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南一说:“最高效的杀人武器是生化病毒,不是枪。对于特工人员来说,当你拔出枪的时候,不管你能否成功,都会有一连串的麻烦找上你。开枪射击的时候会有残留的火药颗粒溅到你的手上,对方只要用蜡模就能轻易将它弄下来,成为你无法辩驳的铁证;在你丢弃的武器上会留下你的指纹,甚至是你的唾液、发屑,这些东西也会让你暴露;哪怕你把武器处理干净了,武器本身也是一条线索,对方的情报人员可以以它为起点,通过追查武器来源一层层的抽丝剥茧,直到将你揪出来!所以,在实施暗杀的时候,尽量不要用枪,这就是我的忠告。”
萧剑扬问:“不用枪,那我们用什么?”
金南一说:“用西瓜刀,用绳子,用砖头,用毒药,甚至用拳头,用你们能找到的一切工具。冷战时期,克格勃特工实施了无数次暗杀,他们用包裹炸弹将目标炸得粉身碎骨,他们在信件上喷涂神经毒素让目标在打开信之后的几分钟之内猝死,他们利用毒伞发射淬过蓖麻毒素的细小钢珠让目标死得不明不白,他们在电路上动手脚让目标触电而死,甚至将目标推向呼啸而过的载重卡车……其手法千变万化,就是没有用过枪!”
经过这位每一秒钟都在跟死神打交道的编外特工的讲解,队员们才意识到,当他们深入敌境活动的时候,枪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派不上用场,一旦暴露,有枪跟没枪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有时候有枪甚至死得更惨。在那种战场,最好的武器就是伪装,将自己伪装得人畜无害,将自己伪装得与一切无关,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尽可能的保全性命。
值得一提的是,萧鸿飞对金南一教的那些匪夷所思的暗杀技巧极感兴趣,整天沉溺其中不能自拔,那狂热的学习态度让人头皮发麻。这娃该不会是小时候被人欺负狠了,有了心理阴影,打算用这些技巧报复社会吧?
“我就喜欢这调调,怎么了?”面对罗雅洁的质疑,这小子两手往腰间一叉,理直气壮的说,“我就喜欢把人弄得一惊一乍,让他们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怎么了?你管得着么?”
罗雅洁撇嘴:“猴子就是猴子,一辈子都改不了爱玩爱闹的本性!”
众人深以为然!
没有办法,萧鸿飞这家伙那性子跟猴子实在太像了,把孙悟空的衣服给他然后将他扔到花果山,估计最多一个星期他就能拉起十万猴兵猴将,称雄花果山,成为新一代的美猴王。这家伙是如此的顽劣、爱捣蛋,他喜欢金南一教的这些东西一点也不出奇。
(本章完)
第374章 孤独的圣诞节()
一个月后,金南一将萧剑扬叫进他的办公室,跟他进行了一次较为深入的谈话。
“我要出发了。”他说
萧剑扬问:“什么时候?”
金南一说:“马上。”
萧剑扬问:“去哪里?”
金南一说:“士兵,这不是你该问的。我叫你过来,主要就是想把一些事情跟你说清楚,免得你到时候犯错。”
萧剑扬洗耳恭听。
金南一给他倒了杯茶,神情严肃,缓缓说:“从我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一切痕迹都被有关部门擦除,用行内的话来说就是,我在国内已经变成一个透明人了。当然,你们也一样,从你们接到我的命令,登上飞机奔赴境外的那一刻开始,你们的一切痕迹也都将被擦除。”
萧剑扬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们已经习惯了。”
金南一说:“不,从现在开始,擦除会进行得更加彻底,没有我的证明和罗司令的证明,你们甚至都无法向我国边防军和海关证明你们是中国人。”
萧剑扬露出一丝苦涩的神色。
“我将前往一个异常危险的战场,不要试图联系我,更不要试图去寻找我,你必须牢牢记住这一点。”
“相关命令和情报,都将由我本人亲自送回来交到你的手里,不要相信任何第三方以我的名义向你下达的命令和建议。如果有一天你获知我被捕了,不要理会,更不要制订营救计划,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有人声称是我派过来求援的,拿着有我签名的书信过来找你,你可以逮捕他,审问他,甚至干掉他,怎么做都可以,唯独不能相信他。”
“跟相关单位联系的时候,尽量用书信或电报,固定电话也可以,无论如何也不能使用卫星电话和保密手机,在谍战领域从来就不存在真正能够保密的电子设备,越先进的通信设备越容易泄密,这一点你要牢记。”
萧剑扬静静的听着,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直到金南一说完了,他才问:“万一你真的被捕了,怎么办?”
金南一说:“那就完蛋了,我是编外特工,没有外交豁免权,甚至不在双方被捕特工交换名单之列,一旦被捕,等待我的将是最悲惨的审讯,然后以最残忍的方式处死,这就是编外特工的命运。我只能祈祷自己不要被捕,或者在被捕之前死去,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萧剑扬问:“像你这么得要的特工,国家不会出面营救吗?”
金南一说:“国家可以出面营救被捕的特工,但是编外特工不在此列,因为他们接触了太过太过黑暗的东西,抓住他们的势力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而他们的国家也不敢承认自己跟这些被捕的特工有关系,你明白吗?”他想了想,忽然问:“还记得死在刚果雨林里的金先生吗?”
萧剑扬点头:“我……当然记得。我永远不会忘记他中弹时发出的闷哼,还有他的鲜血溅到我的脸上时那种灼痛的感觉。”
金南一说:“他是我叔叔,跟我一样,也是一名编外特工。事实上,当时国家要救他根本就用不着出动特种部队,让在刚果或者苏丹的外交部门过去交涉就可能抢在CIA的特种部队赶到之前将他救走,但是他掌握的东西太过敏感,以至于国家都不敢出面去救人,只好让你们这些影子部队去。”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其实,作为一名编外特工,他已经算幸运了,至少在他临死前看到那么多优秀的士兵在为他拼死战斗,知道国家并没有放弃他,而绝大多数编外特工都没有这样的幸运,一旦暴露,等待他们的就是审讯和死亡……这就是编外特工的命运。”
萧剑扬沉默着,半晌,他抬起头,看着金南一,一字字说:“如果你被捕了,我去救你。”
他的声音很平淡,似乎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个承诺的份量有多重。为了给死不瞑目的战友一个交代,他可以孤身一人在国外血战近两年,不顾一切闯入美国大开杀戒,这样的人,一旦作出了承诺,就绝对不会更改了。金南一嘴角微微一翘,随即绷着脸说:“多事,谁要你救!趁着这段时间狠狠的练一练你手下那几个家伙是正经,尤其是那四个新人,他们虽然优秀,但是太嫩了,不加强训练,一场高烈度的对抗下来他们至少得死掉一半!”
萧剑扬说:“明白,我马上带他们前往雪山和沙漠进行磨合训练。”
金南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加油。”
萧剑扬说:“你也加油。”
谈话结束之后,金南一就上了飞机,离开了基地。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当他登机之后,有关部门擦除了一切跟他有关的痕迹,在任何单位都休想再找到半点跟他有关的线索,这个人已经从军、党、政等机关部门中彻底消失了,这种状态将会持续很长时间,直到他完成任务回国为止。
铁牙犬小队继续他们的训练,像影子一样模仿着他们未来的对手的一切,军事训练更加没有拉下。当他们通过了那两位维持教官的考验,已经变得比真神教教徒更像真神教教徒,比恐怖份子更像恐怖份子之后,萧剑扬把他们拉进雪山和沙漠,开始进行高强度的磨合训练。这种磨合训练是非常必要的,他离开部队快两年了,部队很多战术、装备上的更新他都不了解,而他在长期与前苏联特种部队和古巴特种部队配合中学习到了很多在部队学不到的东西,逐渐形成了一套只属于他自己的战术体系,这些东西也需要队员们去理解,而磨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高强度的训练和对抗。先是他分别以队员们进行单兵对抗,然后是他与小组之间的对抗,再接着是小组与小组之间的对抗,最后是他们整个小队与别的小队对抗。在一系列高强度的对抗中,他在这近两年时间里用鲜血换来的作战技术逐渐显露出来,他的机警连野兽都自叹弗如,他那坚韧的意志连钢铁都要逊色一些,他强大的爆发力和骆驼一般的承受能力让几名新队员瞠目结舌,他那催命般的三发点射让每一个跟他对抗过的对手都不寒而栗。是的,经历过在非洲和哥伦比亚那近两年极度血腥的血战和长达两年炼狱一般的心灵洗礼之后,他的单兵作战能力和意志已经甩开了整支部队绝大多数队员一大截,就连心高气傲得只有林鹰才能降服的92,在接连数次输给他之后也心服口服了,衷心对他说:
“也许三十年后,你就是我们部队的总教官了!”
三十年太遥远,遥远到萧剑扬根本就不敢去想。他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有任务?
紧张的训练中,时光匆匆而过,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无情地撕碎了这片大地最后一丝绿意,纷纷扬扬落下的大雪让一切为之冰封,用刺骨的寒意提醒所有人:这一年又快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圣诞节。这个西方的节日本来跟中国没什么关系的,但是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西方节日成了中国的节日了。这个节日对于守卫在边境的边防军战士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该干嘛干嘛,而在万里之外的上海,这座中国最为繁华的都市,节日的气氛却日趋浓厚。好些大学在这一天都放了假,甚至组织晚会,师生一起欢度圣诞节,那些欧美投资的企业当然也不例外,慷慨地给员工们放了一天假,实力雄厚、立志要打造自己的企业文化的大企业砸一大笔钱举办大型庆祝活动,让员工们玩得开开心心。圣诞节是西方最盛大的节日,其意义跟我们的春节差不多,在这种日子,洋鬼子当然不会舍不得花钱。
陈静和苏红所在的公司也举办了庆祝活动,几乎所有高管都到场,一大帮年轻的员工唱啊跳啊,玩得别提多开心了。霓虹灯下,一对对青年男女手牵着手高声宣布自己恋爱了,引发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晚会的气氛更趋热烈。然而这一切都跟陈静和苏红无关,她们有无数个邀约,但都提不起劲来,一一拒绝了。现在这两位正坐在一个最偏远的角落,相对无言,鲜花,掌声,出双入对的身影,都与他们无缘。
从大学二年级开始,每年的圣诞节都是她们两个一起过,现在出来工作了,圣诞节仍然是她们两个一起过。跟以前稍稍有点不同的是,以前是恋人没空陪她们,现在则是她们失恋了,越发的落寞不堪。
苏红端起酒杯,看着杯中荡漾的嫣红酒液,想笑,又笑不出来。她声音有些沙哑:“想不到这个圣诞节,还是我们两个一起过。”
陈静勉强一笑,说:“这样也挺好的。”
苏红说:“圣诞节……应该和心爱的人一起过的,我真的为自己的孤独感到羞耻了。”举起酒杯来,“陈静,来,干了这一杯,希望明年的圣诞节,不再是我们两个孤单的女孩子一起过了。”
陈静举杯跟她一碰,然后一饮而尽。在苏红昂头痛饮的时候,她分明看到她那双总是洋溢着快乐的眼角带着泪花。
她肯定又想起他了吧?
都这么久了,还是放不下么?
(本章完)
第375章 无言()
陈静的孤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被萧剑扬揍了一顿之后,李清那个花花公子别说招惹她,就连跟她说句话都不敢了。不光是李清,公司里所有知道这件事的男同事都对她敬而远之,所以这个圣诞节,她自成年以来第一次没有收到任何邀约,连张明信片都没有。
至于苏红……想跟她约会的男同事一如既往的多,但是她都没有接受。这几个月来她没有再跟任何人约会,只是工作,工作,不停的工作,或者深夜穿上运动鞋在寂静的城市街道上一圈圈的奔跑,直到累得再也跑不动为止。所以这个浪漫的节日,这对好朋友仍然只能像大学的时候那样,两个人一起过,没有人陪伴,坐到一块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
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容易醉,苏红很快就醉了。她的眼神变得迷离,握着酒杯,茫然看着四周那些成双成对的同事们,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想他。”
陈静忽然有点儿羡慕她了,至少她可以大声说她想他,而她,不行。她放下酒杯,说:“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苏红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喃喃说:“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孤单的一个人呆在宿舍里……不想……”说着说着就趴到桌子上了。陈静扶起她,跟周围的同事们说了声失陪,有些吃力的走了出去。
苏红喝醉了之后跟个发了性子的孩子似的又哭又闹,吐得一塌糊涂,把她安顿好,把地扫干净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陈静也想回自己的宿舍睡觉的,但心里烦闷无比,一点睡意也没有,干脆开车去赵晨菲家。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去找赵晨菲聊聊天,逗逗那个小不点,然后心情就开朗起来了,而现在,她真的很想找人说说话。
赵晨菲家的灯还亮着,她按响门铃,女主人马上就过来开门了,见是她,有点惊讶:“小静?这么晚了还过来呀?”
陈静勉强笑笑:“心里烦,想找个人说说话。”
赵晨菲说:“赶紧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陈静换上拖鞋进去,就看见那个小不点已经被他妈妈用厚厚的衣服裹成了个大粽子,天冷了嘛,当然得多穿一点。不过天气变化对这个小不点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他的精神头一如既往的足,和姐姐在沙发上玩闹,看到陈静来了,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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