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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郁一看马殷这样子,心想:小样儿,这点儿钱就把你给乐的。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委婉地对马殷说:“大王莫急着高兴,您看我给您招商引资,让您赚比这多得多的钱,您看要不要得。”马殷乐不可支地说:“要得,要得,你放心去干吧,记住把赚来的钱上缴。”高郁点点头说:“大王放心,只要您给我涨点儿工资就可以了。”马殷笑道:“涨,一定涨。”
接着高郁就开导马殷,说这税收和民生就好像人和氧气的关系,人需要氧气才不会咽气,税收需要百姓也得利才盘得活。马殷听了半天没听懂,高郁就说:“说白了吧,就是减税,但我保证您的收入比现在翻一番。”马殷立马笑道:“减,马上减。”
因为楚国关税低,而且货又新鲜又便宜,没过几天就把天下的商人都吸引了过来。农民们看到种茶叶可以赚大钱,都改种茶叶。一到茶叶上市的时候,楚国全境都是讨价还价的声音。
高郁的心思不只是卖零散茶叶,他的目的是拉动楚国的整体经济。只和商人做生意还不够,最好能拿到其他国家政府的订单。但是怎么打通这个渠道呢?其他官员挠头搔耳也想不出来,高郁却微微一笑,让马殷每年白送后梁政府25万斤茶叶,只要后梁在地方上只设置湖南茶叶的专卖店就行了。马殷听说自己要出血,开始死活都不干,高郁把嘴皮子都磨破了几层,马殷才勉强答应。从此,湖南茶叶没有了竞争对手,销路更通畅,赚的钱也是一天比一天多。
茶叶产业的发达,也带动了很多其他行业的快速发展。除了茶叶商人,瓷器商人、药材商人、军火商人都来到了湖南,这些商人从国外过来的时候,又把他们当地的特产带了过来。楚国市场上的货物也是越来越多,到处都是特产商店,要吃北京烤鸭,完全不用去北京,在长沙就可以了。高郁这种放长线钓大鱼的“招商引资”政策,很快就让楚国的经济蒸蒸日上,GDP年年翻番。马殷也从穷光蛋变成了腰缠万贯的阔佬。
虽然钱有了,但还是有个问题。其他国家的商人来湖南做生意,赚到钱以后都带回去买房子娶小老婆了,一想到这儿马殷就有点儿心痛。他私下里找到高郁问:“你看我们是不是能让那些商人把赚来的钱留一部分在楚国呢,这样咱们不是就更有钱了吗,你的工资我也可以再给你涨点儿。”高郁心里当时就骂了“抠门”两个字,但看在马殷一直还挺相信自己的份上,就又给他出了个“购物返券”的主意。
高郁对马殷说:“据地质队报告,我们楚国的铜矿资源好像不多,如果商人们都用铜币,我国的经济很可能会因为我们造不出那么多铜币而受到制约。但是我们国家的铅矿和铁矿都不少,我们不如在钱币上作作文章,让造币厂生产铅铁币,这样楚国的经济不就‘蹭’的上去了吗?”马殷一听,心道这小子就是有办法。
接下来马殷规定,来楚国做生意的商人必须用楚币,其他任何外币都不认。这样一来,楚币很快就流通了起来。商人赚过来的都是楚币,回国后就是废铁,为免自己白忙活一场,干脆在楚国就把钱花得精光,或是换成商品,再销到别的地方。这也使得楚国的GDP连续暴涨,马殷再不愁自己的东西卖不出去了。
马殷的“购物返券”和现在的形式其实差不多,只不过现在商场返给顾客的是只能在本商场消费的购物券,而那时的楚国返给商人们的则是只能在楚国使用的楚币。
在各种经济政策的刺激下,马殷和他的楚国都富得流油,以前对他不屑一顾的隔壁邻居现在也对他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了。
马殷死后,长子希振自愿让位,希声承袭父职,谁知二载即亡。弟希范向唐报丧,唐主准令袭职。西川节度使孟知祥,姐姐即李克宁之妻,被赐死,妻子却是唐庄宗从姊【辈分有点乱】,925年,后唐灭掉前蜀后,李存勖安排孟知祥担任西川节度使,两川这样的重地,李存勖觉得还是交给自己的亲戚打理放心一些。那时候孟知祥还很“老实”,一心只想着去四川刮地皮捞油水,没想着要当四川王。
李存勖死后,明宗李嗣源继位。李嗣源对百姓好,但作为皇帝也不能过苦日子,就只好找土豪孟知祥要钱。孟知祥知道钱是自己享受生活的保障,哪里舍得,就上书给李嗣源说:“臣是个穷光蛋,天天喝稀饭解决饮食问题,最多只能给您五十万,再多实在是拿不出了。”孟知祥的隔壁东川军分区司令董璋跟他是一般心思,不过董璋做得比孟知祥更绝,只答应给十万。
得到如此答复,李嗣源气得大骂:“四川天府之国,你们都喊没钱,天下哪个还敢说有钱,你们把朕当做乞丐打发么?”
孟知祥内恃帝戚,外拥强兵,权势日盛,唐廷颇加疑忌。客省使李严,自请为西川监军,严母面谕道:“上次你倡谋伐蜀,侥幸成功。今日还好再去么?”
李严谓食君禄,当尽君事,竟不遵母教,请令即行。既至成都,孟知祥盛兵出迎,入城与宴,酒至半酣,知祥勃然道:“公公前次奉使王衍,回朝后即请庄宗伐蜀;庄宗信用公言,遂致两川俱亡。现今各镇,俱废监军,公公独来监我军,究是何意?”
李严方欲答辩,知祥令部将王彦铢动手。彦铢不由分说将李严拉下餐座,一刀砍作两段。
孟知祥上表唐廷,诬李严他罪,唐主李嗣源再遣客省使李仁矩赴蜀慰谕。因琼华公主及知祥子孟昶尚住都中,亦命仁矩乘便送去,孟知祥总算厚待仁矩,遣归洛阳,申表称谢,但心中不免藐视唐廷。
高季昌出身低微,早年间曾是汴州富豪李让的家奴,李让被朱温收为养子后改名朱友让,高季昌便追随主人加入朱温的阵营。某日朱温在朱友让家中做客时,偶然看到了高季昌,见他相貌不凡,便知非寻常之辈,便令高季昌从军,并让朱友让收其为养子。就这样,高季昌不仅成了朱温的养孙,也由一介奴仆被提拔为牙将,命运自此迎来转机。
高季昌是朱温的养孙,以军功获封节度使。
高季昌在朱温军中因好谋武勇见称,曾因建言朱温讨伐李茂贞、破凤翔救唐昭宗有功,被授予“迎銮毅勇功臣”称号,迁宋州刺史。后来又追随朱温扫荡青州,累功升至颍州防御使,后梁建立后,朱温任命高季昌为荆南节度使,并授予他符节和斧钺。从此,出身奴仆的高季昌一跃而成为封疆大吏,跻身于诸侯之列。
经过多年的辛苦经营,荆南地区的人口开始繁衍,生产得以恢复,兵源、财源都得到补充,高季昌的势力也随之壮大起来。公元915年,高季昌被后梁末帝封为渤海王,9年后又被后唐明宗封为南平王,高季昌因避后唐庄宗祖父李国昌的讳,改名为高季兴。
唐师伐蜀时,曾命高季兴充西川东南面行营招讨使,他却作壁上观,按兵不发。嗣闻蜀已被灭,高季兴放着大胆,遇有唐吏押解蜀物送往洛阳,竟遣兵士截住江中,中途邀劫,夺得蜀货四十万,并杀死押牙官十余人。李嗣源遣人诘问高季兴,高季兴满口抵赖,只说是押牙官覆船溺死,应当问水神。李嗣源闻报未免含愤,准备劳师进讨。高季兴竟举州向吴国称臣去了。
高季兴死后,其子高从诲如法炮制,继续拦路抢劫,继续四处称臣,甚至还向一度占据中原的辽国称藩,完全没有节操可言。各国都鄙视父子二人的做法,于是便称他们为“高赖子”或“高无赖”。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84章 花见羞入宫受宠()
却说唐主正室,系是曹氏,只生一女,封永宁公主,次为夏氏,生子从荣、从厚,妾为魏氏,就是从珂生母,与义子平山郎同来【见前文】。
夫人曹氏年老色衰,李嗣源欲求别氏,却无中意女子,常常迁怒于宫中彩娥,日子长久,朝臣皆知此事。
这一日,丞相安重诲在相府廊下散步,只见管家领一女子走来。安重诲问道:“管家身后,所领何人?”
管家答道:“回禀相爷,这女子自愿到相府为奴。”
“哦。”安重诲打量女子一番,只见此女子光景惨淡,用草枝束发,身上破衣烂裙多有补丁,安重诲用手托住该女子下巴,但见此女柳眉杏眼,翘鼻朱唇,丰乳细腰,饶有姿色。
安重诲对管家言道:“先带她梳洗一番,而后带到书房来见我。”
“是,相爷。”管家微施一礼,便令此女子去洗漱更衣。
过了少时,管家把女子领进安重诲书房,安重诲再观此女,不禁暗暗叫绝,只见她眉如远山,目如秋水,鼻似琼瑶,齿似瓠犀。
安重诲问道:“丫头,汝姓甚名谁,年方几何,是何出身?”
女子答道:“小女本姓王,年方一十九岁,家住邠州,五年前卖到大梁旧臣刘寻府上为姬,赐名花见羞,后刘寻纳我为妾,家夫年老病终,夫人扫我出门,方才流落至此。”
“好个花见羞,可惜红颜薄命。”安重诲问道:“汝在刘寻府上可学得琴曲?”
花见羞答道:“琴筝琵琶略通一二。”
“妙!”安重诲叹道:“花见羞呀花见羞,观你姿色,方知世间真有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之人。”
次日,安重诲往兴圣宫求见明宗,李嗣源问道:“安丞相今日来见,所为何事?”
安重诲答:“陛下戎马半生,又久为国事操劳,恩泽千里,德被四海,身侧却无朝夕相伴之人,做臣子的内疚万分。”
李嗣源道:“朕已年迈气衰,哪里还有少年之心。”
安重诲言道:“陛下老当益壮,雄风依旧!为臣府上新得一婢,有倾国倾城之貌,销魂夺魄之眸。陛下若不嫌其出身卑微,臣愿引此女子到宫中御览。”
李嗣源笑道:“后宫佳丽尚有数百,朕且不动色心。一落破女奴焉能使朕动心?”
安重诲言道:“宫娥虽美但拘礼宫墙,野花虽轻却别有芬芳。”
“哦!”李嗣源笑道:“爱卿既然一片美意,朕今晚宴请众宫娥,若此女子艳压群芳,朕当立其为妃,且厚报爱卿。”安重诲大喜,乃告退回府去领花见羞。
天色稍晚,月已映空,李嗣源在绛霄殿大摆筵宴。宴过少时,明宗传旨召见佳人,花见羞颔首上殿,只见得:
翠珠银簪髻,
含情目若滴。
金鹊镶裳领,
牡丹缀艳衣。
钩足莲花步,
柳腰牵裙霓。
六宫失粉黛,
独教君王迷。
李嗣源看得瞠目结舌,花见羞缓缓下拜,媛声言道:“奴婢花见羞拜见吾皇,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嗣源言道:“花见羞,汝抬起头来。”花见羞把头一抬,眉目纯情,气出蕊香,李嗣源神情专注,暗自叫绝。
李嗣源与花见羞相视良久,安重诲开口言道:“陛下,何不让花见羞扶筝献曲,以助酒兴。”
“如此甚好!”李嗣源乐道:“就令花见羞为朕演曲。”安重诲对花见羞挥手示意,花见羞跪坐筝前拨弦而唱。词曰:
“日暮送晚霞,
飘离落京华。
青山纳顽石,
黄河眷流沙。
颠沛寻一径,
生身付天涯。
薄衣犹未补,
寒风送雪花。
朱门若惜蝼蚁命,
只求掩身三尺麻。”
筝曲唱完,明宗沉醉其中,当夜即令花见羞侍寝。
自从得了花见羞,李嗣源如获至宝,老夫少妻相亲相爱。王氏性情和婉,应酬周到,每当嗣源早起,盥栉服御,统由她在旁侍奉,就是待遇曹淑妃,亦必恭必敬,不敢少忤。及曹淑妃册封皇后,乃密语王氏道:“我素多病,不耐烦劳,妹可代我正位中宫。”
王氏慌忙拜辞道:“后为帝匹,即天下母,妾怎敢当此尊位呢?”
既而六宫定位,曹氏虽总掌内权,如同虚设,一切处置,多出王氏主张。
王氏既已得志,倒也顾念恩人,如遇重诲请托,无不代为周旋。重诲有数女,经王氏代为介绍,欲令皇子从厚娶重诲女为妇,唐主恰也乐允。偏重诲入朝固辞,转令王氏一番好意,无从效用。看官阅此,几疑安重诲是个笨伯,有此内援,得与后唐天子,结作儿女亲家,尚然不愿,岂不是转惹美人懊怅么?那知重诲并非不愿,却是受了孔循的愚弄。循也有一女,方运动作太子妃,一闻重诲行了先着,不禁着急起来,他本是刁猾绝顶的人,便往见重诲道:“公职居近密,不应再与皇子为婚,否则转滋主忌,反将外调呢。”
重诲是喜内恶外,又与循为莫逆交,总道是好言进谏,定无歹意,因此力辞婚议。聪明反被聪明误。循遂托宦官孟汉琼,入白王德妃,愿纳女为皇子妇。王氏因重诲辜负盛情,未免介意,此时由汉琼入请,乐得以李代桃,便乘间转告唐主,玉成好事。重诲渐有所闻,才觉大怒,即奏调孔循出外,充忠武军节度使,兼东都留守,唐主勉从所请。
可巧秦州节度使温琪入朝,愿留阙下。唐主颇喜他恭顺,授为左骁卫上将军,别给廪禄。过了多日,唐主语重诲道:“温琪系是旧人,应择一重镇,俾他为帅。
重诲答道:“现时并无要缺,俟日后再议。”
又隔了月余,唐主复问重诲,重诲勃然道:“臣奏言近日无阙,若陛下定要简放,只有枢密使可代了。”
唐主亦忍耐不住,便道:“这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