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姐姐,夫君真的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在别人都认为事不可为的时候,只有他敢于迎难而上。”
有英雄情结,而且爱幻想的王玉落刚从外面进来,就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然后指着郝有乾说道:“收起你肮脏的心思,在我的书里,你只不过是一个满肚肥肠的奸商,一个权贵养的恶犬罢了。”
端木雨荷说道:“他确实是权贵养的恶犬。”
就在此时,茹太素也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端木雨荷躬身行礼道:“夫人,刚才前线传来个天大的好消息。”
端木雨荷略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什么好消息。”
茹太素看了眼郝有乾,尽力抑制内心的激动,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淡然一些,“爵爷在前线歼灭李伯升帐下精锐骑兵三千人,连他们的指挥官都俘虏了。”
“什么?”
端木雨荷一脸惊讶。
而王玉落则已经摊开纸笔,准备记录了。
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实在是他心中伟大的人物,值得自己用万千笔墨描绘的存在。
而郝有乾也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们觉得这等谎言能骗了我?
还是能骗的了在盱眙等待的千百商旅?”
郝有乾惋惜的看了眼沈醉继续说道:“还有你沈公子,你也是商人,但是眼光着实不咋地,连续两次选择错主人,这一次再走错,怕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朱振若是出事,那么沈家从沈万三到沈醉,都会再次成为无根的浮萍,生意立刻会被那些富商身后的权贵吞噬一空。
端木雨荷心里以您有些担忧,此等人物既然在知道军山的根脚之后,依然赶来敲诈,背后的势力肯定不容小觑。
他背后是谁呢?
感觉自己胜利在望,郝有乾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下巴高高扬起,颇为傲气的说道:“在下跟邵平章有些合作。”
“邵荣?”
端木雨荷等人直接被镇住了。
倒不是说大家怕事,实在是邵荣的地位和身份太高了。
这一方面端木雨荷确实比不过马二爷的经验老道,对于朱元璋体系高层之间的博弈缺乏一个清晰的认知。
邵荣是军方仅次于朱元璋身份和地位的老将,尤其是在郭大帅旧部中威望非常高。
这个时候,怕是连吴国公都有些投鼠忌器啊。
郝有乾很是嫌弃的看了眼茹太素。
这是属于读书读傻了。
便是吴国公自己,侵吞别人东西的时候还少吗?
红巾军体系内自己人坑害自己人不在少数吧?
朱元璋自己借刀杀人用过多少次?
郭大帅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郝有乾不想再跟眼前这群太过于想当然的人浪费口舌,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夫人,你可想清楚,今日我若是迈出去这个门槛,接下来可就是猛虎分食的场面了。”
端木雨荷心里确实少了几分底气,但是依然不容置疑道:“夫君的产业,不会在我手里受到任何损失。”
“盱眙和军山的买卖,从此之后你修养接到一分。”
沈醉的话对郝有乾竟然不能起到一分的威胁,他的笑容里仿佛藏着一根根锋利的獠牙,“夫人,别想着国公念旧情跟军山撑腰。
朱振只不过是国公手里的一把剑,剑没了,剑鞘有什么用!”
都属于红巾军体系,邵荣怎么能干这种事情!朱元璋为什么不管管?
沈醉对于朱元璋的印象一向是非常差,认为他是个卸磨杀驴的混蛋。
听了郝有乾的话,不由的为盱眙和军前的未来担忧起来。
对于郝有乾的威胁,茹太素却很坚定,“我会上书应天,将邵平章的事情昭告应天各位大人,将你们的丑恶嘴脸公布于众。”
对啊!邵荣最能耐,也是朱元璋体系的人啊!他肯定需要脸面啊!郝有乾摇摇头,不屑道:“你以为国公不知道平章的所作所为,实话告诉你们,国公现在就在滁州,但却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此事,还屡屡示好我们家平章,你说你写信有何用?
毕竟接下来的战事,我们滁州可是国公的依仗!”
沈醉一咬牙,“那我们军山和盱眙的军民即便是拼死抵抗,也不会便宜了你们。”
“哈哈哈哈。”
郝有乾仰天大笑,良久才擦去笑出来的眼泪,得意道:“拼死抵抗,朱振离去,把精兵强将都带走了吧?
现在的军山和盱眙,也不过是用一群新兵蛋子撑场面,你们以为我们都是瞎子吗?”
一群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废物,也妄图抵抗?
郝有乾已经丧失了耐心,他皱眉道:“夫人,你最好快点儿答应在下,因为这好处我一个人拿,与跟与你们一起分享,其实我更喜欢前者。”
第二百八十三章 郝有乾的哲学三问()
“二夫人可在?”
就在郝有乾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外面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谁!”
愤怒的郝有乾,仰起脖子对着房顶咆哮了着,“没看爷爷在说话吗?”
郝有乾自我感觉异常良好,在他看来整个男爵府阖府上下都应该仰视自己。
谁曾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打断自己的说话。
“某再说一遍,给某滚出去!”
听着脚步声正在走来,郝有乾根本懒得回头,直接出言骂道。
朱文刚是个性格温润的君子,被此人骂了顿时有些懵,他用探寻的目光看着沈醉和端木雨荷。
沈醉看了一眼主母,然后朝着朱文刚拱拱手,表情平淡道:“朱兄来此地何事?”
朱文刚一听这话,在看看端木雨荷坐在椅子上,沉稳如山,面如寒霜,心中顿时便暗暗发苦起来,自己这些日子想着应天大局,对于军山和盱眙不闻不问,让人家寒心了。
可是马二爷说的没有错,自己不把自己当成军山人,军山人为何要容纳自己。
若是做军山人,就要为军山这个小家出力。
家国天下,先有家再有国。
一心一意只为国,在这个时代看来便是傻子。
朱文刚脑海中不过是一转,就干脆的朝着端木雨荷行了一礼,即便是态度冷淡的端木雨荷的表情也是一滞。
要知道朱文刚在应天,那也是朱元璋的义子,地位非常崇高的存在。
整个男爵府,除去马二爷,其他人还真当不得他的大礼。
可是他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而且看表情是心甘情愿。
这让端木雨荷对朱文刚的看法瞬间有了改观。
朱文刚却不得不行这一礼,他充斥着歉意的说道:“夫人,滁州的事情败坏到了这种地步,在下全然不知那是假话,之前应天来拿物资,文刚全都以为是大局需要,而且之前我来替应天接洽,可都是拿了钱的,我以为滁州亦是如此,所以没怎么上心,谁曾想到滁州上下,这般无礼无知。
在下也是刚从马二爷那里知道最近的事情,所以在下就赶了过来,恳请夫人莫要动怒,伤了胎气,回头我自然会跟夫人一个交代。”
朱元璋真不愧是响当当的英雄人物,即便是他的义子们,一个个也是极其有担当的。
“文刚你也算是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礼。”
端木雨荷开口,算是承认了朱文刚的身份,朱文刚起身之后,瞥了脸憋的像是一张发紫的酱香饼一般的郝有乾,疑惑道:“这位先生是?
适才在下见他大放厥词……”郝有乾感觉自己的面子仿佛被乞丐按在地上疯狂的抽了一百巴掌一样。
当下阴沉着脸反问道:“你是何人?”
嗯?
居然有胆气反问我是谁?
朱文刚不论是在军中,还是在应天的政事堂,那都是备受他人尊敬的人物,闻言就眉头皱起,冷静的看着郝有乾,想要看出些什么。
一旁沈醉阴阳怪气的说道:“刚才这位郝有乾,郝老板,说应天的吴国公对于他们家邵平章都要礼让三分,即便是邵平章想要谋取应天的财产,国公也不敢说什么,不知道朱大人可知道此事?”
“混账!”
朱文刚大怒,“邵荣虽然是红巾军老人,可他也不过是义父帐下的部下而已,既然是部将如何来的需要义父礼让三分之事?”
“接着演,接着演,随便来个娃娃就敢说自己是吴国公的义子,是不是一会儿来个老乞丐,就敢说自己是吴国公的叔公了?”
郝有乾掐着腰,踮着脚,一脸鄙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认为这军山真的是黔驴技穷了,不是说谎,便是演戏,真的很是无趣。
话音刚刚落下,就见一个伶俐可爱的小丫头,搀扶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走了进来。
朱文刚一愣,连忙行礼道:“二爷爷。”
“哈哈,你们还真的准备好了,让某猜猜,这个老头子二爷爷是朱元璋的父亲,还是岳丈呢?”
马二爷闻言,并没有搭理郝有乾,反而转头看向了朱文刚,“你就任凭这东西在府中乱吠?
某教你的话,你都当做耳旁风了?
你要是真没本事,就给老夫滚回应天。”
“对,就是这种语气,要再高高再上一些,国公的长辈,怎么能没有气势呢?”
郝有乾啧啧有声道。
“混账东西!”
马二爷手中拐杖刚刚举起,那郝有乾仰着脸对着马二爷,“对,朝着某的脸打!某是邵平章的人!打了某,便是打了邵平章,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没有了朱振的军山,拿什么面对平章的怒火。”
“啪!”
马二爷的拐杖直接落在郝有乾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紫青棍痕迹。
“老夫倒是第一次见到有人那么贱!”
马二爷这毫不留情的一棍子,直接把郝有乾打懵了,脑袋懵了,心神也懵了,一时间瞪大了眸子看着马二爷说不出话来。
当然,他敢再说一句,马二爷肯定会再给他一棍子。
马二爷走向主坐,端木雨荷让到一边儿,马二爷看向朱文刚,“怎么了,小子,还要某吩咐你么?”
“老家伙,你竟然敢打我!”
愤怒的郝有乾终于反应过来,准备上前推到马二爷,朱文刚如何敢真的让他得逞,一探手从腰间抽出了雁翎刀,直接抵在了郝有乾的心口。
“你在动一下试试!”
朱文刚默然道。“小子,你这是再给自己招祸,军山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郝有乾嚣张跋扈的瞪大了眼珠子,呲着牙说道。
朱文刚一个翩翩君子,这等没有脑子的狂货,他也是第一次见,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要知道此人好歹也算是代表着邵荣。
真的在吴国公府上弄死他!若是邵荣最后没有造反,而是老老实实的做人,自己岂不是惹了滔天的祸事?
“何文辉求见,盱眙县男帐下家丁李进求见。”
就在朱文刚犹豫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通报之声,朱文刚立刻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这个时候,我怎么犹豫了呢?
我刚才是不是捅死他好一些呢?
不好吧,当着老爷子的面杀人,有些过分啊。
端木雨荷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淡定道:“快请进来。”
何文辉进来之后,先是看见了坐在主坐上一脸怒气的马二爷,连忙跪在地上磕头,“二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谁惹你生气了。”
“你们都是朱元璋养的好螟蛉义子,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也指望不上。”
说完二爷颇为负气的扭过头去,不在看何文辉。
何文辉只能恳求的看向端木雨荷。
端木雨荷却没有解释,反而问道:“何大人,其他事情先不要提,我那夫君如何了?”
何文辉指了指李进说道:“夫人,论对前线的了解,我可比不过振哥儿的亲兵,还是由他来说吧。”
李进对府上的事情早就打听清楚了,见何文辉让自己说,立刻跪在地上给马二爷磕头,给端木雨荷磕头,说道:“老祖宗万安,夫人万安,小的李进,乃是爵爷在衡南县收的家丁。”
何文辉?
真的是何文辉?
他竟然给那东西磕头了。
朱文刚,朱平安这等朱元璋的义子平日里低调,他不认识很正常。
但是在朱元璋一直负责戍卫的何文辉,在邵荣底下做事的他,如何能没见过。
端木雨荷笑吟吟的对着李进说道,“你且起身,说说你家爵爷的情况。”
李进起身后说道:“爵爷在威虎镇全歼李伯升精锐骑兵三千,如今已经与总管杨兴商议反击之事,小的奉命去与国公报捷,国公听闻此事,都说要等战事结束之后,嘉奖爵爷呢。”
郝有乾感觉自己的心口仿佛被大锤猛地捶打了一番,整个人都软了。
“那你家爵爷可有把握回家?”
李进能成为朱振的家丁,自然是个伶俐的孩子,“爵爷如何回不来?
夫人可知道,爵爷沿途为邵荣刁难,不给物资,爵爷硬是靠沿途剿灭乞活贼一路杀到了前线,不仅没有耽误军期,沿途还留下了赫赫威名。
如今从滁州到衡阳,谁不知道爵爷的威名!李伯升的部下,现在听说爵爷的名号,别说是打仗,不尿裤子就不错了。
爵爷如何回不来?”
“噗通!”
听到这声音,大家扭头一看,原来是郝有乾。
郝有乾听说朱振不仅没事儿,还威名大震,顿时心里明白了个通透,自己这是要完蛋了啊。
何文辉也笑着说道:“振哥儿在军中颇得军心,国公听闻这小子在军中立下军功,说赏他个千户,愣是被小子拒绝了。
可见爵爷在军中威信之重,便是有苦战,也能凭借威信胜之。”
郝有乾越听越难受,恨不得现在找个地板的缝隙钻进去。
可李进偏偏不给这厮机会,一脚揣在他的腿上,按着他的肩膀问道:“夫人,这厮是谁?
爵爷让我回家后一定要好生护卫家乡,若是需要,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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