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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当即电令马元海立即撤出战斗,相机把部队安全带出庆阳,返回天水暂作修整,之后马上回师西宁,以免老巢空虚被马步青钻了空子。
张城觉得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就给政委发电,要求纵队直属战斗部队明天一早加入战斗,以火炮开路,彻底摧垮马家军,逼迫他们向我军伏击圈撤退,陷入我军的包围。
5月28日上午八点,随着数千少纵直属部队加入战斗,我军的火炮威力陡然增加一倍,马家军再也扛不住了,撤退的心思更加强烈。
然而五万多人的大部队要撤退,不是说说就行的,青马和宁马虽然都为马家军,但其内部为了争权夺利,矛盾非常多。此时,马鸿逵和马元海为了谁先撤退谁来断后的事争吵不休。
马家军相互扯皮,红军可不会客气,集合了两百五十多门火炮不断对着马家军的前沿阵地猛轰,无数颗炮弹如陨石般砸在阵地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马家军根本没有防守的意识,阵地上的工事挖得极其简陋,这给他们带来灾难性的后果。眼看部队损失惨重,再加上马鸿逵根本没有见识过如此剧烈的炮火,早就被红军吓破胆了。
这下,马鸿逵也顾不得和马元海扯皮了,他马上命令部队逐步后退,撤出阵地,并整理辎重,开始撤退。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马元海也向部下宣读了马步芳撤退的命令。于是,他下令留下两个民团断后,以骑兵部队为优先,其他所有部队依次向天水方向撤退。
随着青宁二马不约而同选择了撤退,五万多人的大部队顿时行动了起来,一时间,狭长的道路上马蹄滚滚、狼烟飞卷,到处都是打马飞驰的骑兵们。
撤出十多里后,青马的骑兵们发现远处公路的尽头出现一条不知何时修筑起来的阻击工事,工事后面隐隐约约露出许多红军的身影。
妈蛋,我们攻击你们的坚城拿你们没办法,毕竟骑兵本来就不善于攻坚,但如今你们竟敢在原野道路上阻击我们,这真的是在厕所里点灯——找死呀!
青马的骑兵们全都燥动起来,不少士兵甚至兴奋得泪流满面。
哎呀!终于回到我们熟悉的战斗方式了,特么的,这几天尽是攻城,枉死了多少同袍故旧啊,这下可好,红军终于愿意和我们打野战了。
一声呼啸,青马骑兵顿时发起了集团冲锋,向着红军的阻击阵地飞奔而去。
马家军谁也没发现的远处坚固的阵地上架起了一条条长长的管子,那是一百多挺的重机枪,此时少纵重火力营的营长张聪看着疾速奔来的骑兵们,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怀尔!”张聪学着张城喊出开火的英文口号。
顿时,随着张聪的大喊,早就饥渴难耐的重机枪手们立刻开火。下一瞬间,一百多挺重机枪便同时“突突突突”的呼啸起来,枪口中立刻喷射出一团团耀眼的火舌。
马家军的骑军们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就是一片刺耳的枪鸣,无数子弹从远处如狂风一般卷过,马家军顿时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漫天飞舞,人血、马血汇聚成河肆意流淌,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人体、残马。
无穷无尽的机枪子弹犹如死神的镰刀,将一排排的骑军扫落在地,无数的骑兵一头栽倒在地,无数的马匹凄厉地嘶叫起来,恐惧无分人马,纷纷想要后退。
然而已经冲击起来的大集团骑兵根本无法自如地停下来,前面的骑兵被扫倒,后面的冲击却仍在继续,原本想要后退的骑兵被后面冲锋的骑兵不断地顶着拱着,裹挟着一起冲向死亡的深渊。
死亡进行曲仍然在继续,后面的骑军眼看着前方同袍死伤狼籍,在最初的恐惧过后,怒火袭上心头,与其憋屈着被红军一一打死,不如再加一把劲,冲进阻击阵地,就能肆意屠杀这该死的红军,为死去的同袍报仇血恨,于是马家军再次提速,冲锋的阵型集结了起来。
提起速度的骑兵冲锋是非常可怕的,冲在前面的骑兵团长马化文心怀滔天之怒,不断打马飞驰,飙出空前的马速。
然而当他冲到机枪阵地三十米,嘴角正要露出嗜血微笑的时候,“轰隆”!身下骤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他奇怪地往周围一看,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卫队骑兵全都飞了起来,咦?自己好像也在飞着啊。
“该死,红匪居然还埋了地雷!”这是马化文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个念头,之后他从天而降,头部在地,“噗嗤”一声,头颅摔成了烂西瓜。
第一八六章 痛歼马家军 四()
少纵的机枪阵地上,一百多挺的重机枪欢快地叫唤着,肆意收割生命。重火力营的机枪手们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畅快的仗,兴奋得心脏都快要炸裂了。
尤其是营长张聪,心情美滴快要飞上天。说实话,看着以前和他平起平坐的其他纵队直属部队的主官们一个个升上团长、旅长乃至师长的高位,身为张城乡党的他却仍在原地踏步,心里要说不委屈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张城一直教导他,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让他一直等待机会。好在憋了那么久,终于轮到自己的重火力营大发神威了。
重机枪尽情地喷吐着子弹,给青马带来极其惨重的伤亡。逐渐意识到冲不过去的青马骑兵们,利用骑兵的强大机动能力,迅速从两边迂回,妄图从阵地的两翼展开打击,攻其不备。
然而少纵一直并未出动的炮兵团也张开了森冷的獠牙,山炮、迫击炮发出阵阵轰鸣,让马家军从两翼打开缺口的战略意图彻底成了水中花、镜中月。
枪炮齐鸣,不断将马家军的骑兵撕成碎片,面对巨大的牺牲,剽悍的马家军骑兵逐渐心生畏惧,甚至开始出现骑兵溃逃的现象。
落在后面的骑兵营长马风云眼看着前面的骑兵像割麦子一般被红军的重机枪一茬接一茬的扫倒在地,连忙拉紧了缰绳,急切地对马元海说道:“总指挥,我们落入红匪的陷阱了,这些红匪炮火凶猛、火力强盛,弟兄们根本冲不出去,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马元海也有些急了,他高声说道:“日他娘的,这红匪怎么就这么邪门了,火炮、机枪层出不穷。我们不能再和他们硬拼了,这样冲锋骑兵损失太大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骑兵就是拼完了也冲不出去。我看西南方向是我们的归途,红匪阻击力度无比强大,马上集结部队,我们向北突围,只要我们一冲出去,以我们骑兵的机动速度,红匪根本奈何不了我们,说不定我们还能反戈一击,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马风云应了一声,血红的双眼狠狠地望着前方,心中发誓一旦突围出去必会卷土重来,将红军屠杀殆尽,为弟兄们报仇血恨。
恰在这时一颗流弹飞了过来,一下就把马风云的半边耳朵给打烂了,马风云抚摸正流淌着冰凉血液的半只耳朵,只觉得惧意大生,满腔恨意化为乌有,心想:特么的,报仇血恨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还是逃命要紧。
马风云长叹一声,狠狠地抽了马臀一下,对着部下大喊一声撤,便向北疾驰而去,身边的旗手随之一摇,周围的骑兵看见旗号之后,马上调转马头,跟在马风云后面迅速撤退,迫不及待地脱离开红军的火力覆盖范围。
然而,少纵炮兵团的火炮炮弹却继续追击着他们,又将许多反应较慢的骑兵砸翻,留下一地的血汇集成河,青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牺牲。
马元海被身边的卫士们裹挟着向北逃蹿。此时,他已经哀莫大于心死了,部队伤亡这么大,别说反戈一击找红军报仇,能逃回青省都是侥天之幸了。
然而别的官兵都可以回去,可自己回去之后又该怎么向马主席交代呢?青马的伤亡已经超过大半了,自己回到青省也是被马主席枪毙的命吧。
一时间,对前途无比悲观,心灰若死的马元海举起手枪正要自杀,却见身边的一个卫士劈手夺下他的枪支,当头喝道:“总指挥你冷静冷静,你死了那我们怎么办?谁能把我们带出红匪的包围圈啊?”
马元海被当头棒喝,当即醒悟过来,看着后方密密麻麻的大队步骑,约莫着至少还有两万多人马。是啊,自己要死也得把这些人马给带出去,要是没了这些人马,青马就成了空架子了,红匪很快就会打上门来,那才真是万劫不复呢!
马元海恢复了清醒,对身边的卫士说道:“赶紧把部队收拢起来,布置成攻击阵型,我们决死冲锋,不成功便成仁!”
身边的卫士们见总指挥又恢复了清醒,精神为之一振,迅速将身边的残兵纠集起来,以箭矢攻击阵型冲了起来,意图穿透红军的包围。
与此同时,和青马分道扬镳走另一条道路的马鸿逵正率着他的新编第七师沿大路往南撤退,青马那边传来的剧烈枪炮声令他意识到马元海很可能已经陷入了绝地,所以马鸿逵灵机一动,不走西边大路反而往南走。
可惜此时南下必经的一条道路上也有一条长长地战壕,5千多名来自三旅的红军战士们正静悄悄地隐蔽在掩体中,屏住呼吸远远地朝着着前方看去。
阵地后方的一个小土坡上,张城、张凤鸣、周卫国等少纵领导正登高向北方眺望。
敌人会不会从这里撤退呢?五千多号人能否堵住宁马两万步骑大军?此时所有干部都把目光投向了张城,期待着张城再次显示神奇,带领他们痛歼敌军。
老实说张城心里也没有底,毕竟他是人而不是神,只是他根据后世对马鸿逵只言片语的历史记载,知道此人早年间混迹于北洋军阀之中,深受官场间尔虞我诈的熏陶,是个惯于偷奸耍滑的人。
所以,根据马鸿逵的性格张城判断他应该不会跟着青马死打硬拼向西冲,而是以马元海为掩护,自己则趁机率部南下,所以张城才决定在马鸿逵南下的道路中设伏。
当然,作出这样的部署张城也是冒着一定风险的,万一马鸿逵不往南下而是向北远遁,那张城可就抓瞎了。白白浪费五千兵力不说,单是放生了宁马,就为红军留下了巨大后患。
可就在大家开始等得逐渐不耐烦的时候,突然间,一片烟尘自北方渐渐逼近,两万骑兵铺天盖地狂奔而来,烽烟滚滚、声势滔天。
第一次见识到骑兵集团冲锋的三旅战士们也不禁被这壮观的景象震撼住了,心跳随着马蹄声骤然加快,手指用力地紧握着枪支。
眼看宁马如期而至,众将不禁用极其崇拜的眼神看向张城,张城面上则摆出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其实心里却是狠狠地松了一口大气。
他乾纲独断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把三旅五千多号人拉到原野上布设伏击圈,虽然将士们出于对张城巨大的威望与信任,严格执行了他的命令,可张城却知道其实很多干部内心里对张城这条命令很是不以为然,感觉莫名其妙,并认为这是一条乱命。
还好马鸿逵的宁马部队还是如期出现了,这无疑拯救了张城的威望,成全了他神机妙算的名声。
眼看着马鸿逵上钩了,张城终于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接下来就是看将士们的了。
第一八七章 痛歼马家军 五()
敌人越来越靠近阻击阵地了,阵地上的战士们都被极有节奏的马蹄声震撼的有些忐忑,不过这也很正常,三旅的战士们这是第一次对阵大规模的骑兵部队,面对一万多骑兵打马冲来,不是身临其境的人很难想像此中情形。
张城心中虽然也有些紧张,但却强行保持着脸上的镇静,他知道自己是部队的主帅,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保持从容镇定,如果自己在三军将士面前露出慌乱之色,部队的士气便会骤然降低,战斗力也会一泻千里。
他向着周卫国和三师政委蔡书兵点了点头,周卫国随即高声对身边的旅长团长们命令道:“大家准备战斗。各部务必将敌人放近了再打,四百米之外严禁开枪,阻击手、重机枪手随时待命。各部队班排长下到一线阵地,随时注意战士们的情绪,告诉他们骑兵没什么可怕的,我们的重机枪可以将他们撕成碎片。”
“坚决完成任务。”随着周卫国的一声令下,早就严阵以待的军官们“哗啦”一声鱼贯走出指挥部,眼看别的部队打得热闹,自己却猫在原野里吃了半天灰,将士们早已饥渴难耐了。
新编第七师旅长卢忠良凭着良好的战争嗅觉隐隐约约觉得前方安静得有些过分,似乎有什么猫腻,便打马赶到马鸿逵身边,对马鸿逵建议道:“前方两公里外两旁的山林似乎有些古怪,没有一声鸟啼声,按照古书上的兵法描述,应该有军队隐藏。”
马鸿逵归心似箭,不耐烦道:“荒谬!尽信书不如无书,如果我们不赶紧撤退,等红匪把马元海收拾干净,那我们就会被红匪给追上了。别疑神疑鬼了,命令部队加快速度,我们要在天黑之前撤出庆阳境内。”
“是!”虽然还有些疑虑,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卢忠良还是严格执行了命令,让各部加快速度前进。
一千米
五百米
四百米
宁马骑兵越来越靠近阵地了,战士们已经可以清晰看见马鼻喷出的热气。
“打!”周卫国一声令下,早就饥渴已久的重机枪终于耐不住寂寞,疯狂地咆哮起来了,无数的子弹从阴冷的洞口喷射而出,形成严密的火力网,将全速奔驰的骑兵打得人仰马翻,士兵的哀号声及战马的凄鸣声此起彼伏,响彻原野。
宁马和青马系出同源,一样嗜血如命,一般的部队骤然遭遇突袭,大部分的反应是不知所措或是一击即溃,而宁马的骑兵却是出离愤怒,眼里绽放出狂热的光芒,发出呼啸的喊声冲向了阻击阵地。
虽然骤然遇袭,但骑兵冲锋的决心反而更加坚决,开始向阵地发起集团冲击了,骑兵们挥舞着的马刀在阳光下映射着森冷的寒光,发出了阵阵逼人的杀气。
高亢疯狂的呼啸声和骑兵们中枪落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