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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豹把这厮押到场中央。
此时,夜色的御花园内,刺客已经全部伏诛,到处都是皇宫侍卫的尸体和黑衣刺客的尸体,整个空气里弥漫着一阵的浓浓鲜血味道。
躲在桌子底下的南宋大臣们见刺客已经全部诛杀,这才一副惊魂未定的从桌子里爬了出来,模样甚是狼狈,哪里还有当初高高在上的朝廷官威所在?
赵扩在众侍卫的簇拥护卫下,一脸急色的来到了赵云飞的面前,关切道:“竑儿!你怎么样?没有被刺客伤到吧?”
赵云飞闻言,心下一暖,这赵扩一来就询问自己有没有受伤,而且居然当着众大臣的面前,叫自己竑儿,而不是太子称呼,可见他现在是多么的疼爱自己这个儿子!赵云飞道:“多谢父皇放心!儿臣没事!”虽然这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但是内心深处总是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甚是温暖!或许,这就是父子之情吧!
赵扩上下打量了赵云飞一番,见他身上除了沾了许多鲜血之外,没有任何的受伤,这才放心下来,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忽必烈道:“漠南王,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忽必烈此时没有和其他大臣一样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脸色阴沉之极,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回答道:“区区宵小孨贼,怎能伤的了本王!”
赵扩内心松了一口气,如果这忽必烈要是有什么闪失,必然会引起宋蒙两国的战争,如今的军事弱小南宋怎能与那蒙古铁骑,虎狼之师抗衡?
史弥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着急之色的快步走了过来,见到赵扩安然无恙,故作一脸的关切道:“陛下洪福齐天,安然无恙,老臣就放心了!”说罢,来到这名刺客的面前,一脸怒色道:“大胆贼子,胆大包天,居然敢刺杀当今圣上!你就不怕被灭九族吗?”
那名刺客被李豹紧紧的锁住手臂,跪在地上,一脸的惊恐之色,对着赵扩颤声道:“陛下!小的冤枉啊,小的也是受人指使的!”
史弥远闻言一惊,抢先问道:“快说!到底是何人指使你们做这大逆不道之事?”
黑衣刺客垂下额头,犹豫片刻,转头看了赵云飞一眼,指着他道:“小的…是受太子之命的来行刺陛下的!”
什么!?众人闻言,全部大惊失色,就连忽必烈也是一惊。
而此时的赵云飞却不惊反笑,他冷冷一笑,目光冰冷刺骨般盯着刺客,问道:“你说是受我指使?”
黑衣刺客被锐利的眼神看的心下一颤,点了点头,道:“不错!殿下!”
“何为死士?你知道吗?”赵云飞突然蹦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黑衣刺客脸上浮现一阵疑惑之色,回答道:“小的是便是一名死士,自然知晓!”
赵云飞一笑,笑的十分冰冷,笑的浓浓杀意,道:“哦!?那你说说?”
黑衣刺客不敢与他对视,道:“死士就是不怕死的刺客,不管刺杀任务成功与否,都是冒着必死之心完成任务,根本没有任何的活路!”
赵云飞一脸冰冷笑意道:“你刚才说你是死士,但是我却不懂了,你既然是一个死士,为什么刚才会求饶呢?”
“这…”黑衣刺客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回答?
赵云飞继续冷冷道:“而且你既然为死士,我们既没有对你用刑,只是刚才史大人问了一句,你便马上供出了说是我指使你们的?这不是非常有问题的吗?”
黑衣刺客仍然做着无谓的解释,道:“小的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死士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赵云飞一笑,然后对着赵扩道:“父皇,这贼人明显是栽赃陷害儿臣,刚才我与他的对话你们也听到了,漏洞百出,若是儿臣是幕后主使,刚才刺客释放银针之时,儿臣完全可以有机会对父皇进行刺杀,又何必等到现在呢??岂不多此一举,愚蠢的行为,而且儿臣又为什么会阻止李豹杀了这贼人,留下他的活口呢?难道留他供出我是主使人?所以这贼人狼子野心,明显是陷害儿臣!还请父皇明察!”
赵扩闻言,觉得十分有道理,刚才刺客释放银针之时,赵云飞奋不顾身的保护,就站在自己的身前,若是赵云飞对他不轨的话,他恐怕被刺身亡了,就仅仅这一条,就足够推翻这刺客的话,随即赵扩脸上被气的一阵的气愤之色,怒斥道:“贼子可恶,不仅刺杀与朕,而且还要陷害朕的太子,当真是该死之极,快说,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
那黑衣刺客见计划不成,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然后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和决然之色,口中似乎在咬什么,赵云飞见了,心下一惊,赶紧对着李豹呼道:“李豹!快阻止他吞药自尽!”
李豹闻言脸色大惊,赶紧用手拨开这厮的嘴,但是为时已晚,这厮口中已经溢出黑色的鲜血,眼中的光彩逐渐消散,身子随即倒在地上。
众人看了无不大惊失色。
而此时。
所有人都把目光注意在这个刺客的身上,却没有注意到赵扩身后的一个侍卫,这侍卫眼中闪动浓浓的杀机,悄悄的用一把匕首猛然地刺向赵扩的心口处!
赵云飞目光锐利惊人,他感觉到了那侍卫身上的杀气,亦是见到匕首寒芒闪烁,脸色一惊,大声呼道:“父皇小心身后刺客!”说罢,他身影一闪,推开赵扩,他正欲移步躲闪,不料刺客的匕首已经刺了过来。
“噗嗤!”一声。
匕首没有刺中赵云飞的心口处,却刺入了赵云飞的右手臂之上,霎时间,鲜血染红了他整个手臂。
还好赵云飞躲闪速度快,否则的话,匕首一定会刺入赵云飞的心口处。
赵云飞不顾身上的伤,飞起一脚,把这个刺客踢飞到几米远。
杨青和李虎两兄弟见到赵云飞受伤,脸色大惊,赶紧跑了过来,李豹一脸杀意的冲到刺客的面前,道:“贼子该死,居然伤俺殿下!受死吧!”
他说罢,手中的刀已经落下来。
一刀光之下。
“噗嗤!”一声。
这个刺客的人头已经被李豹怒斩下来,滚落在地上。
异常的恐怖血腥!
赵扩被两个侍卫搀扶起来,赶紧走到赵云飞的面前,一脸关切着急道:“竑儿!你怎么样了?”
赵云飞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心中一暖,道:“没事!父皇!些许小伤,没什么大碍!只要父皇您没事儿臣就放心了!”
第025章:太子雄心()
赵扩老态龙钟的脸上尽是关切之色,心中惊慌之极,然后对着身旁的一个内侍太监着急喊道:“快传翰林医官院御医速来医治太子!”
这名小太监内侍闻言,赶紧应了一声,神色匆忙地跑出御花园,往翰林医官院方向快步跑去。
没过多久,
这名内侍便领着一个御医来到了赵云飞的面前。
赵扩此时脸色十分着急,一脸急色,对着御医沉声道:“怎么这么慢,快给太子包扎伤口!若是太子有什么差池,朕灭你九族!”
这个御医闻言,脸色大惊失色,吓的浑身颤抖,战战兢兢地道:“是!陛下!微…臣必定医治好太子!”
………
在众人注视下,御医终于给赵云飞包扎好伤口,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对着赵扩肃然道:“陛下!太子的伤口微臣已经包扎完毕!眼下已经无大碍了,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赵扩闻言,一颗紧悬的心也放了下来,点了点头,挥手道:“嗯!这没有你的事情了,你退下吧!”
“是!陛下!”御医如蒙大赦一般,赶紧猛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不时擦了擦头额上的冷汗,逃命般快步的走出了御花园。
赵扩随即对着众人道:“宴席已经被刺客破坏,诸位爱卿都回去吧!”
众大臣闻言,全部露出欣喜的神情,纷纷施礼回道:“是!陛下!微臣告退!”
忽必烈目光冷淡的扫了赵云飞一眼,便向赵扩告辞走了。
而赵云飞被赵扩叫到了御书房内。
赵扩一脸慈祥的看着赵云飞,道:“竑儿,刚才刺客行刺,多亏你反应机敏,身手敏捷,否则你父皇我恐怕早就被刺身亡了!”
赵云飞脸色凛然,谦言道:“就算没有儿臣的出手相救,父皇乃是我大宋天子,自当有上天护佑,化险为夷!”
赵扩突然脸色极度深沉难看,道:“这般该死的贼子,朕一定要查出幕后主使,诛灭这些贼子九族不可!”
赵云飞见到赵扩生气的模样,心中暗自激动莫名,很想就告诉赵扩幕后主使乃是当今宰相史弥远,可是理智告诉他赵云飞,根本就不能告诉赵扩真相。想到此处,赵云飞内心突然有种复杂的难受?
赵扩看到一旁的赵云飞沉闷不语,便问道:“竑儿!怎么了?”
赵云飞随即回神过来,摇头道:“没事!父皇!”
赵扩突然想到什么,一脸稀奇的看着赵云飞,问道:“对了!竑儿,以前你没有这般好的身手的,今日却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沉稳果断,而且武艺高强,能否告诉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云飞闻言,微微一楞,乱编个理由回答道:“父皇,儿臣有武艺,乃是因为前段时间老是做梦,梦里景象里有一个头发须白,身穿道袍的老人在梦中指点,教儿臣武艺招式,儿臣白天便照着梦中高人的招式加以练习,所以…儿臣便有了一身武艺!”
赵扩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喃喃道:“世上还有这回事?”
赵云飞尴尬的笑了笑,点头附和道:“儿臣也觉得甚是匪夷所思!”
赵扩对此事甚是感兴趣,又问道:“你可曽记得这高人长相如何?”
赵云飞闻言又是一阵好笑,高人?不就是我自己赵云飞吗?呵呵,既然是瞎编的理由,他自然说不出长相,随即故作为难道:“父皇见谅,因为是梦境之中,模糊之极,所以…儿臣未能记住高人长相!”
“这样啊!”赵扩脸上有些失望,随即赵扩话锋一转,眼中闪动着浓浓的期望之色,盯着赵云飞问道:“对了,竑儿!你觉得我们大宋现今如何??”
赵云飞心下疑惑不解,不知道赵扩为何会有此一问,回答道:“我大宋自太祖皇帝建国至今已有两百余载,国内承平,国富民强!”
似乎赵云飞的回答不是赵扩想要的答案,赵扩微怒沉声道:“父皇是要你说实话!”
赵云飞心中甚是不解,这赵扩到底是何意?随即看了看他的表情,见他眼中尽是考究的意味,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道:“那儿臣就说儿臣的无理之言了,若有冒犯之意,还请父皇恕罪!”
赵扩点了点了头,道:“父皇恕你无罪,你尽管说!”
赵云飞沉吟一会,沉声道:“我大宋自太祖皇帝扫除各路藩镇割据,一统天下,建国始起,国力鼎盛,但是因为我大宋重文轻武,加上连年与周边蛮夷之国辽国和西夏的战争,国力由盛转衰,而后女真金国崛起,辽国被灭,金国入侵我大宋,俘虏我大宋皇家龙子龙孙,我大宋亦是被金国抢占北国这大半国土,还好我大宋有高宗皇帝在应天府复国,保存了我大宋赵氏皇家半壁江山,期间有名将岳飞,韩世忠北伐灭金,一时间势不可挡,但是也未能成功,至今我大宋北国土地仍未收复,实乃我大宋一大憾事,而眼下我大宋现今因为朝内奸臣当道,把持朝政,导致我大宋民不聊生,民生凋零,加上北方游牧民族蒙古国的兴起,我大宋虽然有金国隔绝,但是蒙古灭掉金国之后,蒙古国下一个目标便是我大宋的江山,如今的大宋,内忧外患,强敌林立,处在风雨飘摇之中!危在旦夕!”
说话间,赵云飞脸色顿时浮现一阵的凛然之色,言语带有一丝激动,他一口气说出了真是的局势,一说完,就马上看着赵扩,看他作何反应?
赵扩似乎没有对他的回答很生气,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眼中还闪动着阵阵精光,居然还点头道:“不错!那眼下我们大宋该如何应对呢?”
似乎说到了赵云飞的心坎里,道:“铲除国内奸党,扫清朝内党争,养精蓄锐,休养生息,提高民生,然后建立新军,招收军事人才,壮大军队,随即主动出击,挥师北伐,先灭宿敌金国,再灭西夏,最后再灭蒙古,一统天下!”这一直都是赵云飞内心深处做想做的事情,或者说,他日若是赵云飞登基为帝,他就会这么做!或者准确的说,只要有一丝血性的汉人,都会这么做!
就连赵扩也是一样,挥师北伐,收复北国江山,何尝不是南宋历代皇帝的毕生愿望,赵扩听到赵云飞慷慨激昂的话,欣慰点头道:“竑儿,你身为我大宋太子,未来的大宋之主,有此收复北国的雄心壮志,父皇深感欣慰!”
随即一脸凝重的看着赵云飞,有些激动道:“以后这大宋江山,这大宋的千万黎民百姓,就交给你了!”
说罢,或许是因为刚才太过激动,居然咳嗽起来。
赵扩从怀中抽出一个手巾,捂住嘴巴,待拿出来的时候,手巾中赫然出现一团鲜血,在灯光下,异常的醒目。
赵扩见了,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之色,随即悲凉一笑。
赵云飞见了,心下一惊,颤声道:“父皇!你…”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赵扩吐血的,顿时让赵云飞心中大为震惊!
赵扩收起手中的手巾,见到赵云飞一脸的关切之色,心中一暖,随即道:“没事,老毛病了!”
赵云飞惊道:“可是…父皇,你吐血了啊!”
赵扩一脸慈祥,脸色又有些沉重的看着赵云飞,道:“竑儿!父皇恐怕没几日可以活了,以后这大宋的重担就交给你了!”赵扩因为刚才一咳血,脸色一下子变得虚弱许多,说话声音亦是带有一丝病态。
赵云飞见了,心中顿时莫名的伤心,道:“父皇乃是我大宋天子,万民之主,自当有上天护佑,洪福齐天,福禄无疆!”
赵扩闻言,悲然一笑,道:“什么洪福齐天,福禄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