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瞪大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的双瞳,生怕他是在哄我。
出去?这也太惊喜了吧?!!!
我一直认为,人嘛,不管到了什么不好的环境里,总不能放弃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不然很容易便会把自己的心情弄得更加糟糕,逼到了消极厌世的地步还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同时须得承认的是,太多时候现实毕竟是骨感的,日子也是要过的,所以我的处世原则是万事不强求,像圣经中耶稣劝勉众人的那一句,“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
只有过好了今天,才能有明天,在等待到那一刻来临之前保全好自己,可以去迎接黎明的曙光,而不是沦陷于黑暗再也爬不起来,便是胜了,比什么都强。
他点了下头,“嗯。。。应该再等一阵子就可以了。。。但,但现在。。。。。。”
抿了抿唇,后面的话他没讲了,而是手下重新动起来,一点点给我耐心擦着头发。
想也知道兰焱未说出口的为难,是啊,即便将来真的能出去,可眼下这关怎么过?t。k。的人和他本尊这会儿就正盯在门口啊!
我已无需关注暗月到底是在我和兰焱的血液中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才会那么想得到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了,我只需要知道他们必须要我们“现在!立刻!马上!”迫切地做这件事情就足够了。
刚才还激动到想要蹦起来满屋子上蹿下跳的高涨心情,瞬时如坠谷底泄了气,哎,好日子哪儿是那么容易盼到的。
“。。。。。。虽然。。。虽然我不愿意强迫你。。。尤其,尤其还是在这种。。。这种情况下。。。但,但是。。。”兰焱讷讷地,声音磕磕巴巴,连带着擦我头发的动作都有些断断续续的,每次特别紧张的时候,他都是这样。
一如当年树下告白。
我虽然也忸怩局促得恨不得外面跑一圈叫唤叫唤发泄,但还是生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内飞转,想着应付t。k。他们的对策。
情急智生,我拉拉他的手腕让他先停下别说了,站起身附耳于弯下腰迁就我的他,小声提议道,“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随便弄出点儿什么声音,骗骗他们就过去了。。。反正他们好像不会进来,我们不是也马上能出。。。”
我的话还没说完。
“真行。。。。。。他干嘛去了?还不过来?!你过去看看!真要命,让我一个族长干这种事情。。。传出去成什么了?!。。。”隐约听见门口t。k。不满的喊声,吩咐牢骚完又哐哐地砸了砸我们的房门,“你们两个里面儿的还不快点儿?!十分钟,再没声儿我真的进去了啊!!!还有,别想着骗我,我可不是你个处男兰焱!我能听的出来区别!!!赶紧的!耐心有限!!!”
兰焱被点名说到处男的时候,身子一僵,视线躲闪,举拳凑到嘴边轻咳两声,本就似是醉酒一般酡红的脸色更是像炸了一样愈发浓深了。
“。。。。。。。。。。。。”我同样别过脑袋,心道t。k。那张嘴还真是。。。而且我能想到的点子,他也完全都猜到了。。。。。。
兰焱闭上眼,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他是来真的的。”
痛苦,似在隐忍着什么。
我本事有限,也“是来真的的”感觉快要控制不了这个让人手心都狂冒汗的场面了。
尴尬,太尴尬了。
“。。。。。。可不可以,再稍微,稍微给我点儿时间。。。我。。。”我开始闷头在屋子里彷徨转圈,无头苍蝇似的,眼睛四处乱瞟,就是刻意忽略掉那堵显眼到恨不得都发起光来的人墙不敢去看,臊得想把脑袋像鸵鸟一样扎进地里才好。
走了会儿发现身子不对劲儿,哭笑不得,原来是同手同脚了。
再给我点儿时间让我想想啊!万一能想出来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万一呢?
“时间,我想给,我也给了。这个孩子,我自己也想要。”他本是站在原地未动的任我来回瞎绕,可说到最后转过了身,看着我,眼神坚定。
刚才紧张的结巴是,现在镇静的流利亦如是。他这点和以前也是一样没变的,无论其他地方再怎么吞吐支吾,最关键的话,他却从来都不含糊,而是清楚、明白,绝不停顿、犹豫地表述出来。
。。。。。。什么叫。。。他也想要?这话的意思是。。。。。。
心跳加速,**感自我的耳根而起,烧向脸颊,流窜漫布全身。
“。。。。。。。。。。。。”话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接,只有些傻了一样地收住脚,定定地看着他。
我洗过澡,他却没有,这里天气又潮湿闷热得很,是以过了这么久了,他的头发濡湿发亮,绷着筋的颈上还淌着跟温予淼打架而流下的汗水,如被雨浇过一般,洇湿沾身的衬衫外露出的整张脸和脖子更是涨得通红泛紫,有向关公发展的趋势。
他这样子是。。。。。。
我。。。我这才想到一个问题。
我一直净顾着自己害臊了,但完全没考虑到他的感受和自尊心。是啊,如果不是他为我们拖延时间,如果他早就听从了t。k。的安排,如果他顺水推舟直接强迫我。。。。。。
他又何尝愿意闹到今天这种被赶鸭子上架,刀架脖子一般的难堪局面?
按照t。k。所说的,那事情既然已经开始一个多月这么久,他肯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前前后后想了无数办法对策,为我们顶了天大的压力了。
不管因着什么原因,即便这件事我终归还是要去狠下心拒绝,可方才的行为举止实在是不经大脑考虑,完全没有理解体谅他,未免也太自私自利,没心没肺了。
他现在这副赧颜汗下的模样,我难辞其咎,不是好像,而是确实是寒了他的心,伤到他了。。。。。。
表面上安抚他、偏袒他、维护他,不容人说他半个不字,其实呢?关键时刻,当触犯到我的个人利益时,我却羞辱他,同t。k。他们一路货色。
可是因着我的这个特殊身份和与他的关系,同样一句话,甚至更轻描淡写,对他的伤害和打击力度却大得太多太多了。
对视,我们两个都陷入了沉默,自责是没用的,我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才能弥补挽回刚才的脑残行为,搜肠刮肚也是没有什么合适的话能出口。
随着时间的点点流逝,他的视线都仿佛变得越来越炙热得要将我燃烧起来,空气中弥漫起浓浓的诡异不安气氛。
片刻,就在我扛不住倍感压力地移目,随手拿过旁边桌子上的图册,准备当扇子,起码先下下他的汗,降降他的温,顺便找个台阶再说的时候。
“是不是不想生下我的孩子?”他突然开口。
单刀直入,毫不拖泥带水、拐弯抹角。
作者有话要说: 临时有事情,突然一下就出门了,没顾上小说。然后更新本来其实就是不定时的,我尽量一周三篇,但有时候现实中有事情的话,不可控也是没办法… …。。。。。。多谢大家的耐心等待和体谅,特别感谢帮我一直打2分的盆宇们,长评你们都写得太精彩了,看得我自己也是心花怒放的!请你们继续保持!!!还有给我霸王票的土豪们,都一个个感动得我大鼻涕甩满地_(xз」∠)_。。。。。。
然后,我一直都说能理解大家想把文章养肥一起杀的快感,但是2分在这个网站对我来说是支持我写下去的主要动力,文章积分对我真的好重要,我说了这五篇文到最后都应该是免费的,我没别的什么所求,只希望大家如果有空的话,帮我随便评论一句两句的给打上2分,真的谢谢了。
第75章 心结()
我被那声音低沉之余夹裹着如同冬日里寒霜一般的冷意所惊,吓得把画册都掉到了地上,越发不敢去看他了,赶紧蹲下身边捡起边试图转移话题,“。。。。。。我觉得。。。我觉得其实。。。其实我们现在说这个是不是不。。。不太合。。。”
他将手中被攥得快烂掉了的湿毛巾狠砸到一边,冲过来拽起我,声音不住地拔高,“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人是他白贤就可以了,对不对?!你抬头看着我!你只会接受他,只要他,对不对?!!!我怎么办?!!!”
他眉头紧拧,双唇翕动,浑身颤抖,呼吸间胸膛那里似有些要被激怒状态的巨大起伏着。
但是那扯着我胳膊,掌心火热的大手却并没有用太多的力,至少没有弄疼我。
我抬起头,错愕地愣住了。
吃惊不光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发火,火势还一下就这么大这么猛,关键是白贤是怎么冒出来的?简直莫名奇妙啊!
他也好,白贤也好,有差别么?今天在这里的无论是他们两个谁我一样都不会同意的啊!
且不说什么对身体的负责和对爱情的坚贞,因为我们当前的处境根本顾不上计较那种矫情,而且我身上本就背负了两个人的狼魂,孰轻孰重?
我若是如他所说,只接受白贤,是啊,他怎么办?同理,我只接受他,白贤又怎么办?
进退维谷,这不是厚此薄彼的问题,更完全不存在按照常理a与b之间只选择一位接受,和另一位说对不起再见的答案。除非他们俩的一个自己主动退出,否则让我怎么去靠伤害其中一人去实行对另一人所谓的“忠诚”?
选择,从起初就没有,从未给过我这样的机会,从得到了狼魂的一开始,就只有接受,不可能拒绝。
因为相比起其他种族可分可合全凭己心的所谓爱人关系,我们是比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家人都还要休戚与共的一个整体。
四分之一的狼魂,分享他的生命,感知致命那一击的痛苦。
二分之一的狼魂,成为他的生命,同生亦同死。
我已然是这样抛弃自主、抛弃原则、抛弃三观的活着了,我认了。
可孩子,生下来和我跟他父亲一样,一直被当做一个试验品的研究、玩弄、羞辱吗?两个人受折磨还不够,连下一代也要这样被他们暗月摧残,我怎么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我连自己都要靠他以血来供养,以命来保护而苟活于世,如果再添上一个孩子,他岂不是直接便被我们一起压垮,心力交瘁,衰竭而亡?再有,作为母亲,我又怎么给得起这孩子最起码的生存保障?若是降生于世便要遭受这么大的罪孽,何苦来哉?
“。。。。。。不!不对!这跟白白有什么关系?你冷静一点儿啊,你。。。”我否认,但并没有打算抽回我的胳膊再让他愈加气恼,只是顺从之余想好好跟他讲道理,把他这冲天的火气多少先按下去一些。
然而,根本不容我有辩解的机会。
“从小就是这样!从小!!!他白贤可以逗你、可以气你、可以闹你,好的、坏的可以对你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完全不用怕失去你!我呢?!”他直指狠戳着自己的胸口,“我什么也不敢!他可以想抱就抱,我连背一会儿你都要去耍手段!不靠强迫你,所有亲近一点儿的事情我更统统都不可以做!你知不知道我最不愿意的就是强迫你!!!”
他双眸染怒,两手抓上我的肩膀摇晃,喘息的幅度越来越大,不能自已。
我心一个抽拧的钝痛,“从小就是这样”这六个字承载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以至于我和他都无从说起,我只觉得我好像根本就没了解过眼前这个“从小就是这样”把我捧在手心哄到大,再苦再难,天塌下来压到他身上,也要笑着为我扛起,永远都是一脸阳光灿烂对我的男人。。。。。。
“你没看过白贤吧?。。。你要是去看他那还不如看我呢。。。。。。”
“你别看白贤洗就行。。。钟衍他们也别看。。。都没我好看。”
“白贤可以抱,我不能抱。我不能背,他是不是就能背了?”
。。。。。。
我恍惚想到当年我不小心看到他在影月湖小瀑布那里洗澡,他吵闹着要背起我时,我们的对话。
我也配算是个女人?活了两辈子还这样大意不长心,竟然以前完全都没有察觉到,从来没发现白贤是他的心结,且到了这等地步。。。。。。
我忍着脑袋被他摇晃的晕眩感,抓扶着他的胳膊想要跟他好好说清楚,“。。。。。。焱烈。。。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们。。。”
他再一次打断我,“无论我怎么努力,怎么去讨好你,甚至都不如他给你的一个眼神!!!你们是那么默契,有那么多属于你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容不得别人插…进去一分一毫对不对?!!!我知道我现在说了你不会信我的,但他白贤能为你做的,我都可以做到!不是只有他和那个肮脏卑鄙的吴斯谬会为你杀人!我也一样会!!!你以为我不想杀孟涵瑶么?我杀了她我怎么跟暗月交代?我怎么找回你?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变成吴斯谬的后裔,然后跟他们那些恶心的血族在一起,永远离我而去吗?!我做不到!!!”
“。。。。。。我信,我懂的,我明白的,你听我。。。”我迸出泪,双眼迷蒙一片,仍是试图解释。
孟涵瑶。。。。。。
是啊,他当时是在暗地跟暗月合作,孟涵瑶就是中间人,怎么可能去杀她?但是没杀她不能证明他不想为我报仇,更不能用这个来衡量他是不是真心对我。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相信他的啊!
至于白贤。。。。。。
“不!你不信,你根本不明白!是不是无论我怎么抢先他,都是无用功,最后也还是要输给他?!就因为我不是陪你两世的人么?!我哪里不如他?你说!我改!!!我照着他白贤一样样的为你翻版!!!”他双颊激动到已近绯红色,额角青筋暴起,瞪起冒火的两眼遍布血丝,带着怨怼、不甘与深深地伤痛,“但只有你跟他在的前世你让我怎么去跨越?!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只看着我?!我啊!!!”
仅那么一瞬,我甚至感觉他那对曾经璀璨如星海烁亮的眸中隐隐莹闪着泪意。
嘶吼的咆哮声还未落,不待我再说一个字,他弯身一臂将我凌空轻松夹抱起,直接丢到床上扑倒。
紧接着,我还在被砸得天旋地转地晕头时,他拨开我的乱发,捧着我的脑袋固定好,压堵上我的唇,趁乱伸进我口中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