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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就是这样,一个人拼刺刀拼不过上来两个,两个拼不过上来三个,总会有人能抱住胜军士兵,然后双方就在地上扭作一团。
这种时候就不要介意什么道德不道德的了,插眼睛、抓裤裆、咬喉咙,只要能对对方造成伤害,无所顾忌。
日军毕竟人多,后营战士们渐渐被人潮淹没陷入苦战,就算是以石昌茂的武勇,也被日本人团团围住无法脱身。
就在生死一瞬,后营战士们听到了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声。
“兄弟们莫慌,我来了!”
直到多年以后,石昌茂耳边依然常常回荡着石云开的喊声。
第105章 身份证()
(感谢书友160302130539406的打赏,求收藏,求推荐)
白云惨淡,残阳如血。
尸横遍地的战场上时而有一两声零星的呻*吟声响起,然后就是“嚯嚯”的刺刀入体声和“嗬嗬”的垂死挣扎声,随后一切又归入沉寂。
胜军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攻击中和日军大营,胜军遭受了成军以来最惨重的损失。自从胜字营成立以来,胜军和日军激战十余次,伤亡总人数不过600多人,其中战死人数尚不到200。
攻击中和日军大营,胜军183人阵亡,375人负伤。其中石昌茂的后营150人阵亡,剩下的350人,人人带伤,后营管带副将石昌茂在白刃战中力毙日军17人,身负重伤昏迷不醒。
相对于胜军的伤亡数字,日军的伤亡数字不,日军的阵亡数字是胜军的10倍,这还不包括同样数字的日本民夫。
中和一战,胜军共击毙日军1700余人,击毙日本民夫近2000人。日军中和大营被攻破,尚未来得及逃走的平壤攻防战中的伤兵全部被胜军俘获。
如果算上三兄弟一战,一天之内,胜军共击毙日军及日本民夫共计近6000人,俘获日军超过5000人。日军第五师团全军覆没,全军上下18000多人仅有第一军军长山县有朋大将及第九旅团少将旅团长大岛义昌等百余人逃走。
9月30号这一天此后被日本命名为国殇日,这不仅是因为第五师团的覆灭,同时代表着日本国内计划了几百年的“大陆计划”的失败。
如果不是胜军在清理日军大营时发现了30多名西方新闻记者以及西方各国的军事观察员,胜军一名俘虏都不会保留。
这三十多个洋人多是英国人和德国人,他们负责近距离观察这场战争的进行过程,以及评估清日双方的军队战斗力,这在此时,是一种很流行的做法。
但是这种做法,令石云开非常反感。这就好像是几个自诩为“文明人”的白人,正在观察他们眼中的两群“黄皮猴子”正在为了几个青涩的桃子而互相争斗。
这种说法一点也不过分,在此时的西洋各国眼中,亚洲人,特别是东亚这一块,所有人都是“黄皮猴子”。哪怕是日本人在此后的日俄战争中击败了被称为“欧洲宪兵”以及“欧洲压路机”的俄国人,日本人也不过是从“黄皮猴子”进化成了“正在向人类靠拢的黄皮猴子”,而清国人一直到民国成立后依旧是那群“愚昧野蛮的黄皮猴子”。这种“种族歧视”的思想在西方很有市场,一直到“抗美援朝”之后,pla击败了联合国*军,这才有所改观。
确实有了改观,但这种思想一直没有绝迹,直到后来中国变成了世界工厂,gdp总值仅次于美国,依旧有人抱有这种思想以取笑中国人为乐。对于这种行为,石云开倒是没多少愤怒,只是笑其可笑。想想看,这种行为和清朝时被洋人打的千疮百孔却依旧有腐儒认为清朝是“天*朝上国”的行为多么相似。
石云开在后世的二十多年,正是中国奋起直追超英赶美的二十多年,有那段时间的经历和见识作为底气,石云开在面对这30多个“洋大人”时没有半点自卑。因此当这群洋人要求得到与其身份相匹配的待遇时,石云开拒绝起来没有半点犹豫。
杨建胜带着一名大胡子洋人找到石云开时,石云开正在位于日军中和大营内的临时医院手术室门前转圈。石昌茂身负重伤,胜军刚攻陷日军临时医院,石云开就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出一间手术室,并且找到了相应的手术器械和药物,命令金明河马上给石昌茂做手术。
“带这家伙过来干嘛?”石云开不喜欢洋人,特别是男性洋人,一看到那名洋人眼中的傲慢和鄙夷,石云开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是那群洋人推举出来的代表,他说他是英国人,是代表英国政府前来近距离观察这场战争的,咱们没有权利限制他的行动,他要求得到和他身份相匹配的待遇。”杨建胜虽然和石云开并肩作战过,但是并不了解石云开的秉性,因此当这帮洋人提出要求,杨建胜就带他来找此时中和的最高指挥官石云开。
“他是什么身份?谁能证明?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俘虏,咱们给他的就是和他身份相对应的待遇。”石云开不想看那名英国人那张胡子拉碴的老脸,挥挥手命令卫兵把那名洋人赶远一点。
他实在是受不了洋人身上的那股子味,就跟他娘的从生下来就没洗过澡似的又酸又臭还带着股子膻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才猪圈里面爬出来的呢。
“我是中校,我是大英帝国皇家陆军的少校,我要求得到和我身份相匹配的待遇。”那名英国人眼看不好,顾不上摆架子,扯着嗓子开始喊。
还别说,因为是派驻在东亚的缘故,这“红毛鬼子”居然会说汉语,虽然强调怪异,但是勉强能听懂意思。
“你是中校?”石云开歪着头翻着眼斜那英国人。
“是!我是大英帝国皇家陆军的少校。”那名英国人语气即骄傲有自信,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谁能证明?”石云开继续找茬。
“我有军官证书,我有军官证书。”那名英国人掏出个小本本用力挥动,生怕石云开会转身离去:“这个能证明,它能证明我是大英帝国皇家陆军的少校。”
“扔过来。”石云开不想过去,也不想让那名英国人过来,他娘的歪果仁身上那股子味对于东方人来说就是生化武器。
“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你不能这样。”那名英国人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般,用力挥动双手扯着嗓子喊表示抗议。
“要么就扔过来,要么就回战俘营老实呆着。”石云开大发慈悲给出两条路任选。
“好吧,我会投诉你的,我会投诉你的先生,我会向你们的政府投诉你的先生,请记住我的话。”那名英国人见石云开不肯妥协,抬手把手中的军官证扔了过来。
“这句不重要,没必要说三遍。”石云开调笑一句,随意用脚尖扒拉一下地上的军官证,然后在那名英国人的怒视中漠然回应:“不认识,看不懂,你这上面怎么不写汉字?你还有没有别的证明文件?”
“这是大英帝国颁发的军官证,怎么会用汉字?”那么英国人简直是要出离的愤怒了,你妹的,找事是你这种找法吗?你们清国的任命书上也不写英文啊?
“好了,好了,我会向我们国家的政府发电,请他们致函你们国家政府,查一下有没有你这个人,如果得到你们政府的确认,我就给你和你身份相匹配的待遇。但是在这之前,请你安心在战俘营待着,观察战俘是否得到良好照顾也是你的职责。”石云开挥挥手命人把这家伙送回战俘营,他可没心思跟这“红毛鬼子”瞎扯。
以清政府的效率,这一套流程走完,大概用不完两年吧。
石云开暗自咂摸,嗯,应该用不完两年。
第106章 僵持()
(感谢雷斯洛朋友的长评,没什么好说的,加一更。)
胜军攻破日军中和大营后,并未停下脚步,石铁胆越过中和,继续向南追击,试图擒获重伤遁走的山县有朋和大岛义昌。
因为攻打中和日军大营浪费了不少时间,石铁胆一直追到黄州附近,才追上山县有朋一行。不过此时山县有朋一行已经和日军第三师团前锋汇合,石铁胆并未发动攻击。
从昨天下午开始,石铁胆就率部和日军游哨周旋。打到现在,石铁胆部已经同日军激战一天一夜,人困马乏,强弩之末,石铁胆只能眼看着第三师团的骑兵簇拥着山县有朋等人徐徐退入黄州府城。
第二天一早,石日升和刘顺安率部赶到黄州府城,和一直在黄州府城外待援的石铁胆汇合。
胜军随即准备发动攻击,准备工作尚未完成,就看到黄州府城上挂出白旗。
就在昨天夜里,山县有朋苏醒过来,当得知战况后,山县有朋悲痛欲绝连连呕血,只留下“撤退”两字后便伤势加重再次陷入昏迷。
担任第三师团前锋的是骑兵队长田村九井少佐,田村九井向山县有朋的随员详细询问了中和日军大营的战斗经过后,自认为打不过胜军,于是连夜弃黄州往凤州方向逃去。
胜军不战而得黄州,随越过黄州继续向南追击,过黄州不到十里,胜军和日军第三师团主力相遇。
石铁胆见三师团人多势众,遂退回黄州坚守。第三师团中将师团长桂太郎也摸不清胜军底细,于是率军返回凤州驻守。
双方再次处于僵持状态。
巧合的是,过黄州城南的赤壁江,就是胜字营当初伏击日军的舍人关。时隔一月,阴差阳错,清日两军再次回到起点。
石云开得到已经占领黄州的消息后,立即率军前往黄州。并电告平壤,请求刘盛休、聂士成移驻黄州,命曲章安立即向黄州运送军事物资并转交战俘。
左宝贵和石耀川回国养伤后,平壤诸军再次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由于朝廷新任命的诸军大总统四川提督宋庆尚未抵达平壤,石云开只能和刘盛休、聂士成商议。
刘盛休和聂士成接到电报后,俩人发生争议。聂士成认为清军连战连捷气势正盛,正该长驱直入直捣汉城。刘盛休认为宋庆尚未抵达平壤,平壤诸军没有私自做决定的权利,应该等待宋庆抵达平壤后统一安排。
此时留在平壤的还有和胜军并肩作战过的奉军将领杨建春、徐玉生,两人虽然倾向于进驻黄州,但人微言轻起不了作用。
幸好平壤还有个盛星怀,盛星怀这样的二世祖,虽然在军中没有担任任何职位,但是因为他哥盛宣怀,没人敢轻视盛星怀。在盛星怀的居中调和下,刘盛休率铭军继续留驻平壤,聂士成和杨建春、徐玉生分率盛军、奉军支援黄州。
九月初九,重阳节。
就在前一天,聂士成、杨建春等人分率盛军、奉军抵达黄州,加上先期抵达的石尚义、曲章安等人,黄州清军人数已近万人。这个数字虽然和对面凤州的日军第三师团15000多人比起来有点少,却也有了能够直接对抗的力量。
此时的黄州,从头衔上说,以聂士成的山西太原镇总兵为最高,故而石云开和杨建春均同意以聂士成为首。
聂士成,安徽合肥人,直隶总督李鸿章的老乡,也是在甲午清日战争中为数不多的能给李鸿章长脸的淮军将领。
说起来,石云开对于此时的清军将领大多看不上眼,如果认真算起来,原本历史中在平壤攻防战时为国尽忠的左宝贵算一个,此后在八国联军侵华时为国尽忠的聂士成也算一个。
不为别的,只为了他们俩在面对外敌入侵时的那份铮铮铁骨,那份宁死不屈。
当面对外敌入侵的时候,不管是谁,不管他的能力如何,秉性如何,只要他能够勇敢的站出来为国尽忠,不管他为之效忠的朝廷是进步的还是反动的,都值得令人敬佩。
扪心自问,如果石云开领兵上阵面临绝境,石云开绝不会战斗到最后一刻,并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石云开等不到面临绝境就会撒腿就跑。
这并不是说石云开畏敌避战,而是因为石云开有更好的作战方式,更先进的作战理念,能够在尽可能保存自身的前提下击败敌人,没有必要和敌人玉石俱焚。
左宝贵、聂士成和石云开不一样,限于他们本身的历史局限性,他们或许没有石云开的眼界开阔,或许没有石云开的见识广博,但他们有一腔热血,并且敢于在需要的时候抛撒出去。
这就是血性!
对于左宝贵和聂士成来说,保家卫国是他们的理想,他们愿意为之抛头颅洒热血,他们也确实做到了。
拥有理想并且敢于付诸现实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石云开在面对聂士成的时候表现出一份尊敬和崇拜也就不足为奇。所以,当聂士成提出想派几名炮营军官到胜军炮营学习指挥炮兵时,石云开毫不犹豫的同意。
重阳节,在国人心中算得上是一个重大节日。身处战地条件所限,爬山插茱萸什么的就算了,聂士成在黄州府城象征性的摆了桌酒席宴请诸军将领,这就算是过节了。
为什么说象征性的呢?
黄州府城虽然名义上是府城,但是人口不过千人,城墙也没有个城墙的样子,只沿着山坡垒了圈胸墙充做城墙,城里连个像样的饭馆都没有,更不用说酒楼。聂士成虽然身为总兵,但是宴席上也只有很少的烧酒,寥寥三五个菜还多是瓜果。
这也就是个意思,用时人的话来说,也就是聊表寸心。
虽然酒菜简陋,一帮子总兵副将还是吃得很开心。
酒不醉人人自醉,互相之间都说了很多肝胆相照的话,没有人哭,但是有人借着酒劲放声高歌,唱着不知从那个窑子里学来的小曲,原本婉约柔媚的曲子愣是唱出了几分铿锵味道。
石云开也喝的有点晕,说起来,这是石云开第二次喝到清国的烧酒,第一次就在往平壤送粮的船上。
送粮?船?好像只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又好像恍若隔世。
第107章 橄榄球()
重阳节晚上,黄州驻军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