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如果、要是这类话基本都是废话。对于司行方等人的安排,张宝早已有了全盘的打算,王寅、吕师囊有伤在身,自是要先养伤调养,等身体康复以后自然是继续带兵,而恒逸、沈寿、冯喜三人是文人,又和吕将、娄敏忠、祖士远三人有旧,张宝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将恒逸三人分别安排给吕将三人担任副手,等恒逸三人熟悉了张家的规矩以后再另行安排,最差也会是县令起步。至于司行方、郑彪、包道乙、蒲文英、厉天佑五人,则被张宝暂时留在了自己的亲卫营中,包道乙、蒲文英负责协助被张宝调到身边担任军师的朱武处理平常政务,司行方、郑彪、厉天佑三人则在亲卫师内分别担任一将。有了他三人的加入,早先“挂靠”在亲卫师中的高宠、杨再兴、韩五三人也就被解放出来,组成独立师另有安排。
安东军军纪严整,赏罚分明,司行方、郑彪、厉天佑三人在接触了一段时间后便喜欢上了安东军军内的那种氛围。与过去待在方腊军中的经历一比较,司行方三人不得不承认,与安东军相比,方腊军只能算是乌合之众。也难怪朝廷官军不敢与安东军为敌,战斗力就不是在一个档次上。唯一让三人感到有些不解的,便是手握如此强军的张宝为何宁愿做朝廷的安东大都护也不想自立为王。
“想造反也要看是不是时候,现如今大宋内忧外患,起兵造反很有可能到头来便宜了外人,若是这样,我宁愿暂时隐忍不发,等解决了外患以后再考虑其他。当然,我从不认为以宗教起家的义军能成事,汉末太平道的声势恐怕比方腊闹出的动静还要大。可结果如何,想必我不说你们也清楚,所以你们也不必担心我会利用方金芝的圣女身份做文章。我压根就没打算借宗教聚拢人心,收留方金芝,只不过是完成与方腊的一个协议。至于什么协议,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在江南起事以后聚敛的大量钱财已经被方腊作为酬劳交给了我,而我则保证你们这些人不会受到朝廷的迫害。对于摩尼教的教义,我本人并没有什么偏见。在张家治下,对于个人的信仰,张家并不会进行过多干涉。但无论是何种教义,在张家治下都必须遵循张家所颁布的律令,不管是佛道还是摩尼教,一旦触犯了律令,都将受到严惩。”
“佛道不是说出了家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吗?那也能管?”郑彪不解的问道。
“哼,跳出三界外?他只要在张家的治下,就得服张家的管,否则就甭想在张家的地盘待。”张宝冷哼一声道。
“你就不怕佛道中人反对你?”郑彪好奇的问道。
“在张家治下,不服管束的教派一律归为邪教,这些年被张家铲除的各个毛神教派不少于两位数,我如今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张宝白了郑彪一眼,对司行方道:“司行方,听了我这番话,心里是不是踏实了一些?”
“……主公,不知你准备如何安排……方金芝。”司行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要看方金芝自己的想法,她要是想做个普通人,张家家大业大,养她一个闲人也没问题。她要是不想一直混吃等死,那安排她做点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当然她要是想要继承她父亲未完成的事业,那我只好代她父亲教育教育她,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司行方据实相告,张宝也以诚相待,据实告知。
“那若是她不听,执迷不悟呢?”
“那就只好先把她关起来,等她回心转意了再说。反正我不会亏待了她,让她受人欺负就是。”
“如此,属下代圣公多谢主公照拂。”
“……司行方,你是不是喜欢方金芝?要是喜欢,我就做主将她许配给你。”张宝本想成人之美,不想司行方听后却是连连摇头,“不不不,主公误会了,司行方对圣女并无非分之想。”
“是吗?我看方金芝生得花容月貌,你这么关心她还以为你是动心了呢。”
“……主公真是误会了。”
司行方不肯接受张宝的提议,张宝也不好强人所难,不过让张宝感到纳闷的是,当他提议让司行方娶方金芝时,一旁的郑彪、厉天佑也是神色古怪,当着司行方的面不好直接问,但等打发走了司行方,问过郑彪、厉天佑后,张宝不由乐了。
敢情这方金芝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而司行方也不是头一回被人提议迎娶方金芝,早先方腊就有意将方金芝许配司行方,而司行方也是严词拒绝。原因倒不是司行方有眼无珠,而是方金芝平时的言行有些特立独行,不是司行方或是大多数男子中意的那一类型。
大多数男子心目中的良配,基本特点便是端庄温柔识大体,而方金芝却是彻头彻尾的假小子,疯起来就没边,寻常男子压根就“镇”不住。
第298章 不消停()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安东军的兵马调动,张宝给出的解释,朝廷信不信,那就不是张宝能够左右的了。好在张宝也不奢求获得朝廷的信任,更不会为了这份信任就去冒险。这世上的事情,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即可。
与朝廷相安无事最好,可若是朝廷不识趣,非要找事,张宝也会进行坚决的反击。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只有态度坚决的予以反击,方能使人心生顾忌,从而退避三舍。大多数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你弱它就强,你强它则弱,当你不断委曲求全,只会助长它的嚣张气焰,而当你态度坚决的进行反抗,它则会开始考虑自身所需付出的代价,转而欺负其他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对象。
人与人之间相处,国与国之间相处,其实道理是一样的。一味的宽容大度,只会被人视作软弱可欺,适当的展现雷霆之怒,方可以让人知道好歹,让国明白进退。
严格来说,张宝挺瞧不起如今的大宋朝廷,想想历史上金兵南下时大宋君臣的表现,实在叫人心里难生敬意。大宋君臣的凄惨遭遇令人同情不假,但若是要用现代的一句话来形容大宋君臣,那就是不作不死。
认不清当时的国际形势只是其一,没有自知之明才是惹来滔天大祸的主要原因。当时的金国高层在对待大宋的问题上一直存在分歧,即主战派与主和派,金国有意与宋国结盟,也是想要联合宋国南北夹击辽国。
两国结盟之前,金国并不清楚宋国的军队战斗力如何,在金国大多数高层眼里,宋国军队即使比不上辽国,估计也相差不多。可没想到,在结盟以后,宋国军队的表现实在是叫人失望,担任此次北伐的童贯谎报战功,说是宋军收复了燕京,可实际上却是留守燕京的辽军将宋军杀得大败,燕京实际上是金军攻下的,而燕京则是童贯从金军手里花钱买来的。
大宋朝廷并不知道这其中的详情,还误以为自家的军队很给力。但亲眼目睹了宋军的外强中干,再加上当时坚持对宋国态度友善的完颜阿骨打逝世,由主战派的吴乞买上位,金国对宋国的侵略之心也就大增。而那时宋国君臣却没意识到金国内部高层的人员变动,依旧耍弄着自己小聪明,屡屡出尔反尔,终于给了金国主战派借口,出兵南下。
金兵南下不止一次,徽、钦二宗也不是在金兵第一次南下时被掳走。金兵第一次南下时,宋徽宗为了逃命将皇位禅让给了长子赵恒,即宋钦宗。而宋钦宗在即位以后启用了李纲,由李纲率领汴梁军民打退了金兵南下。
但在金兵退兵不久,宋钦宗便将守卫汴梁有功的李纲赶出了汴梁,任用当时朝中的主和派耿南仲等人,派遣使臣北上与金国议和,可那时金国已经看穿了宋国的虚实,哪里肯轻易言和。打着和议的借口,金兵突然发难,二次南下,而这回,宋钦宗却找不到愿意为国效力的忠臣良将了。
第一次金兵南下时,为了保住汴梁,宋钦宗对人空口许诺太多,而在金兵退走以后,先前的许诺却没有兑现。这上当就一次,总上当那是缺心眼。而更糟糕的是,已经升任太上皇的赵佶直到被“请”出了城才知道金兵又来了,他想跑都没机会,只能陪着坑爹的倒霉儿子赵恒一同随金兵北返,死在了五国城。
张宝并不同情赵佶父子,他们爷俩是咎由自取,活该!可百姓招谁惹谁了,凭啥要跟着赵佶父子吃挂落。更何况大汉族自有国以来,历朝历代就没有一国之君,而且还是两代帝君一同被外敌掳走的事情。赵佶父子丢的不仅仅是一家的脸面,更是让汉族这一族群的颜面扫地。张宝身为一个汉人,自是不希望看到自己所归属的种族丢人现眼,因为那是很没面子的一件事。
身为后来者,在明知一些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以前,总会尽量想办法进行阻拦,防止其发生。而张宝一开始也没有想过要仅凭一己之力来完成这一力挽狂澜的壮举,但现实却是,张宝想要阻拦此事的发生,压根就指望不上朝廷。
官家赵佶不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主,贪玩好色就是他的本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单是看他身边围绕的都是些什么人,就能看出这货也不是什么好鸟。而再看朝堂上屹立的那帮朝臣,忠君爱国的不是被边缘化就是已经退隐山林,留在朝堂上的不是损人利己的小人,就是明哲保身的伪君子,张宝想要谋求这些人的支持,那和与虎谋皮也没多大区别。
张宝的志向在一开始并不大,起初也只是想要在金兵南下时有一安身立命之地,至少别死在战乱之中。所以当张家刚有些钱的时候,张宝在江南各地购买产业,虽然规模都不是很大,但狡兔三窟,那些都是张宝将来能够存身之地。
但随着张家的买卖越做越大,张宝的“野心”也开始与时俱进,从原先的小富即安转变成了忧国忧民。他并没指望依靠朝廷达到抵御外辱的目的,因为指望不上。官家赵佶贪图享乐,满朝文武全都为了自家的利益竭力讨好着官家,哪有闲工夫去励精图治啊。张宝能靠的,也只有自己。
而这样一来,也就应了那句话,事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张宝的安东军,在朝廷眼里是心腹大患,而在文人眼中,则是乱国贼寇。或许等到金兵南下时,朝廷和文人才会对安东军的印象有所改观,但在这之前,安东军并不怎么受人待见。
大宋厚待文人,而文人则掌握着舆论导向,当文人痛骂张宝是国贼的时候,愚昧无知的百姓便会跟风也这样认为。不过张宝不同于过去的武人,面对谩骂,他不会一声不吭。最近谛听营很忙碌,但凡是骂过张宝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倒了霉,不是家中失窃就是本人被身份不明的人痛揍在街边小巷当中。反正也找不到证据,张宝是绝对不承认那些事是自己暗中指使的。
而对于那些胆敢跑到登州来当面指责自己的文人墨客,张宝处理起来也很简单,有那闲工夫来骂人,那就去干点更有意义的事情。登州自被划为安东大都护府治下以后便进入了大建设时期,各条主干道的修建以及各处城池的加固都需要人手,这些文人既然敢来找事,那就让他们去义务劳动。敢不干?先问皮鞭答不答应?
蛮不讲理的态度让大宋的文人更加气愤,但效果也是明显的,至少在登州境内,没有不长眼的文人敢再跑来找事了。朝廷过去把文人的地位抬得太高,惯得这些文人一个个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是理所应当,像张宝这种武人看到自己也得哄着敬着。
但张宝是什么人,在他眼里,只分有用的人跟没用的人,那帮前来找事的文人一个个本事不大却都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能让张宝待见才怪。张宝用实际行动给了那些自视甚高的文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张宝在仕林当中的名声也就臭了。但这事对张宝的影响却并不是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大宋重文轻武,厚待读书人,但实际上有能耐的读书人少之又少。读过几本书,会吟诗作赋的读书人,在张宝眼里一点用处都没有。张宝需要的是能够替他治理民生,坐镇一方的能臣干吏,不是做了官以后作威作福,躲在府衙中吟花弄月的官老爷。赵宋朝廷的人才储备,其实并不符合张宝的要求。
即便是在将来,张宝能够将赵宋取而代之,大宋所遗留下的这些读书人,能够进入朝堂的也是少之又少。张家有自己的人才储备,早在取得高丽以后,杨时、闻焕章、何去非等名宿大儒便在张宝的支持下开办学院,为张家培养有用人才,而这些人经过这些年的培养锻炼,足以支撑起未来的张家。至于还抱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种落后观念的大宋读书人,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淘汰这个命运。
上赶的不是买卖!张宝很清楚自己想要收买大宋读书人需要付出比朝廷更大的代价才行,但得到读书人支持所获得的回报在张宝看来却并不高。这是一桩赔本的买卖,而更关键的是张宝现在还有了替代品,收买大宋读书人这个提案自然也就被搁置了。
张宝并不需要去讨好读书人的欢心。相反,大宋读书人想要在将来的日子能够好过点,他们需要讨好张宝才行。可惜眼下的他们还没意识到这一点,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等着张宝在将来会向他们妥协。而张宝不待见读书人的态度,也让朝廷暗自窃喜,觉得张宝难成大事,对张宝的戒心也有了稍稍的减退。
自消灭了方腊以后,大宋内部算是终于恢复了安定,接下来本应该安抚民心,让受战乱之苦的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可偏偏这时金辽分别派来了使臣,向朝廷提出了结盟的意愿。
收复幽云,是大宋历代天子都想要完成的一桩心愿,赵佶虽贪图享乐,但同样也有些好大喜功。他想要完成这桩伟业的初衷并不是收复幽云以后大宋可以凭借北方屏障确保中原安定,而是完成了这桩伟业,就足以证明他比前几任君王要更加英明神武。
金国开出的结盟条件太有诱惑力,而与之相比的辽国,所开出的条件也就略显寒酸了。金国承诺事成以后幽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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