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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被说出口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憧憬。朱四又说道:“在此之前,朕还要先回到九江,并需要好好的谋划一番。正所谓谋定而后动,想要收复南京,并不会很容易,不过这座城市是我等必须去收复的,因为它是我大明的龙兴之地。当年太祖爷只凭那一座坚城,最后却能一统华夏,而当年大明的军中,全都是布衣和草民。朕不知道吾辈中人谁会成为下一个中山王或开平王,但是英雄起于草莽,今日的草莽只要心存家国,为大明三百年的基业、为汉家的存亡续绝建立一番功勋,就必定可以名留青史,封王拜相。”在朱四的激励中,众将起身施礼,齐声答道:“臣等定会为大明中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破黄龙誓不罢休!”
洗去铅华,谁又能比谁高贵几分?精神上的高贵在几千年之后的日子里,会被人痛骂的体无完肤,所以夫子不再高贵、孟子是谁也许有的国人甚至都不知道了。我们因为被欺凌,所以埋怨这些欺凌是因为祖宗不再庇佑,所以祖宗就有问题。可是自己的祖宗就算真的不好,难道还能换掉不成?其实祖宗们也并非会认为自己比后人高贵,他们不在乎你骂不骂他,他们在乎的只是传承,精神上的传承。这种传承不在乎生命的载体,却高于生命的载体,这是我们整个华夏生命力的统称。
所以虽然大家都洗去了铅华,可是张老三还是张老三,王二麻子还是一脸的麻子。谁的爹生的就像谁,甭管你是否乐意。我们进行一次次的战争难道就是为了自己的传承吗?如果真的是因为传承,那该有多高贵?就像西方圣殿骑士团那种屠夫一样,高贵的被别人唾骂,被自己心中所谓的正义欺骗。战争中拿出来的道貌岸然的说辞,不是欺骗又是什么?骗来骗去,我们自己都信了。
大多数人的心中,自己的理想总是比别人的要高贵,别人的幸福就该被扔进历史的垃圾堆。说来说去,无论多么圆满的杀人灭口的理由,不都是巧言令色吗?战争就是自私的,战争就该由别人的父兄去死,而我们自己却快乐的活在别人遗留的妻女的眼泪中,头枕着她们羸弱的臂弯。
笔者可以被骂,但是在笔者看来,这些便是人类进行杀戮和战争的本源。脱掉衣服的都是禽兽,穿上衣冠的就需要高贵的伪装。如果你认为伪装的才是真实的,那么恭喜,你终于懂得了什么才是生活,你终于读懂了这个世界。不要怪我,我只是一个喜欢把伪装和真实等同对待的普通人。只要我的心中还在保持一分道德的标尺,那么这个标尺是不是伪装我不会在意,只要我获得了内心的升华,只要我能够通过这本书来改变自己和那个曾经的大明。
朱四再一次踏上了征程,而这一次的征程和以往是不同的,因为在他的心中,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笔者也已经写了六十几万字,然而在我心中,这本书、这些中华英雄们多彩壮丽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第295章 晴翠接荒城(5)()
一场东拼西凑的战争不该落幕,却又稀里糊涂的落幕了。留下的只是各种遗憾,活着的在遗憾、死去的在遗憾、多尔衮在遗憾,而朱四心中的遗憾却是因为今日的饭菜非常不可口。在各自的遗憾中,朱四放下了碗筷儿,三位老婆看到国主都放下了碗筷,她们也就没法将这顿饭继续下去了。
“全为国去问问,这道西湖醋鱼是哪个厨子做的?问明白了给朕把他关进北镇抚司的大牢。让他吃上几天的牢饭,反正这种人做的菜如此难吃,他一定不会因为吃牢饭而反胃的。”刚刚回到九江,朱四就因为一道菜的味道不合口而发起飙来,苏裴看到朱四如此的胡闹,那厨子仅仅因为做的一道菜不好吃就要面临被关进诏狱的命运,急忙的规劝道:“四郎是不是不爱吃西湖醋鱼啊?妾到是觉得,这醋鱼做的不错啊?您看我和贤妃妹妹都吃了不少呢。”“你们是没见过市面罢了,那厨子真的还以为朕不认识这是什么鱼?这明明就是草鱼嘛,怎么会是醋鱼呢?”
舒窈‘噗嗤’一声乐了,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说道:“还是万岁爷明鉴万里啊,依妾看来,这个厨子就该被关进大牢,今日万岁爷因为没有吃到西湖里生长的醋鱼而要向他问罪,那么就算他能侥幸逃过了此劫,日后恐怕也早晚得死上一回了。”
大家被舒窈的话弄得更迷糊了,舒窈却接着说:“你们想啊,只是一份醋鱼嘛,可厨子每天还要做多少道菜啊?这职业太高危啦。对了四郎,那份东坡肉您还是别吃了,里面又没有东坡先生,不如留给我们吃算了。不过再要算上这份东坡肉的罪过,那个厨子是不是应该死上两回呢。”
朱四剔着牙对几个老婆说:“哎呀,咱们就是因为还没吃到过鱼香肉丝啊,不然的话,全四川的厨子就都不用等着朕去杀了,他们都会被气死的。”众老婆们当然是没听过鱼香肉丝这道菜名了,这道菜如今还没出世呢。几个人故作了一下莫名其妙后,就不再理会了。朱四也重新端起了碗筷,再次吃了起来。全为国问道:“万岁还要奴才去问一下谁是做这条鱼的厨子吗?”朱四嚼着米饭和醋鱼回答:“谁会真的要杀一个厨子,朕就是觉得这饭吃的颇多规矩,太拘谨了,所以想给几位爱妃说些笑话而已。不用当真,去忙你的吧。”
全为国摸着后脑勺退了下去,剩下朱四几个人还在默契的吃着饭,这种默契已经有许多年了,可忽然间,朱四觉得这默契间多了些规矩和隔阂,让他觉得很别扭,于是便要用这样的一个笑话来调节气氛。规矩本身是不太好被打破的,而且在人类的世界中,任凭你在哪里都会面对一些这样或是那样的规矩,就算是皇帝朱四也不能随意的僭越和打破。
只是规矩可以不被打破,却不需要因此妨碍到君臣、父子、夫妇的人伦之乐。比如吃饭的时候,皇帝撂下了碗筷,所有人就必须放下,不管她们有没有吃饱,这便是规矩。可是皇帝在吃饱了的同时,也还要顾及到其他家人的感受啊。总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吃饱,而不去管别人饿肚子吧。
仁者爱人,所以他要说一个笑话,调节一下气氛。再次端起饭碗后,就算是不想吃了,也要留在座位上做做样子。礼节也许是虚伪的,但更是一种人们对身边的人和环境的一种尊重的态度。尊重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使得这些人也越来越尊重你。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焉。
‘礼’不是高不可攀的,不是令人害怕的权威,如果‘礼’真的只表现出了她的权威,那么这个‘礼’一定是假的。子曾经曰过的:‘君子不重则不威’,真的被后来人演绎成了木偶戏。孔夫子、孟夫子都是最知礼的圣人,然而他们在为我们演礼时,表面的规矩只是为了表现人与人的尊重,人心的平等与仁爱才是‘礼’的真谛。
可是很多后来人却将‘礼’这种事物变成了压迫桎梏人心的一道刑具,演变成教条的礼教。不去管谁对说错,所谓‘捩兄一眼,杖打八十。’忘了先是兄友,而后才是弟恭。礼教中男人的世界里,父兄像对待小猫小狗一样对待儿子和弟弟;女人的生活中,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成了婆婆之后照着婆婆当初折磨自己时的样子折磨自己的儿媳妇。这样的陋习不胜枚举,然而这不是‘礼’而是病。是一个社会中过于凸显一个阶层之后,这个阶层开始凌驾于人的结果。
孔夫子当年可真的是挎腰刀的,但是无论后人重文抑武也好、大兴礼教也罢,问题还不仅仅是表面的那些。可只要是将儒家学说脱离了‘仁’的本质,不再亲亲、尊尊、贤贤,那么再强力的辩白也是错的。
古往今来,许多所谓的‘博学鸿儒’都是嘴上说着一套,背地里却在做着另一套,比如据说朱夫子曾经在兄弟死后,去侵占过兄弟媳妇孤儿寡母的田产,是既没做到亲亲,又没有想要恤孤。当然了这也许是朱夫子的自污之智,我们就不去评论朱老夫子的行为艺术了。只想告诉大家的是,类似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现象,并不是儒家学说本身的错,儒家对仁和义有着苛刻的要求,对那些以仁、义、礼为行为准绳的儒家学子们都要求能够——致知、致良知。至于儒家弟子们是否真的都做到了致良知,身体力行的去反求诸己,大概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孟子。尽心上》:“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也有《大学》的‘致知在格物’。所谓‘良知’至于儒家,诚如阳明先生所说:“人人具有,各个自足。”随物而格,不假于他人,不借乎外力,是修养发自本心的体现,是知行合一的融会贯通。
孔、孟、朱、王为后世所并称,而朱、王之别更是见仁见智,我们后辈如果能达到朱、王其中任何一个人的高度,便一定可以在当世大兴圣教了。不知吾辈平生可否得见这一幸事。
这顿不咸不淡的饭菜算是吃完了。朱四抹一抹嘴,刚要回房,苏裴在身后说道:“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万岁如果是觉得今日的午膳不和胃口,我们晚间还可以吃火锅啊,妾倒是很想吃火锅了,妹妹们觉得如何?”
她大概觉得这顿饭菜不合朱四的胃口,而朱四却一直勉强的陪着她们一起,感到有些心疼。朱四听后笑道:“对呀,小妹说的好,这诗也应景儿,既然这桃花一簇本就是无主,我们当然可以或爱深红或是浅红了。吃火锅对么,朕也觉得不错,窈儿、清儿还有梅儿,你们觉得呢?”
穆清浅笑,微微点头,舒窈也赶忙的蹦跳着答应:“好啊,好啊,妾最爱吃螃蟹了。”朱四急忙几步过去,扶住她说:“姑奶奶,你当真忘了自己是什么状态了吧?哪有怀着身孕还蹦蹦跳跳的呢?你以为自己是母猴子吗?信不信今晚不吃火锅了?”舒窈赶忙撒娇道:“四郎这次又大胜归来,妾心中实在高兴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心吧!”说完还顽皮的眨了眨眼睛,搞得朱四一点办法都没有。
(本章完)
第296章 晴翠接荒城(6)()
大家都同意晚上改善下饮食结构,不过朱四还是有话要说:“朕可要事先声明哦,吃火锅就吃火锅,可不要把蛇呀,整条活鱼什么的再扔进锅中了,不但血腥,还糟蹋衣服。那一次吃火锅,朕的袍子都被你们扔进锅中的那些活生生的东西给折腾脏了。虽然朕不在乎一件袍子有没有污渍,照样穿得,可要是那些汤汤水水的溅到了你们几位小花容的俏脸上,朕可是要休妻的哦。”
这一句休妻非但没能吓住几个女人,反倒是引发了她们的攻守同盟,就在这桃花满园的春色当中,朱四于饭后被四个老婆追杀,不过场面到很是香艳,几个美人儿的金钗落了一地,最后便称不上美人儿了,跟女鬼差不多,这便更加激起了朱四想要逃生的欲望。
从扬州再到九江,两座城市都可谓劫后余生,大概也难得有人们在其中的欢声笑语。残垣断壁虽然得到了重建,面孔却都是新的,故去的九江人也许正在冥冥之中祝福着这里的新居民吧。桃花正漫山遍野、让春色萦绕于九江城,让那段流血的记忆渐渐被淡忘着,桃树新栽、桃花心裁,如今的这里,正可谓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啊。
逃过了几个女鬼的魔爪,朱四逃往了自己老娘的房间,到了这里,几个儿媳妇如何也不敢再造次了。朱四放下心来,还想着能顺便看看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这儿子生下来以后,苏裴那个当妈的就慢慢的被两位老太太瞥到一边儿了,两位奶奶是一个人一个,把两个孙子的全天儿都包了。
小魔头朱慈炫此后就算是把房子一把火给点了,苏裴也不敢再去管了,那是慈圣太后的职权范围。只是这位老太太夺下了职权却留着不用,每天看到了孙儿,眉毛就会笑弯弯的,哪有心思管房子是不是要着火啊。最常对苏裴说的一句就是:“男孩子还是淘气些的好,头脑聪明。什么着不着火的,点就点了,房倒屋塌、重般新家。”闹得苏裴是敢怒不敢言,心中还想为老太太接个下句儿呢,火药不够,炸药包凑。
刚刚站在大门外,朱四便听见屋内的老太后告诉朱慈炫道:“来,乖孙儿,树上那只老鸦聒噪的恼人,帮皇祖母把它干掉。”朱慈炫得了懿旨,便会兴冲冲的跑了出去,‘砰!砰!’的几声枪响过后,小屁孩又耷拉着脑袋跑回来说:“皇祖母大人,老鸦没打到,到是被孙儿的枪声给吓跑啦。”谁知慈圣太后却笑哈哈的说:“还是孤的乖孙儿仁厚,不喜杀生,也好啊,惊走了老鸦,也足够那扁毛畜生后怕上几天的啦。”
朱四被眼前这一幕看呆了,已经忘了自己来这里是为了逃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给炫儿请先生啦,再这样被奶奶宠着,最终是会无法无天的。可是他家的这位大皇子如今已是恶名远扬,就差臭名昭著啦,谁敢来教啊?苏裴的痛诉革命家史,和朱四自己的亲眼所见,终于让他有了改变孩子们教育方式的想法,而朱慈炫却也到了几乎令所有人都头疼的地步。
还是烨儿比较乖巧,每天跟在慈宁太后的身边儿,也不爱好使用什么出格的武器来祸害四邻。他不喜欢那些简单粗暴的玩儿法,两岁多的他也还拿不动那些‘砰砰’作响的物件儿,有谁不讨他的喜欢,告诉奶奶,让奶奶出手打一通板子就够他乐上小半天儿的了。所以这宫女太监们避二皇子朱慈烨之心尤甚大皇子朱慈炫啊,两个小败类每天里一明一暗的祸害着这群叫苦连天的宫女太监们。
“母后大人,炫儿到了该进学的年纪啦,再这样闹下去,先生怕是请不来啊。”刚刚拜见过慈圣太后,朱四提心吊胆的说了一句,慈圣太后却不以为然的答道:“请不来就绑来,我皇家请先生是为了给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