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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伦威尔以为那个明人会选择一家大造船厂带走的,其实他倒不是会阻拦,而是在走的人当中掺沙子。以次充好的事以为欧洲人就不会干?那是欧洲牌新闻联播看多了。
当他听到黄宗羲说只会带走五个小造船厂走的时候,克伦威尔很赞赏地看了黄宗羲一眼。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很有眼光,不容易骗。
既然只是一些中小造船厂,而且数量只有区区五个,那就伤不了英格兰什么,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方怡都快累瘫了,她把所有的部下全都派了出去,重点寻找有过造军舰经历的中小造船厂的厂主。还要最好是中青年
按照年龄来看,年龄太大的肯定不合适,长途跋涉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些欧罗巴老头很容易挂掉去见上帝。
说是五家造船厂,但是到底找了多少家,只有方怡知道。反正是拿钱开路,连带着忽悠去东方发财,还承诺每个人送个超大号瓷器啥的,最后成功地忽悠到了五百人。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方怡决定日期一到就立刻离开伦敦。这样,时间就非常紧张,甚至连补给的时间都不够。
“娘子,咱们已经彻底变成穷光蛋了。”黄宗羲打开空空如也的箱子说。
“不用担心,去找葡萄牙人贷款去。”方怡还是那样胆大包天。
二月二十八号,泰晤士河畔,三艘二百五十吨的海船装载着满满的人正扬帆起航。
因为时间仓促的关系,岸上送行的人并不多,其中最扎眼的就是黄氏夫妇雇佣的那一群仆役。他们正热泪盈眶,每个人都手捧这一个精致的东方礼盒,礼盒的盒盖已经打开,里面装着一套精美的仿青花。
“这群英国人真客气,你看她们都流热泪了。”黄宗羲也被这群异国人感动了。
“嘁!那是因为你给的礼物够值钱,我敢打赌,等会我们一走她们肯定会抱着盒子去拍卖行。”方怡的视线压根就没关注过岸边,她在欣赏远处的伦敦塔。
“你个乌鸦嘴,这么快就被你应验了。”当最后一根绳索解开,船缓缓离开岸边,黄宗羲看到一群商人正涌向那几个女仆,就像是饿狼扑向绵羊。
今天天气好极了,方怡穿回了她的大红色袍子,画着细致的妆容,美丽的如同仙女一样把背影留给了伦敦。
“尼德普呢?怎么不见他出来跟家人到别?”黄宗羲顾不得看他漂亮老婆,而是到处在找人。
终于,在船舱黑暗的一个小角落,尼德普披着一件宽大的灰色麻布袍子,像一个修士一样窝在地板上。
“你怎么了?”黄宗羲问。
“黄,我现在又身无分文了。”尼德普蠕动着嘴带着哭腔回答。
“哈哈哈。亲爱的,请相信我,你一定会发财的,财富就在远方。”黄宗羲搂着尼德普的脖子安慰道。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带很多很多的银子回来。”尼德普一把鼻涕一把泪。
“嘁!你要是把这东西带得再多点,我们的皇帝陛下一定会把赏你的银子都换成金子的。”方怡一边说一边翻看着一卷卷图纸。
“这些是什么?”黄宗羲好奇地问。
“这是我们用金子换得的战舰图纸复制品,全部都是英格兰在造的全新船型。工匠挖不到,但是总会有一些人会想办法找到做生意的门道。老娘花了比人还贵三倍的价格才买到的。”方怡一脸骄傲。
“啊!”黄宗羲惊讶地看着媳妇。
在黄金面前,好人都能变成魔鬼,何况海盗们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啊!
“怎么了相公,是不是我买的太贵了?”方怡捧着黄宗羲的脸庞问。
“不是,是太便宜了。哈哈哈……”黄宗羲现在恨不得调转船头回去再买一堆回来。这样的东西大明永远不会嫌多,眼前几箱图纸顶多只能算是半卷书而已。
“黄,老娘是谁?是个老太婆吗?”尼德普不合时宜地用汉语问到。
船队出了泰晤士河口,天空中飞舞着成群结队的海鸟,远处的海岸就是法国,那里还有一艘船在等待着他们。
这一次船队的水手全都是大明的年轻人,按照规定,所有人都有机会轮流着当一天船长。然后船队就在磕磕绊绊中走向成熟。
第501章 才华横溢的洪疯子()
洪承畴这个新年过得有些窝火,可以让他折腾的地盘越来越小,他喜欢的女人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怪我咯!”洪承畴心里肯定特别想说这样一句话。
辽东这一仗是真的不能怪他,要怪只能后金家的嫂子和小叔子两个人没有一起使劲。一个喜欢前面,另一个喜欢后面,这样的事会整得大家谁都不痛快的。
按照多尔衮的想法,所有女真裹挟着所以汉八旗搬空整个华北一起退守辽东去,朱由检基本上只能干看,至少五年内一点办法没有。
可惜,人家大玉儿住惯了大房子,过惯了好日子,怎么可能再搬回那个小房子里去呢?
这一切或许都是房子惹的祸。想想大玉儿这个人,就连梳头都需要一个专门的绝顶高手伺候,而这个梳头的最后当了江宁织造大人的阔太太。
这样的一个女人,她心里会愿意重回辽东?扯淡呢。几部戏就把“我孝庄”给神话了而已。
雪花一片一片又一片,洒落在紫禁城的大地上,风很大,卷着不轻易融化的雪片扫着脚下。洪承畴再也没有试图去抓住一片飞舞雪花的心境,他只能挪着沉重的脚步让自己离开。
身后的那个女人话里话外都在责怪他是一个窝囊废,没有能给她和她儿子一个安宁的家。如果用后世的话来讲,就是她觉得他洪承畴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尤其是洪承畴制定的计划中把大玉儿的娘家也搭进来了,这让大玉儿很没面子。一个出嫁的女人,没有能在娘家显摆一下不说,还把娘家的家底嚯嚯了,这个脸丢大发了,这是女人绝不能容忍的。
几乎是一瞬间,洪承畴自己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是一个无能的男人吧!
洪承畴走的时候对大玉儿说:“臣定当重振旗鼓亲自去督战山海关,保住京城安危。”
这意思就是说:我一定证明给你看,我是个男人。
而大玉儿皱了一下眉头,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她的心里其实在想:老娘要的是安全感,安全感跟你是不是男人有毛的关系啊?
要不是为了她母子的绝对安全,她会去和小叔子联手?会天天陪小叔子滚床单?
只能说洪承畴这个老腊肉白活几十年,一点也不懂女人心思。
洪承畴走后大玉儿一把鼻涕一抹泪地看着福临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tm一个靠得住。”
“皇额娘,我不是猪蹄子。”福临辩解道。
“你早晚也是一只红烧猪蹄子。”大玉儿破涕为笑。
“皇额娘,谁不是猪蹄子呢?”福临问。
“或许当今世上只有他不是吧!”大玉儿想着之前那些从南京送过来的密报,微微有些脸红。那个人跟她接触过的男人都不一样,他浪漫,不强求,会来事。
千言万语无尽处,情到深处自然浓!
据说他强悍的时候强一晚,离开的时候见不到面。能让人神魂颠倒,又能让人日夜思念。
这是一个不会缠女人,不惹女人烦的男人。他只会让女人围着他转,不会围着女人转,这是王者。
对,她只喜欢王者,的荣耀。
洪承畴想不想证明自己呢?肯定是想的。
当初也是在金銮殿上,洪承畴第一次发现原来天子并不聪明,甚至远不如他。于是乎,骄傲就在洪承畴的心里扎下来根。
在陕西,洪承畴第一次证明了自己,他一改三边总督杨鹤的剿抚政策,他不光不抚而且杀降。洪疯子抓谁杀谁,砍得陕地人头滚滚。一时间,所谓的“三十六家”被他撵得是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可惜啊!那个愚蠢的又没有本事的崇祯皇帝遇事只会到处求救,一场后金小小的寇关就吓破了胆。崇祯守着几百万人的京城居然是束手无策,还得从千里外喊人帮忙。
无能。洪承畴从心里深深地看不起他的领袖。
洪承畴接任三边总督,把一个太平的关中还给了大明朝,可是潼关外面又被皇帝玩成了遍地狼烟。
临危授命,他洪疯子就是能挡得流贼不能进关中一步,而且绕着关中连干了好几仗,打的九成流贼都投降。逼得李自成带着十八个人当了叫花子。
废物。废物点心崇祯居然又搞不定了,这一次是皇帝把辽东玩坏了。他洪承畴就是一个替崇祯补袜子的主。
到了松锦战场洪承畴才发现,合着整个大明朝只有他和皇帝两个人是劳模,其他人都在混日子。
关键是皇帝这个劳模没卵用,天天起得比鸡早,吃的比猪差,干得比牛多。可就是没一件事干到点子上了。
老板不行,干到死公司也起不来。于是乎骄傲的洪承畴决定换一个公司再证明自己,反正他只是一个打工的,给谁干不是干。
新公司一片高歌猛进,眼看着就要上市分红了,原来那个公司的老板居然突然开窍了,而且还开了挂,打得新公司丢盔弃甲,直到整个公司就剩下几间空空的办公室了。
当然了,这个公司现在还剩下一些没处去的老板的亲戚还在,这些人全指望着洪承畴这个外人带着他们寻一条活路。
洪疯子原本以为王的女人一定不一般,是他人生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可是今天他才发现,剥去那件华丽的外衣,那个女人其实只是跟京城满大街的女人没两样的普通女人。
你之所以以为她不普通,至少因为王把她平底拔高了而已。离开那个王座,她也就没有了那层神秘。多尔衮能够和她滚床单,是因为多尔衮离王座近,或者说他就是王的实质。
洪承畴触及不到她,是洪承畴离王座远,或许洪承畴喜欢和那个跟王座有牵连的女人发生什么?以此来证明洪承畴可以通过别的方式去征服王座……
“杀!杀!杀!”
京营校场,洪承畴冒雪亲自监督着这群士兵的操练,他洪疯子不光是一个会玩政治的,他也会玩军事。
“洪大人,您怎么来了?”佟养甲一身甲胄,威风凛凛。
“你我皆无路可退了。山海关被堵,连援军都没有一个。再不用命,恐怕明天就会被人千刀万剐。”
洪承畴说话的声音很大,在场的全是当过铁杆汉奸的人,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要命。
“噌”得一声,佟养甲拔出佩刀吼道:“想活命,就要玩命。听到了吗?”
“喳!”校场上的人异口同声。
转过身,佟养甲低声问洪承畴:“大帅,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洪承畴看了佟养甲一眼说:“棋局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咱们必须破釜沉舟跟朱由检玩一手狠的。
南京城里最厉害的应该是那个李岩,老夫猜他无非两步棋:其一,从济南过黄河北进;其二,从晋中北进。”
“如此说来,当是从山东北进最快?”佟养甲说。
“李岩如果是你,老夫早就打败他了。”洪承畴很轻蔑地看了佟养甲一眼。佟养甲被羞辱得满脸通红。
“那就是从晋中北上咯。”佟养甲又说。
“老夫如果是你,恐怕最多也只是当一个将军而已。”洪承畴毫不客气地说。
佟养甲脸被羞辱的漆黑,他想不通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说对了一半,明军大军是会从晋中北进,但是并不是因为打仗,而是因为“国器””洪承畴眼神深邃,似高深莫测。
第502章 统战工作的必要性()
“什么是国器?国器就是百姓、人心或者说是人口。当初在中都凤阳,多尔衮指责真不配执国器,朕其实很心虚。
因为朕确实把整个京城和整个华北的百姓给丢了,大明的国器落到了后金的手上,朕是厚着脸皮死不承认。”
朱由检在南京就京城战略问题和李岩在讨论。
山海关战事稳定之后,明军在中原地区的主力就已经渡过了黄河。
大明北伐收复京城的战略目标非常明确:保住人口,消灭顽敌。别看京城的敌人不多,可是全是生死仇敌,再加上京城人口稠密,百姓又必须要保,这是一场非常不好打的仗。
比如打辽东,明军可以无顾及地进攻,只需要考虑自己的伤亡,反正不在乎敌人。京城不行,京城是大明的京城,京城百姓也是大明的百姓,是崇祯把京城的百姓丢弃的。朱由检得把京城的民心给找回来,否则他这个天子就不合格。
“洪承畴号称洪疯子,你说他会怎么做?”终于要和最难缠的对手对决了,朱由检心里没有底。
“疯子和天才差不多,但是疯子是没有人性的。洪疯子杀人如麻,心狠手辣,他不在乎名声只在乎效果。”李岩说。
朱由检听了点点头,就像后世一样,你不能对一个疯子讲法律,精神病杀人都可以不偿命。
“你的意思是说洪疯子为了自己的目的会不在乎整个京城的百姓?”朱由检问。
“臣正是这样看的。我们从辽东、晋中、山东和海上已经彻底封锁了他们的退路,洪承畴一定会绑架整个京城的百姓来为他陪葬。”李岩神色特别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困兽犹斗!那可是上百万人啊,他也是汉人,他怎么敢?”朱由检紧张得要命。
“因为他是洪疯子,天下没有他不敢的事。吴三桂还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可洪承畴不会,因为他没有人性,只要目的。他比后金还狠。”
朱由检想起来了正史上洪承畴的一生记载,果然是个狠角色。而且现在京城里,佟养甲是洪承畴的得力助手,佟养甲在广东手新会,是杀人吃人肉坚守下来的,和洪承畴一样狠。
这不是对外战争,这可是同族啊。
朱由检只能哀嚎一声跌坐在椅子上,面对这样的对手,他浑身无力。
“难怪江淮大战之后你反对乘机北伐了。”朱由检面色苍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