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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朝定在离开关东时就曾经将家中大事交由笔头家老太田资正处置。而此刻,太田资正为了不让数万上杉军被牵制在西上野的田代馆,就令出仕上杉家不久又与田代馆守将内藤昌丰有交情的南部定秀着手调略内藤昌丰。并且还令小山家家督小山朝幸着手开始对武田家内部的扰乱计划。
为了让内藤昌丰彻底丧失战意和对武田家产生敌意,小山朝幸就想到了一个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人物——工藤昌祐。工藤昌祐现如今有着武田家一门众和普代家臣的待遇,并且还担任着伊豆方面旗头。一旦他遇害,那么内藤昌丰就一定会去找“元凶”拼命。
不过,随着桃井义孝、小笠原长时、西利定、本庄繁长、沼田佑光、鱣川清长、大石纲元、小幡景纯、出羽一战、长尾景孝、上杉景满、新发田长敦等部共两万三千余军势将内藤昌丰所在的田代馆团团包围,并且数次将意图袭扰的真田幸隆部击退。才能的粮草已经开始渐渐不济了。
眼看守城无望的内藤昌丰也在此时写下了遗书,时刻做好城破切腹的准备。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南部定秀却出现在了田代馆的城下。南部定秀在知会了长野业正等重臣后便在城下喊话:“内藤修理亮!在下乃是南部下野守定秀!请开门让在下进城一见!”
在城头守备的内藤昌弘就赶紧进入城内通知内藤昌丰。过儿一会儿,内藤昌丰便来到了二之丸的箭橹上,看到了早就改了苗字和名字的南部定秀。
“原来是满秀,你我数年不见,不曾想此时却分属武田家与上杉家。”内藤昌丰倒是感慨万分。然后他还是亲自去了已经残破不堪的大手门迎接南部定秀。并且带他去大广间一叙。
“修理亮,阁下在西上野的战绩可是让我主藤原镇府很是欣赏,先后击退沼田上野助、小笠原信浓守两路大军。”南部定秀一坐定就先开始夸奖一番内藤昌丰的“光荣事迹”。
“就算是击退十路大军又有何用?现如今我还不是照样被上杉军包围?”内藤昌丰苦笑道。
“修理亮,武田家已经不是曾经的武田家了。现在也仅仅是外强中干。就算武田大膳现在建立起比前代京兆更大的版图,那么能战胜如日中天的上杉家吗?镇府公已经令扬北众、庄内国人众和小野寺家出兵攻打最上家,一旦最上家被击败,那么伊达家、大崎家和葛西家的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你现在还有开城投降的机会,要是镇府公南下返回河越城,那么你还有开城的机会吗?”南部定秀倒是滔滔不绝的对着内藤昌丰说道。
“下野守,你应该清楚忠臣不事二主这句话。此番就当是友人相见,你我谈些别的吧”内藤昌丰何尝不知其中的利害之处?只是他还要顾及一下远在伊豆的工藤昌祐,自己总不能为了保命而将自己的兄长卖了吧,
在内藤昌丰边上的家臣友野十郎左卫门也听不下去了,只见他呼吸急促,嘴角颤抖。
“殿下,这战事已经不能继续持续下去了!”
“何以见得?”内藤昌丰倒是被自己家臣突如其来的建言吃了一惊。
“敌军占尽优势,我军困守孤城,这已经不是合战了,这是坐以待毙!”
“混蛋!你这是在动摇我军军心!”内藤昌丰要不是看在还有南部定秀在场,早就要一脚将友野十郎左卫门踢翻。
“殿下,不是臣下惧死,而是甲府的屋行殿有想过我等吗?之前我部被包围时屋行殿就在海之口城,他都不发大军前来支援我等。就连一度划归您指挥的真田弹正也不见踪影。怎么继续与上杉军打下去?”友野十郎左卫门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内藤昌丰的面前。
内藤昌丰无语,他内心中原本想为武田家战至最后的一兵一卒的想法也开始动摇了。
“修理亮,‘将有五德,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守,不能守则走,不能走则降,不能降则死!’这一番话送给你,相信你也是明白人,要是镇府公想要你这个西上野旗头的首级,你还能此刻与我一见吗?”南部定秀感慨道。
“”内藤昌丰默然无语,他原先还指望效忠武田信玄,哪怕是自己与所有城兵一同战死也在所不惜。但是随着自己的家臣友野十郎左卫门和昔日好友南部定秀的先后进言震撼了他那麻木和冷漠的灵魂。他虽然不惧死,但是虽死何为?
人一旦厌恶了死亡,便不会泯灭所有的同情和良知。内藤昌丰开始向生的**而屈服了。
南部定秀虽然没有完全说服内藤昌丰开城投降,不过他看到了内藤昌丰已经动摇了。他清楚继续游说恐怕会对现有的成果有所影响,便告退了。
九月六日,内藤昌丰派出的几个细作算是千辛万苦回到了田代馆内。他们带来的消息并不能振奋守军的士气:武田本领甲斐国在七月底遭到上杉军突袭后郡内众的经济损失惨重,无法动员军势和收获粮草;而山本勘助向武田信玄进言出兵奥信浓的计划遭到了武田信玄和一门众等家臣的一致反对
种种迹象已经表明,武田家内部自私自利的家臣已经抛弃了在西上野坚守的内藤昌丰。这些消息的到来完全让内藤昌丰觉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将他雷得外焦里嫩。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此刻放弃自己西上野旗头的身份。要是就这样开城投降了,那么自己的兄长肯定会被清算。他现在还在犹豫。
不过,小山朝幸可不管什么兄弟情深。作为真田幸隆的三子,他在甲府和踯躇崎馆待过的时间完全是煎熬。他很清楚武田家内部的勾心斗角。一门众、亲族众、谱代众三类的人质有着不一样的待遇,而他却只是一个国人领主的人质,每时每刻都遭到了白眼和刁难。这次总算他找到了机会能好好报复一下武田家。
七日清晨,后北条家臣宇田川和泉守(原扇谷上杉家家臣,现为上杉家内应)在足柄城外巡视时将三名鬼鬼祟祟的行人当场斩杀,并且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封书信,信上还写有“藤原镇府公收”和“工藤长门守昌祐”的字样。随后这封信就被直接送入了小田原城内的北条氏政之手。而北条氏政一看信中内容就惊得将信都从手中滑落。
北条氏政本来还能以小田原城偏安一隅,然而信中却说“不日率部攻入北条领,与上杉军合流后东西夹击小田原城”、“上杉军进入伊豆之时,臣下甘为先导役”等等,这些话简直是触目惊心。武田家在伊豆的家臣是最清楚后北条家此刻的境况。要是伊豆方面的旗头倒戈至上杉家,那么后北条家就要在他北条氏政这第四代灭亡。这也是北条氏政不愿意看到的。
翌日,这封工藤昌祐“所写”的书信就被送入甲斐,交到了武田信玄的手中。
武田信玄的反应虽然没有像北条氏政那样大,不过还是很吃惊的。不论是画押还是字体经过了佑笔们的比对后确认是工藤昌祐所写无误。随后武田信玄便立即召见武田信繁、武田信廉、穴山信君、小山田信茂、胜沼信元、高坂昌信等心腹重臣。
“你们对这封信有何见解?”武田信玄将书信先递给了武田信繁,让他看完后逐个接手翻看。
“御屋行殿,工藤殿怎么会突然被上杉家寝反?早年工藤殿与内藤修理亮二人流浪诸国数年都没有出仕别家大名,这信有些蹊跷。”武田信繁倒是对这封信的真实度存疑。
“两位兄长,小弟也倒是对这信有不同的看法。”武田信廉接过后简单的浏览一遍就递给了后面的穴山信君。他随后说道,“目前上杉军已经开始对内藤修理亮围而不打,那么会不会和这信有所关系?”
“有理啊!”
“确实是这样啊!”
随即不少一门众和谱代众的武田家臣就纷纷同意武田信廉的观点。
“御屋行殿、诸位殿下。这信很有可能是上杉家仿造的。”这时,山本勘助倒是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堪助,你看看信上的画押和字迹。佑笔们在翻看每一封工藤长门守的书信时都认为这信就是出自工藤长门守之手!”武田信玄也认为是工藤昌祐写的。
“御屋行殿,您不觉得这信太完美了吗?毫无漏洞的画押和字迹,还有对上杉家低声下气的措辞。”山本勘助一看就觉得这信有问题。
“堪助大人,你看看相模国的局势。难波田宪次、冈部元信等部万余上杉军攻下玉绳城,并且有着向三浦郡或者是足柄下郡进军的势头。要是加上工藤殿的倒戈,那么上杉军攻下伊豆都只是时间问题。”小山田信茂倒是对山本勘助的新发现不屑一顾。
“弥五郎说得不错。藤原朝定麾下的上杉军确实最近势头很猛。上野就聚集了两万余军势,相模也增加到了近两万军势。照这样下去,等他平定东北的出羽、陆奥两国,本家就要被更多的上杉军攻击。”武田信玄本来就想着要增加自己的直领和接济郡内众,这下工藤昌祐倒是成为了他的目标。
“兄长、左兵卫尉殿,要是工藤殿真的通敌,那么只能大义灭亲了”本来坐在一边不说话的武田信友也转而支持小山田信茂,不过他是因为他的继室是小山田信茂家臣御宿友纲的妹妹。
“上野介殿”山本勘助是很无语,明明就是一封假信都能被这帮人强行掰成真的。
“那么诸位别将此次甲府的会面泄漏出去。”武田信玄随即转身对着一名凶神恶煞的家臣说道:“三八郎,你立即去伊豆请工藤殿来甲府。”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京都之战()
就当武田信玄派出多田满赖前去伊豆的同时,工藤昌祐却在韭山城内接到了有关可疑人物进入韭山领的报告。????? ?? ? ?。ranen不过结果是目付在和这些可疑人物交锋后仅仅得到了他们在逃跑时“不小心”落下的一封书信。工藤昌祐将这封书信拿到手上后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胜沼信元写给上杉家的誓书!这下工藤昌祐自己做不了主,只能派人将信送入甲府。而他自己并不知道被武田信玄盯上。
而京都方面的局势却瞬息万变。此时,伊势的北田源中纳言具教也加入了畠山家一方。
谦信是想迅速平定山城国,直接令中西次郎坊潜入城内将伊势家最近才修筑的西之丸和北之丸的城门打开,放讨伐军进入。随后伊势贞孝的压力就越来越大了。讨伐军几乎是四面都在强攻,而城内剩下的二之丸和本丸守军才不到两千。
伊势贞孝的心腹家臣伊势备中守在说服足利义荣失败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山城国而是去找了还在和三好义贤、松永久秀死磕的畠山高政。畠山高政看在伊势贞孝曾经许诺给自己“管领”的面子上,就直接请出了根来寺当佣兵,让其先行出兵至京都以解伊势贞孝之围。其实畠山高政手头的战力本来就不是很富裕,所以只能请出纪伊的根来寺出兵前往山城国,而杂贺众则是和自己一道行动。
根来寺自然是有钱拿就立马出兵的。而根来寺方面倒是很给畠山高政这个“老客户”面子,直接将根来寺四坊中的杉之坊派出,大将为津田算长之子根来寺快秀。根来寺快秀不单单是自己出兵,还拉上了本愿寺在纪伊的坊官,如岛本岛元、庄司加仁右卫门等。很快,根来寺快秀就将出阵京都的军势扩充到了六千余。
而根来寺快秀前往京都的路可谓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虽然筒井家此刻也与六角、畠山两家有勾结,但是三好长庆也不是坐视不管的人。三好长庆确实不愿意上杉家在京都的影响进一步扩大,可是当双方利害一致时就不得不有意无意的配合起来。
永禄元年九月七日夜,上杉谦信率明智光秀等部共八千余军势从中尾城撤兵。她可不想在围城时遭到敌军内外夹击。她选定了一个最佳的决战地区——京都。
畠山高政此刻正率重臣安见宗房、游佐信教等逼近了三好家的重镇——岸和田城。三好长庆反应非常迅速,他直接命嫡子三好义兴率摄津众七千军势前去抵御。另外,还给予其弟胜瑞城主三好义贤节制河内、阿波、淡路三国的指挥权利。松永久秀倒是任务变更,他被三好长庆安排率大和众六千军势前去弹压大和国内的反抗势力和击退根来寺快秀势。
起初,畠山军和三好军都只是在久米田寺附近对持,并没有立即交战。
久米田寺是圣武天皇发愿而由行基菩萨担当首任住持的寺院,督造修建此寺的是橘诸兄,因此诸兄公的墓所也在此山上。三好军在此山列阵,挖塌了橘诸兄的墓穴,取出一只仿唐风格的石柜。墓所遗迹被用来作为布置杀伐的不净之所,细心的人看到在石柜上刻有“诸兄公乃清友尊贵之父上也,清友之女即檀林皇后。檀林皇后者,忝位嵯峨天皇之妻也。公长眠于此,有经行者,请勿惊扰”云云。阵中义贤有所感怀,遂作和歌一首曰:“草枯霜殒今朝日,因果不昧瞬即来”。表达了临战前的不安心情。(原文:草枯す霜また今朝日に消て因果は顿てめくり来にけり)
当时尚在岸和田城的安宅摄津守衔冬康(集外三十六歌仙之一人)见歌即知义贤心意,便反其意作和歌云:“因果相循如轮外,远迹飘渺武藏原”,以此安慰兄长。(原文:因果とははるか车轮外にめくりも远き武蔵原)虽然得到冬康这样委婉的劝慰,但在部下中却有“这家伙暗杀了主君持隆公,又强娶了持隆公的未亡人做妻子,一定难逃业报”的议论。
根来寺快秀在大和豪族秋山直国的引路下还是翻山越岭进入了山城国。并且与典厩细川家的重臣细川元贤、三宅国村、三宅国盛三人合流后先后夺取了胜龙寺城、淀城、山崎、槙岛城等地。中尾城的伊势贞孝、伊势贞良父子也重新纠集了三千军势后叛军军势就达到了一万四千之众。并且,根来众所装备的铁炮数量也有两千挺。
九月九日清晨,休整完毕的叛军兵分两路向幕府控制的京都进发。
而京都西南方的鸟羽和东南方的伏见恰好扼守住了叛军的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