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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上甸惨败三()
第八章上甸惨败三
短兵相接对于寨子外面的敌军来说还有一道难以逾越的坎,便是这寨子的围栏,都是手臂粗细的草原木,****在地上一米多,高有四米,连城一片。
祝文仲越过自己头顶射向后面的箭雨,心中稍稍安定下来,眼前的敌人已经越过壕沟来到栅栏外面,只见这些鲜人大多站在马上,马匹还在跑,他们却在马背上站得相当稳。祝文仲马上意识到敌人要干什么大叫:“射,快射。”
敌人瞬间到了栅栏,直接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便已经抓住了栅栏顶部翻个身便要下来了,祝强眼疾手快扔下盾牌捡起旁边一根多余的长木杆子捅了过去,那鲜人还未抓稳直接摔进了营寨之内,四米多高摔下来已有些头晕眼花的鲜人还没有爬起来四周几人便拥上去一顿乱砍,一边砍一边大喊大叫。
这场大战压力实在太大,祝文仲身边的百十个同族虽然也算见过血,但是对真正的战场来说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大喊大叫的声音大多也是舒缓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恐惧。祝强抬起木杆子又去捅第二个人。祝文仲大声吩咐道:“长兵器长兵器。”
十几个拿着长枪的士卒已经近前了。分给祝文仲这个百人队的防守区域并不大,也就二十多米,栅栏外已经围满了鲜人,精干的都在攀爬栅栏,而也有一部分人正在对栅栏里面攒射。栅栏内的人也在向外射箭,长枪短兵都在拼命捅刺。
这个攻坚战对于鲜人来说实在显得很是血腥,没有准备工具,甚至连梯子都没有几具,栅栏虽然只有四米,却也是一道特别难以逾越的防线。
高破虏心急如焚,虽然看起来情况稍稍稳定,实际高破虏心里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栅栏不是城墙,城墙能很好的保护士卒的性命,栅栏却没有这样的效果,最前线已经是死伤惨重了,虽然敌人付出了更为惨烈的代价,但是鲜人大多悍不畏死,而自己的士卒显然没有这么好的心里,一旦心理崩溃那便是末日了。
寨内好多人还没有见到敌人就已经被射倒在地,哀嚎遍野。高破虏越来越心急,直接把预备队精锐两万人也压了上去,又吩咐中军一万士兵督阵,有退者立斩。
高破虏四周扫视,营寨后方也被敌人围攻,之前还是一面接站,现在已经是四面都在攻打,一时间压奏然加大。高破虏唯一能坐的就是站起身来让自己更为醒目,吩咐鼓手把战鼓砸得更响。
寨子外面人马尸体已经累积起来了,很快就会成为一道血肉斜坡,寨内压力也是越来越大,祝文仲身旁一百多人已经倒下一半了,后方是卫所兵,还为接战便被射倒无数,怕是已经心惊胆战了。祝文仲知道事情不对了,敌人还在拼命进攻,已经有不少鲜人进寨了,虽然都被砍杀,却是压力越来越大,鲜人随时都会冲入营寨。
祝文仲刚砍倒一个敌人,环顾四周,心中泣血,自己同族一百三十多人,人人姓祝,现在怕是不到七八十了,刚才血气上涌拼命厮杀,现在却是有些惜命,不止是惜自己的命,更是惜自己这些同族同袍的命,这些兄弟都是好样的,个个都是血性男儿。祝文仲拉住旁边一个瘦弱胞弟大喊:“三儿,你带几个人去马厩把我们的马都看好,谁要抢就剁了谁。”
马厩不远,就在百米不到的距离,里面一百三十多匹战马,都是上等好马,实在要出意外也是弟兄们的最后退路。
突然对面鼓声大作,角不断。祝文仲心里知道是敌人第二队要压上来了。马步的震动已经传到了自己的脚下,祝文仲更是着急,自己的箭矢已经射完了,后面的辅兵也还没有运上来,祝文仲抬了抬右手,已然脱力,便是铁人连续拉开上百次三石硬弓也是受不住的。
祝文仲头脑瞬间清晰,大喊祝强的胞祝壮:“大壮,大壮,去后面把卫所兵压上来,早就两通鼓了,他们还在后面磨蹭,不听就杀了主官。”
列队在祝文仲百人队后面的就是从河内来的卫所精锐,都是身强体壮的兵,只是这胆子实在是没有长出来。二通急鼓就是卫所军要压上了,虽然之前计划是接战两刻之后再响二通鼓,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敌人如此凶悍,之前本以为能抵挡住敌人很久的壕沟被敌人直接用人马填平了,倚仗的营寨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真要算算时间,怕是堪堪半柱香时间。
虽然看不到第二波敌人,但是前面这第一波敌人明显更加疯狂,个个是满脸狰狞,悍不畏死,显然第二队敌人已经上来了催促第一队的鲜人上前了。
“大哥,卫所的人踌躇不前,不肯前进啊,只在后面放箭,辅兵箭簇都运给他们了,不敢运上来。”祝壮去不多久就又奔了回来。
“狗子养的,这些个软蛋。”祝文仲只说一句也不多说,操起手中的刀便砍向了一个翻越进来的鲜人。利刃直接从左肩劈入,右胸而出,敌人瞬间毙命。擦了下脸上的血迹,心中暗自盘算,这个节奏下去怕是要败,自己在第一线最是清楚情况。将官们都在后面,他们看到的情况大约是一线士卒奋力拼杀,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也效果显著,二线士卒严阵以待,听到鼓声慢慢前进。祝文仲在第一线看到敌人凶悍,自己损失惨重,敌人密密麻麻,后面的卫所军根本不愿上前。
只怕敌人第二波进了营寨,便是卫所军溃退逃命的时候了。祝文仲手中利刃挥舞不断,心中却是早已定计于心对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祝强祝壮兄弟俩吩咐:“大强大壮,你们过去马厩找三儿,直接把马都牵过来,咱们上马战。”
敌人进来大多都是弃马的,自己人上马便是居高临下了,再一个骑上马如果有意外也好逃出生天。谁都是父母养的,不怕死是假的。别说鲜人不怕死。只是此战要是不胜也离不开一个死,整个鲜族大概剩不下来几个了。+器!,,;,】
第九章 上甸惨败四()
第九章上甸惨败四
敌人第二队已经消耗大半,鲜人终于大批了营寨,前面的作战,后面的拆栅栏,只要栅栏拆掉了,后面军队便可骑马长驱直入了。
高破虏站在高台上看着正面战场多段溃败已经知道大事不妙了,铠甲里早已被汗水浸湿,高破虏还是不愿意放弃希望,自己一方部队人数还是占有优势,敌人入寨之时就已经损失惨重,怕是不下五六万人填在了栅栏之外,就算寨子破了,也许敌人还是会输。
只是高破虏没有想过,栅栏都没有挡住鲜人的脚步,没有栅栏的大华军就更挡不住这些蛮人了,更何况真正华军精锐早已经在栅栏内侧损失殆尽。
“上马,跟着我,跟着我,退后退后。”祝文仲这一段虽然还没有失守,但是左右几十米早已进来了的敌军,再在原地坚持下去也没有多少意义了,现在不走,等会就走不了了。祝文仲看了四周,带着剩余的五六十人上马果断后撤。
看到自己撤退,后方的卫所兵更是拔腿就跑。整个军营早已是一锅沸粥,到处人仰马翻,哪里还组织得起来有效的防守。还没有跑出三五十步就听见后面嘎吱作响,敌人马上就要砍倒栅栏了,栅栏一倒,那定然是大队骑兵掩杀上来。
营寨虽大,绵延数里,但是四面被围,跑又能跑到哪里去。文仲一时也是无头苍蝇只知道往寨内奔逃。抬头一看,高大帅依旧笔直地站在高台之上,面前蹲了几个亲兵竖起了盾牌,怕主帅被流矢射中。
文仲打定主意就往高台奔去,几十匹健马直奔帅台。此时没有大乱的就只剩下帅台万余马队了,跟着主帅突围也是唯一希望。文仲能想通此节也算是有几分头脑。
高破虏这时也是知道大势已去了,与这扎里河隔着长城对峙了十几年,从未真正交过手,第一次交手就是这番惨败,心中很多念头一下子就涌入心中,悲哀至极,上负皇恩,下对不起这几十万儿郎,中对不起自己列祖列宗,五百年高家将军,到自己这算是遗臭万年了。
高破虏看着满营儿郎如锅中沸水,看着敌人大批骑兵已经掩杀近前,一时间激愤难当,拔出手中的皇帝御赐宝剑便横在项上。旁边副将刘迪连忙拉住了主将的手,脸上挂满泪珠道:“大帅,不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虽败,下次再来,大帅突围吧。”
高破虏环视四周,用及其苍凉的语气道:“刘将军,我是必死,你带队突围吧,还望皇上念及某战死沙场的份上留我高家一条活路,高家世代皇恩,今日惨败,某不死,怕是全家要死,以后高家汝定要照拂一二。”
刘迪大哭:“大帅,非战之罪啊,实人之祸。一起回去还有得解释。”
高破虏早已看透一切:“难道你心里还不明白朝堂之上还有哪个明白人,你若回家,一切罪责都推到某家身上,也保尔等身家性命。”说完趁刘迪还在悲愤之际,手上使出全力,御赐宝剑已将高破虏脖子划开,血流如注。
刘迪大哭不止,旁边亲兵上来拉上刘迪,抬到马上便往寨后南方奔去。想来一切都是高破虏战前早有安排,后事处理亲兵们心中早已有数,也不管刘迪多言,按照吩咐行事。
祝文仲刚靠近中军帅台,虽然听不清楚台上人言,却是看得一清二楚,跟上中军万余骑兵打马南逃。
鲜人虽然围营,但是军力也实在不足,主力精锐都在正面强攻,后寨敌军怕是只有两万不到,一直强攻,还未入寨,也是损失惨重。突然见到寨门打开,鲜人全部朝寨门方向集拢。
一番厮杀,万余骑队一心要逃,鲜人实在围困不住,很快便冲开了口子,祝文仲几十人马裹挟在大队之后,也没有交兵,直接冲出了重围。鲜人马上分出一队三四千骑兵直追,剩下人马围寨,也不猛攻了,只是防守,防止华人部队逃脱。
文仲回头看见几千骑兵紧随在后,不过百步,顿时大惊,奋力拍马,还催促着弟兄们快行。不一会儿便听见敌人嗡嗡的弓弦之声,文仲忙趴下身躯紧贴马背奔逃。
文仲百人队落在最后,弦响片刻便有几人落马,人更加使力击打马尻,马儿似乎也通了人性,更是起劲地奔跑。文仲突然感觉左腿一凉,接着伴随剧痛,痛得文仲大叫几声,低头一看,左腿甲片缝隙被一支羽箭深**入,虽然中原已经是春天,但是这上甸草原依旧还有零星积雪,鲜血滴在白雪上异常的醒目。
文仲直接伸手拔出腿上的羽箭,带下大片皮肉,反手直接将羽箭插入马尻,健马吃痛脚步更是快上了几分。
跑出战场数里,大队人马放慢了些许脚步,人都拿起弓弩边跑边向后面追兵回射,鲜人追兵也是被射倒一片,人仰马翻,队伍也乱了起来,步履更是缓慢了不少。
万余大华精锐骑兵边跑边射,敌人慢慢越来越远,出了箭程奔得更快了。只出了三四十里才勒马放缓,马匹早已经是几欲栽倒,再也无力奔逃了。虽然都是边军骏马,但也经不住如此奔跑,再跑下去只怕直接跑死在途中。
人下马步行,马儿牵在身后,待得气息平静下来,时不时低头啃食着地上枯草根。祝文仲此时由祝强祝壮兄弟驾着前行,速度也是不满,左腿伤口已经用破布条简易扎紧,稍稍止血。祝文仲自己早已因为流血过多头晕眼花了,迷糊之际嘴里还念叨着:“回家。回家。”
听得祝文仲呢喃之语,同乡众人皆是黯然落泪,脚步不免都快了几分。
骑马步行连走几日也未见到一个鲜人,尽管如此也是昼夜皆在行进,不敢有丝毫拖沓,粮食也是吃尽了,只有杀马切碎活吞,更是没有时间埋锅造饭。
不是敌人追不上,实是鲜人胜利太大,俘虏就有十万不止,主将高破虏也是尸首横在了扎里河面前,加上鲜人损失更是惨重,死亡的就不下七万,受伤的更是难以统计。二百万人口的鲜人,出征十七八万精壮男子,伤亡至少十万以上,鲜人生存艰苦导致命短,一般三十出头便已经算老,此番十万精壮损失,怕是五十年也补不回来。跑了万人也就跑了,实在无力再追。
刘迪忽见前方出现了一队车马,千人左右,看着旌旗上的华文,长出一口大气,这是华军运粮队,显然还不知道前方惨败,还在往前线运粮。终于是逃出升天了。
慢慢往南,草地渐渐已有绿意,春天已经进了中甸草原了。这也是鲜人这个时候必须迎战的理由,再不战,这北迁的牧民回不到牧场,牛马羊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不用战,鲜人就要饿死无数,死伤只怕比一战还多。
战争总是残酷的,对谁都一样,胜负只在战略上,受苦受难的还是普通人,不论多么骁勇善战也是苦难的。
喝上几碗肉汤祝文仲也是从半昏半醒中清醒了过来,低头看看自己的左腿,拆下包扎的破布,里面已经烂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祝文仲摇了摇头忍痛把破布又绑了回去,支起一根木棍,慢慢的站了起来,旁边大壮马上上来搀扶住祝文仲。
不到半个时辰,队伍扔下马车车厢以及辎重,带着能带得起的食物再次出发了。】的!有;;您随时随地看!
第十一章 学武不行()
第十一章
祝振国被祝三送了回来也就没有在出门了,吃过晚饭,四叔祝文远无事考校了一番祝振国的蒙学《三字经》,祝振国早已经是倒背如流了,祝文远微笑点点头,心中心情大好,两年前祝文远就已经中了秀才,一直在准备明年的秋闱,也就是举人考试,考中了举人那就用资格做官了。
而大爷祝文广已经考过一次举人了,没有上榜,依旧在县学苦读,而四爷文远也刚刚中了秀才变成了大爷的同学,文广经过了一次失败,读书更是用功了,几本无事不回家里来,而四爷文远倒是经常回来转悠。
祝振国左右无事,心中总是想着怎么叫二伯教自己习武,读书现在对祝振国来说太简单了,习武才是他更感兴趣的事情。在现代时候电影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