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停在原地休息,寻找为数不多的草药,勉强维持性命,可是食物却越来越少,我当时只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慢慢的,我晕倒在那片荒漠之中,当我醒来的时候,一名老者出现在我的面前,是他将我从那里救了回去。他和他的徒弟们住在一座神秘的山谷里,那里人员稀疏,但却有一条小河的流过而勉强可以耕耘。虽然粮食产出不多,但勉强可以自给自足,所以他们也出去,甚至不知道大汉王朝已经又换了好几任皇帝。我与他们说外面的事情,他们都很好奇,而我打听他们里面的事情,他们却只字不提,等到我伤势好了一些,便央求他们带我四处走动。我原本以为他们只会叫我假期,或者送我几个拐杖,让我勉强出去行走,然而却不曾想到,他们竟然推来了一个木制轮椅,让我可以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我当时就对他们精湛的手艺惊叹不已,但是他们听到我的称赞之后,却只是腼腆的笑了笑,等到我被他们推出去,却看到了更多精妙的机械。其中甚至有一些,便像是苏宁立在渭水边的那些水轮一般,高大却严丝合缝的运行着。我很想知道那些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便向他们四处打听,可是他们谁都不肯告诉我,似乎那是他们非常重要的秘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就是失踪已久的墨家,而墨家的规矩又是最严,不过,所以如果我不加入他们,他们是不会告诉我其间奥秘的。好在,那名老者见我心地善良,又有些学问笛子,便想着收我为徒,教我一些机械之术。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在那里一边学习,一边养伤。待到伤势慢慢康复,别在师傅的指点下离开那座山谷,回到汉阳郡去寻找你的母亲,我还没有忘记我们曾经的约定,一路上路走得十分着急,然而等到我回到家乡之后,才突然听闻她竟然已经嫁人了。”
“我很惊愕,我们明明是有约定的,他怎么就这样背弃了我呢?我想不通,于是私下打听,后来才知道,我在路上遭遇劫匪之后下落不明,家里人和你母亲都认为我死在外面了,所以才想着给你母亲另寻一门亲事。也怪我当时伤得的确太重,养伤花了太多的时间,才错过了这段姻缘。”
“我心情失落,便四处借酒浇愁,经常喝得烂醉如泥,与我交好的几位朋友,大多在那个时候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正经营生,他们不愿意浪费时间在陪我喝酒这种小事上,纷纷离我而去,我变得更加失落,便想着找个地方一死了之,然后就在那个时候,却恰好被一个出外游历的剑客所救。那人自幼习武,有一副好本领,心地也很善良,喜欢助人为乐,打抱不平,在他们家附近小有名气。他问我为何而轻生,我将事情讲与他听,他竟为我的遭遇凄惨,便为我打抱不平起来,还说若是可以,当为我除掉那个趁虚而入娶了我表妹的混账男子。”
“我们就是一见如故,互相之间逐渐成了朋友,并经常在一起喝酒,有一次他问我,以前有何志向。我忽然想起当年的打算,便问他张奂张大人在京城如何了。没想到她却告诉我,张奂因为受人蒙蔽,率兵攻杀了当时的外戚窦家,心中感到十分的内疚,逐渐产生了厌世的情绪。”
“我听闻此言,心中连踏上仕途的想法也洇灭了。就此我失去了所有曾经拥有的东西,只好继续借酒浇愁,直到那年冬天,我那朋友要我去他家喝满月酒。”
“原来他当时得了一个女儿,便寻了些朋友,想要庆祝一下,我本就情绪低落,遇到这样的喜事,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可是到了他家之后,我才惊讶的发现,怀中抱着女婴的女人,正是你的母亲,我的表妹。”
“我没想到会是他,他也没想到会是我,至于那个救了我的人,也就是你的父亲,更没有想到他和我竟然还有过去的一段姻缘,而且,前些日子他还为我打抱不平,说愿意为我除掉那个趁虚而入的混账东西,却不曾想到,他本人正是他所斥骂的那个混账东西!”
“我当时神志不清,冲上去便质问他为什么背叛誓言,虽然我知道其间缘由,但我还是忍不住指责于她,然而,我很快就被周围的人给拉开,甚至还遭到了围殴,不过在那期间,你的父亲一直没有出手,他一直愣在那里,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知道你的母亲冲过去救我才反应过来。”
“那顿酒席我们不欢而散,从此再也没有来往,我继续喝着酒,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街头,直到有一天昏倒在路上,恍惚之间听到了师傅的脚步声。正是那种脚步声,将我从荒原之中带到了山谷,我仿佛又一次身处荒原之中,虽然四处就是繁华的街市,但于我而言,那与死亡一般的荒原,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
“师傅的脚步声并不是我的幻觉,他又一次将我从外面捡回了山谷之中。等我醒来之后,他细心的询问了我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原来我一去之后迟迟不归,他害怕我又一次遭遇到了歹人,所以亲自走出山谷来寻找我,我感激莫名,发誓要报答他的两次救命之恩,然而他却只是笑着对我说,起码我能够传承他的衣钵,将墨家的学问不断的传递下去。”
“我逐渐从失魂落魄的悲惨之中走了出来,并开始越发努力的学习机械之术,还跟从师傅的教导,领悟更多的人生哲理,虽然我的人生并不丰富,但师傅传授给我的东西,却让我了解到了很多。慢慢的,我在山谷之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他们开始越来越推崇我,最终有一天,我取代了大师兄的位置,成为了师傅的指定传人。”
“七八年之前,师傅终究敌不过衰老的催逼,缓缓的闭上了他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我从那之后,成为了几只侥幸存在的墨家传人当中的一支。”
“之所以说是侥幸,想必你也知道一些原因,当今的朝廷对于墨家学说非常反感,他们认为墨家子弟是受了什么邪术的蛊惑,所以才表现出那么高的信念。其实他们并不理解精神的力量,所以,他们的朝廷才会慢慢的土崩瓦解,如今地方门阀势力崛起,皇权在地方上几乎无法推行,便是他们推行儒家学问的必然结果之一。”
“只是这些东西,我都无法在外面公然传播。否则我将会泄露生活在那座山谷之中的墨家子弟,那样的话,我肯定对不起已经逝去的师傅。”
“但我毕竟出生在山谷之外,对于外面的事情还是格外留意的,所以我安排弟子在外打探消息,名义上是防止对墨家保持敌意的人突袭山谷,而山谷之中却一无所知。而实际上,是我想要了解外面的情况,想要为山谷当中那些手艺精湛的弟子们,寻找更多的生活出路。我不想他们一辈子都老死在里面,只要外面的实际合适,我就要带领他们出山。”
“虽然我的想法在山谷之中不是秘密,而且也曾经多次遭到别人的反对,但我也有很多支持者,并且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策略坚持了下来,直到有一天,外出打探消息的墨家弟子,给我们带回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一个叫苏宁的家伙,在汉阳郡之中建造了很多水车,而那些水车与山谷之中的样式有很多相似之处,只是看上去还要更加结实一些。”
“收到那个消息之后,整个山谷都炸了锅,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在猜测,那个与他们手法相似的水车,一定也是莫家子弟做出来的,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出去看一看,他们的想法都比较单纯,只不过是想结识一下失散多年的同门,要知道东汉对于墨家可不算友好,在他们的长年打压之下,很多流派都已经失去了联系。如今突然发现疑是墨家的传人,他们当然十分高兴的想要前去一探究竟。”
“然而我的想法就要比他们复杂一些,因为我知道,既然那些一次墨家子弟的人,把水车的建造技术拿了出来,那就证明东汉朝廷已经开始放松对墨家的管制,既然他们可以凭借手艺在凉州弄得风生水起,那么我们这一支墨家流派就不可以吗?所以,我想带着他们出山。”
“但是,听了我的想法之后,大师兄立即就阻止了我,他说必须有一部分人留在安全的山谷之中,而且即便有人可以出山,无论做什么买卖,都不能说出山谷所在的位置。”
“我知道他是为了让墨家继续传承下去,即便我们在外遭遇失败,木匠也不会因此而断了传承。我支持他的想法,同意了他的方案,然而,他又提出了另外一个建议。”
“他要求我一定要先确认苏宁的墨家子弟身份,然后才能率领子弟们出山,只要能够确认苏宁的墨家子弟身份,相互之间便可以建立沟通,至少可以有个照应,如此以来,墨家子弟们即便在外,也不会受到欺凌,我认为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建议,便也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前不久,我在参加汉阳大学招生考试的时候,无意之间在苏宁流传出来的备考宝典上,看到了他的很多思想观念。他的很多想法,和我已经去世的师傅雷同,所以,我认定他就是墨家子弟,并把这个消息传了回去。”
“大师兄听说了之后,也逐渐的相信了苏宁的身份,便没有在阻止我们出山。然而,他还是要求我在观察苏宁一段时间,弄清楚我们和他们之间究竟有哪些观念上的不同,也好避免以后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我很同意他的观点,于是一直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知道你这个情况之后,我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第171章 深垒+浅攻,神垒+钱攻()
严峻的现实就这样摆在他们的面前,于是他们立刻分头行动,准备尽快的解决手头的问题。
苏宁将一千名轻骑兵留在了原地,继续保护重新返回森林的系统,系统仍旧需要和他的兄弟姐妹们讨论有关于禁忌的问题,争取早日结合自己的实际行动,找到自己究竟触犯了哪一条禁忌。
而苏宁则单身上路,他需要与他刚刚组建的第二纵队会合,然后,开始他们疯狂的行动。
这个战队的名字依旧沿用章楶为她所取的称呼,叫做深垒加浅攻。
只不过,苏宁要铸造的堡垒,可要比北宋时期的坚硬很多,而他要面对的那些游牧部落的骑兵们,却没有西夏人那么丰富的兵种,和在传说中起源于西夏的神臂弓。
“土法制造水泥的流程,你们清楚吗?”
在一群工业狂人面前,苏宁问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知道。把石灰石和粘土放在一起煅烧,弄成熟料之后,再找些矿渣来,就可以烧成水泥。”
“很好,那么金属拉丝机你们可以弄出来吗?”
“当然也可以,那对我们来说都是小事,不算太复杂的车床,我们都能给你生产出来,如果你需要的话。”
“需要,不过要优先保证水泥和金属拉丝机的生产,我需要更多的铁丝网,你们明白吗?”
“当然明白,因为我们的主要对手是骑兵,而马匹却是极其胆小的,在铁丝网面前他们会停止冲锋。”
“很好,我们的防线,就这样组成了,下面我想要知道我们的骑兵在哪里。”
埃提乌斯护栏出现在苏宁的身后,低声的向他禀报道:“我们的骑兵,一直都在等待主公您的命令,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可以踏平整个凉州!”
“不……”苏宁没有因为他慷慨激昂的话而失去理智,他缓缓的眯起眼睛,陷入了沉吟之中,良久之后他才重新抬起头来,转身看向自己的骑兵统帅,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们恐怕要养寇自重才行,否则,我恐怕会被愚蠢的皇帝拿掉指挥权,到时候,将没有人在庇护你们。”
“养寇自重?”
这对于一名忠诚的大臣来说,显然是无法接受的事情,虽然埃提乌斯也曾经是一名权臣,但是,他不愿意看到自己跟随的主公,竟然是一名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
然而苏宁很快给出了他的理由。
“你们在这里无依无靠,我是你们唯一的支点,在你们成熟之前,我都必须履行作为支点的义务,那就是保护好你们。”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将要肆虐中原的黄巾军,也需要我们出兵去平定。这不仅仅是因为我要履行对皇帝忠诚的义务,还因为他们将摧残一万的生灵,我想要带领一支军队,将中原地区受难的百姓们就回凉州!虽然,我们这里也不算太平,但是,在这里我们随时都有能力处理掉将来的叛军。这可比让他们生活在中原地区那个四战之地要强多了。我们这个荒凉的凉州,也需要更多的人口前来开发,”
“所以我才准备养寇自重!这样才能让我们的士兵不要忘记战争的技能,才能让洛阳的皇帝,不要轻易拿掉我的位置!”
“一时之间的养寇自重,是为了缔造更加长久的和平,你要坚信,只有我们能够给这个落后的东汉帝国,带来新的希望,否则的话,他将按照他的既有命运,滑向分裂与不幸!我们必须阻止那个大悲剧的发生,用我们身上的小悲剧来换取,无论是我们亲人的牺牲,还是我们良心的自责,抑或是后世对我们这群人的辱骂,我们都需要承担起来,因为,这是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这该死的使命!”
“这该死的使命!”
埃提乌斯忽然大声响应起苏宁的声音,他也终于知道自己需要和苏宁共同承担什么了!怪不得苏宁没有选择阿提拉那样的勇士成为他的利刃,你以为那个白痴除了战场上的天赋之外,一无所有,他的政治头脑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罗马帝国长大的人。
虽然他当时是作为人质在那里长大的,但这并不妨碍埃提乌斯在这方面鄙视自己的好友。
苏宁麾下的骑兵部队,从此以一种昂扬的新姿态,投入到了更加艰苦的训练之中,与此同时,第三纵队的征兵工作也基本完成,来自草原上勇敢的男儿们,在高额军饷的诱惑之下,纷纷加入了苏宁的队伍,他们将组成又一支精锐力量,为他们打造的板甲和弯刀,是目前渭水公司能够出品的所有武器当中,最为出挑的产品。
那些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