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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振国这次要参加秀才考试了,城里祝文仲又派了祝强带着六人来接人。祝家庄里几个少年也跟着出发,平常铁牛与祝有才、祝首行还有云书桓都有了些碎银子铜钱积蓄,这番也想跟着入城去玩耍一番。
祝振国换上了读书人的长衫,腰中还是斜挎着宝刀,人也是站得笔直,走起路来更是龙行虎步,气质算是绝佳少年。
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出发了,祝强几个少年更是一时跑前,一时往后,乐得如同毛猴般上下乱窜。如今祝振国已经不坐马车了,自己也骑了一匹驽马,骑术虽然一般,走得不快也是稳稳当当。
“强叔,你说这一县的私盐能赚多少钱?”祝振国与祝强并行问道。
“少爷,你问我这个我哪里知道,想来一年总有个三五千两吧,反正我去年拿了六十两。”祝强回答道。
“强叔你都拿了六十两,那决计不止三五千两,必然近万两的收入。”祝振国如是猜到。
“有没有近万两我也不知道,反正大哥开销很大,光那成百户一年就要拿去一千二百两,想来县衙里的老爷也是有分润的。”祝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与了这小少爷听。
“强叔,那要是我等掌控了一郡的私盐,你想想该有多少两?”祝振国话虽无意,却是心里已经萌生了些许想法。
“少爷心大啊,这一县的私盐我祝家庄掌控起来都劳心费力,如何掌控得住一郡的,这是不可为的事情了。”祝强觉得这事有些天方夜谭了。
“强叔不算数,我来算与你听,定在三十五万两左右。”祝振国不理祝强的态度,直接说道。
祝振国却是不知道,这大华朝廷在土地兼并如此严重的如今,整个国家一年赋税也才四百万两白银。就是中国古代明末年间,一年的赋税还不到四百万两,穷得崇祯皇帝连皇后的嫁妆都卖了。一年三十五万了的白银便是整个大华朝廷赋税的十分之一了。
“我是算不出来这个数字的,还是小少爷聪颖。”祝强也只当是闲聊了。
祝振国心里盘算着,掌控大局与控制地方却是不同,只要掌握了主要的关节,下面的事情自有人去争夺,这个也是无所谓的。
虽然想法萌生了,也只是萌生而已,对于十二岁正在去考秀才的祝振国来说,之前说的事情也真如祝强的想法一般,只是闲聊而已。
一行人大半个时辰就入了城,城门口的卫所兵比几年前显得稍微精神了一些,显然最近几年这些卫所下面的兵卒油水比之前也丰厚了一些。只是祝振国不知道这些都是自己二伯祝文仲带来的。
几个卫所兵看到祝强来了,忙满脸堆笑上来打招呼,祝强也是在外混了几年,也懂得些人情世故,更是客气回应,口中也是问上下班时间,约着时间吃酒,又介绍祝家文曲星小少爷,祝振国与各人又是见礼一番。约得差不多了祝强托说还有差事带着祝振国等人进了城。
来到当初那个铺面,几人下了马,有小厮忙上来把马牵入旁边小巷。这几年祝文仲更是把左右临近的铺面高价买了下来,院子都打通了。古代时候说的成家立业中的立业,一是指学业,学业之外就是产业,产业不外乎就是田产房产。所以这个时代人有了钱就做唯一的一件事情,买田买房。
祝文广与祝文远去了郡城游学,这里的产业就交给了祝文仲打理。进得院中,祝文仲正坐在正厅,衣着上等绸缎,一股气势环绕在祝文仲身上,显然是这几年养起来的威势。
祝振国紧先一步上前道:“二伯好!”祝振国正正经经地抱手见了一礼。
“国儿一路可还顺利?”祝文仲许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问道。
祝振国在这个二伯面前正经不了两句话,笑道:“侄儿是一颠簸辛苦,二伯却是在城里享福,也不多回家看看我。”
祝文仲也是一哂道:“你这皮猴,这两年是越发顽劣了,哪有一点读书人的风范,等你大伯回来,定要好好管教一下你。”
祝振国混不吝道:“侄儿这番再回去就是秀才公了,哪还要人管教。”
祝文仲听了心里是大喜,玩味道:“国儿是必中咯?”
祝振国心也不虚:“必中。”
祝文仲听了更是哈哈大笑:“中得几名?”
说到第几名,祝振国还是有些心虚了,这种事情谁也保不准,想了一想道:“前十该有。”
祝文仲听了有些不喜,笑道:“要中就中头名。”
祝振国也是来了一口气道:“那便努力中个头名。”
爷俩聊了半晌,祝振国也没了多少耐心,只想带着几个伙伴到城里玩耍。原来年岁小,很多地方自己去不了,现在却是没了顾忌,当然不是指青楼勾栏之地,只是说茶馆戏院之类的。
祝振国进城也还是不少,只是没了伙伴做什么都觉得无趣,这番有几个同伴那就做什么的显得那么的有意思。【!,。
第三十二章 公子小姐()
一行五人,祝振国,祝铁牛,祝有才,祝首行,云书桓。出了铺面到了大街直奔茶馆而去,一路上少年几个显得异常兴奋。这个世界的茶馆并不是单纯的茶馆,而是茶馆戏院的结合体。
行得不久,一座在青山县来说是很气派的二层楼铺,门上大匾三个大字“德月楼”。门口三四个小厮迎客,见来人五个头一个儒生带到,后面四个都是深色劲装带刀,虽然都是半大小子,小厮也知道这是来的都是贵客。小厮立马拿出十二分的热情上去迎。
祝振国是见惯了这种小世面点头就进去了,而铁牛、首行、有才三人却是有些怯场,并非的心中害怕,而是着实没有接触过如此热情的服务,反而显得有些扭捏。
进得茶楼里面几个已经是满满当当了,穿衣打扮都显得与外面街上一般人不同,茶馆一楼是大厅,大厅里处有一个台子,其他都是满满当当的桌子与客人。二楼左右一圈是雅间,看不出坐了多少人。
小厮躬身笑道:“少爷们,是上雅间就坐还是在大厅凑合?”
祝振国站定回道:“雅间怎么说,大厅又怎么说?”
小厮耐心回答:“雅间三两一间,茶水点心。大厅一张桌子五百文,茶水点心另算。”
“那就在大厅吧,上壶好茶,两盘子点心。”祝振国想了一下就回答道,三两实在是有些贵了,祝振国还心想如果不是人情赶往,应该也没有进雅间听戏听曲吧。
小厮大声回道:“好勒,少爷这边就坐。”说着把几人引到右侧最后一张桌子坐定。
刚一坐定,铁牛破锣般的大嗓子说道:“这地方还真是贵啊,啥也没有,就给张桌子收五百文,实在跟抢钱一样。”
云书桓笑着回道:“你这泼牛没见过世面。五百文哪里算贵,要是去了中京城,随便一个茶楼戏园子,一张凳子都卖一两银子。”
铁牛却是不服:“我就不信,坐张凳子还要一两银子,世上哪有这样的傻瓜去坐这凳子。”
铁牛说话间不自觉站了起来,嗓门又大。后面坐着的也是几个少年人,两个少爷带着个小厮,显然是铁牛站起来庞大的身子挡住了后面人的视野,两人中年纪小一些的少爷不高兴道:“前面哪只笨牛,坐定了就不要哼哼唧唧又站起来,后面人还看不看。”
显然这小少爷也听到了云书桓叫他泼牛,祝振国回头一看,这两位少爷都生得不错,大一点的剑眉星目,真真是个帅气少年郎,而这开口说话的小一点少爷却是生得唇红齿白,秀气非常,倒是有些女儿媚气,只是一身少年打扮,祝振国不禁多看了几眼。
那开口的小少爷见几人回头看着自己,而那儒生少年还盯着自己看,不禁恼羞成怒:“你们这无礼乡下人,听曲看戏就好好坐着看,一点规矩都没有。”
祝振国听得眉头一皱,铁牛本来是有些觉得不好意思,听到对方骂自己是无礼乡下人马上不高兴道:“这戏又还没开始,我站起来挡着你看什么了?”
那小少年还想再骂,却是被旁边大一点的少年拉住了,脸上满是羞愤之意,只得对这大一点的少年埋怨道:“哥,你拉我做什么,你要不拉我,我非要与那大蛮牛说道说道,那还有这样的道理,做错了事情还这样的嚣张。”
那大点少年也低声道:“我们外来是客,不得无礼,且忍让些。”
祝振国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心中也看不惯那小少年咄咄逼人,听得那少年这么说话,心中还是觉得自己一方稍有理亏,便抱拳对着那大一点的少年道:“小生祝振国见过兄台。兄台心胸宽广,我这铁牛兄弟心思淳厚,是个实在人,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宽量。”
那大一点的少年倒是微微有些吃惊,也大方回道:“振国兄客气,欧阳文峰拜见,适才都是小事,不足挂齿,我兄弟二人从郡城初到贵地,不到之处,海涵则个。”
欧阳文峰话里显然是为自己那弟弟稍微也道了个小歉,也把住了自己面子,显得有礼有节不卑不亢,祝振国心中也大为欣赏,又听到他说自己来自郡城,只怕来头不小,又道:“欧阳兄有古人之风,真真是让小弟心生敬仰,能识得欧阳兄也是荣幸之至。”
那小一点少年一直心中不爽,觉得自己本是有礼,自己兄长说得像是自己无礼一般,心中更是不忿,又想起这叫祝振国的少年适才还盯着自己看,更是怒气上头,不待自己哥哥回话便道:“我兄自然是君子,只是你这乡下登徒小人却是不陪与我兄称兄道弟,你这下人做错了事情也该你道歉赔礼。”
说完少年好像是得了胜仗,脸上不忿也消失不少,换得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祝振国一听说自己登徒小人,又想起这小少年种种动作,还有那眉清目秀的眼眸,哪里还不知道这小少年公子是假,小姐是真,原是个西贝货,也不怒,还笑道:“小姐说得在理。”
那西贝少爷听得一愣,倒是云书桓最先会意过来,强忍着笑,跟着众人也明白过来,就连铁牛仔细观瞧了一下也懂了少爷说的话,众人更是笑出了声了。
这西贝少爷显然是知道自己真真是被人调戏了,怒道:“你们这几个登徒小子,等下都抓进衙门去一顿板子,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祝振国听了也不接话,直接对着西贝少爷的哥哥说道:“小弟失礼,稍后戏曲听完还请欧阳兄给个机会小弟招待一番。”
欧阳文峰也是尴尬,自己妹妹实在是有些得理不饶人,这祝振国倒还是不错,忙拉住还待说话的妹子,对祝振国说道:“我等兄弟原来是客,听祝兄安排。”
话刚说完,台上已经坐下了一名女子,生得还算周正,手抱琵琶环视了四周示意自己要开始唱曲了。四周客人也是安静了下来。祝振国见状也是不再多言,只对着欧阳文峰微笑拱手一礼。那西贝少年见台上已经坐人,也是不再多话,只是用白眼瞟了一眼祝振国。
叮叮咚咚。。。。。。台上女子虽然不是绝色,却是弹得一手好琵琶,琵琶之声犹如泉水清亮,又似珍珠落于瓷盘清脆。能让这女子来开场唱曲,也是证明了女子水平不低。
琵琶前奏过后,女子咿呀开口,声音清脆好听,唱道:“叶落难飞还,到秋哪般,西风不晓分离难。念得细雨无日夜,有心何安。
点桂香几番,数日阑珊,只待来年月再圆。又等香风无声寐,再见可难?”
正是祝振国六岁考童生路上作的一首《浪淘沙》,词义配合着女子的声音,真真是能让人想起很多离别伤感的事情。
一曲稍定,祝振国之前还觉得自己这首《浪淘沙》还算一般,毕竟自己写的时候也没有花费多少心思,听完台上这女子唱完,真是觉得自己这首词写得不错。
只听后面西贝少爷叹道:“哥哥,这首词写得极好,这伶人也是唱得好,只是这首词还真未听过呢,也不只是哪位先生所作。”
欧阳文峰也点头道:“我们在郡城也未听过,怕不是有名之人所作,没想这次随父亲来这青山县还真是不虚此行。”
云书桓听到后面两人议论不免心中有了少年炫耀之心,这青山县只要读书识字的谁不知道这首词是祝家少爷的大作,便声音稍大说道:“我家少爷填的词当然是极好的。”
云书桓的话虽然不是对着这兄妹二人说的,但是这二人也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欧阳文峰一听也是惊讶,忙对着祝振国道:“振国兄大才,此首《浪淘沙》绝对是上上之作,之前文峰怠慢了。”
祝振国听了欧阳文峰的话也是拱手施礼表示客气,谦虚道:“随意拙作,欧阳兄过奖。”
那西贝少爷听了却是不信这登徒子能作出这诗词来,道:“哥哥别叫人骗了,这词怎么可能是那姓祝的登徒子作的,吹牛也不怕羞。”
云书桓却是不高兴了道:“这青山县里哪个读书人不知这《浪淘沙》是我祝家少爷六岁时候写的,就算不认识我家少爷也认识我家少爷的词。”
西贝少爷哪里会服气道:“你家少爷六岁能作词,真是笑话,就算人人都说是你家少爷作的,怕也是你家大人代笔。”
云书桓气不打一处来,祝振国忙拉扯下云书桓,示意不要多言。此时刚好讨赏的小厮也到了自己这一桌面前,祝振国也是掏出十几个铜子扔在小厮手中的盘子上面,这首词曲还真真是唱得不错,合该给赏钱。
那西贝少女叫云书桓不说话又得意道:“看看,被我说中了吧。”
旁边欧阳文峰却是拉也拉不住。只见祝振国这边不说话了,心中更是有些愧疚之意,心中暗想,真是不该带这顽皮妹子出来玩耍。……器!!!11
第三十三章 结交欧阳()
第三十三章结交欧阳
一行人听了几首曲子,又是几段乡戏,也算津津有味,待得结束已经是傍晚时分,祝振国又与欧阳文峰客套一番,盛情邀请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