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只有敌对势力才会这么做。原本气氛和谐而热闹的问师城,因为几起突来的命案,迅变得恐慌蔓延。
此时的问师城,汇聚了至少数万观战的平民,要想一下找出几个相貌普通的杀手谈何容易。郭如松只能加派人手,提高宿营地四周的警戒能力,同时让近卫营官兵扮成平民,走街串巷,查找线索。
各营教官则带着人手,暗中保护参赛的新兵。
表面上波澜不惊,暗地里却是明争暗斗。
就在暗流汹涌的形势下,8强席位争夺赛再次开战。
进入16强的新兵已经没有弱者,所以每一场比赛都是火花四溅,激情彭拜。
为了让比赛更集中,今天的比赛只设了四座擂台,每座擂台将进行两轮比赛,第一轮是1到4组的比赛,第二轮是5到8组的比赛,比赛规则是相邻两组进行交叉对战,也就是说1组的第一名对战2组的第二名,以此类推,胜者直接进入8强。姜呆所在的6组,是在第二轮上场,而他作为6组的第一名,将要对战5组的第二名,来自青龙营的杜航太。
也许是比赛的吸引力足够大,许多平民似乎已经摆脱了命案的影响,情绪重新恢复高涨。他们崇拜英雄和强者,也渴望见证英雄和强者的诞生,感受到现场激昂的气氛,一些心里原本忐忑惶恐的平民,情绪也舒缓了许多。
比赛开始后,坐在选手区的姜呆竟是一副罕见的肃容,因为出现在擂台上的选手赫然正是常木荣和雷阿虎。
常木荣,古铜色脸膛,双目炯炯有神,身材不高,却很结实,手臂很长,手掌宽大,武器是一把式样普通的双环大刀,除了手柄很长,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
雷阿虎看到姜呆,咧开嘴笑了一下,常木荣见状也向下望来,正好和姜呆形成对视。他眯起双眼,杀机一闪即逝,姜呆却只是望着他,面无表情。
“艹,你的对手是我!你总看他干什么?”雷阿虎扛着一根两米长的大铁棍,态度无比嚣张。
常木荣转回头,冲他森然一笑,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杀意。
“比赛开始!”裁判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常木荣的笑容更冷,提刀便向雷阿虎走过来,他早已打定主意,待会一定要用刀背狠狠打这憨货的脸。
雷阿虎站在原地不动,两眼一瞪,一句**裸的骂街脱口而出:
“我艹,你个王八蛋!”
“居然还好意思笑?笑得脸痔疮都露出来了!”
常木荣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连趟两步,双环刀急挥,带着一道乌光,向雷阿虎当胸斜劈而来。他的刀刃经过了处理,砍不死人,可要是劈到身上,同样能砸断骨头,雷阿虎铁棍横拨,架开这一刀,接着顺势横扫,砸向常木荣的右臂,嘴里同时骂道:
“我艹,你个王八蛋!让你知道大爷的厉害!”
常木荣鼓着腮帮子,也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雷阿虎的嘴,长刀削砍劈刺,挥个不停,他现在只想快点打败这个耍嘴炮的家伙,否则会被他气死在台上。
他双手持刀,刀势如电,不断劈中雷阿虎的铁棍,出阵阵金铁交鸣的声音,雷阿虎的铁棍刚猛雄浑,力量极大,可是抵挡常木荣的长刀,却倍感吃力,他咬着牙,拼劲全力挥舞着铁棍,骂街的声音却一刻也未停止。
台下的观众都被他奇葩的战斗方式逗得狂笑不止,连姜呆也露出憨憨的笑容。
雷阿虎骂声不断,常木荣的长刀却不断提,仿佛没有限制一般,渐渐地,铁棍开始跟不上长刀的度,雷阿虎变得险象环生。
蓦然间,常木荣挥刀横扫,雷阿虎招架不及,铁棍一下被弹开,身前露出空档,常木荣踏步前冲,双手高举长刀,猛地向雷阿虎的脑袋劈来,雷阿虎大喝一声,双手持棍,向外横档,谁想,力量极大的他,竟然被这一刀劈得节节后退。
雷阿虎立定身形,黑黝黝的脸膛泛起一抹潮红,嘴角也漫漫留下血迹。他看着不断向自己逼近的常木荣,露出一股野兽般的笑容:“孙子!你想打败我,还差得远!”
看到他的表情,常木荣心中冷笑,这货已经山穷水尽,还在哪儿傻笑,莫非是疯了么?
就在这时,却见对面的雷阿虎双手抓住铁棍的两头,用力一拧一拉,哗楞楞地一声响,手中铁棍竟然成了一根大梢子棍。
常木荣露出一抹凝重,他没想到面前这个脏话连篇,嘴炮无敌的粗货,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这梢子棍不同于长棍的粗犷刚猛,所以身兼长、短、软、硬兵器的特点,近身搏斗时,勇猛泼辣,比长棍更要威猛凶悍,难道这货要拼命?
看到常木荣眼中的凝重,雷阿虎哈哈大笑,手中长棍急抡,上面一节短棍带着铁链子叮当作响,舞成一面巨大的磨盘,势急而至。
“孙子,爷爷来了!”8
第二十七章 一击制敌()
擂台上的雷阿虎,梢子棒使开,套路十足,抡、劈、戳、甩、砸、拦、挂、缠,软中带硬,左右连环,常木荣受到兵器限制,一时被逼得节节后退。雷阿虎见状得势不饶人,狂笑不止,脏话成篇,边走边舞,气势夺人。
见到这一幕,看台上的观众都有些愣神,仿佛刚才还在刀下苦苦挣扎的弱小生灵,蓦地一下现出狰狞的真身。
姜呆有些入神,他虽不懂武技,也看得出雷阿虎的梢子棒要比长棍使得更加纯熟,甚至不在一个层次上。
也许他原本的武器就是梢子棒,长棍是后来加练的吧。
随着这段时间比试不断,姜呆渐渐发现,自己似乎能够轻易看到对方招法间的破绽,只是因为赤手空拳,无法破解而已,如果换上一把兵器,他就有把握破掉对方的招法。
所以在他心里,对尖锥的使用**也越来越强烈!
台下的姜寮也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居然又碰到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常木荣神色凝重,脸上已经渗出汗珠,右肋下传来阵阵刺痛,让他的动作有些走形,那是“娃娃脸杀手”陈童留下的伤口。雷阿虎的突然爆发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一个满嘴喷粪的家伙,居然也能使出如此变化莫测的棍术。
他知道这样对耗下去,对身体的伤害很大,即使赢得比赛,也会元气大伤。可由于刀锋的限制,很多刀法中的杀招都无法对雷阿虎构成致命威胁,也无法让自己扭转颓势。
妈的,不管那么多了,一定要干掉这个粗鄙不堪的家伙!
常木荣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趁着对方换招之际,长刀急挥,直劈梢子棒的短棒,雷阿虎见状双臂一探,长棒前伸阻挡刀锋,同时手腕一抖,短棒梢子急速向常木荣的肩头砸来,正在这时,常木荣手腕猛地一震,刀锋两侧的护板竟被他生生震开,紧跟着,一抹灿若秋泓的刀光直接劈在梢子棒的铁链处——
嘎嘣!铁链一下子被斩断,精铁打造的梢子头倏然飞出擂台!
雷阿虎只觉手中一轻,心里一惊,足下猛地发力,倒退开数步。他看着面色铁青的对手,挥舞起锋利的长刀,誓要斩下自己打好头颅的样子,大吼一声:“我艹*****!”
然后毫不迟疑地撒腿就跑
一眨眼,常木荣面前就变得空无一人,他高举着长刀,停在原地,浑身微颤,瞪着双眼,面如僵尸。
噗!看到画风急转后,常木荣生气的样子,许多观众都没能稳住情绪,无数口沫瞬间飙出。
哈哈!笑死我了,真是个活宝加二货!
不过我喜欢这家伙!
看台上传来的巨大哄笑声,让常木荣心如刀扎,急怒之下,险些把一口血吐出来。他心思急转,面色阴晴不定,自己将长刀上的护板震掉,属于严重的违规。
果然,众人在大笑之后,也开始缓过神来,他们都看到了比赛的情形,在雷阿虎占了上风时,常木荣的长刀护板居然开裂,露出刀刃,这才斩断了梢子棒的铁链。关键问题是,他在斩断铁链后,并没有及时收手,反而继续持刀追杀雷阿虎。
那个长木荣,是怎么亮出刀锋的?他想干什么?
难道想杀死自己的同袍吗?
这种是非不分,心胸狭窄的人,怎么能做一名北炎的统领呢?
取消他的比赛资格!
对!取消他的比赛资格!
看台之上,响起巨大的声浪,全场观众一脸鄙夷,开始声讨常木荣。
“常木荣完了!”听到场内的巨大声浪,擂台之外,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随即阴恻恻地说:
“去准备接下来的行动吧!”
果然,几名裁判经过调查取证,一致判定常木荣在比赛中有蓄意伤人行为,情节恶劣,予以取消参赛资格。同时,他的对手雷阿虎,在比赛中肆意谩骂对手,无视场上裁判警告,情节严重,同样予以取消参赛资格。
对于这个结果,雷阿虎一脸幽怨地点点头,似乎收了极大的委屈,常木荣看着他那矫揉造作的样子,恨得咬牙切齿,却无法辩驳,他将长刀上的护板震掉,属于严重的违规,更何况是随后的伤人行为。
观众也都没什么话说,常木荣蓄意伤人固然要严惩,可雷阿虎那张嘴也同样缺德,居然什么粗话脏话都骂得出口,如果换成自己,恐怕也一样的恼羞成怒。
就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最后却是闹剧般的收场。
雷阿虎绷着脸走下擂台,坐在姜呆的旁边,偷偷冲他眨眨眼:“咳,我的任务完成了,后面就看你的了!”
姜呆只是憨笑不语。
第二轮的比赛很快到来,到了姜呆出场的时候。
现在的姜呆已经和常氏兄弟一样,成为角逐兵王的最大热门,而且,在那些商家卖力地宣传炒作下,姜呆已经成为苦难少年草根崛起的励志典型,虽然只是个新兵,在民间的影响力却直逼那些久经沙场的北炎名将。他的出场,瞬间便让看台沸腾起来。
听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和尖叫,姜呆面无表情,慢慢走上擂台。
他站在擂台上,眼望坐在台下,一脸玩世不恭的姜寮,又开始怔怔出神。问师城的紧张气氛他感觉到了,不过,他现在无心理会这些,姜寮说过的那些话,让他有些心不在焉。现在,他迫切需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却不想姜老实因此受到任何牵连。
“希望你能说话算话!”
“比赛开始!”裁判的声音适时响起,观众却一下瞪大了眼睛。
高大的姜呆竟然第一次主动冲向了手持长枪的杜航太。
“看不起我么?”杜航太的实力虽比汤宫庆弱上一线,也不是什么弱者。见姜呆向自己冲来,冷笑一声,挺枪当胸便刺。
在他印象中,姜呆虽然实力强大,却属于慢热型选手,每次进入最佳状态都需要一定时间,可他偏偏没看到姜呆与杨曜的那场比赛。
“叶飘零”式的滑步,错身避让,两手同时出拳,一击枪杆,一袭下颌。
嘭!两记碰撞的声音同时响起。
长枪荡上半空,杜航太倒在地上。
一击制敌!
台下一下陷入沉默!姜呆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姜寮,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之上高大的身影。
紧接着,欢呼声如同暴风一般,席卷了整个看台。
“姜呆!姜呆!”
“姜呆终于爆发了,好帅!”
“姜呆!兵王!”
“姜呆!兵王!”
“这小子这么狠?”他觉得后背有些凉,昨晚姜呆威胁自己时,他的感觉还没有这么强烈,现在突然发现,这个憨憨的大个子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姜呆最大的竞争对手常木枯,也在不远处眯起了眼睛。(。)
第二十八章 刺杀与追逃()
上午的比赛结束,8强格局已定。除了常木荣和雷阿虎双双被取消比赛资格,常木枯、袁厚、沈英、费舍石、姜呆、冯春道、厉城纷纷进入8强,只是3组头名袁厚遇到了失手负于沈英的任海,两人实力相当,互不相让,斗得险象环生。最后,袁厚以受伤为代价惨胜任海,却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如此,在8进4的战斗中,常木枯和沈英就成了最大的赢家,一个轮空,一个遇到因伤无力再战的袁厚,4强席位已入手,其他3个席位则由剩下的4人争夺。
4强赛定于明天上午进行,众人依次离场回营。
命案的调查还在暗中继续,赛场四周的驻兵,以及潜伏的暗探,目光不断在人群中来回游弋,满脸的警惕。
城头上的郭如松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心中暗暗叫苦,现在刚刚进入8强赛,对方就已经连杀数人,制造骚乱,要是到了决赛又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一旦进入决赛,他不但要重点保护出场选手,还要保护那个整日寻欢作乐的姜寮,要是北炎皇帝司马列的妹夫兼小舅子在问师城有任何闪失,自己这个军团长估计也得掉脑袋。
唉!司马列真是会出难题,想想就头大
作为8组二号种子,张调月在比赛中遇到了7组头名——“水蟒”冯春道,这冯春道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身硬功,正是弓箭手的克星,所以张调月输掉了比赛。眼看着距离前五名只有一步之遥,却被人生生遏制了前进的步伐,一股浓浓的幽怨之气顿时他滋生蔓延!
他慢慢走出赛场,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吃的苦,挨的耳光,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随处四顾,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两个高大的身影,正在一队士兵的护送下,不紧不慢向军营走去,道路两旁还簇拥着很多情绪激动的平民,正是姜呆和雷阿虎,以及他们的支持者。姜呆的支持者很疯狂,他们不断呼唤着姜呆的名字,冲击着两旁的护军,企图越过这道封锁,和自己的偶像来个近距离的接触。
面对疯狂的人群,姜呆和雷阿虎都有些不太适应,神色也不太自然,只顾低着头往前走。
张调月看着身边寥寥落落的几个人,垂首顿足,仰天长叹:
咦,姜呆!这个混蛋,把本少的风头都抢走了!天理何在啊!
蓦然间,一道微不可察的光亮却正好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