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元又问道:“你看到了那个院子中间的灶台,是什么样子的?你一直在说有一个灶台,你应该是向所有人说过有灶台吧,那这个灶台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你有说过吗?”
公孙安又是一愣,那个凭空变没的灶台,他说了好几遍,没有人信,而他确实没有说过那个灶台是什么样子的!
文胜男在屏风后面心想:“不就是个灶台么,什么样子的又有什么关系,重点应该是为什么把灶台砌在院子中央吧?”
公孙安回忆了一下,他道:“是个用砖堆起来的灶台,不是土做的,灶台也不大,里面点上火,其实也不一定非说是灶台,只不过草民,草民一直以为那是个灶台!”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已现惊讶之色,如果张浩元不提,那他还真没往别的方面想,张浩元一提,他想起来了,那个灶台,似乎是很好堆起来,也是很好拆走的啊!
(本章完)
第290章 毫无头绪()
公孙安叫道:“他家的灶台是很容易拆走的,我再去他家院里的时候,发现放灶台的地方,已经换上了大水缸,而地上全是水。这肯定是刘正嗣把灶台给拆走了,然后换上的水缸,用这样的方法来说我是胡说八道,然后他就可以不还钱了。”
公孙安这么一说,他的妻子也跟着随声附和,也说刘正嗣这么做,就是为了赖掉那二百贯的账。
可他们夫妻二人说的话,不但连张浩元都不信,甚至屏风后面的文胜男也不信。
那个刘正嗣费了这么大的劲,设下了这么大一个局,非常复杂,难道就仅仅是想要赖掉二百贯的债务吗?
如果刘正嗣住得起大房子,养得起胡姬,雇得起保镖,那么两百贯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一笔很大的钱,就算他要赖账的话,也没有必要费这么大的劲。
张浩元道:“那么,你说刘正嗣想要赖掉你这二百贯,他值得费这么大的力气吗?还是说,他除了想要赖你的这二百贯之外,还想赖别人的钱呢?你有没有听说他以前赖过别人谁的债?”
听了张浩元的问话,公孙安一时语塞。其实,他也觉得刘正嗣真的没有必要费这么大的力气,仅仅是为了要赖掉二百贯的债。
如果说刘正嗣也想赖掉别人的债,那么这次刘正嗣和他把事情搞得这般僵,弄得坊内街坊邻居人尽皆知,那么,刘正嗣想要再赖别人的债,可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刘正嗣又不是傻子,他在做这件事之前,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所以,刘正嗣应该不是为了要赖账,他费这么大的力气,很有可能是有别的原因,那么,这个原因是什么呢?
公孙安是想不出什么原因的,破案又不是他的专长,卖茶叶才是他的专长,费尽力气的想了好半天,公孙安才道:“草民,草民也不知道!”
张浩元问道:“如果不是为了债务?那么还有仇恨,你以前和刘正嗣有过什么过节么?”
公孙安苦着脸道:“草民怎么会和刘正嗣有过节呢,他从茶叶店里进货,这也算是草民的衣食父母了,草民是从来不敢得罪他的。就算是这次去向他要账,草民也是拎了两块上好的茶砖去的,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张浩元稍微想了一下,又问道:“钱,是你东家苏锦长的,那么刘正嗣要赖掉这个债务,难道,他和苏锦长有仇恨?”
公孙安摇了摇头,道:“没有听说过,以前没有听说过刘正嗣和苏东家有仇,如果他们两个有过节的话,那么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做生意,以小人所知,刘正嗣应该和苏东家没有什么仇恨。”
张浩元嗯了声,点了点头,有片刻工夫,他没有再问话。
对于这个案子,他现在也感觉到有点摸不着头脑,从表面上来看,如果不是公孙安发癔症,那么就是刘正嗣别有所图。
不但张浩元是这么想的,屏风后面的文胜男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刘正嗣有什么样的图谋?这个还真的是太难猜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公孙安有没有撒谎,这个也是不能确定的,张浩元肯定是不能听信一面之词的,他只是从如果公孙安说的是实话的方向,进行了分析,但究竟是不是,怎么回事儿,还要再找证据,再找证人!
张浩元忽然又问道:“公孙安,苏锦长把你给辞退了,那么你心里恨他吗?”
公孙安脸色一变,他低下了头,然后又抬了起来,说道:“草民并不恨苏东家,毕竟这么多年的饭碗,都是苏东家赏的,所以,恨他这个是谈不上的,但是,苏东家听信一面之词,信刘正嗣而不信草民,还把草民给辞退了,草民的心里是很不舒服的,可要说去他家,把他给杀了这也实在是不可能的,小人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本事。
张浩元嗯了声,又道:“那么,苏锦长平常和谁有仇,你知道吗?”
公孙安摇了摇头,道:“草民不知道,苏东家平常脾气不错,从不和人吵架,极少和人发生口角,所以草民和他认识了这么久,但是也没有看他和谁产生过纠纷,所以实在不知苏东家有什么仇家!”
张浩远说道:“如此说来,那就是,苏东家没有仇家,或者说他有仇家,但是你不知道,对吧?”
公孙安想了一下,确实是这个意思,他点头道:“是的,小人的确不知苏东家有什么仇家!”
屏风后面的文胜男心想:“这可真是完全没有头绪了,完全无从下手啊,看来我不是当捕快的料,所以也只能看别人破案了!”
张浩元忽然又问道:“公孙安,那你知道吗,如果苏锦长死了,茶叶店是归谁的?还有,他的家产,是归谁的,这个,你总应该知道吧!”
公孙安微微一愣,道:“苏东家的家产,应该是归姚乐菱的,因为苏东家并没有儿女,所以这份家产,也只能归姚乐菱了!”
张浩元点了点头,隔了好半晌,他都没有再问话,忽然,他说道:“饿了,想吃饭!”
说罢,张浩元摆了摆手,让差役们把公孙安和公孙妻带下去,他则转到了屏风后面,对文胜男说道:“咱们先吃饭吧,吃完了,咱们去苏锦长家看一看,嗯,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文胜男想了想,其实她并不太想看到血腥的场面,那个苏锦长是被人用斧子砍死的,那么想必现场会很惨烈,所以她并不是太想去。
但是,这么离奇的案子,她又很想知道结果,所以又舍不得不去,这便有些纠结了。
犹豫了一下,文胜男才道:“我还是和你一起去看看吧,但是如果有什么血腥的场面,你要先提醒我一下,这样我就不用看了!”
张浩元点头答应,就算是文胜男想看,他也舍不得啊,对于新婚妻子,他可是疼爱的很!
于是两个人吃完了午饭,便带着公孙安和他的妻子,一起赶去了苏家。
苏家出了人命案子,可是苏家娘子并没有亲自来告状,这倒是蛮奇怪的一件事!
(本章完)
第291章 这不能叫冷静()
县尉大人出手破案,自然要跟去数十个捕快,还跟了十几个官吏,张浩元破案,当然是用不着去这么多的人的,但凡是想在破案方面有点发展的人,正好有这个条件可以观摩一下,那当然就要跟着去看看了,这种机会并不是天天都有的。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苏家,已经有捕快先去通知了苏家的人,姚乐菱带着几个仆人等在了门口,就如同迎接一位大人到访相似。
到了门口,看到这种情况,张浩元皱了皱眉头,他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人,心想:“如果以后再破案子,依旧是这种情况,那可不行,该来的人可以跟着,如果只是想看看热闹,那就不行了。”
张浩元对这种大家一窝蜂跟来的情况不满意,但文胜男却是很开心的,她见丈夫如此的受人“爱戴”心里那都是满满的骄傲,她很是得意,想着就是丈夫快点儿把案子破了,好让如此多的人赞美一番。
至于,如果张浩元要是破不了案子,那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该如何下台,文胜男倒是没有想过!
张浩元看向姚乐菱,见这个妇人长得相貌很美,而且一副胆小慎微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刁钻之人。
当然,绝大多数有嫌疑的人,在张浩元的跟前都是小心翼翼的,哪个看上去也不象是坏人。
因为苏锦长死去,受益人是姚乐菱,所以姚乐菱很正常的就被列入嫌疑人的名单,只不过,张浩元不会说出来,所以姚乐菱也不会知道,但现在的程度也仅仅是嫌疑。
张浩元问道:“你这妇人,如何称呼,可是苏锦长的家眷?”
姚乐菱忙上前行礼,道:“民妇苏姚氏,是苏锦长的妻子,民妇见过县尉大人!”
“案子是在什么地方发生的,你头前领路,本官要去看看!”张浩元道。
姚乐菱答应一声,她在前面带路,一直往后宅去了,张浩元在后面跟着,他在打量苏家宅子的同时,也在观察姚乐菱,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
不过,姚乐菱的样子很正常,她是一个刚刚死了丈夫的妇人,她身处这种情况,表现都很正常,没什么可疑之处。
苏家宅子不算太大,只有前后两进,而且房间也不多,要是比起刘正嗣的宅子,那可是差得太多了。
片刻工夫便到了后宅,就见中间的那间卧室房门是开着的,从外面直接就可以看到里面,看到床榻上的苏锦长,还有苏锦长脑袋上的那柄斧头!
张浩元问道:“苏姚氏,你发现你丈夫被人给害了,有没有进去移动过尸体,屋子里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被你们手忙脚乱的给破坏掉?”
姚乐菱听了问话连连摇头,道:“民妇没有进去过,当时民妇吓坏了,后来来了不少的街坊邻居帮忙,但大家也都没有什么进去,所以民妇的丈夫被害死时,屋子里是什么样子的,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张浩元哦了声,他看到门口有打碎的碗,地上还有淡淡的水痕,不过水已经干了,估计那是热汤撒了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又向卧房的周围看了眼,就见门窗全开,而屋里的地上有呕吐的痕迹,虽然已经被收拾过了,但还是能看得出来,想必苏锦长确实是喝了不少的酒。
张浩元转过头,看向姚乐菱,再次问道:“你确定屋子里的情况还是和案发时一模一样么,或者在你不在的时候,又有人进去了,把里面的一些痕迹擦去,使得本官找不到证据,无法破案?”
姚乐菱拿起手帕擦拭眼泪,她道:“没有,没有人进去过,一来家里的仆人没有民妇的吩咐是不会进去的,二来邻居们来帮忙,但看到民妇丈夫的样子,便知无法再救活了,所以他们也便没有进去,只是帮着民妇处理公孙安的事情了!”
张浩元点了点头,道:“你这样处理是很好的,只要案发现场不被破坏,本官便能查找证据,然后顺藤摸瓜,找到杀人凶手,为你的丈夫报仇伸冤!”
姚乐菱忙又行礼,对张浩元表示感谢,她的表情相当可怜,眼睛哭得红肿,看上去很是让人同情,在场的人,包括张浩元在内,也都对她很同情,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然而,表面上是表面上,心里怎么想的,却是没有必要反应在脸上,张浩元不但不相信姚乐菱的话,反而对她大起怀疑!
如果苏锦长不是被人抡起斧头砍死的,还是砍中的脑袋,那张浩元几乎就要怀疑姚乐菱是谋杀亲夫的凶手了!
从张浩元没有进大门,一直到现在,姚乐菱都是很配合的,表情举止也没什么问题,但张浩元直觉上就感觉不对劲儿,当然,现在感觉更加的不对劲儿了!
姚乐菱很配合,并且她没有进入卧房,没有破坏案发现场,这便会使得破案的难度降低,如果换了个糊涂官过来,那肯会非常高兴的,可以直接就进屋子破案了嘛,原封未动的现场,肯定是能找到一些线索的!
说不定,这样的一些线索还会很明显,一找就能找到,然后一下子就能限定嫌疑人的数量,甚至还会一下子就指向某个人,让某人无法辩解,铁证如山!
糊涂官,或者不说糊涂,只说经验少的官员,会喜欢这样的破案方法,但换了张浩元,他就认为这里面有问题了。
不说别的,他就不相信姚乐菱是伤心过度,然后又忙着报案,再加上苏锦长已经明显无法施救了,进去也是白进去,所以她便没进去,因为她怕破坏了现场,导致官府无法破案,无法给她丈夫报仇雪恨!
这似乎不对吧,姚乐菱在死了丈夫的时候,竟然还能想这么多,她的这种行为,恐怕不能叫冷静吧?
如果换了别的妇人,在突然发现自己丈夫被人害死了,那就算是有人硬拉着她,她也会冲去,看看丈夫到底怎么样了,而不会只是在门外的!
这和能不能救人,能不能报仇无关,这只和妻子对丈夫的感情有关,而且就算是当时吓坏了,可过一会儿,等恐惧的劲儿过去了,别人不进去,但妻子进去,哪怕只是进去,离得近一些,看看丈夫的情况,也是应有之举吧!
张浩元心想:“我还得再确定一下才行,我再问问她,套套话!”
(本章完)
第292章 姚乐菱()
张浩元貌似很不经意,但却语速飞快地说道:“你怀疑凶手是公孙安,他确实是有杀害你丈夫的嫌疑,他和你丈夫的发生矛盾时,毕竟有是有很多人看到的,现在如果能在卧房里找到证据,那么人证物证也就算是全了,可以立即破案!”
在说到人证物证也就算是全了,可以立即破案这个话时,他扫了一眼姚乐菱,这句话可是很有诱惑力的,如果姚乐菱真的有嫌疑,那么她一定会在表情上露出破绽,张浩元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除非姚乐菱受过训练,或者是早就推断出张浩元要如此的试探她,那么她才不会露出破绽,否则一般情况下,一个妇道人家几乎不可能顶得住张浩元这么专业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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