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一次又一次演习,散兵连的勇士们不断摸索在宇宙大背景下打击敌人的最佳角度,以及图阵能达到的歼灭敌人的最大效率,再将这些研究结果,与光大陆其他军团进行交流,所以至今从散兵连到营再到师,就算是万架战斗机同时升空,变换起队阵也能流畅如行云流水,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形容他们的速度,都略微嫌慢。
除去快速变换队阵的优势,部分散兵驾驶的战斗飞行器能在必要时进行无缝对接,合并成一架完整的战斗飞舰。相比独立战斗机,联合飞舰的最高战斗力峰值,达到了百万数量级。
能迅速合并或分离的战斗飞行器叫“犀牛角”,灵感来源于亚洲犀牛。这种犀牛仅生有一只独角,但能代替眼睛顶翻来犯的敌人。一架联合飞舰的容量极限,是一万架犀牛角战斗机,当飞舰形成,除转向性稍逊于单机外,就再找不出其它弱点。
最值得一提的,是老罗伯特曾经向沈韵介绍的贝塔可分解式战斗机。这种战斗机在联合军委会的直辖军中仅有一架,但在类似中国太空军一团这种最大规模的军团里,数量达到了千架。
每一架战斗机都造价不菲,贝塔机的制造成本却稳居冠首。如果说生产千台阿尔法战斗机投入的资金相当于一个第三世界小国整年的gdp,千台贝塔战斗机就相当于一个发达国家整年的gdp。
不仅如此,贝塔战斗机对于飞行员的要求之高也远超其他机型。因为涉及到战机解体,这要求飞行员除具备超乎寻常的反应能力,还得有足够的狭小空间适应力。
当战机机身分解成飞虫大小的颗粒飞向目标后,飞行员就只能躲入一个周长一米,直径仅0。5米的圆形驾驶舱,在那里面完成所有后续操作,直到飞虫阵群完成任务后返回。
除去犀牛角和贝塔,瞿兆迪从军委会偷走的编号为bl17的阿尔法战斗机,以及可小规模组合的伽马战斗机也属于太空军散兵的常用机型。光大陆太空军数量以千万计,如果这些战斗机一齐离开地球奔向宇宙,其雷霆万钧的声势该有多么惊人,实难以想象。
然而独立战斗机仅占据了太空军一半的战力,另一半战力归属于舰军。
先说说舰军的战斗基地……宇宙航母的来历。
五年前一个普普通通的周五,科学城后,大型军用飞行器生产基地的一间试航车间里,年仅二十岁的实习生卢克。威尔士,正望着给命名为“超越”的银河级宇宙航母惊叹。他的父亲老威尔士,是美国艾森豪威尔核动力航空母舰的架构工程师,差不多为那架庞然大物奉献了自己的一生。
从刚学会走路时起,卢克就在艾森豪威尔上上跑跑跳跳,一直认为居住着上帝的天堂,正是这座能在海洋上漂浮的钢铁之城。
可当超越号出现在眼前,目瞪口呆的他瞬间就改变了看法,认为父亲不过是和他的同事们造了一艘小渔船,却因为小渔船经得起太平洋的大风大浪,而盲目自豪了一辈子。
“我的上帝!”
当超越号给八百支亿吨级起重吊臂抓取,缓缓投放入模拟黑暗宇宙的“黑水”时,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声惊呼有多响亮。
所谓的“黑水”,是制造基地对宇宙背景使用的术语,虽然宇宙战舰不是地面航母,没有“排水量”这一说法,但试航与试水,其实没太大区别。人们习惯用熟悉的名称给新事物定名,听起来具有亲切感的同时,也更易于理解与交流。
“如果上帝真能看见这种量级的宇宙航母,可能也会惊呼出自己的名字,但那样听起来一定很怪。”
与卢克站得最近的中国籍工程师李崇年和他打趣,因为试航时各种机械发出的巨大噪音,只有李崇年能听清卢克的大喊。
显然卢克也听见了李崇年的话,扭过头愕然地问:“这艘航母,究竟有多大?”
李崇年笑着回答:“从开始研发到零部件生产,再到最后的组装,凝聚了光大陆两代,不下五十万人的心血。五十万人拥有同一个梦想,就是要用一百万只手创造一个奇迹:托起一亿人,让他们组成十万超越号战斗群奔向真正的银河系!”
211、军演内情()
“五十万人共同伸出的双手,能托起一亿个人,这一亿人组成武装力量,驾驭着超越号航母奔往银河系。。。。。。”
卢克大张着嘴,目光从李崇年脸上转回来,望着最低吃水线已没入黑水的超越号,难以言喻的自豪感从心底升起。作为地球人,这种荣耀无与伦比,真如上帝用金子打造出一顶沉甸甸的桂冠,庄重地扣在了人类文明的头顶。
不过五年前那次试航没有成功,在黑水中转身时,超越号启动机组中的一个零部件因摩擦过热起火,导致船身发生35度倾斜,于是不得不再从试航车间取出来,送回产线返工。
五年后,卢克已从生产基地的实习生成为正式的产线操作员,每到午休时,他都会隔着光玻璃门往试航车间张望几眼,回忆第一次见到超越号时激昂澎湃的心情。
第一次试航失败后,超越号几经工程师们改进,直接从一代升级为二代,并终于在一年后试航成功,从此宇宙这片无垠的黑色海洋,就在等待着来自地球的宇宙航母的驶入。
有了成功经验,接下来的工作就容易多了,继超越号后,辛德尔号、月光公主号、回音号、成功者号和灯塔号相继投入生产,除外形构造各有特点,这些大型航母的推进方式、承载量与战斗群容量基本相差无几。
六艘银河级宇宙航母,既能以单舰为单位对敌作战,又能作为独立战斗机的升降港,当进入宇宙空间时,为战斗机提供后援基地。
六艘航母的控制权由军委会直辖,军委会主席拥有一级指挥权,但它们并没停泊在军委会所在的光大陆区域,而是分布在了六个具有代表性的军事体领地里,它们分别是美国、俄罗斯、中国、英国、巴西和南非。
分配给中国的正是超越号,停靠地点是太空军一团战斗机升降港,二级指挥权归七个军团的正团长联合拥有,一旦进入模拟的联合c场,七个团的战斗机群都有权申请在航母上作简单调整,以及接受物资补给。
产线操作员卢克对宇宙航母的崇敬,来自于它单凭普通的人类思维难以触及的规模。当航母投入战斗时,究竟能发挥出多么惊人的威力,卢克根本无法想象,而作为生产技术员,他也不具备旁观军演的资格,就只能等着看军演开始后的新闻。
沈韵比卢克幸运多了,她不仅能看到军演,还能站在被各种天体环绕,仿如真实宇宙空间的c场总指挥室里身临其境地观摩,顶着少校军衔,她虽然不能指挥千军万马,却拥有文职军官所有的权限。
瞿兆迪的通缉令,在他逃出罪案调查总署后被琼斯手指一点,下发到了光大陆每一个太空军军团里,沈韵跟着大部队走进指挥室时,在门口的电子屏上见到了那张通缉令。
“通缉瞿兆迪?!”
当时沈韵就懵了,不知道在自己生病的几天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大事,为何中国太空军三团的领导层一下就来了个大换血,不仅是副团长被通缉,连正团长都给关进了科学城农业区后的监狱,好像进的还是死囚仓。
人流汹涌,冲击得她左摇右晃站立不稳,却怎么也挪不开步子朝前走。通缉令里的青年带一脸邪魅之笑,望着她似乎正要叫一声“小姐姐”,可这时,却有一个冷峻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提醒她:“沈少校,请速归队。”
提醒之人是曹方。
沈韵这才惊觉,她所站之地不适合发呆,也没人能在这种时刻为她解答疑问,她只能忍,拼命忍住心痛,也忍住逃离这里的冲动。
曹方在一团的职位依然是副团,但因正团之职处于空缺状态,他就不得不临时在这次军演里暂代正团。
沈韵见识过他在军队里的指挥能力,就算半个人已被瞿兆迪带出了指挥室,也还是要对他刮目相看。
联合军委会高度重视这次军演,发自最高指挥单位的动员书上称,制定军演计划的主要目的,是为检验太空军自建军以来,在各种营地集训的成果。
然而实际发动“演习”的目的及原因,就连太空军所有正团级以下的军官也还不知道,这正是地球保卫战的开始,与暗质星质子人的战斗号角,吹响了。
从太空军建军至今,各种规模与类别的军演已进行过无数次。每次演习结束,各级指挥官们都会坐在军委会的椭圆形大会议室里开会,相互通报模拟演习的结果与心得。
可局部军演无论进行多少次,千万大军的联合作战能力也依然是一个未知之数,眼看质子人的超级战队就要冲进地球大气层,该怎样正式宣布地球已进入战争状态,并全面调动全军的战斗热忱,是军委会由上至下每一位官员都在思考的问题。
单以军事演习论,军委会主席潘培恩,这位来自马来西亚的华裔仅简单给出四个字:放任自流。
解读这四字方针,军委会对麾下太空军的期望再明显不过,就是请各军团拿出己之所长,充分发挥平日训练中积累的战斗经验,远离和平时期的闲散,全身心投入战争状态。
从科学城回来的老约翰,带来了三号空间站无故消失,质子人的巨型宇宙飞船已出现在太阳穴附近的惊人消息,随即各大观测站纷纷发布预警,外星侵略者,真的已逼近地球,地球人必须要即刻准备迎战了。
只有军委会主席与他的高参们,还有太空军正团长们清楚,所谓的军演不过是战争过渡期。借助过渡期调动全球太空军军事武装力量,能在最大程度上避免敌人杀到时,可能出现的手忙脚乱的局面。
过渡期,也即是军演持续时间,暂定为72小时,这足以令全军上下调动起战斗积极性。
至于演习的具体打法,坐镇军委会的几十位高参达成一致意见,该怎样布局,采取怎样的战略,权力完全下放到各团的总指挥部,由他们的作战中心自行决定。
而联合战斗方式需要事先确定,潘培恩十分郑重地征求了高参们的意见。
依照一贯的思路,每一国太空军都分为七大军团,按颜色确立派别并进行团战,是最合适的演习形式,然而这一次,士兵将要面对的,可是真正的外星敌人!
模拟战之后便是实战,越快进入实战状态,地球方就越能掌握获胜的先机。所以细分战团的方案已不实用,有人主张先研究暗质星的星球特征,再针对性制造适合于两方的战斗环境。
也有人提议所有太空军继续充当地球正义者联盟的角色,依旧保持统一阵线,敌方则由仿真系统以亚微米的差距制造出幻影,因为这种操作能大幅增加军演的真实性。
212、战前部署()
坐在会议室里的几十位高参争执不下,最后已经退休,被临时拉来出主意的罗伯特,凭空比划出个本垒打中击球的动作后说:“既然军演的目的只是为地球保卫战设置过渡期,给千万太空军打热身赛的机会,就不应该增加士兵对战争的恐惧心理,而是帮他们轻松上阵。”
“这话很有道理!”与会众人点头,潘培恩也难得地露出笑容,等罗伯特继续往下说。
罗伯特老男孩的本色不改,摇头晃脑道:“所以我认为你们坐在这里说废话,设计什么军演方式,真是在干费时费力还不讨好的傻事。我提议用小朋友玩打仗的方法,直接将七色军团分为敌我两方,划分方式也尽可能简单:一二三团为地球方,五六七团为外星入侵方,处于中间位置的四团,则担负保卫宇宙航母,也即是咱们的移动大本营的重任。”
还真是孩子们玩打仗游戏的方式,简单幼稚又直接,这引起了不少人的质疑,连潘培恩也暗暗摇头,觉得刚才的期望落了空。
反对意见却没打击到罗伯特,他仅简而言之说出几句话,就令众高参对他的敬佩之心再起,并一致通过了他的方案。
罗伯特说:“模拟演习的‘模拟’二字用在这场军演里,指的可是与暗质星军队的实战。然而质子人的作战方式,你们有谁见过?如果没有,又何必凭自我想象造出战斗场景,给太空军士兵错误的指引?”
沈韵不知道这场军演的总指导思想是来自罗伯特,更不知军演末尾,所有战斗人员都将沿快速通道升至地面,迎战出现在地球大气层内的敌军……质子人。
一团c场的总指挥室里,军官们很快到齐,而身处各自部队阵营的指挥官们,也将他们的全息投影送入指挥室。谢吾行曾站着怒吼的地方,现在已变成宇宙里的一个角落,看上去广无边际,可站得密密麻麻的真人加投影,又给这儿添加出几分局促狭窄之感。
曹方本人其实就在指挥室里,但正呆在由光壁隔离的独立办公间,所以未以全息方式现身,而是出现在显示屏上。虽然一对眼睛给vr眼镜遮挡,也还是能看清他的表情,刚毅的嘴角所流露出的冷峻,与提醒沈韵不要流连于通道的声音一样,令她感到陌生与敬畏。
20分钟后,封闭c场的隔离门将全部开启,以通过全息模拟技术进行光子空间的交互定位。但凡存在于地下的c场,都会加入全息网络并联成整体,没有任何边界或接驳痕迹。那时,地球世界将真正成为一体,一个找不出半点隔膜与错位的圆,地球上所有的军人都将站在同一联盟阵线上,不分彼此,亲密无间。
飞行员驾驶着战斗机,可能飞去南极,也可能飞去北极,但在他们的导航仪表上,见到的航行路线全部以照比例微缩后的宇宙星图标示,所以南北极之间的航线,很可能表现为两颗行星之间的航迹。
等指挥室内安静下来,曹方说:“各位战友,大家好!”
“总指挥长好!请总指挥长指示!”
如果大地能从胸膛爆发吼声,或许就具有这种声势,军人用撼动天地的力量回答总指挥官的问候,是在表达战斗必胜的信念,虽然老罗伯特说过,暗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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