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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启圣,给诸位大臣汇报一下台湾现在的实力。”朱由检眼皮一抬,一脸骄傲地说。
“是。”姚启圣看了皇上的表情,知道今儿这事对他是大利好,他的心也不胆怯了,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要说台湾的人口和赋税,那不值得一提,整个数字顶破天也就大陆一个大一点的县的规模。但是当姚启圣汇报造船规模的时候,连方岳贡都不相信了。
“台湾岛现有大小造船工厂五个,干船坞三十三座,平均一座船坞三个月可建造一级战舰一艘。。。。。。”
“什么?这不可能。”左懋第连连摆手。
一艘大船在这个时代的建造速度是按年来计算的,光是木料的筹备甚至都需要几年,怎么可能在三个月内造出?
“左爱卿,能不能的咱们先不说,等姚启圣把话说完。”朱由检拦住了左懋第的话。
要说大明的造船速度为什么这么快,除了木料是提前准备好的之外,整个船型定型之后,船体制造也学了后世的办法,能模块化就模块化。
说白了,这大明的战舰跟欧洲人的玩法不一样,倒是学了毛子在二战时的坦克制造的办法,那就是减轻了船体木料的强度,然后流水线批量生产。原本需要粗木料的船体,改成标准木方,且不管是不是柚木,一概使用。
“这哪里是造战舰,这是造得木箱子。”左懋第听完,狠狠地鄙视了一句。
“会不会太儿戏了?”李岩也感到不安。
“朕也想造一批结实耐用的战舰,奈何时间不等人。这批战舰朕不指望它能在海上航行十年八年的,只要能扛过这一战就行。”朱由检说。
按照这种速度,光是台湾岛的造船厂,就已经建造出了一百五十艘大大小小的战舰。大陆还有十个造船厂,且规模比台湾的还要大,众人心里一盘算,朱由检给众人呈现出的,居然是一支五百艘战舰的庞大舰队。
“难怪皇上总是说铜不够用了。”朱律键喃喃自语。
这么多的战舰,需要的大炮也是海了去,大明的铜储备基本都是货币,当然需要央行推出替代品好回收这些铜钱。打仗当然要花钱,尤其是海军,更是用银子堆起来的。
朱由检虽然想办法降低了战舰的制造费用,但是他不敢,也不能在武器装备上耍花招,那事关士兵的生死。北洋舰队华丽的战舰里面是落后的武器弹药,这个经验教训朱由检不可能不知道。
之所以敢堵战舰的船体结构不如荷兰人的,就是因为大明现在的火炮技术要比荷兰人的先进。为了超越荷兰舰炮,南方兵器公司专门拿俘虏的荷兰战舰上的火炮作了比对,大明现在的舰炮从射程上要超过欧洲大炮二百米,射速上几乎是对方的三倍,因为新铸造的大炮开始采用后装。大炮采用后装当然大大提高射速,但是对应的炮弹也需要改变,水师的炮弹便采用圆柱形开花弹。
“朕以为,如此庞大规模的舰队已经不能称之为水师。”朱由检看着一脸茫然的郑成功说。
“皇上以为改叫什么?”郑成功略带期望。
“大明海军。大明的眼睛,应该从水面看向海洋,所以我们的水师应该叫海军,将来我们要走向远洋,驰骋万里大海。”朱由检说。
“海军万岁!”
第589章 南海舰队的悲壮行()
五月初的天气已经转晴,广州的梅雨季节已经过去,转而到来的会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晴天。
在更南的琼州岛,却历来是被边缘化的国土,这就像是中原的文化特点一样,重视北方而忽视南方。
甘辉率领的舰队是在梅雨中离开广州的,但是当他抵达琼州,却一直万里晴空。
这是一支具有鲜明特点的大明舰队,其主力战船皆是福船,佐以沙船、纵火船辅之。战船上旌旗招展,锣鼓喧天,远离老远便能听得声响,好不热闹。
琼州岛的百姓并不多,最远抵达涯州也不过是一些当地的山民,加上简陋的码头,补给一些干净水和简单的吃食罢了。
“将军,咱们还朝前走吗?”杨宜是旗舰的舰长,也是甘辉部的一名上校。
施琅不在南海舰队了,甘辉就被朱由检调来主持大局。但是这个担子却很不好挑,一些破破烂烂的战船比不上东海舰队不说,就连将领也大多是一些粗俗不识字的莽汉。
这杨宜已经算是难得的受过专业军事培训的新式将领了。
“再南就深入南海了,为何咱们这一路却不曾碰到敌人?”甘辉像是在跟杨宜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明军海军主力已经在台湾集结,但是对战场的把握始终处于瞎眼状态。那荷兰人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南海,从了从安南传递一些军情,居然没有一丝信息能从海面上透过来。
荷兰人还是很厉害的!
“这涯州城内的百姓也没见着那红毛鬼,可是接连派出去的渔船也未见回来过。将军,事情不对劲啊。”杨宜说。
“传令下去,所有船只沿海岸形势,各船勿要脱离视线,一遇敌人即可报警。”甘辉皱眉道。
福船的行动当真不快,尤其是逆风行驶,那硬帆到底操作繁琐,悠悠地慢慢拉起,船队之间的调动也像乌龟在爬。
“砰!”
甘辉看着这些专业程度明显落后福建水师的南海水师将士,几次欲言又止。然一顿饭之后,就在东南方向,远处的海面突然就升起了一发信号弹。
“有敌情。”甘辉赶紧跑到船舷边观望。
“砰砰~”紧接着,又有好几发信号火箭升上了天空。
“快,变阵准备迎敌。”甘辉的望远镜里已经出现了一片白帆,巨大的白帆填满了他望远镜的画面,而且主帆的面积越来越大。
也就是一刻钟时间,远处就传来了炮声,火光在炮声之前,星星点点的火光显示着那渺小的几艘福船正在受一大片白帆战舰的攻击。
“荷兰人的战舰速度太快了,赶紧命令各船分散,快些撤。”甘辉不是胆小,他是真觉得打不过。
甘辉是真没想到他这个诱饵出来会运气这么爆,一下子就碰到了荷兰人的主力舰队了。就凭他带着的三四十条福船,还不够荷兰人塞牙缝的。
“就这样跑了肯定不行,得派纵火船挡一下。”杨宜迅速建议。
“怕是纵火船也不够,干脆把小一些的沙船也和纵火船绑在一起放出去拦一下。”甘辉已经眼睁睁地看到远处的一艘沙船在敌人的炮火下被炸得火光冲突天,支离破碎。
甘辉这边拼命的跑,背后荷兰人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不过明军也不弱,仗着对水情的熟悉,明军始终和荷兰战舰保持着炮火的安全距离。
“荷兰人分开了,看样子是想拦截我们。”杨宜指着东面。
甘辉拿望远镜一看,东面的远海出又有一些桅杆隐隐露出水面,那一定是荷兰人舰队的分队,很明显对方是打算全速超越甘辉他们,准备包抄。
“不要慌,咱们船慢跑是跑不过的,只能挨到天黑再说。”甘辉说。
一股青烟高高地升起,背后的海面上出现了一片火海,那是明军船队的纵火船点燃了。
这种纵火的办法如果是在海湾或者河流上肯定会有很好的效果,但是今日在这宽阔的海面上,却显得可笑。
看似一大片的火场,其实里面漏洞空隙很大,一些荷兰战舰居然轻松地穿过了火焰和烟雾,像是冲出来的怪兽,张大了嘴巴要吃人一般。
“还有多久天黑?”甘辉明知故问地看看天,那太阳挂得老高。
“还有三个时辰。”一名水手答道。
“三个时辰,三个时辰怎么躲过去?”甘辉急得满头大汗。以荷兰人的船速,三个时辰之后早撵上明军船队了。
“挂帅旗。”又一柱香时间过去了,甘辉还是没有想到一点办法,但是他突然命令道。
“将军,您这是要干什么?”杨宜急忙大喊。
这帅旗可是代表着南海舰队,这是唯恐荷兰人不知道他们要打的是明军的主力吗?
“就凭咱们这支舰队,能打得过吗?”甘辉说:“虽然说是诱饵,但是咱们这一次把钓鱼的鱼线放得太长了,我们这鱼饵怕是保不住的,还不如舍了吧!”
“可是将军,您还在船上呢?”杨宜说。
“放心,我这个小小的舰队司令在这些红毛鬼的眼中恐怕就是一个笑话,看看咱们和他们的实力对比,势力悬殊太大。我猜他们要的是消灭我们的战船,对我们这群士兵压根没兴趣。”甘辉说。
“将军打算怎么办?”杨宜问。
“把他们引到暗礁滩,然后战一回。且不管战果如何,提早想想退路即可。”甘辉说。
一片暗礁区,二十艘福船被最终包围到了这里。荷兰人也不敢贸然进来,倒是甘辉他们不怕死地把船开进了暗礁区。
“将军,我们已经进入死胡同了。”杨宜说。
“离涨潮还要多久?”甘辉问。
“还有四个时辰。”一个水手回答。
“涨潮之后他们肯定会进攻,把除炮手以外的人都撤到岸上去吧。”甘辉反倒很冷静了。
“将军,不如所有人一起撤吧!反正这仗打不打都一样。”一名参谋说。
“放你*娘的狗屁。我把船开到这那是因为敌我差距悬殊,而如果我们不战而逃,那还有脸自称军人?”甘辉一顿臭骂。
这天傍晚,这片暗礁滩上炮声隆隆,战斗一直打到深夜才渐渐平息。
因为是暗礁区,双方可以玩的战术很少,船和船之间只能硬碰硬。福船火力确实比荷兰船少,但是防御力并不低。
甘辉几乎是拿一艘福船还一艘荷兰战舰,这种战斗的交换比并不吃亏,而且战斗的惨烈也足矣让荷兰人相信他们已经消灭了明军的主力舰队。
这样算下来,大明的广州,就等于无遮无拦地暴露在了荷兰舰队的面前。
“天赐良机。”荷军的海军中将得耐特眼睛放光。
“欧洲人的口味居然都差不多。”身在台北的朱由检已经收到飞鸽传信,信中明确写到荷军主力正在向广州进发。
落款是甘辉。
第590章 荷兰人进击珠江口()
德·耐特,1607年出生在法拉盛(弗利辛恩)的一个普通啤酒工人家庭,十一岁就上船当了一名水手。
(1622年在荷兰军队进攻卑尔根的战斗中混到了一个火枪手的位置,同年加入荷兰商船队担任商务代理人,此后开始逐渐发迹。1637年,鲁伊特成为一艘荷兰商船护卫舰的舰长。1642年,他买了属于自己的船队开始经商。在英荷战争中他率领私人船队参与作战,加入荷兰海军。)
同欧洲传统的老牌帝国不同,荷兰人是不讲究出身的,同英国类似,此人明面上是一个武装商人,其实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海盗头子,由他来领导东印度公司出头,一点也不稀奇。
德耐特经过陵水一战,认为已经消灭了明军南海水师的主力,这可以从荷兰人对整个广州外海的探查情报中得出结论。
对于大明海军的军事实力,荷兰人并不陌生,甚至整个东南亚的势力都知道,福建的郑家为老大,真正明朝政府的水师实力是很弱的。当然,这是基于最近几十年的经验所得。同时,也没有人会认为短短几年,明国会把水师实力发展到夸张的地步,这违背了海军发展的规律。
德耐特此行的目的,不只是为巴达维亚复仇,而是打算仪仗强大的荷兰海军实力,打败郑家,重新建立荷兰人的海上霸权。
广州很肥,现在的广州比福建还要肥,要不然葡萄牙人会赖在澳门不走?
“中将,据葡萄牙人的密探报告:明国在广东一带的水师常年就只有几十艘福船,并未有其他战船出现。最近的消息报告,明国水师倾巢而出,已经不见了踪迹。想来就是前日我军击毁的那群明军了。”
德耐特骄傲地站在一艘战列舰的船头,从这里可以看到前日的战场,还有许多未完全沉入暗礁海底的战船露出半截倒插在水面之上,一些桅杆像是长矛一样横横斜斜的交织着。
水不深的海域,这里是战舰的坟墓,但是双方大多数船员却在大战中活了下来。荷兰船员逃生到了自家战舰上,明军则遁入琼州岛的深山密林。
“通知所有人,全速前进,直奔广州。”德耐特挺着啤酒肚用手指捏了一下八字胡,然后骄傲地挑起了半边眉毛说。
按照欧洲人的习惯,在开战之前荷兰人会送一封劝降书给广州府衙的。
德耐特也基本照做。
……
珠江口的炮台跟两百年后的布局基本上一样,因为大炮的射程上几乎没有太大的突破,满清政府除了在大炮口径上拼命加大之外没有技术革新。
以虎门为防御总指挥部,大小角山为交叉岸防炮台火力点控制整个珠江江面。
基本上虎门防御的布置和鸦片战争时期的布置没变,这不是明军愚蠢,而是以现有的武器装备水平,这样的布防是合理的。
其中有区别的就是明军修筑了坚固的防炮工事,岸防火炮的技术比林则徐时代还要先进一些。部队的纪律性和战力也不见得要强,要知道广东的明军和北方的部队不能比,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打过仗了。
以为广东的位置太重要了,朱由检在广东派了三大要员来管理整个广东事物。广东巡抚张国维,布政使夏允彝,广州知府张同敞。
很多人提到明末,大约也知道史可法、郑成功、李定国等。但是如果把史料翻出来会发现,其实明末跟南宋末年一样,汉人人才的消耗实在是太痛心疾首了。
逼死这么多优秀人才的不光是南明本身,不只是党争的风气,其实真正下死手的恰恰是留在江北的四镇军阀投降满清的匪兵。这里就不多说了。
且说这三人,无一不是能臣。要不然也不会短短时间就安定两广,开拓海贸,广进财源。当然,张同敞和九儿这小两口能直达天庭的特殊待遇也是起了作用的,起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