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替自己在宋辽边界训练一支特殊人马。当然这支特殊人马并非单纯的杀手组织,而是类似于后世的特种兵。
宋辽边界是个情况复杂多变的地方,在那里练兵不仅有利于隐藏身份,更能够得到更多的实战机会。大规模的练兵太扎眼,但小规模的训练却不容易引人注意。如今半年多的光景已经过去,张宝在送秦冬儿去跟家人一家团聚的同时,顺便也可以看看这帮不同于一般人马的特殊人马训练的如何了。
不过二龙山距离沧州甚远,不是赶两天路就能到的。这一日,张宝一行人就到了清风山下。离开二龙山的时候,张宝的队伍就进行了一次精简,此时张宝身边只有焦挺、高宠、羊角儿外加小丫头秦冬儿四人。除了高宠、羊角儿骑马外,焦挺负责赶车,张宝跟秦冬儿则坐在马车里。
有焦挺、高宠、羊角儿三人在,张宝倒是不担心会有不长眼的蟊贼跳出来打劫他。但蟊贼不打劫他,却不代表他们也不打劫别人。就在张宝一行人进入清风山地界的时候,就遇到了一桩拦路抢劫案,而且这起案件还正在进行中。
张宝一行人的出现,让正在作案的一伙人十分兴奋。这拦路抢劫的买卖要么不来,要么赶趟一样来了一桩又一桩。还处在成功作案兴奋中的清风山贼人当即分出一拨人嗷嗷叫的冲着张宝等人冲了过来。
高宠、羊角儿,这两位在日后抗金中大放异彩的猛将此时虽未成年,但接受过名师指点的他们也不是几个普通蟊贼就能对付的。二人见状当即一催胯下马,手中枪毫不留情,不到片刻的工夫,冲过来的十余个蟊贼就倒在血泊中了。
而另一边见到自家人马撞上铁板的清风山贼寇依旧不知悔改,仗着人多势众舍了已经没有什么反抗之力的肥羊,直奔张宝这边冲了过来。原本坐在马车里观战的张宝见状当即也动了手。不过他没像高宠、羊角儿那样冲入敌阵,而是爬到马车顶上拿着连弩对着冲过来的贼寇直突突。
大宋禁止民间私造武器,连弩这种军中利器更是不许私造。但张宝不在乎,他是官,自己带把连弩防身虽说违法,但就算是被人告发,也不会有人为了这事就跟张宝过不去。即便真有人吃饱了撑的拿这事为难张宝,张宝也有理由对付。他不仅仅是朝廷的武翼大夫,更是朝廷水军的一位统领,虽说这水军是张家自筹的,但在朝廷军队的花名册上,张家水军也是占据了一个位置的,只不过这支水军的一切开销,都是由张家自己负责。身为军官,带把连弩不可以吗?
张宝带连弩没问题,可贼寇想要有把军弩就困难了。别说弩,就是弓都不常见。一般贼寇所用的武器,不是朴刀就是棍棒,再不然就是斧头。而这斧头虽不受官府限制,但非力大者也用不好。清风山的贼寇,大多用的不是朴刀就是棍棒,面对张宝手里的连弩,他们只能生受着。
“三郎,擒贼先擒王。”连射了三轮弩箭,张宝高声提醒高宠道。
高宠听到提醒,当即催马上前,冲到清风山的贼首面前,二话不说一枪挑飞贼首劈过来的朴刀,随即俯身一手抓住转身要逃的贼首腰带,单手一使劲,将贼首整个人举了起来,高声喝道:“都给老子住手!”
清风山喽啰一见自家三寨主叫人单手举过头顶张牙舞爪,顿时失去了主心骨,齐齐发一声喊,扭头就往山上跑。
……
“你是何人?”张宝看着被反绑了双手跪在自己面前的贼首,出言问道。
“哼!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矮脚虎王英。你等最好马上放了我,否则我家哥哥绝不会饶了你等。”
“矮脚虎王英?”张宝听到眼前这人自报名姓后不由上下打量了王英一番,不得不承认,这王英长得实在是对不起观众,又矮又挫,就是拿前不久才见过的宋江跟此人相比,宋江都成美男子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见色起意的王矮虎啊。”
“二哥,你知道这人?”高宠闻言问道。
“嗯,听人说这王英本是一车夫,有次见雇主里的女儿美貌,便动了歹心,半路途中将雇主杀死霸占了雇主的女儿。后来事发了,他便逃到了清风山。”
“你怎么知道的?”王英惊讶的问道。
高宠本还对张宝的话有些怀疑,认为张宝是道听途说不能全信。但没想到这王英这么没脑子,竟然不打自招了。高宠自幼便接受过良好教育,正义感十足,好打抱不平,对于王英这种人渣败类,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
“二哥,怎么处置此贼?”高宠问张宝道。
“按说将他送官才是正规途径,不过咱们对这青州的官员是什么德行也不了解,万一这贼要被人救走,那不还是个祸害。”
“那二哥的意思是……”
“除恶务尽,既然被咱们碰到了,那就应该斩草除根。我看这地方是个适合埋骨之所,就在此了解他,为民除此一害吧。”
“你敢杀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王英一听眼前这几人要杀他,不由又惊又惧,色厉内荏的威胁张宝道。
“嘁~你大哥很了不起吗?他要是来了,老子连他一块收拾了。”张宝冷笑一声,看着王英说道。
话音未落,就听树林里一阵铜锣声响,一队人马从树林里冲出来,王英一见不由大喜,大叫道:“哥哥,小弟在这里。”
“你喊什么喊?你以为你那个哥哥来了你就有救啦?”张宝抽出佩剑搁在了王英的脖颈上。
“小子,你想死就尽管动手,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王英话还没说完,就觉得颈嗓一疼,耳边传来大哥锦毛虎燕顺悲痛欲绝的大叫,“三弟啊~”
张宝看都没看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王英,直接带着焦挺爬上马车,一人端着一把连弩背靠背站定,高宠、羊角儿也催马赶回马车边。
“杀,给老子活捉那个小白脸,老子要拿那小子的心肝为我三弟报仇。”燕顺大声呼喝,一百多喽啰奔着马车围拢过来。
第89章 结交花荣()
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这话张宝一直以为是夸张的一种说法。但等亲眼见到了羊角儿纵马赶至燕顺面前将燕顺提溜到自家的马车前时,张宝不得不相信,那种小说中的万人敌确实存在,而且庆幸的是,自己身边还有两位。
贼寇之所以被称为乌合之众,那不是一种贬低,而是确实如此。打打顺风仗,以多欺少还可以,可一遇上硬茬,贼寇就先怂了。一见自家的大寨主步了三寨主的后尘,贼寇虽多,但却没人去关心自家大寨主的安危,更别说替刚刚挂掉的三寨主报仇,发一声喊,再次钻进树林不见了踪影。
“二哥如何?小弟也生擒了一贼。”羊角儿高兴的向张宝表功道。
张宝闻言心里不由苦笑,自家这四弟跟三弟就像是天生的冤家对头,不管什么事都要争上一争。方才高宠生擒了王英,不服气的羊角儿这回便生擒了燕顺。不过这种竞争张宝还是乐见其成的。
“行,行,你厉害。”张宝随口敷衍了羊角儿两句,看着被生擒的燕顺,语带戏谑的问道:“锦毛虎,此时有何感想?”
“要杀就杀,爷爷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燕顺硬气的答道。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燕顺,你往日里杀人无数,今日被擒,我便替那些惨死在你手里的……”张宝话未说完,就见不远处一队人马快速赶来。高宠、羊角儿立马提高戒备,羊角儿更是叫道:“嘿~这清风山还真是个贼窝,大小贼寇来了一拨又一拨。”
“别瞎说,来的是官军。”高宠搭手看了一眼,开口道。
“说不定是贼寇冒充的呢?”羊角儿不服气的反驳道。
“……这倒也有可能。”高宠闻言想了想,扭头去看张宝,张宝见状说道:“暂时别着急动手,先弄清对方的来路,暗中戒备。”
不多会,出现的这队官军便赶到了近前,领头一人是员白袍小将,上下打量张宝等人一番后问道:“你等是何人?本将乃是此地清风寨武知寨花荣,听闻有贼人下山袭击路人,特领兵来救。”
“原来是花知寨,本官张宝,途径此地遇见贼人。幸得两位结义兄弟勇武过人,现贼首在此,贼众已然逃回山上去了。”
“此人便是贼首?”花荣看了一眼已经被焦挺拿绳索捆好的燕顺问道。
“嗯,此人便是人称锦毛虎的燕顺,清风山大当家,还有一人名叫王英,不过那人已经叫我杀了。”
“那不知这位……大人?”
“本官添为朝廷武翼大夫,此番游学至此遇到这事,本打算将此贼在此直接结果,也算为民除害。不过既然你等来了,那就将此贼交给你们处置好了。”
“这个……”
“莫推辞,总不好叫你等白跑一趟吧。”
花荣今日并不是专程跑来清风山剿匪,他本来正带着人在野外打猎,不想遇到一孤身女子前来求救。在得知这女子的家眷遇到了贼人以后,花荣立马带着十几个手下匆匆赶来。白跑一趟对花荣来讲无所谓,可手底下的人难免就会心生怨气,现在张宝把燕顺交给花荣处置,这样一来花荣手底下的人也就不会再有怨言了。生擒贼首,这赏赐肯定少不了。
“多谢大人美意,小寨离此并不太远,还请大人移步至小寨暂歇。”花荣客气的邀请张宝道。
“也好,那本官就叨扰了。”
杀不杀燕顺对张宝来讲并不重要,他只是适逢其会,赶上了而已。把燕顺交给花荣等人去向官府请功,那也只是顺水人情,张宝即不需要剿匪这点功劳,也不稀罕官府赏赐的那点赏银。能借此交好花荣,算是一次不错的交换。
张宝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刚见到花荣的时候张宝还自称本官,可等到了清风寨的时候,已经跟花荣称兄道弟了。花荣年轻,今年不过十八,刚刚才行过冠礼成了亲,这人心险恶四个字他还没有深刻的了解。他只是觉得张宝这人的言谈举止颇对他的脾气,心里也生出结交的想法。
回到了清风寨,花荣让手底下的人押着燕顺去找上司刘知寨报功,自己则领着张宝一行人回到自己家中安顿。
花荣的家庭成员简单,他父母早已亡故,除了新娶过门的妻子,就只有一个同胞妹妹花姿。张宝将秦冬儿交给这对小女子照顾,自己则带着焦挺、高宠、羊角儿随着花荣去了后院花厅。
共同语言是决定两个人能否成为知己的先决条件。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与谋。花荣将门之后,自然也有自己的一番抱负,只是可惜如今大宋以文治武,对武人防范甚严,花荣空有报国之志,怎奈却无有报国之门。
清风寨有两位知寨,花荣是武知寨,但在清风寨真正说话算数的,却是文知寨刘高。刘高此人没什么本事,暗欺压良善很有一套,花荣也由此很是瞧不起刘高。不过官场如战场,花荣瞧不上刘高,刘高自然也就不会给花荣好脸,所以在清风寨,花荣过得并不如意。
酒逢知己千杯少,心情郁闷的人喝了酒,又遇到了一个自觉谈得来的酒友,那这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而张宝是个合格的听众,一边劝酒一边由着花荣的性子畅所欲言,这也就让花荣越发的觉得张宝这人值得结交。
等到次日酒醒,花荣的脑子还有些迷糊,张宝等人带着的酒好是好,就是有些劲大,这让头回喝的花荣有点不适应,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花荣也有些记不清了。
“昨晚为夫没什么失礼的举动吧?”花荣询问正在替他梳头的妻子崔氏道。
“夫君放心,也没什么失礼的举动,就是听下人们说,夫君昨晚举弓射月,说是要仿效后羿射日的壮举。”崔氏掩嘴轻笑道。花荣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自打成亲以来,他从未在自己浑家面前出过糗,可这回算是糗大了。
“你……”
“夫君且安心,妾身已经叮嘱过下人,不许把昨晚的事情传扬出去。”
“……那就好……昨晚我带回来的几位贵客呢?”
“今天天一大早,那位张大人就带着人出门了,说是头回来清风寨,要出去转转,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夫君,那位张大人是什么人啊?”崔氏好奇的问道。
“这人可不简单。你还记得你我成亲时你舅舅托人送来的那份贺礼吗?”
“记得,听人说那香水可不是一般的贵……莫非那位张大人就是汴梁张家的族中子弟?”
“呵呵……虽不中亦不远矣。他不仅是来自汴梁张家,更是汴梁张家的家主,听人说香水便是出自他手。”花荣笑着说道。
“夫君,你这是开窍了?”
“瞎说,为夫岂是那种攀龙附凤之人。昨日为夫出外打猎,却遇到有人求救。为夫听后便带人赶去营救,不想等赶到的时候,贼首已叫张大人的结义兄弟生擒活捉。而在见到为夫以后,那位张大人便将贼首交给了我等处置。为夫不想白领他这份人情,这才相邀请他前来清风寨小坐,不过交谈过后为夫觉得此人值得一交。”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此人跟去年与你结识的那位宋大官人相比孰高孰低?”
“这二者哪有什么可比性。好啦,你个妇道人家少掺和这事,去吩咐厨房准备酒菜,为夫要在家款待那位张大人。”
“还喝呀?”崔氏惊讶的问道。
“呃……少喝一点没事的,快去准备吧。”
……
话分两头,张宝等人那是已经喝惯了烈酒,酒后的反应自然也就没有花荣那样强烈。花荣宿醉不醒,可张宝等人却是早早就起来了。这不告而别有失礼数,张宝便让焦挺骑快马赶去青州城的张家店铺取些东西,自己则带着高宠跟羊角儿在清风寨里四处溜达。
张宝等人的事情昨晚就被随同花荣一同赶去救人的兵卒传开了。生擒了清风山的大当家锦毛虎燕顺,这份功劳少数也能得到百贯的赏钱,花荣是个重义轻财的主,跟随花荣去救人的那十几个人,少数也能分到个五六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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