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不到位,还是在水里时间长了,表面氧化所致。鼎高八寸,长宽各一丈。鼎身直立,四足略带一点弧度,里外里十个面上上面的口当然是空的,除了外底面以外,都镌刻着一开初看见的那种立体山川地形图。仔细一数,恰好是九幅图。看到这一幕,赵旻不禁浮想联翩。难道说“九鼎”其实不是九个鼎,仅仅是个代称,而实际上只有一个,因为把九州图案都刻在上面,所以称为九鼎?
恰在此时,前去查探坑洞的亲卫来报,说那个洞里已经空无一物,这更加肯定了赵旻的想法。话说大禹开启的王朝名夏,自己所在的王朝也是夏,难道说这是天意,要让此夏继承彼夏之先志?那这坑爹的系统把这代表王权的九鼎交给自己算几个意思?
想到这,赵旻悚然而惊。这可是封建时代,所谓怀璧其罪。要是自己捞到九鼎的消息传出去,自己还有安生日子好过?且不说现今天下乱象频现,周边势力皆有蠢蠢欲动之心哪怕就在和平盛世,这九鼎也不是自己好拿的,肯定要献给天子啊!要不你身为皇子,却怀揣至尊王权的象征,你想干嘛?岂有谋逆之心耶?
其实赵旻倒不是一个很有野心或贪欲的人,也没想过什么问鼎至尊这种不靠谱的事情。只不过他毕竟来自于后世,“私有制”这种本时代本不应该出现的思想,在他身上却早已根深蒂固。这九鼎是什么?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或许代表王权,或许象征国家。但对于赵旻来说,这仅仅就只是一件宝物自己的宝物干嘛要让给别人啊!
至于说献给天子且不说来自平等民主世界的赵旻灵魂,哪怕是赵旻这具身躯,恐怕也对这位“父皇”毫无感情可言。凭什么我费劲巴拉弄到手的东西要献给他啊,他给我啥好处了吗?当然对于赵旻来说,要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拿东西来换。就拿呃,这东西的价值还真不好估量,且先记着,等想好值多少价再说!赵旻还抽空进入脑中的系统看了一眼,果然“探索二”显示的已完成状态,这下总算是功德圆满了。
此间事了,任务也圆满完成,也该启程回家了。赵旻望向周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渔民,忽然有点犯难。这些人可是亲眼目睹自己从水中捞出九鼎,又见识过大鼎的真面目。即便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可一旦放他们回家去,如此这般这么一传,自己还能保守九鼎的秘密吗?真当天下再无有识之士,没人会联想到九鼎上面去啊!
赵旻此时可谓踟躇难当。可惜当初从临甾出发时只想着这趟都是体力活,没把孟侯、陈真等人带上的必要。谁知此时会发生这种状况,现在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找不到!赵旻望望左右,一副好奇宝宝样子的邵琦,以及按剑而立、看似雄赳赳气昂昂实际上无聊得快要睡着的章韩,心中暗叹一口气。罢了,问他们还不如自己想呢!
总之,让这些渔民还有那艘商船的水手和船家,直接放他们回去是肯定不行的。影视和文学作品里倒经常有说,保守秘密的最好方法就是死人可赵旻下不去手啊!前世的他连只鸡都没杀过,来这个时空以后虽然手上也沾染了鲜血其实是飞刀,严格来说手上并没有沾血,不过那是战场之上,生死搏杀之际,由不得心慈手软。现在的情形大不相同,看着这一圈手无寸铁,一脸懵懂地平民,哪怕是让他掩耳盗铃也做不到啊!
既不能杀,也不能放,如之奈何?恐怕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些人一并掳回即墨,并严密地控制起来,不让他们有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虽说执行起来无比麻烦比如要强迫他们迁涉,家眷的问题、运输工具不够的问题、如何封口的问题等等等等不过比起消息泄露的风险来说,这些麻烦完全不能称之为麻烦嘛!
既然心意已定,赵旻当即把邵琦和章韩叫到一边,低声给他们把自己的想法交代清楚,安排工作。邵琦和章韩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那五十名亲卫,他也觉得问题不大毕竟跟随自己时间已然不短,加上一路同行,在这里又是人生地不熟,想叛变也没地方可跑。至于说回到即墨以后,赵旻自信有的是办法安抚他们。无非是大加笼络、恩威并施而已,前世的赵旻好歹也是百人公司的领导者,些许笼络人心的手段自诩还是不输于人至少不输于这个时代的人。
安排已毕,两人领命而去。赵旻又低头斟酌一番,确认没什么遗漏以后,才安心地继续仔细观察起大鼎上的图案来。不得不说,如果这就是九鼎,那即便是在上古时期,镌刻工艺也达到了相当高明的程度。这大鼎上的图案采用的是阴阳两种铸法,其中阴刻自不必说,安排巧匠雕琢即可但那阳刻瞧上去就跟鼎身并非同种材质,奇特的是两种不同的材质却能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哪怕历经两千余年,屡经战火水淹之灾,至今仍是严丝合缝,瞧不出一点结合部位的痕迹,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此时章韩领命,率五十全副武装的亲卫其实这五十人只在罩袍内着了一层软甲,武器也只有环首刀,毕竟长途跋涉,也不可能真的甲胄俱全,与平时的武装相比简直就叫简陋,不过比起手里只有竹竿和绳索的渔民来说,确实算得上全副武装将渔民驱往一边,然后告之欲将他们带往即墨的通知。没错,就是通知,这年月人命贱如韭,普通百姓本就是世家大族手下的筹码,能够通告一声已经算客气了,即便二话不说即刻征用,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远的不说,就说红巾乱时,便不知有多少平民百姓被挟裹着背井离乡,死在战乱之中在官军看来,是无需区分乱贼还是被挟裹的流民,统统都是军功而已。
邵琦的任务则是返回留县,再去寻摸一艘大船无端端的多出四十多人,原本的商船本来乘载赵旻这五十多号人就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不再找一艘船根本就走不动道好吧!为此不得已恐怕又要多挟持几个人新雇货船上的船主和水手一起回即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等到邵琦雇的船只回来,章韩这边早已收拾停当,随即便用小舟将渔民们分批押上货船,派人严加看守。为了防止这些渔民跳水逃走,不得已将他们都用绳索绑成一串,此时新雇的船主才知道上了贼船。不过此时也无可奈何,在一群如狼似虎又手持利刃地壮汉面前,只好认命而已。好在赵旻总算不是铁石心肠,倒也许下不少好处,这才让这些被迫离乡的人多少好受一些。至于他们的家那就没办法啦,毕竟赵旻也不可能做得面面俱到,两害相权之下,还是保守秘密更为重要。
赵旻是最后一个登船的。他等到所有渔民和亲卫都已离开渐远,这才伸出左手,将大鼎收入怀中收入储物戒指之中。这时再次庆幸有储物戒指的存在,而且333的空间将将能够装下大鼎,要不然这么大一个东西放在外面,回程的沿途不被发现的可能性实在不大。当然这么做必须要避开众人的耳目,否则突然把这么大个东西“嗖”地一下变没了,以这年月人们普遍比较迷信的心理,还不知道会把自己想象成什么样的妖人呢!
万事俱备,等前来接应的小舟将赵旻载上货船,两艘船扬起风帆,往南疾驰而去。
然而赵旻等人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却发生了一件举国震动的大事。
第一卷完
对不住各位,今天出门了一整天,早上不知是昏了头还是怎么,以为自己上传了,回来一看才发现发件箱空空如也老马虽然是小扑街,不过信誉还是有保证的!感谢各位的厚爱。第一卷已经结束,主要是以铺垫为主。第二卷将展开波澜壮阔的新篇章
第一章 红巾再起()
新平三年春,并州太原、上党,冀州中山、常山,幽州代郡,合计五郡,遭遇空前蝗灾,蝗虫所至之处肆虐一空,初春播下的青苗全数被毁。本就是青黄不接之时,无数百姓生活无着,求告官府。官府此时也正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理会普通百姓,只顾纷纷上报,请求朝廷减免赋税,赈济灾年。
一时间各地郡县堆满了前来求告的民众,由于人数太多,各地郡县官府均不敢任其入城,将失地民众挡在城外。本就春寒未尽之时,百姓衣食无着,冻饿而毙者不计其数。正值百姓绝望之时,人群中忽有人高呼“黄天将亡,炎天以代!随我者,入官府,得所食取其库,裹我体!”随即当先冲入城内。“黄天将亡,炎天以代”乃是红巾众打出的口号,饥民为之所蛊惑,一时间应者云集,冲入城中府衙,开仓取库。当地官府准备不足,欲要阻止饥民,反被饥民冲击,或身死当场,或仅以身脱。仅仅三日之间,五郡城镇皆入乱民之手,挟裹流民达二十余万众,声势浩大,重举红巾叛旗,周边郡县无不震怖,官军莫敢摄其威,只能紧守城池,同时快马往中央求援。一时间,各地的告急文书如雪片般纷纷飞入京师。
与此同时,青、徐、兖、豫各地的红巾余党纷纷响应,相约共襄盛举,推举幽州人杜季为首,号为天命大元帅,攻州掠县,整个大夏朝的关东地区,竟纷纷陷入战火之中。不过数日功夫,四州又有十数个县城相继陷落,插上了绛红的旗帜。京师闻报,百官咸惊,天下震动!而此时,赵旻一行人,才刚刚转出泗水
从彭城往即墨,最方便的是乘船经下邳后转道向北,或经沂水,或历沭水,到达琅琊国的河道上游后登岸,此时距离即墨就只有不到三百里路比起徇原路回到临甾,再取道即墨来说,不但距离近得多,而且用时也要短上不少。只不过来时是从泰山山脉的北麓而过,现今却是从山脉以南绕过而已。
至于是走沂水还是沭水,赵旻也询问过早先乘坐的那艘快船的船家。那船家名叫胡三江,一开始对于被赵旻挟持颇有些愤懑,不过赵旻后来对他隐约透露了身份,并许诺给他一个船曹丞的身份之后,立马笑逐颜开,一副向党国效忠的模样。此人本是跑船的帮工出身,积年做到船东,对周围的水文自是熟稔无比,当即建议赵旻走沂水,虽说距离略远些,但河道平直,行舟甚速,反倒比沭水用时快上一些。赵旻自然从谏如流,于是两艘船,五十亲卫,并五十余不情不愿的无辜群众,就此踏上了回返即墨的漫漫长路。
进入沂水以后,由于全程逆流而上,船只行驶全靠风帆,跟胡三江所说的“甚速”完全不沾边,日行不过只有四十里左右。当然,赵旻的眼光来自于后世,拿后世的船舶与这个时代还依靠人力和风力的船只来比较,自然毫无可比性,哪怕随便一艘游轮都不是这个时代最快的船只所能望其项背。
好在沂水基本就是沿着泰山山脉南麓而行,沿路山势起伏,形体厚重,倒颇有些壮丽的意味。船行其中,竟似驶入画卷一般,令人心旷神怡,倒也蔚为可观。加上老船家胡三江见多识广,加上颇有几分口才,无论是山形还是水体,或多或少都能说出点子丑寅卯来。一路上赏山色,涨见闻,倒也不算无聊。
三日后,船已行至徐州琅琊国开阳县境内。据胡三江所说,再有两三日功夫,船只就可以在盖县附近靠岸,剩下的就是陆路的行程了。
赵旻站在船头,听胡三江介绍“前方即是水与沂水合流之处,水体夹在沂山和蒙山之间,山体雄奇,沂水似被沂山生生劈开一般,蔚为奇观。”说话间,船体已至胡三江描述的所在近前,果见两座陡峭的山峰之间,江水一分为二,直如被山体劈开一般,看得众人是啧啧称奇。至于赵旻,后世好歹见识过长江三峡、黄山、张家界什么的独特地貌,眼界自然不是这群几乎没怎么出过远门的乡巴佬可以比拟,所以只是微微点头,虽然也表示赞许,却不似众人般大惊小怪。
说起来自从习得了投掷技能,非但手上更加灵活、也更加有力之外,连带的眼神也比过去好了些。想来也是,整天拿把飞刀瞄来瞄去的,眼神不好怎么看得准目标?要不怎么后世的狙击手都要求视力出众呢!赵旻没穿越来之前与大多常人一样,眼睛说不上近视,可也不可能太好成天的面对电脑、电视、手机,视力太好反而不正常。谁知道穿越来这个时空,别的倒还正常,可眼神是越来越好,不但比诸前世,就是跟这个时代的人相比,也算其中的佼佼者!
眼神好,自然就看得更远。赵旻远远望向被分开的江面上,似乎有一堆舰船的影子。只不过距离太远,看上去有些模糊,只隐隐约约地,似乎数量不少。赵旻也没有太在意,这沂水又不是自家所有,在泗水上就碰上过不少船队,多则十数艘,少则两三艘,便是独行的也不在少数。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自从进入沂水之后,再未见到其他舰船的身影。没想一直没碰上,一碰上的规模就不小。
站在船头的众人都正对着山势指指点点,没人留意江面。赵旻正有些无聊,只好把目光投注到前方的舰船之上,好歹也比一成不变的山脉新鲜不是?随着船只渐行渐近,由朦胧而渐至清晰,对面的船只也逐渐现出轮廓,赵旻却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只见对面约有十五六艘舰船,在水面上一字排开,头冲着赵旻这个方向。所有船只清一色地头尖身狭的快船模样,倒跟赵旻所乘的这艘商船有几分相似,不过船体看上去略同时长宽比也更大,不像货船,倒有几分战船的味道。因为距离的原因,船上看不太清人影,不过影影绰绰地似乎在甲板上有不老少人脑袋在晃动。
赵旻当初在海里遇过险,差点丢了小命,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本能地就对舰船相当敏感,特别是当时的海盗船那种两头尖、中间窄的样式,更是记忆犹新。如今眼前的舰船虽然跟海盗船相比有很大差异,但式样相类,相通的原理下同样适合江船,得无同是疾速利战而不利商乎?于是心中不由打了个突,情不自禁出声道“放慢船速,且看分明!”
胡三江倒还机灵,听了赵旻的话,尚未明白发生什么,却下意识吩咐船工减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