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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羽在部署作战的时候,王车就一直在好奇,对方的战术风格到底是什么?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答案!
面前这个公良羽大人的战术风格,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没错,就是猥琐!
而且猥琐得没有下限!
“这里是小花道,勾栏很,不,是勾镰队很厉害,头领叫做布兰!布兰有一房小妾,厉统领,你们这样啊”
“这是辉州,是重要的储粮地,防守森严,但是我们要想办法烧掉他,石见谷统领,听说你轻功不错,今晚你带人去捉旅鼠,越多越好”
“这里,我要重点交代,冰庄,有一座地下养马场,听说金家在这里养了五千多匹上好的战马,还有一支大约两千人的骑兵,战斗力很强。田统领,你去挑选五百匹母马”
“润野先生,我需要一种花生米大小的爆丸,爆炸力不要很强,能把人炸痛就行,越多越好”
“梅姑娘,那个,有没有那种让人或动物一闻就很兴奋的药?咳,没有就算了”
王车环视四周,只见厉元如、丘也、高燃、罗侯之流,听得双眼放光!
梅冬恩、小迷糊则面带羞恼!
田鲸伏、郭雁长、石河原似笑非笑!
公冶寒、润野则是一脸懵懂!
他再看着站在地图面前,口沫横飞的公良羽,只能攥紧双拳,在心里哀叹一声:
大师风范,吾辈自叹不如!
第三十八章 小花道的血花()
天气转暖,积雪消融,大地露出本来的面目,淳朴敦厚的黑取代了冷漠僵硬的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那是生命的气息。
早已习惯了寒冷的各类植物也在此时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高原苔藓铺满黑色大地,低矮的灌木也在努力装扮着自己,野花们一簇簇生长出来,色彩缤纷,开满了小花道的大街小巷,把这个文静典雅的小镇,装饰得更加绚丽迷人。
小花道一座美丽而宁静的小镇。
街道宽敞而整洁,地上铺设着彩色的雾化石,犹如精心编织的彩带,道路两侧是白墙蓝顶的民居,以及红墙金顶的商铺,小镇中央是平整的广场,广场上伫立着精美的雕塑,在北魔原这种地方,实在不多见。
小花道盛产莹矿石,这是一种美丽的矿石,色彩瑰丽,在夜晚还会散发出迷人的光。
矿石成分不同,光晕的颜色也不同,淡红的、翠绿的、柠黄的、浅蓝的,光很淡,也很朦胧,在漆黑的夜里,却光彩照人。
当然,它的价格也同样昂贵。
小花道的居民,多以采矿为生,所以每间民居的白色矮墙上,都会点缀着一些散碎的萤石。
小花道的夜晚无疑是北魔原最迷人的,每当太阳没入天边,这些萤石就会散发出彩色的光芒,宛如一朵朵美丽的小花,星星点点,五光十色。
夜晚,璀璨的花海与无边的夜幕遥遥辉映,也是小镇居民最幸福的时刻。
是夜,布兰照例巡视之后,带着护卫偷偷来到镇上一处普通的民宅,虽然形势紧张,他心里还是挂念着那个女人。
布兰是小花道钩镰枪队的首领,一名六级武士,钩镰枪是祖传之艺。
这种钩镰枪是由长戟演化而来,侧面的月牙,弯钩锋利,没那么沉重,却更加轻便灵活,潜伏在步兵阵营中,对冲锋的骑兵来说,绝对是一种致命威胁。钩镰枪队是转为针对骑兵而组建的。
一千人的钩镰枪手驻扎在小花道的军镇,军镇围墙坚固,周围数里内还分布着八个小寨,每寨有五百名驻军。各寨之间距离很近,任何一处遭受攻击,周围的驻军可以迅速驰援,小花道的军镇,相当于有五千驻军,要想一下子全部攻破,难度很大。
布兰对此深信不疑。
钩镰枪与弓兵、骑兵的组合,杀伤力巨大,所以在小花道五里外的青石寨,就驻扎着一支五百人的弓兵部队。
经常往来于两地的布兰,去年在青石寨买下一名女奴。
女奴原本是诺兰公国某个权贵之女,生得姿容不凡,布兰一眼看到,便动了心,为此花了不少钱,还杀了两个人,才将此女带了回来。
如今大战在即,布兰担心女人的安全,便把她偷偷接到了小花道,安置在一处普通的民居中。
军镇虽然坚固,也是对方重点攻击的目标,反而不如普通民居来的安全。
站在女人的门外,置身霓虹花海中,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淡淡萦绕在他的心间:
女人性格温婉,秀颜如诗,如果不是身逢劫难,自己怕是也没这个福分拥有她!
如果没有战争,就和她成个家,该有多好!
布兰用力地甩甩头,摆脱这些杂念,再整了整衣领袖口,上前轻轻敲门。
没过多久,门内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嘎吱!大门轻轻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苍白而清秀的脸。
识趣的护卫没有跟过来,闭目观心地站在远处。
“你来啦!”女人看清是他,低头问候了一声,却没有打开门。
“小璜,你今天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布兰看到女人面色苍白,感到有些不对劲。
“王虎他们几个呢?”
王虎几人是他安排在附近,保护女人的护卫。
“没什么,我很好!你现在要进来吗?”女人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目中带着一丝焦急。
门后有人,小璜有危险!
布兰脸色微变,随即故作轻松地说:“不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马上就走,你关好门,早点休息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
该死的!究竟是谁,怎么会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布兰在心中暗自揣测,却不知有一个胖子正在数百里外猥琐偷笑。
布兰不发一言,步履匆匆,几名护卫不知何故,只能默默跟随,来到一处无人角落,布兰停下身形,对着身后两名护卫吩咐了几句,护卫点点头,便分头离开。
布兰带着剩下的护卫,隐藏在角落里,一杆精心打造的钩镰长枪擎在手中,秀长的镰刀,在璀璨的霓虹中散发着森森冷意。
很快,一队约有百人的钩镰枪手便匆匆赶来,为首的头目来到布兰身边,躬身施礼:“首领,发生了什么事?”
“营寨那里有什么动静么?”
“一切正常!”
“你先带人围住那间屋子,待青石寨的人过来就动手!”
“小心点,别惊动了对方!”
“知道了!”
头目没再多问,带人小心地接近了布兰所指的民居,并埋伏在大门两侧。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远处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数百道身背长弓的高大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布兰凝目观瞧,为首之人身材高大、面色黝黑、双目炯炯有神。
“你是谁?景翰呢?”他紧握钩镰,警惕地问,来人很面生。
景翰是青石寨长弓营的首领,与自己关系极好,现在却没出现,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出什么事了?
“首领今天另有要事!”为首之人回答道。
“有事?”布兰将信将疑,仔细打量着大汉,大汉气息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之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
“在下田鲸伏,也是刚刚加入不久!”大汉回答道。
“你们寨里的那口矿洞修好了吗?”
“这个小人不知!”
青石寨根本没有矿洞!
“杀掉他们!”布兰一听对方的回答,就知道景翰完了,连忙招呼手下动手。
可大汉的动作比他要快得多,手一挥——
“射!”
嗖嗖嗖!一连串的箭矢就射了过来,对面的钩镰枪手瞬间倒下大半,在地上惨哼着。
“冲上去!别让他们拉开距离!”布兰枪术不凡,几下格挡,弹飞射来的箭矢,接着双臂发力,大枪嗡地一声直奔黑脸大汉的脖子刺去。
双方现在短兵相接,只要近了身,这些弓手就是被屠杀的下场。
大汉嘿嘿一声冷笑,露出满口白牙,侧身让过枪头,抡起手中的长弓直奔布兰砸来,光芒之中,布兰清晰的看到,那弓弦外侧竟是一道道细小的锯齿,弓身更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遇到高手了!对方手握强弓,近身战斗动作娴熟,出手致命,远非一般弓手可比。
剩下几十名钩镰兵避无可避,也咬牙挺枪上冲,直奔大汉身后的弓手杀来。
但这些弓手的箭势极快,又是先发制人,一人连发数箭,崩崩崩几下便将一百名枪手全部射倒在地,连带着布兰的几名护卫也未能幸免。
布兰知道自己处境危险,怒吼一声,长枪卷起一团精光,向黑脸汉子罩过来。黑脸汉子见他此招凶猛,只能后退避让,哪知布兰虚晃一招,转身就向女人那间房屋奔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屋里的人伤害到女人。
堪堪来到门前,大门却蓦然发出一声爆裂,倒飞而出,直向布兰砸过来。
布兰不及躲闪,只好提枪横在身前,准备硬抗。
他双臂刚刚聚力,大门已经及身。
咔嚓!门上蓦地出现一个大洞,一只拳头陡然从洞里钻出来——
嘭!一道身影闷哼而倒。
小花道的霓虹中,又多了一抹血花!
第三十九章 城中有城()
小花道的军镇是一座内通廊式的长方土楼,外墙大约五六米高,砖土搭建,十分坚固,里面是两层楼房,每层楼靠院子一侧建有一圈木制走廊,沿走廊可绕院子一周,每间房有门与走廊相同。
内院十分宽敞,可用于平时训练。
正前方是厚实的铁质大门。
这种土楼的防御性极佳,房间的外窗可做箭孔,楼顶也可以布兵防守,即便敌人攻进土楼,防守之人也可以借助回廊为掩护,围射冲进内院的敌人。
从外表来看,这是一座大型民用土楼,当里面的居民全部换成战士,土楼就变成了军镇。
土楼里面还有九百名钩镰枪手,以及三百名弓手。
钩镰枪手训练有素,不但枪法出众,箭法也不错,这三百名弓手却是临时抽调来加强防卫的普通人,没太多的战斗经验,一旦战事结束,就会被遣散回家。
此时,钩镰队的副将心情有些焦虑。
一个时辰前,首领布兰派了护卫回来,带走一队人马,说是要解决点小麻烦。
他开始没往心里去,毕竟布兰是一名六级武士,不是一般人能够打败的,更何况还有百名钩镰枪手。
可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他们居然还没回来,副将联想到最近的形势,心里微微有些紧张:
“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要不要再派人去查看一下?”
他正低头思忖,门外突然传来士兵的呼喊声:
“首领回来啦!”
“快开门,首领受伤了!”
副将闻声心头猛地一跳,霍的起身,赶到门外大喊:“等一下开门!”
话还是晚了一步!
门岗的士兵发现军镇外的布兰浑身浴血,重伤昏迷,未及多想,抬起沉重的门栓——
咣当!大门猛地被撞开,呼啦一下涌进来数百人。
身材高大,衣着普通,神色彪悍,手持弓箭和盾牌,另外还有两个背着大木箱的人。
看到这些人,军镇内的枪手,包括副将在内,心中都不由一紧。
这些年,为了提高钩镰队的实力,布兰对钩镰枪手的要求非常严格,每天不但要苦练枪艺,还要操练钩镰枪阵。经年累月的训练,让枪手们的实力突飞猛进,超出普通士兵很多,眼力自然也不凡。
这些人身手矫捷,队形整齐,宛若一体,虽然穿着普通,实则训练有素,实力恐怕还要在自己之上。
还有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盾牌还是门板?
是不是太夸张了!
对方冲进内院,并没有四处乱闯,而是快速列成一个方阵,百余人手持巨盾站在外侧,将其他人围护在中间。
这时,借着大门处的火光,有几名士兵看到首领布兰被丢到一旁,毫无动静,早已断了气。
“首领死了!”他们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呼。
“围上去,杀了他们!”副将瞬间回过味来,振声大喊着。
钩镰枪手训练有素,六百人围住方阵,另外三百人则背着长弓,登上二楼,准备用弓箭攻击。
“蠢猪!先找掩护,再放箭!”见那些临时抽调的普通弓手,还傻愣在那里,副将气得破口大骂!
这群生瓜蛋子,此时发呆,不是找死么?
夜已深,四周的火光,却将内院中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副将站在昏暗的回廊上,凝神向场中观瞧。
方阵中人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动。
门板大小的重盾毫无光泽,看不出什么材质,宛如巨大的石板,一块块排列得很整齐——
军镇中就像多了一座小城!
“放箭!快放箭!”
“快射死他们!”
副将躲在昏暗里大声发号施令,对方此时龟缩不出,正是攻击的大好时机。
嗖嗖嗖!数百箭矢带着风,黑压压地向小城中疾射而来,正是那身处楼上回廊的三百名钩镰枪手。
不得不说,他们的箭法很不错,笼罩了整个方阵的上空,对方如果不及时闪避,必然死伤惨重。
“遮天!”箭矢刚刚离弦,盾墙里就猛地传来一声断喝。
唰!盾墙的阵型忽变,一面面重盾被迅速平举过头,首尾左右紧紧相连,组成数面巨盾迎向空中——
叮!叮!订!箭矢打在巨盾上,被弹得到处乱飞。
攻击没有奏效!
“杀!”钩镰枪手见重盾被提起,这些人身前再无防护,纷纷喊杀着挺枪怒刺,硕大的弯钩直袭对方双腿。
盾墙内忽然传来一声浑厚的低吼:
“放箭!”
崩!崩!崩!
沉重的弓弦震颤陡然响起,在喊杀声中清晰可闻。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