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疲惫的睁开了双眼,双眼放空一下,齐王声音有点沙哑的问道:“何事?”
“殿下,王…王大人派人请您去府上一去。”
突然之间,原本眼神迷离的齐王,这时突然闪起了异样的光芒。
自己属下的话,表达的不是很全面,没有说出具体的姓名。但是在朱雀街之上住下,且姓王的人,齐王只想到了一个人。
京都权阀,王家王仁。
对于王仁此人,齐王只有一句话的认识:“没有王仁,那么王家必定在京都权阀之中除名!”
评价虽然简短,但是他的作用。已经达到了一种需要仰视的地步。
而齐王有这样一个靠山,按理来说值得应该庆幸。
但是如今,已经和杨王氏彻底撕破脸皮,和王家开始貌似神离的齐王,对于王仁的相请,此刻心里产生出了一丝惧怕。
可就是如此,齐王和王仁之间,还是以往的同盟关系,和杨王氏的撕破脸皮,这并不代表着和王仁也是这般。
只要没有彻底将话挑明,那么双方依旧可以相亲相爱的继续生活下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告诉张画属下,就说本王如今有事要先行一步,他日设宴赔罪此事…前去王府吧。”
齐王幽幽说道,属下听闻之后,吩咐好一切,然后马车开始慢慢前行。
朱雀街的长度,长达一千五百多米,算的上是京都最长的街道这条街道,如今还并没有被住满。
而府邸被陛下赏赐到朱雀街,那么这不仅仅是恩赐,同时这也代表着自己迈入了新的阶段。
可近几年来,朱雀街,还是以往的那副模样,没有新的住户,同时又没人离去,老街旧人,一点没有变化。
朱雀街尽头,王仁的府邸就被赏赐在了这里,而在长达一刻的时间,在齐王认识之中,这一刻也是变得无比漫长。
这时,马车慢慢停下,而齐王心态已经调整到了自己认为最适合的状态,平静得走下马车,齐王不紧不慢,没有一点匆忙的向上走去。
………
………
另外一头,张画得知齐王离去之后,看着远方尽头那停止的马车,此刻久久不语,根据张画的观察,齐王和杨王氏之间有着不小的矛盾。
但是这种矛盾,不是下班谁先回来做饭洗碗的问题,
两个出身不同,代表不同利益的人。因为政治联姻,没有一点感情的存在,所以他们之间,存在着我们想象不到矛盾。
而这种矛盾,因为彼此对对方势力的忌惮,所以,暂时被压了下来,但是一旦触发,那么就是那种不可调和,天崩地裂的模式。
而对于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如今,齐王和杨王氏走到那一个地步,张画不得而知,但是可以看到的是,这场政治的婚姻,如今已经出现了裂缝,至于最后的结局,那么这只能由他们自己决定。
“大人,我们如今去哪?”陶方见到,留在齐王府的监察院马车,被成员驱使过来之后,陶方这时问道,
张画收回目光,停顿一下说道:“回监察院吧。”
说着,张画便准备进入马车,但这时,对门侧门一开,突然传来了一阵毁天灭地的笑声
“哇哈哈哈…哈哈哈。”
“老夫说你这张家小子,不是什么不懂礼数的人,平日里不登门拜访,定是手上抹不开面。
如今,成为京都众大臣追捧的对象之后,出手越发阔气了起来,这马车不错,老夫喜欢。”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气,张画面前突然一黑,然后一个小山一般大的物体。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由于太阳光,所以张画看不清来者到底是谁,但是凭借这体积。以及那根本不是人话的风格,张画很容易就猜到了来者到底是谁。
京都最著名的混账,和赵云海一样,同时位列国公的沈丘。
“徐国公…好巧,你也住这呀?”张画颤颤巍巍回应说道。
“废话!”沈丘脸色一边,感觉张画比自己都爱说废话一样,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在看到监察院这辆质地不错的马车之后,他笑了起来:“这马车…看起来不错呀。”
“呵呵。”张画皮笑肉不笑的回应说道,但是可能那笑容或许欠扁,沈丘这时也是眼睛抽动了几次。
“这马,看起来也不错呀。”
“呵呵。”
“怎么今天想起来朱雀街来了,莫非是觉得自己过节失了礼数,今日特来补偿来了?”
“呵…”
“啪!”沈丘毫不犹豫的抽了张画脑袋一记,并且嘴里骂道:“让你再呵呵,让你再呵!”
而对此,张画没有一点反应,因为在沈丘的巨灵掌,打在自己脑袋上的时候,张画好像听到了一阵流水声
“怎么回事?我脑袋里面…养鱼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提点凶险()
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
和不同的人来往,有着不同的方式,你和一个三观不正的人谈礼义廉耻。那么你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变成了一个变态。
和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说什么原谅她。那么很有可能在下一秒,自己就会莫名其妙的挨一刀子。
说话,这是一门很深的艺术,在交谈的时候。表达清楚自己的意见,同时又要体现自己的态度,这是一件很难的事。
尤其在古代,这个阶级观念,官衔身份差距不可逾越的年代,那么有时候你就必须要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一定责任。
比如说如今。
“呵呵。”
短短两个字,沈丘就感觉莫名胸口之中涌现出来了一口怒气,明明再简短不过的两个字,但是组合起来,就有一种让人发狂的魔力。
没有一点犹豫,向来喜欢直接表达自己情感的沈丘,直接上手,就抽了张画后脑袋瓜一记。
而在此之后,张画就感觉自己脑袋碎了,有什么东西开始流动一般,变得迷迷糊糊。
“张家小子,老夫和你说话呢?你摇头换脑做甚?”沈丘不满说道。
张画停顿良久,逐渐恢复意识之后,这时心里盘算了起来:“怎么办?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晕倒?
不讹到他倾家荡产,躲过这次也算不错…可是为什么脚边会有一滩牛屎?我又不是鲜花,总不能一头栽上去呀?而且,这路面真的好脏呀。”
“呼。”
这时,又是一道风声响起,张画立马清醒过来,看到又是一张巨灵手抽过来之后,下意识的一低头,立马躲了过去。
“清醒过来了?”沈丘斜眼向张画看去,张画悻悻的看了沈丘一眼,然后为难苦笑了起来。
“徐国公,这辆马车乃是监察院给下官的配置,不得随意送人,不过之前下官没有登门拜访,这的确是下官不对。
他日再次登门之际,下官定不会犯这般错误。”
张画这般信誓旦旦的说道,同时心里又补充起来:“再见了朱雀街,我如今是最后一次来了,我会想念你的。”
“不错,这还算有点礼数。”沈丘捋着颌下青须笑道,张画见到他这副模样之后,立马再次拱手快速说道:“下官如今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失礼之处,还望徐国公见谅。”
没等沈丘回应。张画说完之后,便立马离去,可刚没走几步,张画就感觉自己突然凌空了,两条腿脱离地面,不停的在空中滑动着?
“嗯?我会飞了?”
张画心里诧异说道,但随后,感觉衣服后颈那股磅礴的力气之后,他顿时明白了起来了。
“哼。”沈丘抓着张画后衣领,将他提在半空之中,鼻孔出了一道闷气:“说是下次登门赔罪,不过以你小子的使坏劲,估计老夫在朱雀街再也见不到你了吧?”
此张画多活二十多年的沈丘,一眼就看出来张画心里打的算盘,阴阳怪气的语气,这让张画也好不脸红。
“徐国公那里的话,下官做人一向守信,怎么会无的放矢呢……徐国公,先把下官放下来可好?”
“哈哈。”听到这里,沈丘发笑几声,随后冷冷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老夫就信你一会,不过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老夫看就今天吧。
礼数,暂且记在,如果不给,老夫手下绝不留情!”说着,沈丘居然单手将张画提了起来,然后用巧劲,直接将他抗在了肩上,迈着大步,立马向府内走去。
“徐国公放手…放手呀……陶方,你们看什么看?还不把眼睛捂上!我告诉你们,这个月你们别想领月钱了。
我的高冷霸道总裁范…没了。”
……
……
“来人,上酒,摆宴!”沈丘将双手捂脸的张画扛回府内前堂之后,高声呼道,而府内下人见到如此场景之后,他们并没有一点多余的举动。
那冷漠和习以为常的态度,好像在间接说明,自己家老爷仿佛经常在做这种事一样。
“徐国公…如今可以将下官的放下来了吧?”张画弱弱说道,沈丘听闻后,怒哼一声,然后将张画放了下来。
张画这时着脸,如同新媳妇见公婆一般,害羞的不行,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样,沈丘恨不得再抽他一巴掌。
但是看他那瘦弱的身躯,沈丘最后还是放弃了。
而前脚刚刚下达开宴命令,后脚立马做好,蒸熟的鸡鸭鱼肉,便被端了上来,那速度,顺风快递都比不过。
可是随后,看到摆放在自己面前,就彻底遮住自己脸的一大坛子酒,张画艰难吞咽了一口吐沫。
没有开口,沈丘这时,用大腕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对着张画举了起来,意思很明显,不喝再抽你。
张画咧嘴笑了笑,看了那一眼可以装三两烈酒的大碗。慢慢撕开,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
“喝。”
沈丘意气风发喊到,到张画低低怂的不行,原本张画想在沈丘喝酒的时候偷奸耍滑,但是沈丘根本不动,直接注视着张画。
张画一狠心,一咬牙,抬头就是喝,酒水顺着下巴留出来了不少,而整整三两烈酒,这就被张画一口气给干了。
“好!饶想老夫都喝不进这么多,你小子却可以,不错,不错,哈哈哈哈…”
“张画:“……”
但是,这还不算完。更可气的再次之后,沈丘居然放下酒碗,根本在动也不动。
慢慢,酒劲上来,原本酒量就不怎么好的张画,这时开始晕头晃脑了起来,脸上出现一抹潮红,精神逐渐变得恍惚了起来。
“最近,你小子风头可是不减,京都各个世家权阀都强着相交,风头无俩,一时无人能及呀。”
沈丘这时缓缓开口说道,张画红着脸。打了一个酒嗝,轻声说道:“不敢,徐国公过奖了,这都是大家的错爱而已。”
“错爱个屁!”沈丘一拍桌面,震的酒杯都倒在了地上,张画大惊,被这一吓,酒醒三分,痴痴的向他看去。
“如今快要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还在这里侃侃而谈,张画,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
第二百二十三章 点明()
“快要死到临头,还在这里侃侃而谈,张画,你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是什么写的吗?”
沈丘厉喝一句,这让张画突然一愣,身上刹那之间冒出了一层冷汗,随即整个人也是清醒了不少。
“成国公…何出此言?”
张画喃喃问道,但沈丘却不作答,冷冷看着,眼里里面的嘲讽,不断射出,让张画心里刚是发慌了起来。
“老夫问你,此刻你身局何位?”
“监察院。监察使一职。”
“那如今,除了墨文之外,谁权力最盛?”
“是…下官。”
张画不知沈丘为何要这般发问,他只是本能的开始回应,但是回应的越多,张画就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内心变得十分的不安。
“不错,原本监察院之中,你和唐鹏虽然交好,但是出身不同,所以监察院之中,也可以呈两足鼎立之势。
但之前,唐鹏被陛下派往齐州,如今久久未归,墨文更是平日把握朝堂,监察院和百官之间的平衡,对监察院插手也是极少。
此刻监察院之内。最有权势的两个人都无暇顾及,所以,整间院子,差不多由你一人掌控!
之前虽说,你性格秉性,不会受到权势的影响,但是如今看来,可能并不是如此。
世家子弟,门阀权贵,你和他们交往的越深,你受到的影响就是越深。
即便你能保持初心,但是在某些层面来说,你早已已经不是曾经的白衣布丁,你如今也是这个圈子里面的人。”
“而老夫观人数十载,至今都没有见到一人,可以保证真正所谓的初心,不是与人同流合污,就是彻底堕落。
但是,别人可以这般,你却不能!”
“你为陛下亲自选中的监察使,在某种层面来说,你就是陛下的化身。
那么老夫问你,如果他日,你不小心在陛下面前透露出,你在权阀身上招惹到来气息,陛下又会对你如此?
即便你受到陛下宠爱,但是你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仅不引以为戒,反而开始持功自傲。
那么说句不好听的,即便你为陛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陛下都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放弃。”
“帝王,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出现一丁点错误,作为将来要在史册之上留名得人,即便出现错误,他们都会想办法消除它。”
“而那时,张画。老夫问你。你又该如何?”
“莫非,还要逃到北晋不成?”
沈丘说道这时,一双虎眼,死死的盯着张画,而张画这时。后背也是被冷汗打湿,久久不语。
一直以来。墨文的刻意培养,杨言帆的委托重任,再加上如今权阀世家的不断交好示意,这让张画的心态出现了偏移。
世间之上的万物,一切都会随着时间发生变化,心性更是其中表现最为直接的一点。
而如今,张画所有的一切,都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在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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