是让他悔青了肠子。

    “乌木材质坚硬耐腐,兼备高端木质的古雅与珍贵石材的神韵,世人称之为东方神木,不过这玩意儿在占城是被当做劈柴来生火做饭用的,微臣拿黄豆那种他们当地稀缺的粮食去换已然是亏本儿了。棋楠又是沉香木的一种,亦称为伽南香,其中尤以占城所产棋楠最优、最正,不过这东西在占城是被当地最普通的老百姓甚至是野人用来当艾草一样的拿去生火以驱赶蚊虫使用的。下官用黄豆去换那都是在给那群土人的脸啦,不然下官是可以直接用大炮开路的。”

    候性这个时候似乎又回魂儿了,他眨了眨眼睛忽然问了一句:“你是说这些东西都不是抢来的?”易士佳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候性说到:“候总兵,如果说人家占城的土人都看不上眼的东西我们大明的军队到了那里却将这些东西视若珍宝,您说这会不会有伤国体,丢了我天朝的颜面呢?”候性赞叹的直摇头,不过他又觉得不应该摇头,才又频频的点头。这此情此景让顾亭林的心潮又着实的澎湃了一把,他望着滔滔江水,和近两百艘海船那一望无垠的气势,亭林先生激动的闭上了双眼,后又猛地睁开了眼声音悠远而沧桑的说了一句:“我愿平东海,身沉心不改。”随后便告辞了众人返回城内去了。

    几位朝廷大佬外加一个南洋宣慰使易士佳,还有一个千年酱油瓶儿候性,终于看够了热闹回到朝中报到来了。只有唐绍尧还在江边儿不问世事的查点着百船的占城稻米。大明太需要这些粮食以作军资了,这些精米让曾经几年前一直都是入不敷出的户部左侍郎真得是能从天灵盖儿笑到脚后跟儿。

    在唐绍尧的眼里这些不仅仅是粮食那么简单,在他的心中,每十船的粮食差不多就可以为大明换回来一整个府治的疆域啊。大明朝曾经的一百五十九个府如今已经差不多收复了一多半儿了,还剩下五十余个府被清庭占据着。而这一百船的粮食如果用作军资,就很有可能支撑大明收复回剩下被占府治的五分之一呀,这是多么宝贵呀?

    这时,户部的一个郎中走到了算盘打的劈啪作响的唐找尧身边:“大人,库房已经被我们堆满了,剩下的四十多船粮食实在是没地方放啦。”听到此话,唐绍尧霍然起身跳着喊道:“真真岂有此理!珠玉珍宝可以不要,房宅都算不得什么!可谁要是敢说粮食不让放,我老唐这就找他拼命去!这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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