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传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武大郎传奇-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煌ǎ凭俦愠闪烁谋涿说奈ㄒ煌揪丁�

    梵羽熟知这段历史,再加上知道岑夫子是那种因循守旧的老顽固,因而便投其所好,故意装作一副文绉绉的样子,成功给这位老夫子留下了一副好学上进的形象。

第4章 西门有女,名曰如兰() 
翌日,武大郎那件只有在过年时才舍得穿的长衫被梵羽从箱底扒了出来,旧是旧了点,好在干净整洁,看上去不是那么寒碜了。

    这次能够攀上岑夫子这根高枝,梵羽觉得有必要趁热打铁,一股作气拿下这位在阳谷县影响力颇大的老学究,因而天不亮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惊得楼上的潘金莲丈二的尼姑摸不着头脑,还以为他要在临死前换上干净体面的衣服呢。

    在武大郎的记忆中,岑夫子有早起的习惯,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学堂的人,而梵羽第一天入学,自然要赶在岑夫子之前过去,所以起了个大早。

    此时天还没亮,街道上冷意正浓,不知谁家早起的大公鸡扑闪着翅膀,发情似的扯着嗓子“喔喔喔”的高吭着。

    梵羽刚走出家门,朦胧中看到前面有烛光摇曳,定睛一看,岑夫子的马车发出骨碌碌的车辙声,慢腾腾的向前滚动着。他吃了一惊,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当下他不敢再犹豫,沿着旁边的过道抄近路快步走去。

    从武大郎家到县学直线距离约摸七八百米,但马车走大路,绕来绕去将近三公里了,并且岑夫子上了年纪,为求平稳车速不会很快……梵羽心里盘算着,脚下却是一点都不敢含糊,那闪挪腾移的速度若是被潘金莲看到了,一定会怀疑自己天天给夫君吃的到底是砒霜还是十全大补药……

    梵羽心急火燎的在黑咕隆咚的小巷子里上蹿下跳狂奔着,正在疾行间,忽然旁边拐角处亮起一抹灯光,他吃了一惊,想要收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亮光后面挑着灯笼的人已经侧身走了出来,两人不偏不倚刚巧撞了个满怀。

    只听一声惊呼,灯笼里的蜡烛应声而灭,同时空气中飘逸出清新如兰般的香味。知觉告诉梵羽,自己撞上的是一个女子,然而那女子长什么模样他却没有看清楚——虽然此刻怀中拥着那副柔若无骨的存在。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你没事吧?”黑暗中,梵羽急忙将那因被撞而受惊的女子从地上扶起来。

    刚才那一撞之力不轻,只是在撞上的时候他伸开胳膊将那女子搂抱在怀中,并且在倒地的时候自己先着地,按理说是不会受伤的。

    但,这次终归是自己鲁莽了,撞了人家不说,还与她有了肌肤之亲,万一对方冤枉自己轻薄无礼,那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女子一把将梵羽推开,没有说话,但是呼吸急促,似乎在强行按捺心中的怒气,任谁遇到这样的飞来横祸,心里都不会平静吧?

    “姑姑,你没事吧?”黑暗中梵羽与女子正在僵持着,忽然传出一个青涩稚嫩的声音。

    女子挪动了下脚步,抓住了小男孩的手,轻声道:“姑姑没事。”

    这时梵羽已经将撞翻的灯笼捡了起来,可惜出门太急了没带火折子,只能黑灯瞎火的递给女子,道:“不好意思,在下有急事,改天如果有缘再登门致歉!”

    说罢,脚底生风,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大骗子,他都没问咱们家住哪儿,怎么登门致歉?”梵羽走后,女子打开火折子,将打翻的蜡烛扶正,旁边白嫩洁净的小男孩努着嘴朝梵羽离去的方向嘟囔道。

    女子听了,浅声轻笑了起来,抚着小男孩胖乎乎的脑袋,道:“我们家金哥长大之后一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小男孩骄傲的挺起胸膛,仿佛自己此刻就是“大丈夫”似的,忽然他眨巴着黑宝石似的眼睛问女子:“姑姑,你不是会武功吗,为什么不教训教训刚才的大骗子呢?”

    女子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她本来已经反扣住了梵羽的手腕,但是发觉对方并没有恶意,环抱着自己似乎是为了保护自己免受摔伤……现在回想起来,那种做法虽然轻浮了点,但却不失为保护自己免受伤害的好办法。

    “下次再见到那个大骗子,姑姑一定狠狠的教训他。”

    女子牵着男孩柔弱白净的小手,那时常挂着隐忧的面容偶展笑颜,如香兰初绽,却淹没在了这黎明前无尽的黑暗之中。

    梵羽那矮小臃肿的身体在无边的黑夜里上窜下跳着,三四里地的距离花费了将近小半个时辰,好在赶到县学的时候大门紧闭着,显然岑夫子还没有到。

    他立身在墙脚,借着隐晦不明的月色整理着衣襟,口中兀自“呼呼”粗喘着气,如今伤势未愈,剧烈运动便有些吃不消了。

    阳谷县的县学设在县衙后面,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自古以来政府机构所在的位置都是风水极佳的黄金地带,与其毗邻的非富即贵,然而阳谷县占据黄金位置的却是县里的学堂,从这里足以看出此地对“学风”的重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伴随着“轱辘轱辘”的响声由远及近,岑夫子的马车缓缓出现在视野中,梵羽急忙迎上去,躬身执礼道:“学生拜见夫子!”

    岑夫子刚挑开帘子探出脑袋,便见梵羽在下面躬身行弟子礼,不禁愣了下,道:“大郎为何如此之早啊?”

    梵羽急忙起身近前,抢在家丁之前搀扶住了岑夫子。虽说马车下方已经垫上了板凳,岑夫子上下马车不费什么功夫,但这么好一个露脸表现的机会,他怎么可能假手于人呢。

    “昨天夫子答应收学生为徒之后,学生激动的一宿难眠,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因此立志向夫子看齐,以便能早日聆听圣人之道。”

    从千年之后穿越而来的梵羽深谙“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做人之道,好听的话没有保质期,无论在什么年代都不会过时,因而此时口蜜若饯,再加上那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真挚面容,看得岑夫子心情大悦,频频颔首。

    梵羽搀扶着岑夫子正欲进县学堂的大门,街角转出一道幽幽的亮光,只见一名女子牵着小男孩的手款款而来,走得近了才瞧清楚,女子身披一件洁白的狐裘,相貌恬静,肤色白腻,整个人有一股别样的气质,仿佛开在山间的一朵兰花,花不语而香满山。

    女子向岑夫子道了个万福,然后悄悄的向小男孩递了个眼色,小男孩本来目光一直在梵羽这个陌生人身上游离,这时得到女子授意,当先向前迈出两步,然后毕恭毕敬的向岑夫子行了弟子大礼,奶声奶气道:“拜见夫子。”

    岑夫子不苟言笑,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道:“都进来吧。”

    梵羽抬脚跨过门槛,鼻尖不着痕迹的动了动,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花香似乎有些熟悉,忽然他想起过来时路上的一幕,心中不由得捏了把汗,该不会撞到的人就是眼前的女子吧?

    众人进了县学之后,岑夫子交待了两句便去后堂准备教案,恐怕一时半刻很难回来。

    梵羽无所事事起来,忽然发现小男孩那双黑宝石般的眸子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大骗子。”男孩见梵羽望向自己,小嘴一嘟,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他顿时觉得好笑,走向那名狐裘白衣女子,拱手致歉道:“路上太过匆忙,不小心撞到了如兰小姐,实在抱歉。”

    他从岑夫子口中得知,眼前的女子名叫西门如兰,她是小男孩西门金哥的姑姑,每天在这个时间点把小外甥送至学堂,负责他的功课。

    西门如兰对梵羽的第一印象并不好,眼前这人五短身材,相貌丑陋,使人不自禁有种与他划清界限的冲动,她实在想不明白,德高望重的岑夫子怎么会收这样一个面目狰狞的弟子?

    当下她听了梵羽的话,微微一笑,道:“不碍事。”

    梵羽见她没有追究自己的冒失,暗暗舒了口气,旋即蹲下身来逗西门金哥道:“叔叔脸上又没写着‘骗子’二字,你为何说我是骗子呢?”

    西门金哥瞧了瞧姑姑,见她没有出言制止自己,便胆大起来,鼻子一拧,小大人模样似的说道:“你不知道我家在哪里,却说要登门道歉,还说不是骗子?”

    梵羽哑然无语,自己不过是随口说的客套话而已,没想到天真无暇的小孩子居然当了真,只得苦笑道:“那金哥的家住在哪里呢?”

    西门金哥奶声奶气道:“我家住在西二街东胡同。”

    梵羽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绷着丑脸恐吓道:“叔叔这么丑,去你们家你不害怕吗?”

    西门金哥摇摇头,拉着姑姑的手骄傲地说道:“不怕,我姑姑武功厉害着呢。”

    西门如兰面色尴尬,急忙道:“别听小孩子瞎说,我哪里懂什么武艺呢。”

    北宋时武人地位不高,倘若被人知道一个女孩子舞刀弄枪绝对会被人非议的,西门家在阳谷县的声誉本来就不好,西门如兰不想再授人口实。

    天色逐渐明朗起来,学堂里的学生陆续多了起来,其间还有两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和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一大把年纪了却与这些稚子孩童成了同窗师兄弟,梵羽在心里叹道:“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古人诚不我欺啊!”

    唐代科举取士设“明经”和“进士”两科,唐亡后宋代承接唐制,继续沿用。

    明经科主要是考儒家经典,背诵记忆即可,相对容易,三十岁考过已经算是大龄了。而进士科则是考察诗词歌赋,治国主张,难度极大,没有一定的阅历和见解根本无法中榜,因而便有“五十少进士”之说,意思是五十岁中进士已经是很年轻的了。

    唐代诗人曹松进士及第时已年过七十岁,与他同榜中进士的王希羽、刘象、柯崇、郑希颜也都在七十岁以上,可见考进士的难度之大。

    梵羽正在暗自嗟叹,蓦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成了学堂内瞩目的焦点,众人无论老少都在背后指指点点,似乎很是不解为何三寸丁谷树皮会出现在这里。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自感无趣,便在众人的注视下退出了学堂,然后像老僧入定般立身窗前,不无尴尬的向旁边的西门如兰笑了笑,道:“没想到我的知名度会这么高……”

    西门如兰也有些奇怪,不明白面目丑陋的武大郎怎会成为众矢之的?她虽然土生土长在阳谷县,但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对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以至于连“三寸丁谷树皮”如此家喻户晓的名号都没有听说过。

第5章 长得丑,就要理直气壮()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早课时间,学堂里传出朗朗的读书声,像动人的童声大合唱,音符洒满天。

    梵羽看着西门金哥摇头晃脑读书的样子,忽然想到一件趣事,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旁边的西门如兰不解道:“金哥诵错了吗?”

    梵羽摇头道:“记得小时候读《春晓》,因为太笨老是记不住,于是就将这首诗改成了‘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夜来巴掌声,不知死多少’,果然就牢牢记住了……”

    西门如兰听了愕然无语,暗道这人也真够离经叛道的,没一点读书人的样子,连古圣贤的名诗佳句都敢拿来调侃,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行呢。

    辰时时分,县学里传出三通铜锣声,正在晨读的学生们纷纷停止了朗诵,然后正衣冠,站直身,面容庄重,学堂内一片肃静。

    梵羽正在诧异,忽然瞥见岑夫子带着两个书童,目不斜视,步履有序的走来。

    古人重视礼节,对行走、见面、入座等都有一套严格的行为规范,这是入仕必学的技能,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不知礼节枉圣贤”,因而岑夫子要求弟子学以致用,在学堂内严格遵守这些行为规范,身为夫子,他自然是要做表率的。

    “拜见夫子!”

    岑夫子右脚刚跨过学堂门槛,里面便响起整齐划一的执礼声。他点头以示回应,然后不急不慢的说道:“今天为大家引荐一位新同窗,大郎,你进来吧。”

    众学生屁股刚入座便见梵羽走了进来,对着岑夫子纳头便拜,学堂内那位年纪最长的老秀才急忙起身阻止道:“夫子万万不可!”

    岑夫子抚须含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故作讶然道:“纪常有话要说?”

    老秀才名叫陈纪常,是阳谷县文坛领袖之一,年轻时有气冲斗牛之志,立志经邦安国,奈何时运不济,考了一辈子的科举至今连乡试都没有通过,如今在县学里谋些营生,教授孩子们功课。

    只听陈纪常义正言辞道:“学生并非歧视于人,只是似武大郎这般相貌,一旦步入仕途,藩国宵小定然嘲笑我****无人可用,有损国仪。古人云:相由心生。其貌如此,其心定然不正,所以学生斗胆请夫子收回成命。”

    陈纪常斜睨着梵羽,那神情仿佛在说:“没有得到我们的认可,就甭想混入文士圈子,更何况像你这种生活在社会最底层连寻常百姓都看不起的腌臜泼才,倘若这样的人都能进学堂,那阳谷县学堂真的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身为读书人,陈纪常即便瞧不起武大郎,也不可能像市井泼妇般对他进行人身攻击,所谓“师出有名”,自然要找一个适当的理由。

    以“有损国仪”这个冠冕堂皇的说辞来阻止梵羽入学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古人比现代人更加重视仪表,进了官场,你的脸就不是你自己的了,还代表着朝廷的形象,绝不能敷衍了事。

    即便不进官场,那也代表着读书人温文尔雅的形象,你武大郎诨号“三寸丁谷树皮”,媳妇与人勾搭成奸,风评极差,这在阳谷县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怎么能混进读书人的队伍?

    梵羽听了十分郁闷,长的丑又不是我的错,况且自己曾经俊美异常,被人誉为“玉面神偷”,现在这副尊容不过是因为施展了易筋缩骨的秘术留下的后遗症而已,过个一年半载自然会恢复原貌的……然而这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岑夫子见梵羽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