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南下新的一朝新气象,江南的东林们上朝的第一个议题又是老一套:“国家危难之时,任由不少官员肆意妄为,贪墨之风盛行。臣等奏请太子,整治吏治,肃清朝纲。”
这些都是老话,朱由检早就猜到了,同时为了显示自己的气度,授命太子当庭宣布,接受大臣的所有建议,并重点开始肃贪,还隐晦的指出,肃贪之后将会举行大朝试。
并且此次大朝试将是前所未有的规模,录取名单比往年整整翻了一倍。同时,确定了朝试中得中的学子将派到各地去接替被肃贪的官员。
此诏一出,东林在江南炸了锅,东林学子尽享奔走。在东林的家门口开举考试,这可是白白的给东林学子送官当。
当然,高兴不只是东林,还有阉党。谁的屁股比谁干净?东林憋足了坏想把阉党整几个下去,阉党岂能拱手相让?
诏书里明确指出,各地九品以上,四品以下的官员,全都可以接受任何人的举报,凡是立案者,皆要接受审查,审查出问题的,一律问罪。朱由检在这里玩了一个花招,肃贪的最高级别限制在四品以下,不想波及正常的行政运作。
这场由朱由检一手推动的官场腥风血雨,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50章 邓之容泄密()
基本队列训练完成,部队进入对抗训练。
朱由检下了一个命令,所有连级以上军官,一下子全都降半级,前面挂了一个代字。邓之荣这个团长,瞬间变成代团长。
司令部给出解释,所有营级以上军官全部参加为期一个月的集训,集训合格者,才可以正式授官。集训有司令官亲自教授,所有符合条件的成员必须参加,否则视为放弃军官待遇。
当前,鲁中共有十万人左右的部队,共编制了六十个团,一千个连。每个连设正副连长各一;二百六十个营,每个营设一个营长,两名副营长;团长一名,副团长两名;总共军官有三千人,其中营级以上军官将近一千人。
这些人就是整个部队的精华,普通士兵训练的是杀敌的本事,而军官需要学习的则是指挥能力。如果说连队是基本的战斗组队,那么到了营长这一级别,算是底层将领了。
对于朱由检要亲自培训军官这种事,李岩很能理解。不管是鲁中招的新兵,还是李岩从河南带过来的兵,都不属于朱由检的心腹。皇帝想掌握住兵权,当然会找将领,这种事都是潜规则,不需要明说,也不是相不相信谁的问题。
三千人的队伍,并不少。朱由检一个人可教不了,所以只能组成讨论组,朱由检出问题,让大家分组讨论学习解决方法。
主要就是一些具体的作战案例,这方面,李岩部有的是故事,可以分析的战例也足够多。
剩下的还有地图,后勤,作战物资量的计算,作战预案等等。朱由检都只能提出一些基本的概念,让这些人慢慢去理解,再在以后的带兵中去完善。
至于到底能学会多少,也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朱由检展现了超出这个时代的军事素养,也开阔了这些军官的视野,同时增强了军官们对他的崇拜之心。
最为集训结业的最后一课,就是实地勘验,和勘验后的兵器推演。
朱由检给的实训地点有三处,肥城郊外的丘陵,泰安州南面的平原,和北面的泰山。
“司令这回对实训的安排可是煞费苦心了,基本上囊括了主要的作战环境。你说他是怎么想的,咱们打了好多年才学会的东西,他三言两语就说了个通透。”李年现在越来越佩服朱由检了。
“如果以前的他就是这样,不至于会败给李自成。”李岩最近很沉默寡言,最主要的是朱由检集训中带给他的震惊。
如果说当初李岩来投朱由检是因为一颗赤子之心,那么来到鲁中之后,朱由检带给他的就是从内心深处的敬佩。
只是他奇怪的是这样的朱由检当初为何会失败,百思不得其解啊!
“只是这泰山的实训有点意思,像是去游玩。”
李岩从李年的话中清醒过来,接话到:“自古以来,每个皇帝都希望到泰山封禅。司令他估计也想去看看,这没什么不对。”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那么险峻的地势,并不是作战的首选之地。咱们也可以一起去散散心啦。”李年听说去泰山,挺高兴,毕竟是华夏第一山,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后来几天,丘陵和平原的实训进行的很顺利,尤其是丘陵地形,大部分军官不光学会作战结合地形地图,还学会了绘制简单的等高线,这可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对于你们最近的表现,我比较满意。最近大家都累了,司令部决定放假两天。两天后,我们将去泰山进行最后的实训课。”朱由检也累了,最主要的是很久没回家了,正好回泰安跟陈圆圆厮混两天。
邓之容一个单身狗,放了假没有回家,而是约了陈二顺一起在莱芜喝酒。邓之容抱着内疚的心态和陈二顺交朋友,而陈二顺则带着目的和邓之容交往。
“团长,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喝酒了?司令不是管的很严吗?”陈二顺给邓之容倒了一碗酒,连忙关心起对方来。
“你可不知道,我们最近可累坏了,到处上山越岭的跑。我的脚底板都跑起了好几个大泡。”
“累点没事,关键是跟着司令能长见识。”
“那是,咱司令是啥人。教的可都是我以前从没听说过的知识。可惜你不在了,当初还准备提升你当营长的,要不然这次也能跟着司令去泰山溜达溜达。”
“司令要去泰山?”
“是啊!最近营以上将领全都要跟着司令去泰山,做一次实训科目演练。”
“那么多人啊,那可热闹了。”
“是啊,有千把人呢。这次规模可不小。”
邓之容的一顿酒,等于是把朱由检卖了一个精光。陈二顺就是专门来打听朱由检最近的情况的。
原来,就在陈二顺被赶出军营的第二天,有一个自称是从胶东过来的亲戚找到他,说是听闻了他的遭遇,想带着他一起出去闯一闯。亲戚说的很有道理,亲戚自己一人走南闯北不安全,需要一个练家子护卫,正好陈二顺一身武艺。
“我这身功夫,还有用吗?”从小练武的陈二顺,自从被朱由检打败后,就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那真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改革前。
亲戚一脸期盼的看着他:“有用,而且还有大用。就你这身功夫,换个对方那就是大把的银子赚。”
一听说有银子赚,陈二顺来了兴致,读书也好,练武也罢,不就是为了混个前程赚银子吗。如今自己参军的路被堵死了,没想到还有另一扇门为自己打开。
。。。。。。
鳌拜最近一个月郁闷坏了,别的后金将领都在前线抢功劳,唯独自己得了一个刺杀任务。
最为后金第一巴图鲁之称的鳌拜,长着超过一米九的高大身材,腰身强壮的可以和一口黑熊搏斗,再加上他那巨大的五官,黑的吓人的大眼珠子,到了战场曾经吓晕过一个身材矮小的明军。
接到任务的鳌拜只想快点把活儿干完,他早就听说西进的同伴们全都发了财,一个个腰缠满贯不说,光是抢到的女人,都能装满自家的后院。
可是到达德州的鳌拜,把德州府附近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朱由检。甚至鳌拜都去过白洋淀当初那边宿营地。
这可怪不得鳌拜的能力不行,主要是朱由检太狡猾,行军昼伏夜行不说,平时还带着面具示人,一路上也从来没让人喊过他一声皇上。
鳌拜找不到皇上,就只能跟着太子走,一路尾随到泰安州,最后终于被锁定到一个叫旅长的身上。鳌拜刚刚要动手找旅长,然后旅长又不见了,查了几天,又冒出来个司令。
就这样,鳌拜整整在山东地界转悠了一个多月,腿肚子都溜细了,才找到正确目标。
胶东半岛自古就和辽东有着牵连,辽东人和胶东人可以说本来就是一家子人。鳌拜找到朱由检,立刻汇报给了京城。朱由检在鲁中练兵的事情泄露了,后金朝廷虽不至于紧张,但是也还是放在了心上。
一些辽东投降后金的汉人,也就为了配合鳌拜的行动,南下参与了进来。陈二顺所谓的那个亲戚,就是其中之一。
第51章 陈二顺降金()
“二顺子,明天我们就准备出发,今夜我带个人去你家引荐一下,他可是我老板。这是十两银子的安家费,你先收着。”亲戚一脸和善的把一锭银子塞到陈二顺的手上。
陈二顺连忙推辞,哪有没干活就先拿这么多钱的道理:“这不好吧,这么多钱,你还是先拿回去吧。”
“你看你见外了不是,咱们都是一家人,再说银子又不是我给你的。你就放心拿着吧”
陈二顺喜滋滋的拿着银子回到家了,连忙嘱咐自己的两个妹妹去买鞋酒菜,说是家里晚上有要客拜访。天黑不一会,亲戚带着三个黑衣人走进了小院。陈二顺在屋里,远远的看到领头的人各自特别的高。
“二顺子,这就是我的老板,后金第一勇士鳌拜将军。”亲戚引荐陈二顺给鳌拜的时候,陈二顺感觉到一座铁塔般的压迫。不过陈二顺到底是练家子,不至于当场吓破胆。
“你们是什么意思?我是汉人,不当后金走狗。”后金在山东的杀戮,让山东人记忆犹新,陈二顺是地道的山东人,不会不知道。
“想走?哪那么容易。”鳌拜见陈二顺不识抬举,立刻就变了脸。鳌拜拍了一下手掌,屋外几个黑衣人押着两个少女走进了屋。
“你们什么意思?”陈二顺立刻就明白了,今天晚上,自己这一家子是遇到事了。心里想通,身子就朝后退,他记得墙角好像有一杆长枪。
陈二顺最擅长的当然就是枪,当他把长枪握在手中的时候,自信立刻又回来了。昏黄的灯光下,只见枪头银光闪闪,狭小的屋内,陈二顺依然能把抢耍的密不透风。
可惜的是,陈二顺遇到的是鳌拜。鳌拜是沙场老将,上过很多战场,又都能全身而退的人,很少。恰好鳌拜就是其中一个!
陈二顺的枪术在鳌拜的面前没什么威胁,鳌拜是强于朱由检的存在,可以说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朱由检如果在这里,会惊呼鳌拜可以算是战场杀招的宗师级人物。鳌拜亲自出手后,陈二顺被鳌拜一脚踹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狗鞑子,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有本事现在就杀了耶耶。”陈二顺是有骨气的,这是中原大多数武人的风度。
“杀你?那也要等我用玩你妹妹再说。”鳌拜一脸淫笑,朝陈二顺的两个妹妹看了一眼。然后两个黑衣人按住陈二顺,鳌拜起身朝两个少女慢慢走去。
“你们这些畜生,你放了我妹妹。”陈二顺急,拼命的挣扎,鳌拜已经开始撕扯少女薄薄的衣衫了。嘶啦一下,陈二顺眼睁睁的看着他大妹妹的红兜兜露了出来。
“住手!你们想怎样,我全听你们的。”陈二顺闭上眼睛,痛苦的哭了。
“早这样,还费什么劲啊。来,把陈壮士请过来坐。“鳌拜重新坐回桌前,给陈二顺倒了一碗水。鳌拜刚才是真动了花心,他已经有几天没碰女人了,鳌拜是一天夜夜需要女人的变态。
用强这种事情,一直都是鳌拜最喜欢干的,入侵中原多次,鳌拜次次参与,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姑娘。
“你们想要什么?”陈二顺知道这一关过不去了,对方既然这么多人,又有这么好的身手,绝对不是一般人。
“就你家这点东西,值得我们要?”原本所谓的亲戚,这个时候也露出了真面目,一脸讥笑的看着陈二顺。
鳌拜也不着急,端起碗灌了一口凉水,摸了一把嘴上的水渍说:“听说你是被你们那个什么司令赶出来的?”
陈二顺有些不解,这个事情虽然知道的人多,可是这正是小事,跟这些人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是为了军队?后金早晚要打到鲁中的消息人人皆知。
“你们打错算盘了,我不是军中将领,不了解军情。”
“我来找你不是为军情,是为一个人而来。”
“你们想找谁?”
“你们的司令。”
陈二顺立刻想起身,被站在身后的两个人按着肩膀坐了下来。鳌拜冷冷的说:“你如果再不配合,我绝对会让你和你的妹妹不好过,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陈二顺投降了,投降了整个山东人人恨之入骨的后金鞑子,他确实没有办法,只能投降。然后,陈二顺的两个妹妹就不知道被带到哪儿去了,鳌拜给的要求就是什么时候打听到朱由检外出的消息,什么时候放人。
“你们要的消息我已经打听到了,明日,他将会带领一千人登泰山。”二顺子找到那个所谓的亲戚,把自己从邓之容哪打听来的信息说了出去。
“好,你可以走了。”
亲戚起身就走,被二顺子一把拉住:“什么时候放我妹妹?”
“现在还不能放,万一你去告发我们怎么办?”亲戚甩开二顺子的手,一脸傲慢的走了。
二顺子楞在当场,两个妹妹已经好多天没有消息了,他实在是担心。陈二顺做了个决定,他偷偷的跟着那个亲戚的身后,想找到这群鞑子的老巢。
这伙人是外地来的,在当地的熟人并不多,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们把自己的妹妹关押的地方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夜晚,一路尾随的陈二顺来到了泰安州靠近泰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村子不大,只有几户人家。陈二顺的猜测没有错,鳌拜和他的同伙全都住在这里。
只是,这个村子已经没有村民了,几户人家全都被鳌拜的手下杀光,唯有几个姑娘被关押在一处院落,陈二顺老远就听到女人的惨叫。
心里一急,二顺子顾不得多想,几个跳跃就来到了这个院落,探头顺着一盏昏黄的灯光望去,二顺子几乎是两眼一黑,脑袋嗡的一下跌坐地上。
一屋子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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