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相的,留下你的身外之物。”董亮喊道。董亮是看陆平是个秀才,也想来文绉绉的几句,奈何肚子中的墨水不多,平日里只听人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因此说的时候不提钱财,而说是身外之物。
陆平哈哈大笑,身体虽然瘦弱,但是看起来凛然生威:“你要,那你过来拿啊。”
吴超上次一惊被吓破胆儿了,现在看到陆平这气势,比上次更甚,不禁心里又打鼓。
董亮虽然眼睛眨了一下,但是他有一双无知且无畏的眼睛,并没有如吴超那般,而是真的向陆平走了过去。
陆平先前镇住了吴超,还暗自得意呢。现在看到这阵势,再次感觉到实打实的功夫才是最有用的。
同时也深刻的认识到,不强大到天下无敌,永远也不要得意。就是这次,让以后陆平不管站在什么样的高度,都能保持冷静,继续提高自己,不失掉进取心。
吴超本是怕陆平那气势的,现在,董亮似乎破了那气势,吴超就跟在董亮的后面,一方面显示自己义气,不怕人,另一方面,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有董亮在前面挡着,自己开溜也很方便。
“站住。”陆平再次发威。
但是董亮只是顿了一下,睁着无知且无畏的眼睛继续逼过来。他的身后,是吴超。
“留下你的身外之物,免的受皮肉之苦。”董亮其实恶狠狠的威胁陆平,气势已经盖过了陆平。
隐隐的,空气中似乎也有一股臭气。
实力才是硬道理。陆平要是能收拾董亮,拳头早招呼到他的脑袋上了,让他那双无知且无畏的眼睛充满恐惧才好。
“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秀才,太丢脸了吧。”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草丛中传出。
然后,便见一个人慢慢的从草丛中站起来,还在那里系着裤子。
怪不得刚才隐隐的有臭气呢,原来是有人躲在草丛里拉屎啊。
陆平此时听到还有别人在这里,精神一震,但是听那人的口气,好像秀才就不是男人了,有些头晕。
只见那个人身材高大,精壮非常,这样的一条大汉,怪不得不把秀才当做男人呢。
吴超见了那人,已经有几分胆怯了。董亮且并不退怯,反而拔出一把尖刀,指着草丛中那人道:“你少管闲事,不然有你好看。”
吴超也拔出了刀。
草丛中那人看到董亮拔出了刀,眉头皱了一下,看了一眼陆平。此时的陆平因为又出来一人,而且看那人就是没有功夫,打架也是一把好手,心绪平静下来,此时看来淡雅从容。
草丛中那人心中暗道一个秀才尚且不畏强力,自己又怎能畏惧强力呢?
那人一面哈哈大笑,一面往陆平这边走,道:“你们打扰了我拉屎,怎么说我多管闲事呢?”
这一说,吴超就知道这人闲事是管定了,董亮半天拐不过湾来,问道:“你便拉你的屎,我们怎么打扰你拉屎啦?”
听董亮这么一说,那人和陆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吴超气的恨不得照董亮的脑袋上就是一家伙。但同时,也激起了他的火气。
“我说你打扰了我拉屎,便是你打扰了我拉屎。”那人道。
董亮见他们哈哈大笑,本来不算明白,因为平日脑子不好受到的嘲笑太多,此时明白自己一定又说了让人发笑的荤话。他虽然笨,但是不允许别人取笑他笨。一时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举起尖刀就向那人冲去。
那人看董亮扑来,一把牢牢抓住董亮的那只手臂,脚下一绊,董亮便跟那人滚倒在地上。二人就在地上翻滚打斗。
陆平看那人模样,本来以为那人是个高手,只三拳两脚就能把吴超董亮给收拾了,想不到只是空有一个架子。
吴超见董亮跟那个大汉滚在一处,欺负陆平是一个秀才,也扑了过来。
陆平却是轻巧的一让,脚下一带,吴超扑了个空,脚下又被一个树根一绊,摔倒在地。
吴超待爬起来,陆平一脚跺在他的手上,他手上的那把尖刀便拿不稳。陆平再待补上一脚,吴超刚才见陆平灵活,吃了亏,此时却是顺势抓住了陆平的脚,一下子把陆平的摔倒在地。二人一时也滚在地上。
那边,董亮明显是吃了亏,在那里疯子一般嗷嗷直叫。有愈战愈勇的趋势。
这边,陆平到底比不上吴超的一身蛮力,却是吃亏了。
看正斗的不可开交之际,随着嘚嘚的马蹄声,一支响箭破空而来,嘟的一声钉在树上。
几人吃这一惊,便都停手不打。
一人一马如风而来。只见马上这人器宇轩昂,一副高高再上的神态,但是这种神态并不做作,好像是生来就具有这种优势,生来就高人一等。
吴超看到这人,暗叫倒霉。董亮却睁着眼睛看那马上的人道:“你莫非也是多管闲事?”
那人目光如炬,冷冷的扫了一眼,拉开弓,又一支响箭,正射在董亮的脚前。
董亮这次被吓住了,跳起脚来,扯着嗓子嚷:“你是要杀人怎的?”
那人也不答话,拍马拔刀,直取董亮。吴超吓的软在地上,董亮在那里呆呆的站着,被那人一刀劈散头发,一下子懵在那里。
那人静静的骑在马上,仿佛一个将军,看那气势,仿佛万军丛中,也会如此从容。
“从此以后,要是让我看到你这两个败类,定不轻饶,滚。”那人冷冷的道。
倒在地上的吴超,慌忙拉了董亮,鼠窜而去。
陆平转过身,对那人拱手道:“多谢搭救。”
那人看了陆平一眼道:“你是秀才,怎的要会跟人打架?”
好像在他的心中,秀才遇到这种事,便是屈服。
陆平笑道:“要是天下的秀才都手无缚鸡之力,遇到恶人就屈服,那秀才就真的是百无一用了。”
那人看陆平说话的表情,哈哈大笑道:“言之有理。”
陆平看那人器宇不凡,有心结交,再次拱手道:“小生陆平,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你便是陆平?”看样子那人是听说过陆平:“近日听说有一个秀才,先是让呼延灼无功而返,后来又智擒辽国细作,想不到竟然是阁下。真是三生有幸,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阁下。我便是柴进,陆湖朋友称作小旋风。”
“久仰。”怪不得有这等气势,原来是龙子龙孙。
那精壮汉子神情也是兴奋,拱手道:“在下武松,想不到得遇柴大官人和智多星陆学究。”
第四十八章:一橙一金()
原来竟然是武松,只是,此时的武松,武功平平。陆平想想也是,他本出身平凡,怎么能学到武功呢。心中感慨,看来这个武松,要自己亲手造就了。
而陆平此时再被称作智多星,想起刚才打架的情形,陆平不禁有些惭愧:“遇到刚才那种人,真是百无一计啊。”
柴进和武松哈哈大笑,并没有丝毫的异样。
“今天大家有缘相遇,不如到庄上盘桓几日,也好早晚请教,增长兄弟情谊,望二位不要推脱。”
柴进本来没有听所过武松,只是看到他跟陆平在一起了,才一起请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此时的平常人武松,是沾了陆平的光。
“好。”陆平也不推脱。
到了柴进那里,陆平才发现柴进那里养了不少的人。很多人的面孔不善,看来就不是做正当营生的人。
陆平暗暗想,怪不得柴进叫小旋风呢?想他皇室之后,竟然跟三教九流中的人搅和在一起。这柴进虽然仿效战国公子做派,只可惜也只是皮毛。
陆平跟武松,在柴进那里,被作为上宾。
陆平本来是在练习气势服人的,自从见了柴进之后,就把柴进暂时当作榜样。之所以说是暂时,是因为陆平相信,如果自己闯荡出一番名堂,加上自己有天下万笈,超越柴进的气势只是时间的问题。
气势陆平不知道,自从跟吴超打过一架之后,自己的气势已经长了很多。因为他越来越知道提升武斗实力的重要性。就是这种认识,加上跟吴超想斗的时候,感觉那打斗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可怕,以后遇到打架的场面,肯定不会那么慌张了。要知道,陆平自小就是一个乖孩子,长大后也是严守礼节,从没有过斗殴的历史。
这时的武松,折服于柴进的风采。陆平这时算是刚刚成名,那些传说中的事情,还有待考证,所以,武松对于陆平也只是半信半疑。
再者,武松虽然佩服有智谋的人,但是本来是出身于小混混,一时的意识里,还是认为拳头才能见真章。
这一日,柴进亲自给陆平送来一筐橙子。那橙子又大又红,陆平拨开一个一尝,味道鲜美异常。那味道,决不是现代那种经过农药化肥污染的橙子味道可比。
陆平赞叹道:“这橙子好甜啊。“
柴进微笑道:“这橙子,本是贡品树种,在我这里经过培育之后,更有一番滋味,以此比别的地方的橙子要甜了不少,汁水也多,皮还薄。“
陆平笑道:“看来我真有口福,不知这种橙子,这里种有多少?“
柴进道:“这种橙子,其实只有我的园子里才有,每年成熟的时候,卖出去价钱要比平常的橙子贵了不少,要三钱银子一斤。以此,买的人很少。但是我又不肯贱价来买,其实大部分都是送人和自己吃掉了。“
陆平才意识到,这柴进平日结交陆湖好汉,是要花银子的,所以有好大的产业,也做些生意。
想到这,陆平突然灵光一闪。
商机啊商机。
其实陆平以前也想过做生意,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说是没有本钱那是借口,因为一心做生意的话,一定会千方百计的筹到本钱的。那时其实主要是没有那个决心,而且自己生长的环境也没有做生意的土壤。在他生长的那个年代,充满着强烈的拜金***,他自然也不能免俗,也想着要挣钱。那时,也好像只有做生意才能挣钱,所以,做生意一直是他的一个隐秘的愿望。
这次,眼前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自己平常耳濡目染的那些营销机巧,拿到这个时代,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陆平表面上仍然是不动声色,对柴进道:“小生有办法让大官人的橙子卖出好价钱,而且很快可以卖出去。“
柴进眼睛一亮,要是真的能够把橙子买出去,也是好大一笔钱。其实每年,因为橙子买不出去,平白无故的坏了不少,白白的浪费掉了。
“早问陆学究1有智多星之称,今日有幸,望学究施展手段,让我一看究竟。“柴进这话,其实也是在激陆平,让他没有台阶下,一定要卖掉他的那些橙子。
陆平微笑着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武松,对柴进道:“如此,还要先找大官人借一百两金子。“
武松吓了一跳。陆平的口张的也太大了。
柴进也是顿了顿,点头道:“好。“
……
从账房拿出金子之后,武松激动的对陆平道:“哥哥,你真的敢开口啊。“
陆平笑道:“这本来就是风险投资,如果主人不愿意冒这个风险,哪来的收益?“
武松呆呆的看着陆平,他哪里能够听的懂陆平的那些话啊。
陆平却在心里暗自高兴,古人仗义疏财,果然不假,要是他生长的那个年代,这种情况是万万不会出现的。
……
……
自此,沧州县城多了两个有钱的人,一来就找了当时最好的酒楼,一点菜就点了满桌子的菜。两个人,当然出不完那么多,很明显,那是在显摆。
吃晚饭,其中一个秀才模样的人对店小二道。
“小二,拿水果来当茶点,一发算钱。“
那店家也是很久没见着这么花钱的人了,因此让小二弄了几大盘的时鲜水果。但是那个秀才模样的人看到那水果全把盘子扔到了地上。弄的小二手粗无错,不知哪里得罪了这有钱的主儿。
那两人,其实正是陆平和武松。
当下陆平对那小二道:“你们欺负我不熟悉这里的地理不是,告诉你,我来这里,只是要吃这里柴大官人庄上的橙子,而且要新鲜的。“
那店主人听这么一说,赶紧过来,一方面要小二赶紧去准备,一方面过来攀谈道:“这位官人,在哪里发财呢。怎么听说了柴大官人庄上的橙子?“
武松替陆平说了:“我家相公本是在东京,那天有人献上柴大官人庄上出的橙子,我家官人一尝很喜欢,那人又说,刚从树上摘下的,味道更好,于是我家官人就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来吃这橙子。“
那店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听武松这么说,感叹一声,心里暗叹活了几十岁,才听说有人为了吃千里迢迢的赶来。
陆平道:“柴大官人庄上那橙子,才是真正的橙子,想来是没有识货的人,不然,为何到如今我才能够尝到?“
那店主人叹道:“只是柴大官人那橙子比平常的要贵一些,三钱银子才一斤呢?“
陆平慨然道:“一分价钱一分货,依我说,三钱银子一斤实在还嫌便宜。“
店主人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说过柴进那橙子便宜的,忙问道:“那以官人所说,多少钱才合适呢?“
“依我看,就是一两银子一斤,也不枉了。“
那店主人不再说话,咋了咋舌。
陆平道:“这次来,也顺便采买一些,自己吃一部分,剩下的,我就要卖他一两银子一斤。“
店主人听陆平这么说,摇头叹息,自顾去了。初时他说出去的时候,还没有人相信,只是,沧州的人都听说了一件事情:有一个东京来的人,说柴大官人园中的橙子值一两银子一斤的。这说说出去,有不少好奇的人就去买了柴进园中的橙子。
至后来,又有人说,那个人竟然真的卖了几大车柴大官人园中的橙子,听说要拉到外地去卖一两银子一斤。
这样一来,沧州沸腾了,很多商人也开始去买柴进园中的橙子,但是再去一听,那橙子要五钱银子一斤。
后来的商人赶紧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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