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羊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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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羊舞-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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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惜年已长成十四岁左右少女模样,一袭红羽化成的红裳随之而长,七分纯洁中竟生出三分颠倒众生的极美来。

    秦奈何笑道:“惜妹妹原来这么漂亮!”

    “废话!你倒是去凤凰中给老子找一个丑的出来!”为了报复秦奈何的讥笑,白泽一点也不客气。其实,现如今的这个世界,除了惜年,怎么还会有第二只凤凰。

    秦奈何“嘻嘻”一笑,哪会跟城府如此之浅的一兽类计较。

    白泽这才心满意足地看向惜年,突然反应过来,惊叫道:“够了够了!商老弟赶快下来,再灌下去,这小凤凰就成你姐姐了!”

    商羊舞正在一意运功,哪里能听到白泽的惊叫声。

    朱达见势得快,忙冲到床前,去拉商羊舞的手,试图把他拉开。不料商羊舞的手中生出一股吸力,竟然把朱达的手生生吸住了,甩之不脱!朱达的精气如长河决堤,冲入商羊舞手中经脉。

    “咔嚓”一声轻响,惜年又长高了数分!

    白泽叫道:“不得了不得了,这么长下去,小凤凰要成竹杆美人了!”

    朱达己然入神,一旦察觉异样,便运起神功生生抗住吸力,大吼一声!还是把商羊舞给扯了下来。

    商羊舞轰然落地,把青石地面撞出个人形印迹!

    商羊舞霍然惊醒,爬将起来,冲到床边,看到床上盘坐闭目的少女安然无恙,一丝笑意便在脸上荡漾开来,最后化成一朵迎风招展的昆仑雪莲。

    秦奈何“噗嗤”一笑,再横一眼身边的朱达,才又收起笑容,暗暗长叹一声:“师父收了三个男徒,怎么就身边这位不懂男女之别呢?”

    朱达哪里晓得秦奈何心里有这么多的不满,见惜年与小师弟安然无恙,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身为大师兄,要是连护法这种小事都干不好,岂不惹师妹耻笑?侧头偷瞄了一眼秦奈何,见秦奈何满脸失望之色,朱达心道:“哎哟!不好,刚刚差一点被小师弟吸住的狼狈样,肯定被师妹尽收眼底。唉,要是我的表现,影响师妹向我求教的信心,就不好了。”念及此中关键,朱达也暗暗长叹了一口气。

    惜年悠悠醒转,急急往自己身上打量,又看向站在床边笑得莫名其妙的商羊舞,一跃而起,站到商羊舞身边,拿手掌切过自己头顶,另一只手扯了扯商羊舞衣角,示意商羊舞站直一些,好让她比比身高。

    商羊舞微笑着挺直了腰,目视前方。

    惜年的手掌刚好划过商羊舞的耳朵,石室里响起一阵欢笑:“嘻嘻……刚刚好,我就只想长到你耳朵高。我要是高过你耳朵就不衬你了,你就不带我闯荡江湖了。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哈哈,好险,我可千万不能再长了。”

    众人都忍住笑,只有白泽站了起来,拿一对前蹄捧住了肚子:“哈哈,轲山上连这只凤凰都是傻的,被商老弟骗得连长高都不敢自己拿主意了!哈哈,这种傻子,白大爷活了九千岁,可还是第一回见。”

    惜年回头,怒目。但又想起是这只圣兽治好了自己,也不好大发脾气,只哼道:“他怎么会骗我,我也觉得长到他耳朵高才最好。”说完又拿手掌比划了一下身高差。

    尽管,这确实是男女最美身高差,但大庭广众,嚷得这么萌蠢,总是不太好么。当然,惜年既然这么嚷了出来,那也是极好的。商羊舞极脸厚地对众人拱了拱手,笑道:“她说的,其实是一种人类美学。”

    朱达与秦奈何实在不忍再看,于是,这个时候的商羊舞就成了空气。

    朱达侧过头,对秦奈何道:“师妹,锅里不是还炖着汤吗?”

    “对对,太烂了师父又得发脾气了。”秦奈何与朱达转身就走。

    只有白泽看向商羊舞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这小子实在是个可造之材,我总算遇到可以沟通的人类了。”

第八十七章 轲师赠剑() 
驻仙台上,轲门师徒四人,连同伊水熏,白泽,惜年都坐到了那颗巨大的银杏树下。轲孟极满意地看了惜年几眼,刚刚她跟在商羊舞身后,给自己狠狠磕的那几个头,态度就比自己收的四个徒弟好很多。磕得诚惶诚恐,磕得心悦诚服。与这个小丫头一比,那几个徒弟就有点例行公事了。

    轲孟又转向商羊舞,只见他眉飞色舞正在讲自己的神教经历,间或指一指白泽。每指一次,白泽的头就昂高了数分。轲孟皱了皱眉,道:“小舞,你不是有大礼献给为师吗?趁此月色,拿出来,让为师看看这礼大到什么程度。”

    商羊舞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开始把变成幼童的惜年,当成师父生出的小师妹,追喊要送小师妹大礼,不料,师父没有生出小师妹,礼,还是要照收不误。”

    商羊舞忙堆起最诚挚的笑,走上两步,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半跪,打开,平举过头顶,高呼道:“请师父收礼”。那里面躺着的正是刚放入的两枚朱果,在银色的月光下,放出赤红的光芒。商羊舞本准备送给伊水熏和三师姐的,现在只好交给师父去做顺水人情了。

    轲孟拈须笑道:“这玩意倒也不错,为师就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份薄礼吧。”连手都懒得抬,示意商羊舞把锦盒放在身边的桌上。轲孟转头对伊水熏说:“你去拿一颗,增加百把年寿算还是可以的,另一颗就让小奈何吃了吧,基础那么差,老大教得又不好,不吃点灵果走走捷径怎么行。”

    伊水熏欢喜无限,朱果啊,传说中的圣果,长功力是小事,最主要是可以长寿,养颜,美容啊。秦奈何手指微颤捧过搴校皇奔渚股鲈窝8校盗⒌背 �

    轲孟对商羊舞又皱起了眉头,道:“就这点薄礼了吗?昨天你追我后面哭喊着要送大礼,为师倒生出了期待,唉,你去神教走了一趟,浮躁了许多啊。”

    商羊舞走到白泽身边,笑道:“白兄,你看,咱们象浮躁的人吗?”

    白泽咬咬牙,跳将出来,站到驻仙台中央,吼叫道:“六千年的金蠎皮,水火不浸,刀枪不入。”一甩头,那堆巨大的金蟒皮又从项圈中掉落在驻仙台上。

    商羊舞指着那堆皮笑道:“神教重宝金鳞甲,也不过一千年的金蟒皮所造,而这只金蟒已历六千年,己经能够腾云,如果能用这个金蟒皮制成鳞甲,知命境可以挡住入神境的全力一击。至于入神境嘛,穿上甲衣,怕是要同境无敌了。这只金蟒达百丈之巨,尽取其背部鳞甲,做出个十数件金鳞甲绝无问题。”

    轲孟闭上了双眼。显然认为这堆破蛇皮连薄礼都算不上了。

    商羊舞笑道:“这堆破蛇皮师父自然看不上,就劳烦二师兄去弄几身甲衣给大伙穿穿。”陆乙喜动于色,连朱达都觉得穿上鳞甲,一往无前与人对攻,实在是一件酣畅淋漓的事。

    商羊舞解下腰间那根黑色烧火棍,举过头顶。

    轲孟睁开了眼,伸出手抓过那根烧火棍,铮的一声,轻弹棍身,泽被剑便飞向空中,比月色更亮,比月色更冷。轲孟终于哈哈大笑起来:“神教创教教宗徐冶长的兵器,犀神剑,传说其为星芒石包裹的剑心所炼,为天下第一神兵。”说完手一招,那剑便飞入轲孟手中,轲孟细细把玩,赞不绝口,对商羊舞笑道:“莫非,这才是你献与为师的大礼?”

    商羊舞微笑点头。轲孟弹了弹剑身,道:“唔,这个礼才有些意思,为师收下了。”说完归剑入鞘,放在身旁桌子上。复又笑道:“为师行走江湖这么些年,却没有一件象样的兵刃,实在是有**份。”

    白泽把眼睁得铜铃大,满含鄙意地望向轲孟。

    轲孟环视几个不成器的弟子,责备道:“为师这么老了,难道还需要带把剑去江湖上打打杀杀吗?”

    三个男徒心领神会,齐声答道:“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打打杀杀的事请交给弟子。”秦奈何入门尚浅,反应不及,尴尬无语。伊水熏听到这整齐划一的回答,不禁掩嘴轻笑,不免破坏了师徒问答的庄重气氛。

    轲孟拈须,呵呵欢笑,把商羊舞又招到身前,抓起身旁的那把剑,语重深长地温言道:“如此,为师便把这柄为师的随身佩剑送给你吧,也好让你凭此剑扬扬为师的威名。”

    商羊舞双手接过师父的随身佩剑,感动莫名,问道:“师父这把神兵的名字叫什么?”

    轲孟讶然看了小徒弟一眼,片刻便神色如常,对小徒弟投以一抹欣赏的目光,暗道:“是了,此剑既归了我轲门,再叫它犀神剑,确实不大合适了。”

    轲孟目光闪动,笑眯眯地望向小徒,大慰老怀,温言道:“行走江湖,须要先立下志向,才能达到扬名立万的彼岸,小舞,你且说说你的志向。”

    白泽很着急地跳了出来,叫道:“四海为家,泽被天下!”,又被轲盂横过来的冷眼吓得有些害怕,忙补充道:“这不是我说的,这是商老弟亲口说的。”说完,便向商羊舞投以求救的目光。

    商羊舞忙躬声道:“正是弟子说的。”

    “那么,这把剑就叫四海剑?”轲孟沉吟自语。

    商羊舞俯首不语。

    “好好,这把剑就叫泽被剑!哈哈,为师取的这名字如何?!”轲孟长笑。

    商羊舞应声赞道:“好名,大气而又悲悯,正是师父的风范。”

    白泽恼怒之极,明明是自己取的好名,却被人不显山不露水地抢走了。看向轲孟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鄙视之意。

    轲孟看向面部拧成一团的白泽,笑道:“看来你对我很是不满呀。”

    白泽游目四顾,见众人都望向自己,吓了一跳,莫非自己的不满被他看出来了?忙表白道:“没有没有,哪有什么不满,我一到轲山,便宾至如归,满意得很,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你治好了小舞,又治好了小惜年,虽骂了我几十年,轲某岂会与你一般见识,看在你略有微功的份上,轲某就助你摆脱神教创教教宗的血祭吧。”

    白泽哇的一声,欢喜得吼了起来,纵到轲孟身前,低下头。

    轲孟这才站起身,凝视着白泽头顶的一对鹿角,伸出右掌,放在鹿角上方,白泽的身体,仿佛被圣水洗涤,从脚部往上,慢慢变得更白了数分,如万年雪山上从未融化,从未沾染过尘埃的雪白。

    一滴乌黑的鲜血从鹿角上飞出,白泽全身已被洗尽,连背部的白色鳞片,都如去掉了一层烟尘,在月色下,鲜耀的银色发出了毫光。

    那滴黑血飞向空中,炸开,现出个巨大的人形来,白发苍苍,白衣胜雪,脸上几绺银白的胡须,头顶道髻,仙风而道骨。那老人看向驻仙台上的众人,厉声道:“何人大胆,敢抢本圣人的座下圣兽?”

    一个手掌出现,左右一顿狂抽,那个白衣老道的脸便被生生抽散了,一个空洞的声音在空中回响:“你,你是谁?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强者?”声音嘎然而止,仿佛被人捏住了脖子。老道消散,黑血无踪。

    轲猛双手背在身后,仿佛从未出手。白泽欢欣之极,跑到轲孟身后,只想狠狠亲一下那对威猛的手掌,可是又不敢,于是围着轲孟跑了两圈,这才叫道:“好人,你是好人!”

第八十八章 我要从南走到北() 
白泽被解除了血祭,全身毛发光鲜如新,透出无尽的活力,唯有一对银色翅膀依然无力地挞拉在背上,仿佛已失去筋骨。

    轲猛叹道:“白泽本是修德行的圣兽,你却连天生的一对翅膀都快要修没了,看来你随着徐冶长干了不少缺德事啊。”

    白泽少有地生出些羞愧神情,低下头,仿佛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一躲。

    轲猛仿佛无意识地在白泽头上轻拍了两下。

    白泽如痴如醉,许久,才退后一步,极恭敬地对轲孟拜了一拜。

    商羊舞回到轲山的第三天,清晨,花海石屋。

    惜年认真地往一个牛皮背包里塞着东西。

    商羊舞笑道:“行走江湖么,就是要多吃些苦才行,那些零嘴就不用带了,有两套换洗衣裳就可以了。”

    惜年停顿了一下,还是又往里塞了一布袋子葡萄干,有些理不直气不壮地说:“背包太瘪了,背起来不好看哩。”

    商羊舞唔了一声,表示认同惜年的解释。出远门嘛,不多带点东西,确实就象就近走亲戚,少些劳累的趣味。

    商羊舞翘腿坐在椅子上,看着在屋里穿行收拾行装的惜年,悠悠道:“你没有到人世间混过,不知道江湖险恶,我昨天教你的几字真言你记住了吗?”

    “记住啦,行走江湖,安全第一”惜年把书案上几张散乱的纸收整齐,扬了扬:“这些要带吗?”

    “如果你想去做强盗,就可以不带这几张银票”商羊舞叹道。

    “哦”做强盗自然是要不得,惜年小心地把纸折进背包,系紧,准备背上肩。

    商羊舞忙站起身,抢过背包,笑道:“你不懂人间规矩,如果让女人背包,我会被江湖正派义士耻笑的。”惜年吓得连忙放手,要是因为这种小事,让商哥哥初出江湖,就沦为笑柄,那就太不值得了。

    商羊舞却并不马上走,而是往花海路径上张望,有些恼火地说:“我昨天就通知了他们,说今天要代表轲门出去闯荡,哈,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同我话个别,送个礼。”

    惜年安慰道:“平时你都是日上三杆才出去串门,也许他们想不到你今天这么早吧。”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商羊舞决定去一一拜个别。

    花海很大,云雾缭绕,白泽正睡在离石屋很远的一个大帐篷内。

    惜年指了指帐篷方向,悄声道:“我们真的要避开白大哥吗?”

    商羊舞笑道:“他睡觉的时候,你就是说得再大声点也不用担心他听到,唉,他长那副模样,如果带上他,走不出大魏,我们就会被昆仑神教追剿,一旦发现圣兽白泽跑出了昆仑,神教不发疯才怪。”

    两人絮絮叨叨走到驻仙台。冬日的寒风呼啸,台上空无一人,银杏树洒落一地红叶,生出了一些萧瑟意味。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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