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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当上的,可是太严重了,几乎等于是不打自招了,白诸木情绪激动无比,他道:“不,不可能,那瓷瓶我回家后没有找到……”
突然间,他停目了话语,眼睛睁得大大的,刚才是几乎等于不打自招了,但现是,他完全的不打自招了,情绪太激动,以至于说错话了!
张浩元把瓷瓶又放下了,说道:“你回家之后没有找到?那就对了,因为这个黑瓷瓶确实是掉到了蒋传尊的尸体旁,是你掉的没错!”
白诸木顿时就瘫软了,全身象是骨头散了架似的,跌坐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成将激动得热泪盈眶,总算是还他清白了,他不是杀人凶手,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堂上,张迟说道:“张县尉,何必这么麻烦,反正做坏事的就是他们两个,只要一顿板子下去,口供自然就得到了,你把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了!”
他们虽然是父子,但在公堂之上,也还是要互相称呼对方的官职的。
张浩元微微一笑,说道:“县令大人,如果只靠板子问案,天下州县的地方官,哪个不会,哪个不能?如何显得出你我的本事呢,下官可是长安第一神捕哩,不能自坠名头啊!”
张迟又哼哼了两声,他看向堂下的两人,白诸木就不用说了,此时已经如烂泥一般,而刘成将却还满怀希望地看着自己,他不会是以为他可以无罪释放了吧?未免想的太多了吧!
张迟从签筒里取出一根火签,扔到了地上,道:“案犯刘成将,谋财害命,导致蒋传尊死亡,打入死牢,待本官上报刑部,秋后处斩!”
刘成将大吃一惊,叫道:“冤枉,冤枉啊,小人没有杀死蒋传尊,是白诸木杀的啊,不是小人!”
张迟冷冷地说道:“那条五步蛇咬了蒋传尊,蒋传尊当时未死,可天明之时也会死的,甚至到不了天明之时也会死,白诸木只是提前了死亡时间而已,所以你谋财害命的罪名,是不会有错的!”
对于刘成将的叫喊,张迟并不想听,他把手一摆,让差役们架走了刘成将,关进死牢里去了。
差役们架走刘成将,都感觉这个人太倒霉了,就要因为谋财害命被处死了,可财他没有真正的谋到,那方古印他没有得手,被白诸木捡了便宜,而蒋传尊也没有在当时就被他害死,可他仍旧是要被砍头的,这位刘犯人,当贼当的实在是太失败了!
公堂上还剩下了白诸木,张迟这回没有拍惊堂木,只是对白诸木说道:“你是现在就招呢,还是等大刑之后再招呢?需要本官费这个事么?”
白诸木情知挣扎也是无用,如果再不说实话,还要多受皮肉之苦,结果都是一样的,没必要多受苦楚了,他只好招供了。
原来,昨天刘成将找他买毒蛇时,竟然付的是现钱,他就知道里面一定有事儿,刘成将根本不可能拿毒蛇去泡酒,肯定是去害人,他便留上了心,晚上等到了刘成将的家门口,果然见刘成将半夜出门了。
白诸木一路跟随,跟着刘成将到了蒋传尊的家里,他是等刘成将行进去后,等了一小会儿,里面动手了,他才趁乱进去,这样谁都没有发现他,他便躲在院子里偷听偷看!
等到蒋传尊倒在了床上,刘成将去抢那一小方古印时,白诸木这才出手,弄出了响动,把刘成将吓得逃走,毕竟刘成将也是头一回做这种大恶事,心虚得很,一吓就吓跑了!
而白诸木其实也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他进屋之后,抢下了蒋传尊的那一小方古印,可蒋传尊这时迷迷糊糊地竟然认出了他,还叫了白诸木的名字,把白诸木也给吓坏了!
这必须要让蒋传尊立即死啊,万一这时候蒋家的人回来,蒋传尊一说话,岂不是把白诸木在此的事给说出来了,白诸木并不敢动手杀人,比招拿东西砸,用手去掐脖子,他都不敢,但他想起,身上带着一瓶蛇毒,于是拿了出来,给蒋传尊灌了下去!
蒋传尊这才真正的被杀害了!
可在白诸木逃走时,光顾着那一小方古印了,却没有把小瓷瓶收好,结果掉到了地上,还被张浩元给捡到了!
(本章完)
第125章 结案()
白诸木没有想到,张浩元破案的速度会如此之快,他逃回家中之后,只不过是把气喘均了,然后藏起了那一小方古印,眯了一小会儿,养养精神,再然后,张浩元就登门了,再再然后,他就被抓到这里了!
张迟听了,极是满意,他对自己大儿子的破案本事非常满意,这和自己从小就熏陶大儿子有关啊,都是自己的功劳!
张迟乐呵呵地看了眼张浩元,点头道:“张县尉办得好,本官自会向上官呈报此案,为你请功的!”
张浩元苦笑一下,是真的苦笑,他现在困得都不行了,什么奖赏,都不如让他睡一觉最好!
张迟也看出大儿子困了,便道:“张县尉可以先去处理善后事宜了!”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便又对白诸木瞪起了眼睛,喝道:“白犯,你将那方古印藏到了何处,速速招来,以免受些皮肉之苦!”
张浩元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向后堂走去,却听白诸木说道:“古印就在小人的身上,因怕放在家中被人偷走,所以小人都是带在身上的。县令大人看在小人献上此印的份上,还望从轻放落小人啊!”
白诸木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他把手伸进了裤裆里,在里面摸索了一翻之后,从裤裆里取出一个小包!
张浩元正好回头,正好便看到了白诸木的这个动作,他差点儿恶心得吐出来,这个白诸木藏东西,竟然是往裤裆里藏的,幸亏那方古印小点儿,要是太大的话,还塞不进去呢!
他对于从裤裆里掏出来的古印,没有半分兴趣,反正是要还给蒋宝玉的,也不可能落到他的手里,除非蒋宝玉孝敬上来,但这东西害得他父亲丧命,估计蒋宝玉再不孝,也不会当成是孝敬送人的!
张浩元不理会白诸木,去了后院,揉揉了太阳穴,决定还是回家睡觉,在衙门里呼呼大睡,实在是不太好看,万一以后捕快们跟着他有样学样,那队伍可不好带了。
张浩元强打着精神,回家去了,反正案子也破了,他怎么着也得休息一下!
大堂上,张迟叫差役把那方古印拿了过来,他可不嫌恶心,打开了小包,取出里面的古印,翻来覆去地看,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上面刻的字很是古老,他并不认识!
张迟道:“蒋,蒋宝玉是原告吧,你过来看看,这可是你父亲蒋传尊的古印?”
蒋宝玉连忙上前,他接过古印看了看,点头道:“正是这枚古印,小人并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朝代的,也不知它到底值钱在何处,可它却害得我父亲离世,这岂不是说明,它是一个不祥之物么!”
说着蒋宝就要把这方古印摔到地上,张迟嘴巴张开,有心想要阻止,不过又一想,这本来就是蒋家的东西,蒋宝玉想怎么处置都没问题,而且还确实是有点儿不祥,自己就不用想着要过来了吧!
张迟是有心把古印占为己有的,或者拿去逢迎上官,那也行啊,听说牛犁就是挺喜欢收集古物的,但想了想,又放弃了,蒋宝玉既然要摔他家的传家宝,那就让他摔好了!
可是,蒋宝玉把古印高高举起,却又放下了,哭道:“小人的父亲因它而死,罢了,就让他给小人的父亲陪葬吧,让它追随父亲去九泉之下,只有如此,父亲想必才能瞑目了!”
说着,蒋宝玉把古印放入了自己的怀中,冲着张迟拱了拱手,退了下去,又坐到他父亲蒋传尊的尸体旁边,接着伤心去了。
张迟摇了摇头,感觉蒋宝玉长得白白嫩嫩的,男生女相,不知是干什么营生的,他并不知道蒋宝玉是在歌舞坊中打鼓的。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张迟把白诸木判了死刑,送入死牢,就把他关到刘成将的旁边,让他们两个互骂去,狗咬狗,在死牢里接着咬好了。
张迟应付了秦修明几句,送走秦修明,退堂之后,回了二堂,他在二堂开始写案卷,想着如何为自己的政绩锦上添花!
且说张浩元回到了家中,他疲惫之极,进了自己的房间,也不脱鞋,直接往床榻上一扑,便呼呼大睡起来。
母亲侯氏见状,便道:“你哥哥累坏了,竟然连鞋都没有脱,浩仁,帮你哥把鞋脱了去,再给你哥盖上被子!”
侯氏是在和小儿子张浩仁说话,家里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侯氏正准备做饭,便让小儿子去照顾一下大儿子!
张浩仁却道:“我不去,我哥的脚可臭了,会把我熏死的!”
“胡扯,你哥的脚才不臭呢,你爹的脚才臭,你是记错人了!”侯氏说道。
可张浩仁却一本正经地道:“娘,如果是你记错人了呢,万一就是我哥的脚臭呢?”
反问完这一句,张浩仁叹了口气,一脸老气横秋的样子,开始教训起他的母亲来,说道:“娘,你要知道,如果是哥哥的脚臭,而且还很臭,把我给熏死了,那你就没有了小儿子了,而我去了阴间,阎王爷要是问起我,说我怎么死的,我说是被我哥的脚臭给熏死的,那阎王爷不得派小鬼来抓我哥么,我哥也得死,你不就没儿子了么!”
侯氏的脸沉了下来,看来小儿子又欠揍了,三天不打便要上房揭瓦,嗯,好象才一天没打他,他就开始得瑟了!
“娘,我是为你好,怕没人给你养老送终,这可是人间的大悲事啊!”张浩仁非常严肃地道,仿佛他看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侯氏也叹了口气,道:“好吧,浩仁,那娘就不让你去给你哥脱鞋了,但本来答应你明天去赶庙会,娘也不能带你去了,因为娘怕你被坏人拐走啊,那娘不就没有你这个小儿子了么!”
“娘,你这样想就不对了……”
侯氏不答理小儿子,转身自己去准备做饭了,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明天的庙会可热闹了哟,听说还有歌舞呢,是梨园的歌舞班子,梨园知道不?那是专门给皇上唱歌跳舞地方,歌姬和舞姬,一个个都美得犹如天上的仙女呢!”
“娘,我去给我哥脱鞋,我不怕死,我是一个勇敢的人!”
“别去了,娘不忍心!”
“一定要去!”
“那你就快去啊,站在这里光用嘴说有个屁用!”
“哦,那,那我,那我真去了啊!”
(本章完)
第126章 庙会()
张浩元是真累了,晚饭也没吃,一觉睡到天亮,醒过来之后,洗漱完毕,却发现母亲侯氏并没有做早餐,平常这个时候,早餐早就摆上桌子了,而张浩仁竟然也没有喊饿!
张浩元进了堂屋,就见张浩仁穿着一身新衣服,头上还扎起了一个冲天辫,辫子上还系了根红头绳儿,打扮得还挺好看的。
张浩元笑道:“浩仁,看不出你打扮起来,竟然有些象女娃娃,这是要出门啊?”
“去大慈恩寺那里,去赶庙会,看美女跳舞!”张浩仁脆生生地说道,看来他对这一天,已经期待很久了!
张浩元哦了声,他这些日子一直很忙,对于节日还有庙会什么的都没上心,听张浩仁一说,他才想起,今天确是有庙会,而且是一年当中,长安城里最大的庙会,庙会上吃的玩的都有,尤其是受小孩子喜爱,他以前就很喜欢。
张浩元道:“今天是大慈恩寺的庙会,那么便是沐休之日啊!”
“你要一起去吗?”张浩仁眼睛顿时一亮,又道:“我赐给你为我买糖吃的荣耀,而且允许你用玩具来讨我的欢心,怎么样,你高兴不?”
张浩元打了个哈欠,不理张浩仁,便要再回房去接着睡!
张浩仁忙道:“看来是不开心,那么我再赐你为我买新衣服的荣耀,这总行了吧?”
这时候,侯氏从里屋出来了,她也换上了一身体面的衣服,看样子是做好去庙会的准备了,她见大儿子要回屋,连忙叫道:“浩元,今天庙会,你也一起去吧,早饭娘就不做了,咱们到庙会上去吃,看看你能吃多少个摊子!”
庙会上卖小吃的小贩非常多,一个摊子接着另一个摊子,食客一个摊子吃上一点,连吃十几个摊子就会饱了,不过,有的人食客大肚,能连吃三四十个摊子,象张浩仁以前,就能连吃三十个,但最近不行了,没那么能吃了!
张浩仁回过身,摇头道:“不去了,又不是没去过,我累得很,再去补个觉,娘你们去吧,玩得好些!”
张浩仁连赐了张浩元好几个荣耀,张浩元却不领情,他正生气呢,熊孩子心中不爽,便叫道:“你为什么这么累啊,快说,你昨天是不是去找女人了,鬼混了一天,然后就直不起腰了?年轻人,要爱惜身体,不可纵欲过度……”
侯氏怒道:“又在胡说八道,那你也不要纵欲过度,今天庙会不带你去了!”
“我赐你带我去玩的荣耀,并且允许你给我买两个波浪鼓……”张浩仁急了,连忙不停地赏赐母亲各种荣耀!
侯氏却道:“你赏赐我个屁,我赏赐你留在家里,不许出去的荣耀!”
这时,张迟也从里屋出来了,他却没有换便装,反而是穿了一身的捕快服色,这就是经验了,在逛庙会时,什么样的人不会挨挤,不是官员,更不是妇人,而是捕快,老百姓见着捕快这种小吏,可比看见官员害怕多了,不敢挤,而小贩见了捕快,甚至连钱都不敢收,当然,张迟也不在乎那点儿小钱,他主要是不想被挤着!
赶庙会,向来是长安城最挤的时候,那是真容易把好人给挤成扁人!
张迟不理妻子和小儿子,他却对张浩元说道:“浩元,蒋传尊的案子了结了,我也报了上去,那个秦修明还说要谢谢你,请你吃酒,我替你应承下来了,多和这样的权贵子弟交往,对你有好处。”
张浩仁哦了声,被家人这么一闹,他又不是那么太困了,也不急着回房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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