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目,但实际上他们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朝廷的监视当中。
短短不过数月光景,赵谌饱尝人间冷暖,屡屡的碰壁让本就心智不够成熟的赵谌变成仇恨一切,势要将所有不愿助自己一臂之力的“奸人”斩草除根。无论是谁,不管是曾经拒绝自己的人还是对自己冷嘲热讽的时候,这回都要统统杀个干净。
吴用、宋江等人不想死,更不愿陪着赵谌“疯”,而赵谌此时已经不再信任任何人,这也就导致吴用等人并不清楚赵谌的真实想法。看到赵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吴用等人还以为赵谌已经想到了应对当前困境的良策,傻乎乎的等着自己建功立业的那一天,却不知赵谌此时正一心想着要带着他们这帮“忠臣良将”共赴黄泉。
……
没人喜欢喜怒无常的人,赵谌的转变太突然,以至于让许多人的心里产生了不安,纷纷开始想方设法的试探赵谌,想要弄清此时的赵谌到底是甘于任命想通了,还是另有打算。可就如前些时候别人对赵谌避而不见一样,这时候赵谌也来个避而不见,深居宫中谁也不领会,给人一种暴风雨即将到来前的宁静。
汴梁无论变得多热闹,此时都影响不到刚刚拿下临潢府的宋军。女真人已经完了,临潢府的丢失,意味着由完颜阿骨打所建立的大金就此终结,侥幸逃出临潢府的女真人此时也并未安全,宋军的追杀并未中止,以五百人为一队的猎杀队伍正在开拔,务必要将女真人斩草除根。
而作为胜利者的张宝,此时也没多少时间去享受胜利的喜悦,扔下故地重游的耶律敖卢斡没去理会,张宝笑眯眯的出现在了随同宋军一起进城的草原诸部以及各抗金势力的代表。
笑面虎!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众人心里有鬼,看到张宝笑容可掬,心里也就不由跟着打鼓,唯恐已经被张宝知晓了先前他们故意放水,纵容女真人逃走的事情。而张宝知不知道呢?不管知不知道,在对待眼前这些人的问题上,张宝都不会受到影响。
女真人的威胁已经尽去,接下来自然就是趁着大胜之势搂草打兔子,顺势将这些口服心不服的家伙们一并给收拾了。刀把子如今攥在张宝的手里,张宝说了算!
面对张宝的热情相邀,草原诸部的首领以及各抗金势力的代表根本无法拒绝。拒绝的话好说,可说了以后会带来什么后果,那就要自己承担了。没人知道此时笑容满面的张宝在得知自己不想随他去大宋以后会摆出怎样一副面孔。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宋军的强大如今已是深入人心,当年不可一世的女真人都被杀得快要亡了族,这时候忤逆了张宝的“好意”,天晓得会有什么灾祸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大军得胜,接下来自是就要还朝。张宝安排好驻守大宋新疆土的将士以后,率领大军浩浩荡荡返回大宋。而那些被热情相邀随行的诸多部落首领以及势力领袖,则是有苦自知,打落牙齿肚里吞,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与大宋与有荣焉的样子?还真是够难为他们的。
对于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张宝自是心里有数,不过他却不会因此而养虎为患。难过也就是难过一阵子,等将来在大宋住的日子久了,自然就会想通,至于眼下,且忍着吧,忍的过去最好,忍不过去就试试,大宋可不在乎多死几个准备与大宋为敌的人。
靖康年的那一场浩劫,是所有大宋人心中的耻辱。国都被异族所破,国君亦被异族所掳,那份耻辱,让但凡是有点羞耻心的人想起都会感到心情郁结,悲愤不已。而如今,大宋攻占临潢府,女真人狼奔豸突,大宋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开怀大笑。
而对于让他们可以一吐心中浊气的张宝及其大宋官军,大宋百姓自是拥戴。自大宋凯旋大军进入宋境开始,每到一地,每一地的百姓便会自发的走出家门夹道欢迎,而这种场景,更是让被张宝“盛情邀请”而来的诸部首领以及势力领袖感到莫名的胆寒。
依附强者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过去大宋给人的印象是经济上的巨人,军事上的矮子。但如今,大宋灭掉了被人视为当世最强的女真人,而大宋本身却又并未受到多少的影响。这就有点可怕了,谁也不知道“精力过盛”的大宋会将下一个目标锁定在谁身上。
这就是与大国相邻的小国悲哀,大国的一举一动,都会对小国的国策产生影响。而如今的大宋,又远比过去的大宋强势,再不是过去纳个贡,称个臣便能糊弄过去。一旦被大宋找到了借口,草原诸部或是大宋周边的小国都相信,灭此朝食不是句空话。
本还指望大宋内部的权力争斗能够分散一些大宋对外的精力,但从大宋百姓对张宝的态度来看,京师汴梁那位恐怕压根就不是张宝的对手,张宝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这大宋就会从此改姓张。
绝对的实力造成绝对的服从,在发现无力反抗以后,大多数人会选择放弃,接受命运的安排。草原诸部的首领虽有不少野心家,但这些人更想活下去。更何况眼下他们就在张宝的眼皮底下,这时候跳出来跟张宝唱对台戏,那跟找死又有什么区别。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
京师汴梁,往日便是大宋最繁华的所在,如今得知大宋成功灭金,一雪前耻,整个汴梁就变成了欢庆的海洋。靖康之耻,是生活在汴梁的人们的切身之痛,无数幸福美满的家庭在那场浩劫中支离破碎,对女真人的仇恨,汴梁人最深,对赵氏朝廷的失望,汴梁人最重。
张宝率领大军攻占临潢府,灭掉了给大宋带来沉重灾难的女真人,汴梁人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倒向了张宝。几乎所有人,都在为迎接大军的凯旋费尽心思。当然也有一小撮人躲在暗处咬牙切齿,只不过这些人不敢在公众场合有任何表露,唯恐犯众怒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在私底下,这些人倒是有机会畅所欲言。
“军师,眼看着大军就要回到汴梁了,那一位到底打算怎么办?”宋江耐不住性子,找到吴用后代表众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宋将军不必为此担忧,官家对此早有对策,你我只需依令而行即可。”吴用闻言跟宋江打马虎眼道。
“吴用,你少拿这话蒙我们。如今敌我实力悬殊,你迟迟不肯实言相告,莫不是打算拿我们的脑袋作为讨好张宝的见面礼不成?”宋江身边的铁杆心腹李逵开口骂道。
吴用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李逵就是一粗人,他此时说这话,明显是受人指使。而这世上能让李逵言听计从的,唯有宋江一人。偷眼去看宋江,就见宋江沉默不语,吴用顿时心中了然。不由冷笑着说道:“既然宋将军担心我吴用会害你,何必背后指使李逵出头,不妨直言就是。就如李逵方才所言,宋将军若是怕了,大可现在就去官府告发我吴用,到时也就摘清了与你宋公明的干系。”
“唉~军师何出此言?宋江身受皇恩,自是要尽心报答。铁牛,你个浑人,谁让你开口说话的,还不给我滚出去!”
吴用一直以为自己的脸皮就够厚,没想到一高还有一山高,今日算是开了眼了。不过他也无心跟宋江计较,更不会告诉宋江自己其实也不清楚赵谌的心里究竟作何打算。不过虽然还没弄清,但吴用也已经意识到了此地不宜久留这个问题。那样一来,他就更不可能告诉宋江任何事情,毕竟一个人逃走以后隐姓埋名还容易躲过灾难,要是一大帮人一块逃走,那被抓住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当然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吴用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对赵谌有所期待,只不过他已经开始为自己暗留退路,以备不时之需。
第377章 发难uaiG。()
似吴用、宋江这般见利忘义的小事,指望他们做出忠君爱国的事情,那是寡妇死儿子,没指望。兄弟情义,在这类人眼中不过是实现目标的筹码,利益才是他们做任何事的标准,无利可图时,自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时候。
吴用已经开始自谋出路,与他“狼狈为奸”的宋江自是也不会闲着,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宋江的亲弟宋清悄悄离开了汴梁。只不过说是悄悄的,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宋清刚一出汴梁的地界,便被朝廷的情报司给拿下了。而被蒙在鼓中的宋江在收到宋清“亲笔”所写的平安信后,也放开手脚准备为了自己的平生抱负搏上一把。
宋江是个官迷,而且颇为自负,早年间在郓城县担任押司的时候,那便是县里的风云人物,人称及时雨的他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因为脚踩两只船,所以宋江做事总习惯左右逢源,但有些时候,那是必须要站队的,犹疑不定,只会首先遭人攻讦。宋江为此吃了不少苦头,只是目前看来,他还没吃够教训。一面紧抱着官家赵谌这根不怎么粗壮的大腿不放,一面又偷偷遣人想要与张宝那边的人有所接触。
蛇鼠两端的小人,没人会待见。更何况眼下的宋江并未成为左右事情成败的关键。他的“投诚”,在燕青、石秀等人的眼里一点诚意都没有。宋江不仅没有得到张宝那边的好感,反倒增添了几个鄙夷自己为人的对象。
宋江从不是个把自己名声当回事的人,这点跟张宝倒是挺像。所不同的是宋江干的事多是损人利己的勾当,而张宝则更喜欢有钱大家赚,有财一起发。对待利益的态度不同,所收获的结果自然也不同。宋江如今身边只有一个小弟李逵忠心耿耿,而盟友陈希真、云天彪虽是结义兄弟,但貌合神离四个字就是用来形容他们三人之间关系的最恰当比喻。
宋江给自己安排后路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而陈希真、云天彪二人同样也在干着相同的事。整个汴梁城里的反张宝同盟,恐怕也就只有赵谌一人没有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要是论关系,张宝算是赵谌的姑父,而眼下姑父要夺赵家的天下,最让赵谌感到不能接受的,却是同属赵氏子孙的赵家子弟对此事的“无动于衷”,就像张宝要夺的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赵谌就感觉自己被世界给抛弃了一样,只能孤军奋战。没人愿意在此时对他伸手援手,哪怕是在他眼里的世外高人,在知道真实身份就是曾经在高俅身边担任幕僚的吴用以后,那高人形象也是轰然而塌。
狗屁的高人!一想到自己当初对吴用报以极大地信任,赵谌就感觉有点脸红,近而回想起吴用给他出的那些“良策”,压根就禁不起推敲。得亏是被提前化解了,真要是等到发动时才被化解,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有其父必有子!赵谌的父亲赵桓,就是一个遇事习惯推卸责任的主,而赵谌同样也是如此。在发现自己信任的高人并非高人以后,赵谌并没有想到这是自己识人不明所致,而是将过错全都赖到了吴用狡诈的头上,俨然将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赵谌刚刚开始被张宝支持登基称帝的那会,心里还是想着要做一位贤明的君王。可偏偏他又不是个能够吃苦的孩子,在发现想要当一个贤明君王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以后,他便退缩了。而在闲暇的时间多了以后,赵谌也就有了时间去胡思乱想,比如他就觉得张宝的权力有些过大了。
学好三年,学坏三天,赵谌变坏了。既不肯为偷闲放弃手中的权力,又不放心将权力交给张宝一人。可赵谌没有想过,张宝能够成长的今天绝非运气,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就想跟“老奸巨猾”的张宝斗智,那纯粹就是寿星佬喝砒霜,找死。
因为心智不成熟,当发现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发展后,赵谌自暴自弃,生出了想要“报复社会”的念头。虽然大部分人并不看好赵谌与张宝相争的结果,也为此而疏远赵谌,与赵谌划清界限,可想要找到言听计从的一二百人,那问题还是不大的。
燕青、石秀等人虽然知道赵谌这些时日都在干些什么,但除了预防万一外,其余的动作一点都没有。眼看着张宝就要率领大军返回汴梁,留给赵谌蹦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燕青、石秀等人也十分好奇这赵谌到底还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没人阻拦,让赵谌做事变得肆无忌惮,他仿佛也并不担心会被人发觉自己要做的事情。或者说他巴不得让别人知道他想要干的事情。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张宝的大军也终于抵达了大名府,得知凯旋大军不日就会抵达汴梁,已经在汴梁准备多日的欢迎队伍也纷纷开始了准备工作,只等大军一到,欢庆的活动就可以拉开帷幕。
但就在人人都满心欢喜,为能有几天安生日子好过而高兴的时候,偏偏有人要在这时蹦出来给他们添堵。就在得知凯旋大军抵达大名府的当晚,事先埋伏在汴梁城各处的宋江、陈希真等人的人马突然发难,在汴梁各地纵火行凶,引起城中极大地慌乱。
燕青、石秀等人早先已经得了张宝的密令,对赵谌一伙的态度采取了纵容的态度,反正张宝以及朝中重臣的家眷早已秘密用人替换,此时留在汴梁城内的都是替身,赵谌就算是想要挟持人质,恐怕也找不着正主。
眼瞅着张宝即将回到汴梁,赵谌这时候发动那就是纯心要给张宝上眼药。只是终归是年轻,做事难免做不到面面俱到,当宋江、陈希真、云天彪等人费尽力气才打破目标的防守才发现抓到的并非正主以后,一种悲观的情绪顿时开始弥漫。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把刀抽了出来,再想要收回刀鞘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为了引起城中混乱,宋江等人在汴梁城内四处纵火。虽然汴梁军民极力扑救,但由于汴梁城中的建筑多是木质结构,极易点燃,等到城中大火被纷纷扑灭的时候,已经有超过数万人无家可归,流落街头。
而宋江等人的主要任务也完成的不是很顺利,正主一个没抓住,反倒是把自己给暴露了。心知不妙的宋江等人想跑,大门为时已晚,就在他们忙着在城中搜寻正主的时候,奉命驻扎在城外的官军已经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