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缓缓的退出,他们不敢有所动作,毕竟梅津美智子的安全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冈本宪政气得是眼睛都鼓了起来,原本他是想威胁七杀令主的,却没想到被反过来威胁了下,真是岂有此理!
但面对七杀令主这个奸诈的混蛋,他又不得不屈服下来,毕竟这该死的混蛋说的很有道理,万一占领军来,那预备土肥圆机关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形势逼人,也没有办法不妥协了。
冈本宪政抬起手来,冷冷的说道:“让他们走,七杀令主,希望你能够信守诺言,要不然,天上地下,我都不会放过你!”
“安啦,安啦!”秦飞扬随意的摆了摆手,带着两名特工与梅津美智子顺利的上了车,而车上三具抗日志士的尸、体也被放在了后座之上,一溜烟的开走了,冈本宪政看着秦飞扬的离去,满心的不甘与恼怒,却也没有办法,汽车的轮胎全被打爆,想要追也没法追了,只愿七杀令主真的能谨守诺言,放美智子小姐回来,要不然预备土肥圆机关真的要完了。
这种不能自我操控命运的感觉真的很不爽,但也别无他法,以后一定不能再让美智子小姐亲涉险地了。这个该死的七杀令主一定要将他消灭,一定!
在冈本宪政愤愤不已的时候,秦飞扬已经开出了老远,他当然不会立即就往济民支巷的方向开,哪怕再急再忙也不行,等将美智子放下车才行。
又开了一会儿,秦飞扬停了下来,将梅津美智子脱臼的臂膀与下巴接了回去,说道:“美智子小姐,快走吧,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个侵略者!也不要再迫害中国人,要不然,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梅津美智子忍着疼痛看向秦飞扬,想要将他的一切记在心上,冷冰冰的说:“七杀令主,你不要得意,这次是我输了,但下次我一定会赢!一定!”
秦飞扬呵呵一笑,打开了车门:“那很好啊!这次让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下次咱们再尽兴!”
梅津美智子瞪了秦飞扬一眼,准备下车,这时后座上的军统特工叫了起来:“不要放过她!这个女人害了我们三个兄弟,不能轻饶,而且放了她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说话的是那脸色苍白的特工,而那沉稳些的特工没有说话,但也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赞成这个观点的。
梅津美智子闻言倒也光棍,没有继续下车,也没有求饶与质问,反而坐回到位置上,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秦飞扬,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秦飞扬没有犹豫,果断的摇了摇头:“不行,我答应过的,用她的性命换你们的安全,我不能不守信。”
“跟这些鬼子还守什么信,这帮侵略者早该完蛋!”苍白男愤慨了起来,就连脸色都红润了许多,不再那么的苍白了。
“不好意思,我说过的话我就要做到!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信,一诺千金!”秦飞扬斩钉截铁的说道,随即要求梅津美智子下车。
见秦飞扬这么坚决,军统特工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梅津美智子下了车,秦飞扬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半响,车里都没有声音,显然后座的军统特工为秦飞扬的迂腐而有所不满,而秦飞扬也不好跟他们解释,气氛就这么的沉默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军统特工发现汽车正往着济民支巷的方向来去,倒是吃了一惊,那里可是他们的秘密据点,这七杀令主又怎么会知道的?
“我们就在前面的拐角下车好了,感谢兄台的救命之恩,我向天仇没齿不忘。”那沉稳的特工率先说道,试探一下秦飞扬是否真的知道济民支巷。
秦飞扬没有回头,为没有减速,继续的行驶着:“济民支巷还有一段距离了,现在就下车只怕不怎么方便。”
苍白男顿时吃惊大叫:“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们据点的。”
向天仇也看向了秦飞扬,面色严峻起来,如果这是小鬼子玩的苦肉计那就不得了了,可如果小鬼子已经知道济民支巷的话,那估计也没有必要玩这一招了吧。
第八十二章 成公恕()
秦飞扬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向着济民支巷开去,如果在下个路口后座的这两人还是不能反应过来的话,那他也没有必要继续送他们去济民支巷了,在前面下车将车让给这两人就好,反正他所要做到的已经都做到了,也算是无怨无悔了。只要是抗日志士,秦飞扬都会能帮的就帮,也乐意与他们相交,在抗日这条崎岖的道路上,每多一个同行者都是人生乐事。但作为一名杀手,宁可没有伙伴,也不会去结交那些能力低下之人,技不如人导致任务失败,或者被人抓捕也就罢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可要是因为别人的疏忽而导致自己被捕,那就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了。
并不是每一种牺牲都是值得的。
就算是死,也应该死得有价值!
不过好在那沉稳点的特工开口了:“您就是上午来据点给我们送提醒的人?”
秦飞扬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可惜,你们没有一个听从的。”
“唉!”那特工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前的事情太顺了,谁会料到会出这样的事,而且今晚咱们已经是格外重视了,一下子出动了五人,以前一般两三人就足够的。”
“也算是无妄之灾吧,本来,那帮小鬼子是想要诱捕我的,没想到你们撞上了。”秦飞扬抱歉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既然我们都站在了抗日的这一方面,迟早是要遇到这种事情的,也是我们太过自大了!只可惜了组长他们了。”
一时间,沉默了。
济民支巷很快就到,秦飞扬没有选择开车进入,而是将车停靠在了隐蔽处,与两人各自背上了一具志士的尸、体,进入了支巷,里面早就有人出来接应,见到了秦飞扬三人背着三具尸、体,大吃了一惊:“老汪,这是怎么了?”
“失败了,要不是这位英雄的相助,我们也回不来了!”沉稳点的特工就是老汪。
“先进去慢慢再说!”那人立即回应起来。
“那是不是可以派个人去将车子开进黄浦江?”秦飞扬笑着提醒道。
“是,是,是!”立即有人便就前去,可不是么,这个据点可是不能暴露的,要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进入了宅院,果然是秦飞扬所预料的那三座宅院的一座,又有三四个人迎了上来,一见到这种情况,二话不说,连忙替下了秦飞扬他们,将志士的尸、体接了过去。
随即一个头目样的男人出声询问了一下老汪的事情经过,当老汪介绍秦飞扬便就是七杀令主的时候,那头目楞了楞,随即抱拳问候了一下,秦飞扬也照样问候了一番,便就准备告辞了,只是,在这个关头,只怕对方是不会准许他离开的,于是,便也没有说出口,只是站着不动。
那个头目跑进了房间,随即又走了出来,向秦飞扬发出了邀请:“还请里面就坐,我们区长随即就来。”
秦飞扬没有推辞,抱了抱拳,便就走了进去,而老汪与那个苍白男则被分别带走了,显然是要进行盘查一番的,而还有几人则出去进行警戒了,看上去倒也很专业。能有这样一支专业的队伍来一起抗日锄奸,倒也不错,只是,他们也要改变了行事的风格,学会策略才行。
坐在了客厅里,不一会儿,便就有女青年端上了茶和糕点,秦飞扬艺高人胆大,当然不会不吃,很无戒心的吃喝了起来,果然,这幅表现让厅内的许多人明显眼神变了变,显然对秦飞扬的这般大度与大胆极为的钦佩。
秦飞扬只作不知,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青年人在两个保镖的陪同下出现了,这显然就是这处军统秘密据点的负责人了,看之前的话说,应该是个什么区长。
这青年虽然穿着西装,倒也十分豪爽,看见了秦飞扬,便就走了上来,抱拳说道:“七杀令主,久仰久仰,真是感谢您今晚的仗义出手,要不然,我还要损失更多的兄弟,我成某人真是不胜感激啊!”
秦飞扬也一早站起身来,抱了抱拳,认真的说道:“都是抗日同道,自当出手相助,我相信贵部要是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也会义无反顾的出手相助的,咱们都是同袍,又是抗日同道,本该守望相助!”
见秦飞扬话说的漂亮,这成区长更是高兴了,自我介绍起来:“鄙人成公恕,忝为军统上海站第三区区长,今日之助,真是感激不已,再有上午先生所送情报,可惜我没有重视,真是该打该打,这里有一点小小的东西,还请先生收下,以表我军统之情。”
说着成公恕身后的两人捧上了一个木盘,木盘里是六条小黄鱼(金条),这可是硬通货,看得出来,成公恕为人倒也豪爽,并不小气。
不过,这些金条秦飞扬是不会拿的,当然如果一条都不拿也不好,他便就拿了一条金条,说道:“无功不受禄,有这一条已经足见盛情,剩下的我不能收!”
成公恕也没有勉强秦飞扬,笑着鼓了鼓掌,径直对秦飞扬发出了邀请:“久闻七杀令主大名,如今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兄台既然也是抗日志士,那何不加入我们军统,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而且行动起来也有更多的目标。我向站长请命,一定将这第三区区长的位置让给兄台!只要建立大功,那以后一定会步步高升,副站长、站长都是指日可待的。”
秦飞扬摆了摆手:“不怕死,不爱钱,爱人民,爱国家!这本是我们每个华夏儿女应该尽到的责任,钱财官职并不是我所好!”
成公恕连忙解释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权力越大,那所能够改变的也就越大,兄台你抗日锄奸,影响甚广,令人敬佩,可如果你来担任咱们军统要职,那将带动多少人一起杀敌锄奸啊,将会对抗日更有帮助!”
秦飞扬笑了笑,这成公恕倒也是个直爽的人,为了抗日也是“不折手段”啊,宁可不要这区长的位置,让自己来坐,倒也是真汉子,只不过,国民政府之前的一系列行为,让他委实接受不了,就这么的加入到军统组织之中,可也不是他的愿望,最起码暂时是这样。
秦飞扬抱了抱拳,歉意道:“兄台高见,本不该推辞,只是,人各有志,暂时我还不想加入贵组织,但只要是抗日的,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嘛!”
成公恕呵呵一笑,看向了秦飞扬:“难道兄台是共、产、党的人?”此话一出,整个客厅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飞扬的手上,同时众人的手也开始不自觉的摸向了配枪!
第八十三章 人各有志()
这种党派之间的莫大敌意,让秦飞扬不禁轻蔑的呵呵一笑,扫视了一下客厅里如临大敌的众人,朗声而言:“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了,更别说,我好像听说共、产、党同国民党已经建立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陕、北的中、央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南方十三个地区的红军游击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了吧,怎么贵部还一个个如此凶神恶煞的样子,大有我是共、产、党就要乱枪射击的样子。有这样的合作吗?”
成公恕嘿然不语,而他身边的人则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抗击日寇人人有责,而我们在前线浴血杀敌,那些狡猾的共、产、党在哪里?更别说我们不是对共、产、党有天生的敌意,而是在这孤岛抗战,生死危亡系于一旦,不得不谨慎小心。”
这简直就是笑话,如果是责怪共、产、党没在前线御敌的话,那是谁将共、产、党围剿到陕、北去的?如果自己承认是共、产、党了,那岂不就是将没在前线御敌的话题给否定了吗?那为什么又一个个准备摸枪射击的样子?谨慎小心,呵呵,自己都已经明确的探查出了这据点,而且又大大方方的救下了对方的成员进入了这院子,如果真的有什么想法的话,这些所谓的“不得不谨慎小心”也只是笑谈吧。
这人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将自己当做了什么?
白痴吗?还是三岁的小孩?
秦飞扬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手说道:“好,很好,那如果我说我是共、产、党了?那为什么一个个准备摸枪射击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想要做什么,就不要否认自己的行为!好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贵部如此狭隘的话,那在下这就告辞了!”
客厅里军统众人闻言,无不脸色一变,纷纷将腰间的手枪给拔了出来,一副秦飞扬要离开,便就要立即射击的样子。
秦飞扬看也不看,径直往门口走去,一点儿也不将这严峻的形势当会事。
看着秦飞扬的这些表现,成公恕知道他一定不是共、产、党了,之所以如此,只不过是傲气与正气在作怪罢了,也是,在这外敌入侵,军队节节败退,民族危难的时候,在这种人的面前,去讲什么党派之争,确实落了下成,引得对方不快,也很正常,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说明七杀令主不是共、产、党,也是个真性情的汉子,既然如此,那就能合作,那就能逐步的拉拢他加入军统。
成公恕鼓了鼓掌,微笑着向秦飞扬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七杀令主,果然是铁骨铮铮的好汉,杀敌锄奸,抗日救亡,正气凌然,不愧是我中华好儿郎,其实,刚才我也是这么好奇的一问,还请令主不要放在心上,至于国共合作,还有我们对共、产、党的关系,恕我直言,确实是一笔糊涂账,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出来的,但还请令主放心,我们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人。”
“我兄弟们的这些表现,也是出于义愤,还请令主海涵,在上海抗日救亡的事业不能没有你!我们都是同道之士,理应守望相助!”成公恕目光真诚的看向了秦飞扬,一副诚恳真挚的样子。
秦飞扬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位军统上海站第三区区长脸上诚意拳拳的样子,这人也算是军统的高级特工了,所言所行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军统特工们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