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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剑扬说:“我也要弄几株回去!”
李剑锋笑着说:“格桑花全名是‘格桑梅朵’,意思是‘幸福时光’或者‘幸福’,藏族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不管是谁,只要找到了八瓣格桑花,就找到了幸福。如果你们有女朋友,弄一些格桑花种子送给她是个不错的选择。”
萧剑扬和曹小强对视一眼,悠然神往。
汽车开进林芝军分区司令部,众人在李剑锋的带领下来到作战参谋部,在那里,一位少将威严的少将和好几位高级参谋已经等候多时了。铁牙犬中队向众位首长敬礼,然后坐下,那些参谋也不废话,等他们都坐下后就开始分发资料,然后打开投影仪播放录像。录像都是在中印边境拍摄的,地点飞快的变换,不变的是内容始终是中国边防军在跟人数远多于自己的印度边防军对峙,斗殴,打得头破血流。在萧剑扬看来这种争斗很无聊,往往是为了一块毫无价值的大石头,一个几步就能上去的小土坡,几十名军人便剑拔弩张,用刺刀顶着对方的胸口,大眼瞪小眼的比赛着斗鸡眼,直到有一方吓得两腿发软认怂为止。至于打架的原因,可以是因为印军某个哨所修到我军的地盘来了,可以是因为印军的边防军在巡逻的时候跑到我军的地盘来了,也可以是因为我军拆了印军好不容易修建起来的工事,理由多的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带重复,反正逮着理了就打,直打得头破血流,只要别动家伙,别闹出人命来或者把人给打残了,上级一般都不管……偶尔管一下也是问打输了还是打赢了,打赢了皆大欢喜,打输了加强训练,练好了再打回去。这这个连氧气都吸不饱的鬼地方,打架大概是中印边防军最能消磨时间的活动了,不过代价有点高昂,轻则鼻青脸肿,重则断几根骨头。
录像的内容突然变了,变得异常血腥:在边境巡逻时被射杀的边防军巡逻队、在哨所里被割喉的边防军战士、在家中被暗杀的地方干部……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一滩滩血迹,让人毛骨耸然。一位中校参谋声音低沉:“印度几乎是从建国的第一天便开始对我国边境实施蚕食,试图吞并英国人通过《麦克马洪线》非法占据的七万平方公里争议领土,在边境自卫反击战之前,他们已经蚕食了相当于上千个珍宝岛的领土。边境自卫反击战把他们打疼了,他们老实了三十年,而这三十年里他们一直在疯狂地扩张军备,往边境部署山地军、炮兵、雷达兵、电子战部队,在1986年,他们又往边境部署了一个军,并且向哈东山脊发动连级规模的进攻,被我边防军挫败。1987年,我国与印度就边境问题达成谅解,边境局势有所缓和,但是这几年来,在漫长的边境线上,班排级甚至连级规模的武装冲突时有发生,印度军方甚至多次派遣特种部队进入我国边境,袭击我军的哨所,伏击巡逻队,就在两天前,两辆往边境哨所运送物资的军车遭到他们的攻击,汽车和物资被烧毁,四名士兵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曹小强火了:“他们都骑到我们头上来拉屎了,你们也不还手啊?”
中校有点尴尬,又有点无奈:“边境线太漫长,我们的兵力又太少,到处都是漏洞,防都防不过来……”
岩石问:“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那位威严的少将缓缓开口:“现在我需要你们去做三件事————”他竖起右手食指,目光凌厉,杀气逼人,“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在两个星期内我要看到印度边防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再也打不起跟我们边防军搞摩擦的精神来!”
岩石说:“没问题!”
少将竖起中指:“第二,把印军设在桑多洛河谷里的秘密情报站给我端了,我不想再看到还有人躲在桑多洛河谷里大肆收集我军的情报!”
桑多洛河谷是通往中印边境重要战略支撑点塔格拉山和哈东山的必经之路。哈东山和塔格拉山曾被印军占领,但自从边境自卫反击战之后,印军就再也没能夺回这两个制高点。在1980年,印度三军总参谋部重新审视了印度东部的安全形势,决定完善边境重要城市达旺的防御体系,以便在将来与中国可能爆发的战争中严防死守。而达旺周边没有较好的防御地形,印度陆军总参谋长认为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将防线往中国边境推过来,抢占克节朗河地区,在哈东山脊建立防线,光守达旺无论如何也守不住的。调整战略后,印度多次派出情报小分队进入桑多洛河谷活动,搜集我军情报,在1986年,印度的情报人员发现中国边防军在哈东山和格塔拉山建立了半永固工事,这一发现让印度有些措手不及,一再增兵向中国施加压力,而中国也针锋相对,在边境形势最紧张的时候,成都军区有三个集团军接到了******,随时准备入藏作战,两国一度到了爆发战争的边缘。后来在苏联的调停下,双方达成了和解,印度放弃了蚕食克节朗河地区的企图,而中国也意识到苏联在中印对峙中是偏向印度的,中国无力同时与苏联、印度两个陆军大国对抗,因此也撤销了成都军区入藏作战的计划,边境局势趋于缓和。但是此后几年,印度在桑多洛河谷的间谍活动却越来越猖狂了,甚至在这一地区建立了情报监听站,对我国边防军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岩石说:“保证完成任务。”
将军竖起第三根手指,迟疑了一下,还是放缓了语气:“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印度和美国中央情报局在从林中建立了一个秘密训练营地,从印藏特种边境部队里挑选精锐,进行特种作战训练,为他们提供训练和装备的,正是中央情报局麾下最锋利的獠牙,SOG特种作战群。据军区参谋部判断,他们是试图打造一支类似SOG那样的超级精锐,将他们投放到西藏进行颠覆活动,这是一个极大的隐患,必须予以定点清除。但是由于他们的训练营设入在原始密林中,而且在印度境内二十公里处,我们鞭长莫及……”
岩石淡淡的说:“对我们而言,没有鞭长莫及这四个字,只要我们想搞它,就算它设在新德里市区中心,我们一样可以将它炸上天。”
将军目光如冷电般凌厉:“军中无戏言!”
岩石说:“军中无戏言。”
将军用力一拍桌面,说:“好!我们会全力支持你们,需要什么只管开口,你们具体怎么做我一概不过问,捅出了什么篓子我给你们兜着,只要你们把那个该死的密营给我端了就行了!李剑锋,你负责配合他们!”
看样子这位将军已经让印度特种部队那没完没了的袭扰给弄得有点上火了,撂下了狠话。
(本章完)
第191章 虎口拔牙3()
出了警备区司令部,铁牙犬中队再次跳上了已经加满了油的黑鹰直升机,现在他们中间多了一个人,就是那位搞情报的少校,李剑锋。
直升机再次腾空而起,飞向错那。此时错那仍然大雪封山,公路无法通车,想要通车,得再过一个月才行。这里的冬天长达六七个月,漫长得令人发疯,这是中国漫长的边境线上最艰苦的地区之一,每年都要死很多人,车祸、雪崩、高原反应、印度特工袭击、自杀……对,你没看错,就是自杀,每年冬天都有人无法忍受那可怕的孤独而选择了自杀。李剑锋说两个月前在墨脱哨所就有一名士兵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里离开哨所走向荒野,再也没有回来,整个哨所所有人一起出动,找了两天也没找到他,最后军犬在雪地里叼回了一只冻得发青的手掌。士兵们跟着军犬,在河边找到了他,他正仰面躺在雪地里,长达数页的遗书就揣在口袋里,像是睡着了。
“很可惜,是个大学生兵,军区非常看重他的,打算等雪化了就把他接回机关重点培养,我们西藏军分区来一个大学生兵不容易……可惜,他连雪化的日子都等不到了。”谈起来这件事,李剑锋很是惋惜,“我们甚至希望他是落水身亡的,或者是死于印度阿三的袭击,这样都还能评个烈士,可是,他居然是自杀的,自杀的原因就是寂寞得快要疯掉了。”
曹小强叹气:“真是可惜了……你们这些守卫在印藏边境线上的勇士真是太辛苦了。”
李剑锋笑了笑,说:“这里算苦啦?阿里那边更苦,有位记者深入阿里军分区采访,走的时候撂下了一句话:‘这鬼地方,每个月给我两万我都不来!’说真的,要不是穿着这身军装,每个月给我十万我都不来。”
大家都心有戚戚焉,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要不是因为穿着这身军装,鬼才愿意来啊。但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再苦再难也得坚持下去,因为边境线后面就是我们的家园。
“印度特种部队主要在错那和墨脱一带活动,我们先打掉他们在桑多洛河谷设立的情报站,再慢慢对付那些烦人的特种小分队!”李剑锋换了个话题,“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可能要受点委屈了,当然,军分区会尽全力为你们提供一些便利的,有什么需要只管提好了。”
岩石淡然说:“你们都能承受,我们同样能承受,用不着给我们什么特殊照顾。”
说话间,直升机飞到了一处边哨所。哨所外的积雪被扫掉了一大片,十多名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在下面等候。飞行员娴熟的驾驶直升机降落,众人跳下直升机,那十多名边防军官兵一拥而上,异常热情的问这问那:“同志们,一路辛苦了,你们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肯定很累了吧?来,把背囊交给我们,我们帮你拿……是不是感觉不舒服?我们哨所有氧气,去吸十五分钟的氧就好了……”实在是有点热情过头了,以至于他们看上去都不像一群军人,倒更像是在车站拉客的三轮车司机。铁牙犬中队有些愕然,他们习惯了雷厉风行,能用一个字说清楚的绝不用两个字,像这样絮絮叨叨的军人他们还真是头一回遇上。李剑锋把行李交给一名士兵,目送着他欢天喜地的把东西拿进去,低声对铁牙犬中队的队员说:“他们说这么多,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就这么十来个人呆在哨所里,一呆就是六个月,早已经无话可说了,看到陌生人,自然比什么都高兴。”
队员们有些心酸,也就原谅了这些士兵的唠叨,把行李交给他们让他们帮忙拿进去,并且真心的对他们说谢谢。李剑锋对哨所的最高指挥官————一位给晒得跟灶王爷似的的少尉说:“张排长,我们奉上级的命令来到墨脱进行一些训练,恐怕得在你们哨所呆上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排长乐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说:“不麻烦,不麻烦!我们这里都五个多月没见过新面孔了,得知有同志要来,大伙不知道多高兴呢!你们只管住下,住得越久越好!”伸手抢过岩石的背包,热情的说:“不要嫌地方简陋,同志们,里面请,里面请!”
大家向直升机飞行员挥手道别,直升机腾空而起,回了林芝,众人则走进哨所里,暂时摆脱了山区的寒风。
哨所里一切设施都很简陋,不过地方可不小,容纳三十来人是绰绰有余的,毕竟是排级部队的哨所嘛。十几名边防军战士热情的张罗着,为铁牙犬中队安排床铺,烧热水,张罗饭菜,忙得团团转。张排长拿来氧气袋每人给了一袋,又每人给了几粒红景天胶囊,说:“睡觉前吃两粒,再吸十五分钟氧,可以有效避免高原反应……小李,多洗点青菜,洗菜的时候多洗一次,别带沙子!”
一名已经洗好了锅子的士兵说:“晓得咧,排长,我这就去拿菜过来洗!”说完拿起菜蓝子和工兵锹走向地窖。萧剑扬坐不住了,说:“我去帮帮忙!”不顾张排长劝阻,跟着小李走进了地窖。
一进地窖他就彻底傻眼了。
地窖里有两堆蔬菜……没错,这里的蔬菜是论堆的,一堆是大白菜,另一堆也是大白菜……不对,另一堆是马铃薯。由于天气寒冷,不管是大白菜还是马铃薯都给冻成一砣了,掰都掰不动!萧剑扬叫:“怎么都冻成这样了?”
小李说:“去年十月份入窖的,放了五六个月,又经历了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不冻成一砣才叫见鬼了。”抡起工兵锹使劲凿了下去,“别掰啦,掰不动的,想吃菜就只能用工兵锹一棵棵的凿出来,所以我们都叫它凿菜。”一锹凿进冰砣里,用力一撅,凿出一棵还算完整的大白菜,扔进篮子里,那声音就像往篮子里扔了个称砣。
萧剑扬咽了一口口水(当然不是馋的),放弃了将冻得坚实无比的白菜从冰砣砣里掰出来的努力,他已经可以预见这种“凿菜”的滋味了。错那冷得要命,极端低温的时候甚至会降到零下三十七度,一条大河能一直冻到河底去。碰到低温天,边防军窖藏的蔬菜可就遭了殃了,每个哨所在入冬前都会储存几吨甚至十几吨大白菜、洋葱、马铃薯之类的蔬菜,一场雪下来全给冻成一砣一砣了,想吃就只能用工兵锹去凿出来,这样的菜还能有什么滋味?
小李一连凿了好几棵大白菜,又凿出一堆土豆,这才心满意足的上去,把这些东西扔进烧得温热的水里解冻,清洗。马铃薯还好对付,大白菜就难搞了,没解冻的时候比石头还硬,一棵抡过去能把人砸得头破血流,解冻后又变得比糖化玻璃还脆,一掰就碎,等洗完了,都变成一堆大大小小的碎块了。这活萧剑扬可干不来,他和曹小强两个用81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