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接酒,朝两边跪拜后在鼎前祭酒。
“三祭酒,三杯酒敬神明。”
李显跪拜后,绕鼎一周祭酒。
李显首献之后,便是韦皇后的亚献了。
众臣默默地望着这一切。
在祭天活动中,皇帝是首献,第一个向天神奉上祭品;其次就是亚献,第二个向上天献上祭品。这是相当重要的政治身份。当年,武则天为了提升自己的政治地位,和唐高宗一起封禅泰山,也曾充当亚献,现在韦皇后也这么干,显然也想当武则天第二。
祭酒结束,当朝中书侍郎谨诵祭文:“……大唐皇帝顿首膜拜,虞舜肇封。秀含毕昂,雄镇冀屏。赫赫神明,阴阳大成……”
诵读完毕,随着执事大臣宣布“大唐天子祭天大典礼毕”,李显和文武群臣离开,祭祀大典仪式全部结束。
……
南郊祭天仪式结束没几天,张宝儿府上来了一位客人。
“郡王,你终于回来了!”张宝儿笑吟吟地望着李隆基。
“张公子,哦,不,张大人,我……”李隆基并没有张宝儿同样的喜色,倒是面上有了一份尴尬。
李隆基此刻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原先,张宝儿落魄于潞州,李隆基与张宝儿还能平等相处。
后来,张宝儿通过一系列的大手笔,让李隆基在潞州站稳了脚跟,李隆基见识到了他的能耐,对张宝儿便多了一丝钦佩和依赖。
李隆基甚至还打算将张宝儿收到麾下。
可张宝儿却偏偏离开了潞州去了曲城县,李隆基没想到,仅仅一年工夫,张宝儿便又重回到了长安。
返回长安在潞州临别之时,张宝儿的一番激情劝说以及与自己的约定,让李隆基对未来更有了憧憬与幻想。
随着张宝儿赶赴长安之后,李隆基慢慢冷静下来,仔细思量,又觉得张宝儿的话似乎不太靠谱,可张宝儿为自己勾画的未来始终让自己欲罢不能。
无比痛苦的李隆基无人述说自己的心事,只好写信向自己的父亲请教。
李旦的回信很睿智,也很现实:我没有见过张宝儿,更谈不上了解,故而不能为你做出什么判断。不过为父可以奉劝你一句话,只有经得住时间考验的才是真的,三郎你只须以平常心待之便可,得则不会大喜,失则不会大悲。
李隆基用了好些日子去体会父亲的教诲,就在他刚刚调整好心情之际,长安的一纸诏书便到了,自己被召回长安了。似乎一切都在按照张宝儿之前的计划在进行,这让他刚刚平静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回到长安之后,李隆基从父亲口中得知张宝儿回到长安的所作所为,大为震惊。
就在李隆基不知自己在长安应该如何与张宝儿相处的时候,李旦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三郎,现在不是你想这件事情的时候,无论如何张大人已经把你从潞州弄了回来,你应该专程登门去感谢一下!”
李隆基不知父亲何意,只好以复杂的心情来到张宝儿府上,怎能不觉得尴尬?
张宝儿太能理解李隆基此时的心情了,他知道现在解释什么都没有用,还不如暂且不提此事。
想到这里,张宝儿笑着打趣道:“郡王,既然回来了,那肯定要你府上去打牙祭,你不会不欢迎吧?”
李隆基没想到张宝儿竟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稍微一愣,再看看面前那张熟悉而又真诚的笑脸,似乎又找到了那种亲切的感觉,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爽声笑道:“当然欢迎,不过可提前说好了,菜我管,酒水你自带!”
张宝儿故意显出一脸愁容:“郡王,有你这么请客的吗?你肯定是惦记着我的上古珍酒呢!”
……
送走李隆基之后,张宝儿开始逐一拜访“五王宅”,连续五日,不偏不倚,一日一宅。
第四百五十七章 古井冤魂()
谁曾想到袁飞看着管家这片秋树林将要伐倒,钱很快到手,心动手痒、眼红得发绿。再也不能寂寞了,昧着良心硬说这片秋树林是他家祖辈种植的……
岂有此理,这不是大白天说梦话吗?庄上的人祖祖辈辈都知道这秋树林是管家的,怎么睁着眼说傻话说成是管家的,亏不亏心?
管袁两家吵来吵去,争来争去,最后大打出手。
打过之后仍没结果,无可奈何,两家都要见官。
管家以为这秋树林是自家的,不怕见官,打官司告状胜券在握,无需做,也没必要做打官司前的充分准备。
袁飞则不同了,秋树林就在自家院子后面,隔自家近,又方便。见官前,袁飞利用晚上月明星稀之时,偷偷在秋树林中反复查数树的棵数,查清楚后记了下来。
当然,袁飞为了保险起见,又私下花钱买通了县令。当时,曲城县令还是郑牧野的前任。
打官司时,在大堂之上,县令问管仕奇的父亲,你说这片秋树林是你家的,你有什么证据?
管仕奇的父亲说,这秋树林是我家三代人的劳作所为,有乡里乡亲们作证就足够了。
县令说,空口无凭,证据不充足。
当县令问及袁飞时,袁飞振振有词:这片秋树林是袁家花费多年的心血在自家院子后面栽种的,道理很简单,管家不可能将树种在别人家的院子后面吧?管家在庄上为人不错,动员几个来堂上作证的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但不能因为人缘好,将别人家的树林说成是自家的吧?再说,管家说这片秋树林是他们的,好,就算是你家的。既然是你家的,这片秋树林一共种下了多少棵树,你应该能说得清吧?是管家种的管家自然能说明白,不是管家种的理所当然是说不明白的了。
县令听袁飞说的有道理,便问管仕奇的父亲,你说树林是你家的,说说看,这片秋树林有多少棵树?
管仕奇的父亲的确疏忽了这个问题,一时张口结舌回答不上来。
县令又问袁飞,那你说来听听,这片树林一共有多少棵树?
袁飞对答如流,说这片秋树林纵排三十七,横排四十四,一共一千六百二十八棵。周围未成材的秋树是三十三棵。老爷,自家人亲手栽的,那是了如指掌呀!
县令听后,也不再问别的,当堂吩咐当差衙役们,去槐树村实际验证一下袁飞所说真伪。
两个时辰后,衙役从槐树村回来后禀报,树林中大树一千六百二十八棵,未成材的树三十三棵,与袁飞所说的一致。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县令当堂将秋树林判给了袁飞。管仕奇的父亲还因为讹诈,被当堂打了二十大板。
管家输了官司,明明是自家的秋树林,一下子变成了袁家的,几辈人的辛辛苦苦付诸东流。不仅秋树林没了,还被当堂打了板子,颜面扫地,管仕奇的父亲想不通,又气又急之下大病卧床不起,没过多久便一命呜呼了。
管仕奇卧薪尝胆为报家仇,想方设法进了县衙,做了一名捕快。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找到报仇的机会。直到张宝儿出现之后,他才有了机会。
听了管仕奇的一番诉说,张宝儿颇为同情道:“遇到了一名糊涂县令,让袁飞得了便宜,这么说起来,袁飞的确可恶!不过如今他已经伏法了,你也算为父报仇了!”
“多谢县尉大人!”管仕奇满是感激道。
张宝儿话题一转,又问道:“听说你了请神婆作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仕奇挠挠头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槐树村有不少人中邪,都是请神婆作法治好的!”
“管捕快,神婆作法治病,你信吗?”张宝儿又问道。
“本来我是不信的,但恰好内人也中邪了,无奈之下只好请神婆来,她果真把内人给治好了,现在我多少有些信了!”
“古井中的冤鬼?”张宝儿自言自语道,
“怎么,县尉大人莫不是觉得这古井有问题?”管仕奇询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管捕快,你能带我去看看那古井吗?”张宝儿问道。
管仕奇点头:“当然可以,如果县尉大人愿意,现在就可以去!”
“先等等!”张宝儿向管仕奇摆摆手,对吉温吩咐道:“吉大哥,你赶紧回一趟县衙,多带些捕快来,我有事情要他们做!”
很快,吉温便带着捕快来到了槐树村,张宝儿与捕快们直接到古井边勘察。
村民们见县衙来了这么多官差围着古井,不知他们要做什么,很是好奇,纷纷前来围观。
张宝儿命令捕快用水桶将井中的水打出来。
人群中叽叽喳喳的声音,张宝儿向众人环视一圈,高声道:“本县尉今天之所以到这里来,主要是想替民解忧,同时也让你们明白,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神的,你们要好生过日子。”
井很深,而且井底不断有水渗出,虽然捕快和村民轮流上阵,也足足打了一天,才勉强能下去人。
张宝儿派了一名捕快,身上系了绳子,下到井底去看看。
不一会,井下的那名捕快有了回应,说井底有东西,张宝儿听罢赶紧命人将捕快拉上来。
很快,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呈现在人们面前,除了一堆破烂垃圾外,还有一个大口袋。
打开口袋,在场的村民和张宝儿都愣住了,那是一堆雪白的尸骨,还有几块大石头。
张宝儿原本只是想教育教育这些无知村民,没想到真的挖出来一堆白骨,这让他十分意外,赶紧命人叫来仵作验看白骨。
就在这时,捕快又从井中发现一个蓝色绣花袋子,张宝儿叫人拿给村民们辨看,问是否有人认识。众人都说不认识。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少妇,跪在白骨前放声大哭:“袁疆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都说你在外面发财了,怎么会死在这里啊?”
张宝儿瞅着少妇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痛哭?井中的白骨又是谁?”
第五百四十八章 影子()
上官婉儿苦笑道:“我一直在查,可是每每到了紧要处,线索便断了,直到今日依然是毫无头绪。”
“看来,这股势力组织严密,所图不小呀!”说到这里,张宝儿冷笑道:“下官不知道便罢,如今知道了,若不将它连根拨起我就不叫张宝儿了。”
上官婉儿展颜笑道:“我就知道,能对付他们的只有张大人你了……”
张宝儿突然问道:“上官昭容告诉下官这些不会没有所图吧?你直说,你需要什么?”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我的确有一件事情相求!”
张宝儿静静地等着上官婉儿的下文。
“此事现在说来为时过早,只有将来几方相争见分晓时才能说。看在婉儿今日直言相告的份上,到时万望张大人莫要推辞!”
张宝儿见上官婉儿不说,也不强求,只是点点头:“今日下官欠上官昭容一个人情,他日必会还上的,上官昭容只管放心。”
……
当夜,燕谷再次被张宝儿悄悄召入府中,二人一直谈到了后半夜,燕谷才匆匆离去。守在屋外的华叔虽然不知他们谈了些什么,但他从张宝儿凝重的神色当中感觉得出来,他们所谈之事必定非同小可。
……
黎明的影子悄悄隐去,晨曦迈着轻盈的脚步飘然而至,暖暖的春风轻轻地吹着,太阳普照着大地,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春色宜人!
张宝儿、江雨樵、华叔骑马一路看着依山傍河的牧野,观赏着美不胜收的景色,让人感觉美意难收。
黎四带着的张宝儿的卫队,紧紧跟在后面。
“黎四,他们到了几日了?”张宝儿随意问道。
张宝儿问的是到了七星庄的那些童奴。
太平公主将长安城外的那处叫七星庄的地方送给张宝儿之后,张宝儿就派人捎信给潞州的侯杰与赵朗真,让他从速挑选一批童奴迅速赶赴长安。张宝儿计划让这些孩子长期驻扎在七星庄,毕竟他在长安的力量有些薄弱,有了这些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嫡系,他就安心多了。
这些孩子到达七星庄之后,张宝儿还没抽出空来瞧瞧,今日难得有时间,张宝儿便打马直奔七星庄而来。
“师父,他们来了有十日了!”黎四答道。
“那些孩子还小,也不知董叔一个人能不能顾得过来!”张宝儿嘀咕道。
张宝儿将七星庄交给了董飞打理,当然还是为了让他日后在这里酿造上古珍酒,毕竟上古副珍酒可以为自己带来稳定的财源。
华叔呵呵笑道:“这一点姑爷大可放心,你可别以为董飞只会酿酒,做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哦?董叔还有这能耐?”张宝儿来了兴趣。
“若是小主人不信,咱到庄子里看,他保管打理的井井有条!”华叔自信道。
张宝儿不再说话,笑着打马赶路。
七星庄位于万年县境内,离长安城并不远,大概只有二十里路。
张宝儿一行都没到过七星庄,一路打问下,很快就到了村头。
张宝儿勒马眺望之际,黎四眉头一挑,面上带着笑容道:“出来吧!”
张宝儿愕然间,发现从一颗茂密的老槐树上突然蹿下两个身影,仔细一看原来是两个半大孩子。
那两个孩子单膝跪在张宝儿的马前,领头的孩子朗声道:“张大见过主人!”
张大是张宝儿第一批买来的那批童奴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张宝儿见到他不由欣喜道:“咱们都是兄弟,赶紧起来吧!”
“是!主人!”张大站起身来。
张宝儿翻身下马,走到张大面前仔细端详了好一会,才欣慰道:“不错,比我走的时候壮实了许多!”
张大没有说话,但眼睛却有些湿润。
“我走了你们没有偷懒吧?”张宝儿脸上带着笑意问道。
张大挺起胸膛道:“主人,没有一个人偷懒,赵头说过了,只有本事练的最好的人,才能到长安来保护主人,大家都在玩命地训练!”
张大口中的赵头自然是赵朗真。
张宝儿打趣道:“看来张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