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擦”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跟着三个人气喘吁吁地从来路一路小跑跟过来。
刚刚绕过山脚,三人探头伸脑的张望,突然就看到了路边灌木丛中的战士们。
“艹!”为首一人大骂一声,转身就想跑。
可惜来路已经被堵上,三人瞬间被十几名战士围住。
“诸诸位好汉,咱们有眼不识泰山,误入了风水宝地,求诸位高抬贵手,兄弟这里有些银子,请诸位弟兄拿去喝茶。”为首那人挺干脆,一看被人围住,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奉上。
好嘛,这是把尼斯格巴日他们当成了拦路抢劫的梁山好汉。
“强!”石长贵叹服,对尼斯格巴日比划了个大拇指。
“跟踪人的时候,不能紧紧的跟着,要留出一段距离,如果跟的快了,很容易被人发现。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远远吊着。”尼斯格巴日不藏私。
既然已经围住了,尼斯格巴日就不着急,用猫抓耗子时的那种戏谑态度对待三人,根本就不跟三人讲话,自顾自跟石长贵解释起来。
“老几位。这是个什么意思?咱们哥三是出来办事的。诸位切莫自误。”领头那人面色大变。
遇到强盗这种事吧。不怕打,不怕骂,就怕别人视而不见的态度,因为那样一来,根本就摸不着对方的来路,也摸不清楚对方的态度。
心里没底。
“说,谁让你们跟着我们的?”尼斯格巴日抬抬下巴示意领头那人回答。
“跟着你们?老几位怕是误会了吧?咱们是奉了张总管的令去密云那边办点事,和诸位可是井水不犯河水。”领头那人一口否认。
密云。清代直属顺天府,是华北通往东北、蒙古的重要门户。
尼斯格巴日做事谨慎,出安定门后没有直接前往石云开所在的南门外的庄子,而是绕了个道出安定门往密云的方向走,这是故意把跟踪的人往沟里带,防止暴露行迹。
“不说实话?”尼斯格巴日冷笑两声,也不见尼斯格巴日如何动作,周围十几名战士顿时一拥而上。
“干嘛?干嘛?”
“放开老子,你们是哪一部的?爷可是旗人!”
“诸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三人看众人一拥而上。顿时慌乱大叫,为首一人还能强自镇定。其余两人就已经乱了方寸。
或许是尼斯格巴日他们身上的蒙古人特征太过明显,这三人认错了人,只当尼斯格巴日他们是普通蒙古人,没联想到石云开身上。
在旗人心里,蒙古人就是他们的天生盟友,地位虽然比民人高一点,但比起旗人是远远不如。虽然蒙古人在满人的统治下已经频临绝种,旗人还是感觉蒙古人应该和他们同心同德,幻想着最后能说清楚误会,因此虽然有所反抗,但是反抗的并不激烈。
“闭嘴!”一名战士抓起那名“爷”来“爷”去的旗人辫子,对着面部重重一个提膝。
“扑!”就像是用力一拳打在面粉袋子上的声音,听的人心口发闷。
那名没看清楚形势的小子“哇”的张口吐出一口血水,血水中五六颗牙齿非常明显。
看到那小子如此之惨,另外俩人顿时收了声,再也不敢言语。
“分开审。”尼斯格巴日用冷的能结成冰的声音吩咐。
“是!”十几名士兵把另外两人拖走,分别走向不同的方向,只留下领头的那个在原地。
“你们干什么?铁”领头那个面露惊恐,刚想开口提醒,就被人一脚踢在嘴上,顿时惨叫一声不敢再言语。
“我问你,你才能说话,回答的声音别太大,像刚才那样的音量,就会招致惩罚,明白吗?”尼斯格巴日声音不大,却令人寒意顿生。
“明,明白。”领头那人如小鸡嘬米。
“现在回答我,谁派你来的?”尼斯格巴日来到领头那人头跟前蹲下来。
那人被两名士兵面朝下紧紧摁在地上,头脸都被压在地上不能动,尼斯格巴日蹲下来,正好能俯视这人,相比给他带去的心理压力会非常之大。
“张,张总管派我去密云办事。”这人已经知道尼斯格巴日他们心狠手辣,咬死嘴想要扛过去。
“这个答案我不满意。”尼斯格巴日冷笑,抬脚踩住那人的手,从腰间抽出匕首:“为了你能诚实一点,我要让你知道说谎的代价。”
尼斯格巴日说完,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切了下去。
几乎没有任何声响,那人的一截尾指就被切下来。
尼斯格巴日用两根手指捏着切下来的手指,让那人观看。
“嗬嗬嗬”那人嘴里“嗬嗬”有声,张大嘴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手指被切下来的时候一点都不疼,以为疼痛太过剧烈,已经超出了认得可承受范围,神经系统会自动屏蔽这种感觉,以防止人被活活疼死。
“现在知道说谎的结果了吗?别担心,你的手指还有九个是完好的,我可以慢慢切。”尼斯格巴日阴冷。
好冷!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252章 刑讯()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刑讯是获取情报的必要手段。
石云开很重视情报的获得,当初刚刚独掌一营时,就曾经组织过摸舌头。
这也成为了镇武前军的优秀传统,到了石昌茂加入镇武前军后,愈发的发扬光大。
既然擅长捉舌头,那么对于刑讯肯定就非常擅长。
石云开的手下都擅长刑讯。
尼斯格巴日作为石云开的亲兵头子,对于刑讯更是轻车熟路。蒙古人确实都是极好的战士,他们的某些手段就连自己人看了都会心生寒意,更会因此对尼斯格巴日他们印象深刻。
特别是尼斯格巴日以及他的手下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脸上的疤痕,这更增加了他们的凶悍暴力,看上去就如地狱里的厉鬼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现在的尼斯格巴日在在石长贵和那名被审讯的小子眼里就是如同厉鬼。
“看到了吗?如果你继续说谎,我就会把你的手指一节一节的全部切下来,你就算是想死都死不了那么快。所以,老实交代我想知道的,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如果你的答案令我满意,我会放了你,不和你为难。我知道,这不是你的主意,你也是迫不得已,只要你承诺不再跟踪我们,我就会放了你。”尼斯格巴日给人希望。
刑讯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受刑人自知难逃一劫,咬紧牙关死不交代,这样的行刑是失败的。尼斯格巴日在刑讯前。就打掉了这些人的牙齿,就是怕他们嚼舌自尽。
“嗯嗯嗯”地上的小子知道尼斯格巴日这帮人不好惹,但没想到是如此的凶神恶煞,头点的如同小鸡嘬米一般,生怕尼斯格巴日不满意。
“那么,现在老实说。谁派你们来跟踪我们的?”尼斯格巴日旧事重提。
“真的是张总管,张总管派我们去密云的庄子,去收那里这几个月欠的租子,小的出门已经晚了,这才急着要去”这小子还是不死心。
或者说,这小子不敢老实交代,他怕真的说了实话,会被尼斯格巴日当成猪狗一刀宰掉。
“好,我相信是张总管派你来的。但你确定张总管是派你到密云收租子,而不是盯我们的梢?”尼斯格巴日露齿一笑,一口白牙阴森森的闪着寒光,不怀好意的盯着这小子的手。
“真的,真的,是真的,我没骗您,这位爷。小的真的没骗您。”那小子开始挣扎,重重挨了两拳后还不停歇。
“你骗不骗我没关系。我会自己分辨,但是你知道后果。”尼斯格巴日嘿嘿冷笑,手中的刀光一闪,又是一根直接被切了下来。
“卧槽尼玛的”这小子撑不住,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一边用头撞地。一边破口大骂。
很快,这小子就在地上撞得头破血流,伤口血肉模糊,肉皮翻卷,看上去很是骇人。地上殷红色的血迹已经染了一大片。那人头下的地面上居然撞出了一个小坑,看上去触目惊心。
尼斯格巴日不为所动,拿起那根刚切下来的手指,用手中的匕首慢慢切削上面的皮肉:“你看,你这么撑着也不是事,或许就在你撑着的这段时间里,那两个人已经招了,结果他们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你却死在这荒山野岭里无人问津,留下家中的老母或者幼子无人照顾,那他们该有多惨?想想看,你的孩子或许还没有成人就被母亲带着改嫁,然后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产都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从此你的孩子无依无靠,不仅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别人的气,说不定还会被人阉了送进宫里,然后你就绝了后,成了不忠不孝的子孙,你又何苦”
尼斯格巴日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波动,就这么娓娓道来,就像是夕阳下两名老友在喝着茶聊天,给人一种很奇异的变态感。
刑讯其实就是行刑人攻破受刑人心防的一个过程,别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攻破受刑人的心理防线,得到想要得到的情报,那就是行刑人的成功。如果行刑人忙活了半天,什么也没得到,只得到一顿毫无价值的谩骂以及胡扯,那就是行刑人的失败。
所以对于刑讯来说,由一个看上去神经不太正常的人来执行效果最好。因为没有人能预测一个神经病的行为,没有人知道神经病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神经病会做什么。
而未知,往往最令人恐惧。
“求您别说了,我招,我招,只要您问的,我都老实交代。”这小子的心理防线已经渐渐崩塌。
“那么你叫什么?”尼斯格巴日出其不意。
“小的叫张有德,镶蓝旗人,祖上是民人,求爷爷开恩,我说的是实话。”张有德如竹筒倒豆子。
“家在哪里?”尼斯格巴日继续问。
“小的家住在城西六条胡同,那一片住的都是抬了旗的民人。”张有德答得快。
“你家里几口人?”尼斯格巴日不留思考时间。
“小的家里九口,小的行伍。”张有德对答如流。
“张总管是谁?”尼斯格巴日突然改口。
“张总管是庆王爷”张有德已经答顺了口,顺口说了一半立即住了口,面色煞白,好像体内的血已经流干了一般。
快速问答是刑讯时的一个技巧,不给受刑人留思考时间,就是快速的问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家长里短,但是突然间问一些关键问题。受刑人因为已经答顺了口,交代的有都是一些没有价值的东西,有可能会脱口而出,特别是在行刑之后,使用这种方法,往往能收到奇效。
现在就是这样,张有德已经答顺了口,顺口就把“庆王爷”给带了出来,这一带出来再想收回去可就不可能了,尼斯格巴日已经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东西。
“庆王爷府上的,也就是说,是庆王爷让你来跟踪我们的,庆王爷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尼斯格巴日从头问起。
“这位爷,这种事那是小的敢问的,小的也就是收了张总管的银子,误信的那个老王八蛋的鬼话盯着福顺客栈,庆王爷的事情小的不敢妄加猜测。”既然招出了张总管,张有德也就不再隐瞒,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也就是说,你是奉了张总管的命,盯住福顺客栈,只要一有异动,你们就会盯上,拿你们要是得到消息,向谁汇报,怎么汇报?什么时候汇报?”尼斯格巴日连珠炮似地发问。
“”张有德不敢答话,面色阴晴不定,趴在地上沉思。
尼斯格巴日也不催,就这么手里的已经被削成光杆的骨头,拿匕首轻轻刮着上面的骨膜,“吱吱”有声,好像是催命的音符。
“爷,小的可以招,什么都招,小的甚至能带您去把张总管给抓了,只求爷给小的一条活路。”张有德也就是个混混,这种人别指望他们会忠心事主,只要有危险,他们转身就能把自己的金主给卖了。
“行,只要你合作,我可以不杀你。”尼斯格巴日同意,并示意手下放开张有德。
两名士兵放开张有德,马上把张有德浑身上下搜检一遍。没搜出什么东西,三四块散碎银子,十几个铜钱,一把已经开了刃的匕首,其他身无长物。
“把那两个人带过来。”尼斯格巴日下令。
有士兵领命而去,不一会,另外两人就被架了回来。
这两人是小喽啰,看上去比张有德凄惨多了,其中一人满头是血,另一人一只手上的手指已经全部被切掉,这回已经昏迷不醒,就跟死了差不多任人拖拽着过来。这倒也不是他们不合作,实际上,他们已经把所知道的全部都给招了,甚至比张有德招的还早。只可惜他们的口供无法令人满意,以至于遭受了更多的非人虐待。
眼看两名喽啰被拖拽过来,张有德变得面色苍白,手脚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现在是你证明自己的时候。”果然,尼斯格巴日把张有德匕首扔到张有德手边,然后退到一旁。
尼斯格巴日这是要张有德交投名状。
“这位爷,您能放过他俩吗?都是我一时贪心把他们俩给拉进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求求您了,我给您做牛做马”张有德不敢捡手边的匕首,趴在地上连连叩头,没口子的求饶。
石长贵看到现在已经是心中发凉。
石云开在镇武左军有个外号,叫“活阎王”,石长贵之前还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明白。如果石云开是“活阎王”,那尼斯格巴日他们可不就是一群厉鬼。
“你们三只能活一个。”尼斯格巴日看似心不在焉,实则是全神贯注的防备,如果张有德敢冒险,尼斯格巴日随时会扔出手中的匕首。
“爷,求求您了,放他们一条活路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张有德还在叩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