吨背汤伞�
魏晋以后,侍中往往成为事实上的宰相。
当然,现在的侍中,还没有丞相的大权,但也可以间接说明辛毗手握权柄之大!
侍中府邸是一座文人府邸,与荡寇将军的府邸,又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哪怕丞相府的风景不错,曹冲还是被这辛府的风光给惊住了!
好一处书香院落!
“内兄,这府邸,甚是不错啊!”
辛敞拱手而道:“无非些许野花野草,哪里入得了公子眼眸!”
曹冲笑笑不说话,随着辛敞走入了待客厅。
进了待客厅,主宾列位而坐,而曹冲面前,自然是辛毗。
坐下来后,辛毗辛敞好似有默契一般,死闭着嘴,不出一言,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好在曹冲脸皮不薄,抬头看着天花板,仿佛梁柱之上,有无尽妙处一般。
如此过了一刻钟,辛毗盯了辛敞一眼,忽而展开笑靥。
“贤侄啊!见谅,我是个俗人,不解风情,不便之处,还请谅解!”
曹冲把头低回来,眼中的戏谑一闪而逝。
“岳丈让仓舒有时间看看这梁柱,这屏风,仓舒感激都还来不及呢,岂会怪罪!”
“呵呵”辛毗干笑两声,终于发现面前这位唇红齿白的少年人不好搞了。
“贤侄”辛毗刚要说话,却被曹冲一把打断。
“岳丈无需多言,唤我仓舒即可!”
辛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仓舒,吾知你此次前来,是因丞相之言,吾也心仪汝久矣,若是汝能为吾之女婿,乃我辛毗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辛毗目不转睛的盯着曹冲,而后者仿佛装傻一般,面无表情。
“可小女面容丑陋,怕是惊吓着了贤侄,还请仓舒回去禀明丞相,就言吾之所言即可!”
曹冲在心里总结辛毗所说的话,第一先给自己发张好人卡,你很优秀,第二,贬低一下自己的女儿,说她奇丑无比。
要是重视外貌或是天真的人的话,必定会落荒而逃。
但是
我曹冲并非此等孬种!
况且,你说你女儿丑就是丑?还真以为我两耳不闻窗外事?辛宪英才美之名,在许都乃至是邺城,都是有人知晓的。
所谓字美人不差,由此推度,辛宪英就算是丑,也丑不到哪去!
但既然你如此说道,那我也只好回击几句了!
“岳丈,美丑并非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即使宪英真的如你所言一般,吾也必定不离不弃!”
作为一个后世人,电视剧看得太多了,对于辛毗的目的,曹冲也是洞若观火。
辛毗之所作所为,还不是为了让自己悔了这段婚事,但,这是可没有这么简单!
辛毗张了张口,突然有些语塞,这曹七公子的回答不符合常理啊,如果你说是看透人间生死的人说出这句话来,我一点都不会新奇。
可你是一位少年人啊,不过十三岁罢了,安能说出这句话来?
辛毗心中的惊讶大过脸上的表情,如果之前对于曹冲只是惊讶的话,现在,就是惊恐了!
世上竟还有如此之人?
但辛毗惊讶归惊讶,二十余载为官生涯里面,一些基本的素养还是有的。
辛毗瞟了一眼辛敞,对着曹冲继续说道:“汝能出此言,吾心甚慰,可仓舒你可知,吾儿可是二公子幕僚”
曹冲听到这句话,不怒反喜,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呵
终于是进入主题了!
第108章 少女心!()
辛毗脸上真诚而又窘迫的眼神,曹冲当做没看到,直接装起傻来。
“岳丈,汝言何意?”
唉~
辛毗由心的叹了口气,你永远也叫不醒装睡的人,看着一心装傻的曹冲,辛毗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两难境地。
一方面,如果自己不答应就会恶了曹操,其中的后果,辛毗连想都不敢想,另外一方面,若是自己答应了,那不仅白白去了一个好女儿,以后如何与曹丕见面?
主仆相见,而你的女婿是对面的人
辛毗只要是一想,就知道以后自己都得不到重用了,心里沉重如斯。
但若是说辛毗陷入了两难,曹冲同样也是如此!
裙带关系在某些方面的确有一些作用,但说因为裙带关系就可以让一个人改换阵营的话,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最鲜明的例子就在曹冲身边,他那便宜四哥曹植,娶了崔琰之侄女,但没有什么卵用,崔琰依然站在曹丕一边,该坑曹植的时候,也绝不会手软。
娶了辛宪英或对自己有所帮助,但如果她是站在她娘家一边的怎么办。
岂不是引狼入室?
但这些思索是在心里完成的,表面上,曹冲面无波澜。
“也罢,也罢!”辛毗任命般的点点头,似乎已经放弃抵抗了,但眼底却有一抹精光闪过!
宪英啊宪英,这一切,都要看你的了!
辛毗曾不止一次说过,如果宪英是男儿就好了!以她的智谋,绝对可以在这乱世掀起一阵风雨,可惜,她错生了女儿身!
但那又如何?为了家族,辛毗相信辛宪英会做出正确的决定,若是她不愿嫁曹冲,那她绝对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曹冲刹羽而归。
可,他猜错了
辛宪英站在大堂外,收回目光,慢悠悠的走回辛府花园。
手里握着的,是一个小小的竹简。
辛宪英耳朵里一直回荡着这样的声音的。
美丑并非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即使宪英真的如你所言一般,吾也必定不离不弃!
世上,竟还有如此不看皮囊的男子?
辛宪英脸上一红,转而看向手上竹简。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啊?小姐,你在说什么?”秀儿睁着一个大眼睛,直定定的看着辛宪英。
辛宪英脸上浮出两朵红云,不禁加快了步伐。
秀儿则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反常的辛宪英。
心里想道:这小姐,今日到底是怎么了?竟如此反常?
“泰雍,将仓舒带至后院罢!”
辛敞深深地看了一眼辛毗,马上换为一脸笑意,走到曹冲身前,拱手道:“公子,随我来!”
曹冲点头,一语不发的跟在辛敞身后。
要说曹冲没有一点紧张,曹冲连自己都不信,但这紧张,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因为他看到了那人,听到了那琴声!
这琴声!
是珠迸于玉盘,露泣于香兰,凤鸣于东山,龙啸于天穹。
时疾时缓,时扬时抑,时为流水潺湲,时为泰峰崩裂,她手一拂,弦一动,曲曲心律便已洒遍竹篁,竹帘微挑,清风徐入,一曲高山流水,便跃然纸上!
相比周莹的高山流水,辛宪英的琴声更轻松,更有感情,就像是一个娇羞的女子,在邀请俊俏的郎君一般
曹冲猛的一摇头,妈的,我在想些什么呢?
相比于曹冲的如痴如醉,辛敞却紧皱起眉头。
这小妹,到底欲何为?
凉亭荷花池,白娟翩飞,风吹拂拭,往往能掀起白娟一角,这时,曹冲方能看到蒙着脸的美人,用纤长的手指,汇聚出一曲绝妙琴曲。
辛敞纵使有满腔疑惑,也只能先按压在心里,对着曹冲一个拱手,说道:“公子,请!”
曹冲脸上有着化不开的笑意,若是弹得出如此琴曲,那必然不是什么丑俗之人,曹冲一时间新奇感觉日盛。
慢步走至凉亭处,琴声也戛然而止!
“来人可是曹冲,曹仓舒?”
曹冲翻了个白眼,这里除了我,和辛敞,还能有谁?
“正是不才!”曹冲一脸平静的拱手称是。
里面嘀咕好一阵后,那个脆生生的声音才再次传了出来。
“我家小姐让你进来!”
好生霸道,你家小姐让我进来,是不是她不让我还进不来了呢?
辛宪英素有文才之名,因此曹冲此刻打起了一百个谨慎,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入目,一位绿衣婢女打扮的女子,皮肤白质,生的倒也不差,但曹冲却把目光转向了跪坐着抚琴的美人。
苎萝有女正妙龄,泪别范郎入吴庭。江山也曾付弱质,一颦能人抵万兵。
说她有西施之美,绝没有半分的夸张,更不用说此时她依在琴边,更是构成了一副绝佳画卷。
“小女子辛宪英,见过公子!”辛宪英把古琴放下,对曹冲微微的福了一下。
曼妙的身材,让一边的曹冲,眼睛为之一亮!
“姑娘无须多礼!”曹冲对辛宪英回礼,强行把心中对美的喜爱压在心底。
顿时化作另外一个模样!
见到美女就想上,那是一个畜生,见过周莹冬儿之后,即使辛宪英美过她们,但基本上的抵抗力,曹冲还是有的。
两相行礼后,辛宪英指了下首的一张桌塌。
红泥小火炉,绿蚁新醅酒!
桌塌之上,正慢慢的燃着一壶小小的酒壶!
辛宪英玉手微动,用着抹布包住酒壶,在曹冲身前的酒樽倒了半杯酒,再把酒壶放回原位。
“公子请!”
辛宪英低着头,眼神似乎故意闪躲着曹冲,倒是让曹冲有些摸不着头脑。
“敢不从命!”
曹冲拿起酒樽,一口直饮起来,却小觑了这酒的温度,烫得直接就把酒樽放下,脸上也满是溅出来的酒渍。
曹冲吐着舌头,满脸痛苦,那辛宪英却是噗呲一笑,手捂着嘴,即使隔着层面纱,曹冲都觉得她笑得及其畅快。
妈的,这脸简直丢大了!
曹冲正在一脸愤愤不平之时,那玉手,却拿着手绢伸了过来,仔细的擦拭起曹冲脸上的酒渍起来。
这一幕,莫说是曹冲,就连一旁的秀儿也是大惊失色。
小姐,你怎么可以为一个男人擦拭脸庞?
看着秀儿脸上的异样神采,辛宪英脸上虽然一片红晕,但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反而擦拭得越发仔细
第109章 揭纱!()
曹冲呆呆的看着辛宪英把手伸回去,这才端正了坐姿。
“咳咳,姑娘的酒美,可就是有些烫了呵呵”
辛宪英脸上有一层白娟蒙面,琼首微低,曹冲除了看到那堕马髻织成的发丝外,看不见她的表情。
但恐怕白纱之下,那美颜也必定樱红。
“公子喜欢便好”辛宪英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此声,宛若百灵鸟的叫声一般,让人精神一震。
曹冲盯着颔首低眉的美人,心里是越发的喜欢,但他没有忘记他今天来的目的。
所谓之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娶辛宪英!
一个美人再美,又有何用处?天下美人多了去了,即使是她有才华,但才华,比得上一个世家的支持吗?
辛家辛家,这才是曹冲来的最终目的!
“姑娘,你可知仓舒此番所来何事?”
辛宪英略微抬头,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曹冲,倒是让曹冲一愣。
“公子还是唤我宪英罢,姑娘姑娘的叫,却是生分了!”
曹冲心中一喜,作为后世人,曹冲自然也有过几场恋爱经历,对于动情的女子,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而辛宪英这般,便是对自己有了好感了!
曹冲心中感叹,果然文采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可以让一个人在对你毫无所知的情况下,生出好感来。
即是有了好感,那事情便简单了许多。
曹冲在桌塌上再取出一个酒樽,取酒壶倒满一半,放在辛宪英前面。
“姑娘哦不,宪英,不若我等边小饮着酒,边说说事罢!”
秀儿这时却走了出来,把酒樽从辛宪英面前拿走。
“小姐,你可是不会喝酒的!”
听到这句话,曹冲眼睛一亮,而辛宪英却露出无所谓的神情。
“秀儿,公子又非有歹念之人,勿扰!”说罢把酒樽拿了回去。
三国女性也是可以喝酒的,当然,酒量基本上不会太好,因为从小她们就没喝过几次。
将人灌醉是一项技术活,但曹冲显然深谙此道。
酒过三巡!
此时,辛宪英脸上已经是红彤彤的,就像一颗成熟的苹果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曹冲把酒樽放了下去,却是皱着眉头看着秀儿。
这个丫头,却是有些碍事了
“公子,妾身头有些晕了”
秀儿在一旁扶住辛宪英,一边恶狠狠的盯着曹冲,她无论怎么看,这脸红齿白的公子哥,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宪英,不若你弹一曲琴罢?”
秀儿眉头大皱,可她又不好出言训斥曹冲,只能哀求般的对辛宪英说道:“小姐,你都喝醉了,不如我们先回房罢!”
辛宪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秀儿推出去,颤颤巍巍的走到古琴处,跪坐了下去。
秀手抚琴,便是一曲滚滚红尘歌
“小姐”秀儿偷瞄一眼拿着酒樽的曹冲,总觉得他有其他的意思,只好死命的推着辛宪英。
“好了好了,秀儿,你先下去吧!”
下去?
秀儿一惊,小姐,你平时的精明都到哪去了?此刻你烂醉如泥,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有非分之想。
就算是没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小姐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小姐”
秀儿再轻推辛宪英的肩膀,语气中已经是在哀求了。
辛宪英显然没有明白秀儿的一番良苦用心,语气也渐渐冷了起来。
“秀儿,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秀儿一脸不甘的看着辛宪英,转头给了曹冲一个眼神威胁,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凉亭,即使是出了凉亭,秀儿也没敢走远,静静地待在不远处,看那小子敢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只是秀儿心中疑惑,她从小与辛宪英一起生活,对辛宪英可是知根知底的。
可今日,一切都太反常了
噔噔噔
一曲飘飞,辛宪英好似醉了,但抚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