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种族 The Hidden Races 吴斯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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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种族 The Hidden Races 吴斯谬篇-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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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语气肯定中带着一丝调笑。

    “沐瑾。”鹿谨简单两个字纠正,让我不得不又看向了他。

    为什么如此微妙的时刻要执着地去做这件事?

    一贯精明的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鹿谨依旧没有回看我,目不斜视,保持不变的淡笑对着池中的男人。

    他并不吃惊,但与我差不多的是他也将视线从我这里移向了鹿谨,“你是认真的?”

    鹿谨卸下外套递给旁边的侍者,无所谓似的耸了下肩,“也许吧,明天的事情谁能知道呢?”

    “懂了,很好。”他手支着下巴,喝了口酒,点点头,双眼用力眨了一下算作更加确认理解鹿谨的话,“那你这会儿是有没有心思让我接风洗尘呢?”边说边伸出胳膊揽上旁边比基尼辣妹白嫩的肩膀。

    池水因着他的动作哗啦一声被撩起,挂在他的身上,在周遭各种于我看来奢靡醉人的灯光照映下,晶晶亮亮地闪着,更凸显出他整个人非同一般的气场。

    如果说先前他和鹿谨的对话让我云山雾罩,那么现在这个所谓的“接风洗尘”究竟指的是什么我再明白不过了。

    “怎么没有?好久没回来了,当然得在你这儿好好玩儿玩儿了。”鹿谨说着,也拿来一杯酒,走到一旁,搂过离他最近的一位性感女郎的水蛇腰,“以前没见过你,什么时候来的?”

    轻佻恣意,一如这里所有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那般。

    “他这样儿你就真没有一点儿反应?不吃醋?”身边,鹿谨将饮尽的空酒杯放到侍者的托盘上,已经和那女人拥吻在了一起,长老轻笑了下,转回看向我。

    吃醋么?

    虽然鹿谨有时是会笑说因为我从来不吵不闹,不吃夜店那些血族女人的醋,让他觉得他一个绝世帅哥在我面前好失败,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偶尔我很想安慰安慰他说,我吃,但我其实真的就是几乎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无论说他卖力出演还是本色释放,我觉得都不重要。

    我只知道结果是他在为了满足我的口腹欲望而一次次逢场作戏。

    并非无关痛痒才毫不在乎,而是既然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了吧。

    当然,眼前的情况不是为了填饱我的肚子,可他有了更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那我该去计较什么?反应什么?

    先前还能扮扮小透明,但这会儿这么明显的点名在跟我说话了,我也不好再继续装聋作哑。

    实在不知道该跟这个危险妖异的男人说些什么才对,我觉得大抵保持沉默才是上策,便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他虽有些意外似的挑了挑眉,不过到底是很满意我的答案,颔首赞许,“不错,宠辱不惊的女人才能在我们这种人身边留得更久。”

    不管上辈子这辈子我从来受的是男女平等的教育,这话说出来着实刺耳得很,可此时不管我爱听不爱听,只能表示受教地跟着点了点头。

    他吻了下怀中女人的脸颊,之后拍拍她的肩头松开了胳膊,待她识趣离开后,两手攥成拳摞起垫着下巴,彻底趴在了我的正前方,更加专注地看起了我,“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你怕我?”

    被抓个现形还让人说了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方才只在刚一开始他转身的时候打量了一眼,之后便盯着他旁边粼粼的池水独自唱起内心戏,尽可能降低再降低存在感,我自然明白我这样畏畏缩缩显得上不去台面,没档次不说,且极其失礼,可过了这么大一会儿,始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位置上来讲,我站的离池边几步远,他趴在池边仅露个脑袋和胳膊,我高于他很多这是没错,何况他那外貌、姿势、态度、语气也都不像是我想象中血族一介长老所该有的可怕和威严,但若说有泰山压顶的感觉,我俩之中只可能是我,总不会是他。

    这人气场太大,我要是能跑早跑开了,现下却不得不硬着发麻的头皮把目光一点点对向他。

    那是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漂亮灰眸,幽深并不锐利,当他看着你时,即使是挂着笑,你依然会从心底产生惧怕。

    这便是属于一个族群领导者无法亦无需掩饰的气势。

    “啊,她就是个没见识的土包,我都一般不爱逗她,没意思。”鹿谨这时恰好和那辣妹结束了拥吻,转头瞥我一眼,面带鄙视。

    及时雨的解围减轻了我的压力,同时让我开始担心起了他。

    或许是到底关系真的不一般,长老对他插话打断没有任何不悦,动都未动,只偏了视线过去,“看来你一点儿没变,我还以为她会是不一样的那一个。”

    言语里颇有些戏谑的味道。

    “怎么可能?我疯了?在一棵树上吊死?”鹿谨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手开始从姑娘的纤腰滑向了圆翘的臀部。

    “嗯,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他瞧着鹿谨的动作努努嘴,深以为然地又一次使劲儿眨了下眼表示认同。

    我想作为一个长老,他对他这个弟弟是没话说了的包容了,甚至脑洞大开忽然想到,他和t。k。在各自族群里的地位想必是差不多的,同鹿谨之间的关系会不会也和t。k。与温予淼似的好到不分大小?

    可马上我就否决了自己。

    像这样打着保护的名义把温予淼押解回总部的事情,t。k。应该是做不出来的吧?

    “挺好,那就好。”他自顾自又接连说了两个好字,好像是再无后顾之忧的样子,紧跟着,连下巴都懒得挪一挪,冲池边吩咐,“你们弄吧。”

    鹿谨一怔,松开怀中的女人,“。。。。。。沐。。。。。。”

    刚要出声,他面前便挡过了一堵人墙,尽管是三个人,但比之前那九个气势要强得多,虽是侍者的穿戴,可光是背影都能看出和打手没什么分别。

    向我而来的是两个人,没鹿谨那边的那么人高马大,不过对付我是绰绰有余了。一个按拉住我,麻利端起我的右臂翻开袖子,另个在我手臂下方托起一个水晶碗,拿过一把精致锋利的银质刀在内侧划开一道口子。

    “。。。。。。嘶。。。。。。”手起刀落,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疼痛地打了个哆嗦。

    在持刀人的挤压下,鲜血迅速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大部分落到水晶碗中,余下则因着我的抗拒颤抖溅到了地上,沿着湿漉砖块的纹路,和着里面的积水,一点点顺延流向泳池。

    长老并没觉得脏了他的池子有什么恶心的,阖上眼,抽动鼻翼,用力地嗅闻,仿佛享受一般,“这血的味道,还真是与众不同。”

    凭着旧有的印象和成见判断失误,虽没料到外表高雅的血族比狼族还要粗野直接,但放血这件事我怎么也是经历过暗月锻炼的,仅在一开始有些本能的恐惧,很快便镇定下来,老老实实配合他们,甚至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放眼去打量池中一众人等。

    长老周围先前还欢声笑语的男男女女们早已安静下来,不似刚才初见我那般无视,与他差不多动作吸着鼻子,表情却和他相反,有疑惑,有厌恶,有怒意,总之各有各样,连反感的神态都很是精彩。

    片刻。

    前后接了三小碗,应是觉得血量已经够了他们想要的程度,长老再次开口,“她一个人戳在这儿也怪别扭的,来,鹿谨,我们好好玩儿。你们两个领沐小姐下去吧。”

    取我血的两人退下,又换来了两个新的侍者,呈给我一块白帕子,稍躬身对我做出请的手势。

    我还没有迈腿。

    “哦,对了,等等。”他叫住我,“这么半天都忘了介绍,我叫顾言蹊。”

    他仍是趴在泳池边的姿势,冲我第二次单眨一只左眼,那模样真算是里那句秒杀人于无形,不分男女的魅惑众生。

    我忙别过视线,拒绝这电量十足的一眨。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言蹊么?

    我可不认为他是那样的人。

    用帕子捂着手臂,回首去望那边的鹿谨。

    刚刚一直不敢看他,恐怕他瞧见我的样子会着急,这会儿临别我再不看就没机会了,不让他安心怕是他不会踏实在这里应付下去。

    他一样正看着我的方向,面无表情,简简单单凝视的眼神中却又包含了太多无法言明的东西。

    也许,他一直都在看着我。

    相隔人群,他微启唇仿佛想要讲什么,我忍着呻…吟叫痛的冲动想告诉他,爸爸是见过大风浪的人,这都小意思,倒是他,估计一会儿要多保重了。

    然而我们只是默默地对望,两个人都什么也没说。

    或者应该讲,此时此刻,两个人都什么也不能说。

    我不敢多看,定定一眼之后便扭脸走向安静保持躬身姿势等在一边的侍者。

    “你们不是一直吵着想见鹿少么?现在人来了又不敢过去,是被帅翻了害羞上了么?”身后传过那邪魅妖异长老懒懒的调侃声和女郎们随之而来的娇嗔笑声。

    我没有再回头,由着他们带路快步离开了。

100 昆季() 
把我带到酒店的房间门口,那两个侍者就退下了。

    进了屋扯下帕子,瞧,这就是身为异族的好处,不用多管它,手臂上那道并不浅的伤口这么会儿便已经不流血了。

    拉开窗帘坐到床边,望着黎明前的夜空,头脑里开始飞转这一夜得到的信息。

    鹿谨打从见到那些人开始就一反常态,跟我刻意保持距离,这种不正常的生疏感在见到那个叫顾言蹊的长老以后达到了顶峰。

    除非情况特殊,平日里他纵然要去先把妹才能给我开饭,可在我面前基本不会那样认真地去跟女人调情,更从来没对我有过像方才那种若即若离到玩世不恭,毫无所谓,甚至挖苦嫌弃的态度。

    表面上管顾言蹊叫声“哥”,在这里处处好像高人一等,但毕竟这个城真正的主人,血族的长老是顾言蹊不是他。

    他应该是受着顾言蹊的掣肘,既怕跟我关系太密切被看出直接摁住我来要挟他,又怕如果表现得我们关系过远,我这么一个尴尬的混血身份,在这儿无依无靠被刁难欺负吧。

    最后那草草的一眼,包涵了太多东西,我知道他不放心,也更明白这是我们双方的无可奈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走到哪里都是这样。即便我们是隐秘的种族,处处压制普通人类,却不是神。我们的上面照样有权力更大的更高位者,而这种时刻,为了保存实力,或者说得直白点,简单仅是为了活着而已,我们最好的选择只能是任人鱼肉。

    这便是鹿谨讲的,我们这个圈子的弱肉强食,比人类更加残酷惨烈的生存竞争。

    不夜城。

    这里看似夜夜笙歌,真的是一座日不落,乐不尽之城,但同时一再让我感觉到暗藏在这纸醉金迷下的是前所未有的危险,一切只是歌舞升平的粉饰罢了。

    我虽在暗月熬了四个月,也确实是因为有兰焱几乎毫无破绽的全方位保护,然而单就t。k。和顾言蹊这两个人来作比较的话,可能还要再加上温予淼介入的关系,t。k。并没有这位血族长老让我这么有危机和被压迫感。

    本就在路上折腾了好几小时,这会儿月落星沉,天已渐亮,我起身阖上窗帘,疲惫不堪,却毫无困意,心里烦躁不安的,也没那精神再动身去洗澡,仰面躺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干瞪眼。

    “嘀。。。。。。”手机响了。

    拿起瞧了一眼,是我拉着鹿谨一起,最近我俩玩儿得挺多的一个对战游戏的推送通知。

    顺手再翻了翻手机,看着除了一个鹿谨的名字以外空空如也的通讯录列表,不免心里埋怨,老大你说你当初把吴煜凡他们的电话给我多好,我现在还能求个救。

    身陷如斯险境,也不知道吴煜凡什么时候,要怎样才能知道消息,再把鹿谨救出去,让我跟着搭上这趟顺风车。

    顾言蹊,鹿谨,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对异性兄弟?鹿谨和他摆明了不如和吴煜凡那些人在一起自在放肆,这两人真实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胡思乱想着,天花板我觉得都快被我盯出两个洞了,我很想等鹿谨回来问他些事情,可渐渐地,我开始有了倦意,终于扛不住地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

    我坐起身,扫了眼房间,鹿谨没在,从房里一成不变的摆设来看,应该说,他根本就没回来过。

    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洗漱一下,拿出手机,从有这东西以来第一次拨打了他的号码。

    虽说这会儿还没到“要死要活想他”的地步,可多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嘟。。。。。。”

    通是通了,然并卵,他根本不接电话。

    我挠挠脑袋,就算再不愿不敢迈出这间相对还算能给些安全感的屋子,也得出去找找他了。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见我打开门,三人鞠躬行礼。

    “沐小姐是想就餐么?请您稍等,我去为您准备。”其中一位开口说完便转身退去。

    我是没料到门口会有人,而且竟然这么多的,一时惊讶没反应过来,尚未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经走远了,张了张口,究竟还是没好意思扬声叫住他,左右瞧瞧留下来的那两名男子,有些紧张地询问,“。。。。。。请问,鹿。。。鹿谨在哪儿?”

    两人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沐小姐,我们也不知道。”

    脚下纹丝不动,他们不知道,但也没有让路放我去找知道他下落的人的意思,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测,我想了想,又问,“。。。。。。那我是不是只能待在这个房间里了?”

    “抱歉,是的,为了您的安全。”再次冲我微微鞠躬。

    “谢谢。”我关上门。

    虽然态度彬彬有礼,表面上很客气,可实际情况已经十分明显,那就是我被软禁了。

    鹿谨现在什么处境我无从知道,想来应该也不会是多好的,以我的了解,他那个人但凡只要是能自己做主,“接风洗尘”完事儿了肯定早就回来腻味到房间里和我神侃瞎扯才对,绝没有跟我分房而居,放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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