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争取早日完善礁盘上的设施,为守岛官兵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和更完善的防御设施,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十二名士兵,除一人事发之前因病离岛回基地接受救治之外,其余十一人无一幸免,我们找到了六具尸体,还有五名战士下落不明,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林鹰望着这简陋的高脚屋,喃喃说:“十一条人命啊……”叹息一声,爬上了高脚屋。
高脚屋里一片狼籍,弹孔随处可见,血污溅得到得都是。六具尸体并排的放在那里,由于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八个小时,都开始肿张了,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和茫然,似乎一直到牺牲,他们都还不清楚袭击来自何方。一上,两页写满了字的信笺引起了林鹰的注意,他蹲下去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封家信,是某位战士写给远方的妈妈的。纸上溅上了大片血迹,很多段落都看不到了,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念:“……我们失去的已经太多了,绝不能再丢掉任何一个岛礁……我们将坚守在这里,寸土不让,永不后退……”念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因为信写到这里就没了,应该还没有写完。他低声重复:“永不后退……”
海雕拿过信来看了看,说:“写信的战士名叫吴兵,来自福建龙岩,家境贫寒,自幼丧父,他的母亲靠种地为生将他们三兄弟拉扯大。他很孝顺,只要有时间都会给家里写信,可惜这封信他是寄不出去了……”
林鹰说:“把信和遗物一起寄给他的家属吧。”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开始查看尸体身上的伤口。
这些尸体惨不忍睹,有的额头中弹,整个天灵盖都被掀开了;有的胸部中了十几枪,整个胸口都打烂了;有的被人割喉,一道笔直的伤口从左耳根下一直延伸到右耳根下,半条脖子都给割断了……死状可谓异常惨烈。林鹰的目光落在一具尸体身上,查看了他胸部和头部的伤口之后,眼里掠过一道寒光,说:“是越南蛙人部队干的!”
海雕面色一变,问:“中校你确定?”
林鹰说:“确定!你看他胸部的贯穿伤,伤口平滑整齐,前胸和后胸的伤口大小几乎完全一致,子弹是打不出这样的伤口来的,明显是被高速飞行的冷兵器贯穿所致,而适合这种小型岛礁突袭的冷兵器只有一种,那就是鱼枪。鱼枪的射程很有限,必须摸到对方身后十来米远才能发射,这就可以排除敌人乘坐舟艇强行攻击的可能了,如果是乘坐舟艇过来的,必然会被哨兵发现,他们也就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摸到这位战士身后,发射鱼枪了。风高浪急,又不能驾驶舟艇,却可以对我驻岛礁官兵发动致命的攻击,除了蛙人部队,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
海雕皱着眉头说:“可是,拥有蛙人部队的国家并不止越南一个,马来西亚、印尼、新加坡、台湾,都拥有训练有素的蛙人部队,为什么中校一口咬定这就是越南人干的?”
林鹰说:“原因很简单:除了越南,南海周边再没有一个国家有这样的动机,有这样的胆量直接对我们的守岛官兵下手了!”
海雕眉头皱得更紧。
林鸥走了进来,她的衣服湿淋淋的,显然刚刚潜进水里了。
林鹰问:“有什么发现吗?”
林鸥拿出一支自动步枪递过去。林鹰接过来看了看,枪托已经泡得变形了,枪管一个劲的往外淌着水,显然已经在水里泡了很久了。海雕说:“是守岛官兵装备的81式自动步枪!”
林鸥说:“对,就是81式。”又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小的东东,“我还在水下发现了这个。”
林鹰接过来一看,原来是几枚小小的弹壳。他比对了一番,没说话,将弹壳递给海雕。海雕掏出卡尺量了量弹壳的直径,眼皮微微跳动:“5。45毫米口径,这不是81式自动步枪的弹壳!”
林鸥说:“这是苏系AK…74小口径自动步枪的标准弹药,而南海诸国,装备有AK…74自动步枪的国家,就一个。”
海雕咬着牙,蹦出两个字:“越南!”
林鸥说:“是的,越南!”
海雕的呼吸有些粗重,牙关咬得格格响:“我马上向舰队司令部报告!”说完,再次向林鹰敬了个军礼,拿着那几个弹壳走下摩托艇,带着滔天怒火朝远处的军舰驶去。不光是他,留在现场协助调查的南海舰队官兵同样两眼喷火,愤怒欲狂!
林鹰却还是那么平静,拉过白布轻轻盖住烈士的遗体,低声说:“安息吧,你们的血债,我会五倍,十倍的帮你们讨回来的。”
林鸥问:“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林鹰站直身体,快步走向高脚屋的出口:“联系南京军区和广州军区,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要看到在这两个军区辖区内休假的士兵赶到南海舰队司令部向我报到!”
林鸥问:“包括那批刚完成两年训练的新兵吗?”
林鹰说:“包括。”说到这里,这位冰山一般的中校终于压抑不住胸中翻腾的杀气了,重重一拳打在墙壁上,木板为之断裂:“越南人,你们别死得太早才好!”
天空不知道在什么已经变得铅一般阴霾,裹着狂风暴雨的乌云四下合拢,一向不怎么太平的南海,即将掀起惊涛骇浪。
在上海,萧剑扬好不容易才把萧凯华拉进了某个服装店,然后不顾萧凯华的反对,学着陈静的样子挑选最好的衣服往老爸身上比划,他要给父亲买几件像样一点的衣服。萧凯华有些无奈的接受着儿子的摆弄,他并不稀罕这些衣服,可儿子一片心意,他也就接受了。刚挑好一件风衣,传呼机呼了。萧剑扬打开一看,心头不禁一阵狂跳:
上面赫赫然有一行字:“马上到上海警备区司令部报到!”语气果决,用词简练,绝无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萧凯华问:“怎么啦?”
萧剑扬说:“没事,警备区司令部让我过去一下……小事一桩而已,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萧凯华说:“那你赶紧去吧,可能是大事,万万耽搁不得。”
萧剑扬应了一声,把挑好的风衣往柜台一放,然后付钱,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不付钱,萧凯华百分之百会在他走后把衣服放回原处的。服务员手脚麻利的找零,把衣服包好,递到他手里,他把衣服往萧凯华手里一塞,说:“那我先去了!”快步走了出去。
萧凯华追了上来,叫:“小剑!”
萧剑扬转过身来,问:“爸,还有什么事?”
萧凯华深深的凝视着儿子,说:“快去接受国家交给你的任务吧,小心点就行了,不必牵挂我。”
萧剑扬眼眶一热,哽声说:“爸,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向父亲敬了个庄严的军礼,然后狠狠心,转身撒腿朝公交上落站飞奔而去,再不回头。
萧凯华望着儿子的背影,喃喃说:“去吧,我的孩子……我们湘西九弓十七寨出来的男子汉就应该去战斗,去征战沙场!”
在黄埔江上的渡轮里,曹小强和苏红正在欣赏着两岸的风光,突然,寻呼机响了。他一看,是上海警备区司令部发来的信息:“马上到警备区司令部报到!”如此干脆,决绝的语气让他愣了好几秒钟,才发出一声怒吼:“干,你让我安安心心的玩几天会死啊!!!”
在南京雨花台,正拿着一个傻瓜相机给妹妹照相的伏兵听到寻呼机响了,放下照相机,拿起寻呼机一看,眉头不禁拧了起来。
在广州,蝰蛇少校的寻呼机响了。
在杭州,海狼的寻呼机响了。
在金山卫,空降兵少校的寻呼机响了。
……
南薰礁溅起的一朵小小的浪花不断发酵,即将
(本章完)
第48章 袭击()
萧剑扬十万火急,赶往上海警备区司令部,一路上,脑海里掠过无数个念头:为什么要紧急集合?难道是上海遭到了恐怖袭击?或者是中苏边境爆发了激烈冲突?再或者,是中印边境打起来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他们这些隐藏在暗处,随时可能投入到战争最前线的士兵,都是九死一生。但是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还有那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以及那一张张笑脸,他心里十分平静,没有半点惶恐不安。
他们的天职,就是守护身后的家园,守护和平。
上海警备区司令部很快就到了,他跳下车,大步走向门口,掏出证件递给哨兵。哨兵检查完证件后向他敬礼,说:“来得好快!”
萧剑扬笑了笑,正要说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卵啊,搞毛紧急集合嘛,这下可好,假期吹了!”回头一看,只见一头黑熊正风一般冲过来。他失声叫:“曹小强?”
曹小强看到萧剑扬,颇为意外:“小剑?你丫怎么也到了上海?”
萧剑扬说:“我来上海看我爸的!你家不是苏州的吗,怎么跑到上海来了?”
曹小强说:“我是来看苏红的!”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至少萧剑扬就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大大方方的承认他是来看陈静的。曹小强拿出证件递给哨兵,问:“我说,哨兵大哥,这十万火急的催着我们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啊?该不会是你们的司令部被人端了,司令员被人绑了吧?”
哨兵脸都黑了,司令部被人端了,司令被人绑了,那不是明摆着说他们这些哨兵都是吃干饭的么?他硬梆梆的说:“抱歉,我们的司令部很安全,我们的司令员牙好胃口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脑子犯抽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找死!”
曹小强不爽了:“那你们干嘛要我们过来报到?”
哨兵说:“不知道!”
人家摆明了是不想说了,曹小强也很无奈,通过安检后,就走了进去。
这时,又来了两个,乍一看,穿得跟农民工似的,但是他们身上那股气息曹小强和萧剑扬实在太熟了,没错,就是他们狗窝基地出来的!上头催得很急,没得他们搭上话,一名上尉就跑了过来,核对一下资料,说:“好了,人都到齐了,跟我来!”带着这四名士兵匆匆走向操场。
警备区司令部的操场中央,一架直…8直升机已经等在那里了,螺旋桨正在加速,发出巨大的声响,搅起强劲的气流,沙尘弥漫。上尉高声说:“同志们,这架直升机会将你们送到南京,在那里,军区司令部为你们准备了一架运输机,你们将在南京换乘运输机,到需要你们的地方去,祝你们好运!”说完,敬礼,那张嘴真够密的,撬都撬不开。
萧剑扬等人也不多说,敬礼,然后飞快的跳上直升机。随即,直升机腾空而起,朝着南京飞去。萧剑扬坐在舱口频频回望,在他的视野内,上海正在逐渐远去,影影绰绰的高楼被地平线一点点的吞噬,最后彻底消失。
再见了,爸爸。
再见了,陈静。
再见了,上海。
我突然来到这里,又突然离开,时间虽然短暂,却收获了太多美好的回忆,上海,谢谢你。
只是,我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陈静会怎么想?她会不会怨我?
正想得出神,两道冷冷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他的汗毛微微竖起,马上从思绪中挣扎出来,迎着那两道让他浑身不舒服的目光望去。原来是一位长得白白净净、身材偏高、神情冷漠的士兵正在看着他。见他反应过来了,那名士兵慢慢的开口,那声音微微有点嘶哑,听起来有点像毒蛇吐芯时的嘶响:“你、心里、有牵挂?”
萧剑扬怔了怔,点头。
那名士兵说:“最好放下,否则,死的一定是你。”
萧剑扬说:“我明白。我是88年入伍的,外号毒刺,你呢?”
那名士兵古怪的笑了笑:“毒刺?听说过你的大名,天才狙击手,还在新兵营的时候就能用85式狙击步枪打中六百米外的靶子头部了。我1983年入伍,1984年参加了收复老山的战役,同年被推荐到狗窝……也是狙击手,外号响尾蛇,有时间我们好好切磋一下。”
曹小强大咧咧的说:“看来你也是第14集团军出身的呀?刚好,我们也是!我跟他一起入伍,一起被带到狗窝的,是擅长突击和火力支援,外号公熊。”
响尾蛇望向曹小强,这家伙很怪,不管是看什么人,目光首先就停留在对方的眉心或者心脏部位,让人头皮发麻。他古怪的笑了笑:“机枪手?我喜欢。”
曹小强哼了一声:“我可不喜欢狙击手!”恐怕没哪个机枪手会喜欢狙击手,这帮混蛋专门躲在暗处盯着机枪手打,很多机枪手死都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射来的,太冤了。
坐在响尾蛇身边的那个中等个子士兵开口了:“天雷,爆破手,跟响尾蛇一起入伍,在同一口锅里吃饭,在同一条战壕里枕着死人呼呼大睡。”
新兵对于这些从老山战场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是非常尊敬的,萧剑扬和曹小强缠着这两名老兵给他们讲老山战役的故事。可是这两名老兵显然不愿意多讲,那场战役太血腥,太残酷了,那么多战友被高平两用重机枪拦腰扫成两截,被炮弹炸得碎肢乱飞,被地雷炸得缺胳膊少腿,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一个个鲜血淋流筋骨毕露的伤口,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要去回忆这场噩梦的细节,对于老兵来说是非常痛苦的。真正经历过血战的人没几个愿意跟别人讲自己在战场上的经历,那些把自己吹得比兰博还厉害的家伙,十个有九个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
直升机很快就到达南京,在机场降落,一架运八运输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和那架运八一起恭候他们大驾的,还有二十多名风尘仆仆的士兵。不用说,这些家伙都是被强行结束了假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南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召集这么多士兵,萧剑扬对狗窝基地的实力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令他和曹小强感到惊喜的是,伏兵居然也在,真是太意外了,只是时间紧迫,都来不及说一句话,运输机的舱门打开,该上飞机了。曹小强不禁抱怨:“卵啊,又不是核战爆发,用得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