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啸平听到这个消息,原本不安的心更加浮躁。
太傅杜洛伟看了太子李啸平一眼说道:“朝阳长公主行事一向磊落,绝不会表面上应付殿下,背后又落井下石。”
杜洛伟说到这里见太子李啸平虽没有说话,但表情却明显对他的话表示怀疑,心中叹息一声说道
“皇后向来爱憎分明,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她怎会轻易放过你殿下的母妃。长公主虽然性情豪爽,但心思缜密,若是贸贸然的跑去求皇上,不管成与不成都会得罪皇后。”
“所以朝阳长公主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先去求皇后,恰好皇上也在,殿下不必多想。”
“原来是这样。”
太子李啸平听了,心稍稍安了一些,可是他转念一想又马上紧张了起来,紧着说道
“不对,那她帮本宫图什么?本来是母妃得罪了她,可是她不仅不计较,还冒着得罪皇后的风险替母妃求情,她想做甚?有什么目的?”
杜洛伟的眉头不易觉察的紧了紧,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太子李啸平又接着说道
“难道真如他们说的那样姑姑跟皇后不睦,所以她站在本宫这边,那也就是说姑姑会帮本宫,是不是?”
“殿下,您先喝杯茶,咱们慢慢说。”杜洛伟见太子李啸平已经有些失去理智,只得提醒他先喝杯茶冷静。
太子李啸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而后又满怀期望的望着杜洛伟说道:“先生,您说吧。是不是姑姑真的可以帮本宫。”
杜洛伟不答,只是端起茶湖又将太子李啸平的茶杯倒满,才说道:“殿下,您再喝杯茶吧。”
就这样,太子李啸平连喝了三杯茶,才稍稍冷静了点,又用消沉的语气说道:“看来是本宫在自己骗自己了,本宫现在这个太子这位朝夕不保,她怎么会那么傻站本宫呢。”
“殿下何出此言,人都有浮有沉,殿下何苦因一时沉浮而丧失志气。”杜洛伟劝道。
“本宫这次怕是一沉到底了。父皇本就能本宫不满意,本宫这个太子一直做得战战兢兢,突然杀出一个小五来,还做了皇后的儿子。”
“小五成了嫡子,那本宫又算什么?这也就罢了,可是现在母妃又这样,本宫还有何未来可言。”太子李啸平越说越消沉,曾经的雄心、意气此时都变成了过眼云烟,最后低低的说道
“算了,算了,本宫不争了,这次若母妃留得性命,本宫就去向父皇请辞,让他恩准许本宫带着母妃到下面随便找个地方养老算了。”
“殿下糊涂了,您现在退出,如何去面对那些支持您这么多年的臣子,你让他们怎么办?”杜洛伟听了太子李啸平的话,只觉得寒气陡生。
“他们?他们可以另找主子啊,老四、小五都可以。”太子李啸平呵呵了两声说道。
“那他们会拿什么找新的主子表忠心?”杜洛伟拍着案几反问道,眼神犀利。
太子李啸平终被杜洛伟的这句话顿时惊起了一身汗。
还能拿什么?最好的投名状就是他这个太子了。
“越是在此时,殿下越不能消沉,否则。。。。。。”杜洛伟说这到里,就停住了,后面的话无需他再说。
“先生,您教我,本宫应该怎么办。”太子李啸平看前眼前的杜洛伟就如同一根救命的稻草。
“既然是沉,就咱们沉下去吧,当屈则屈,静待时机。”
“不是还有一个四皇子吗,如今小五殿下风头正盛,不好受的不只是咱们,殿下权当休息一段时间,却看那四皇子有什么反应。”
。。。。。。
“母后召我有何事。”虎头笑嘻嘻的问道。
“下午的时候你朝阳姑姑来过,你可都听说了?”周皇后说道。
“当然,父皇还亲自送朝阳姑姑了,我就是听不到也得听到啊。”虎头若无其事的回道。
“你朝阳姑姑来替陈贵妃求情,皇上也有意答应免陈贵妃不死,所以母后也没坚持。小五你不会怪母后未能替你生母报仇吧。”周皇后说道。
虎头微怔了下,仍是笑着说道:“母后想到哪里去了,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再怎么。。。。。。”
虎头说到这里停了下,又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母后现在对我也很好,我很满足了。”
周皇后看了虎头一眼:“当初皇上大发雷霆,母后想着等皇上怒气过后再为你生母说上几句话,可没想到她那么刚烈。”“现在,母后有时想起你因此小小年纪就流浪在外,吃了那么多的苦,母后就心痛。你若是想报仇,母后是支持你的。”虎头听了周皇后的话,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母后,以后再也不要提报仇的事了,父皇会不高兴的。而且您也不要怪朝阳姑姑,也不要去为难她,好不好,她这一辈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你啊总是先想着别人。”周皇后笑了笑说道:“你放心,以后朝阳长公主和咱们就亲上加亲了,母后怎么会为难她呢?”
“亲上加亲?”虎头不解的问道。
“皇上打算把小今许给游家的孩子,将来你也是要娶游家女儿的,你说是不是亲上加亲。”周皇后说道。
“他们俩!”虎头奇到,随后又笑道:“倒也真配!嫁给铁戈,小今不亏。”
“是啊,游靖忠厚,游家的孩子也忠厚,你能娶得游霜,也是福气,可不要辜负了人家。”周皇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儿子谨遵母后教诲。”虎头笑道。
“没个正经的,将来到了战场,可不能这样,要事事小心,多听听你姑姑的意见。”周皇后说道。
“战场?父皇要让我上战场去杀契丹人了吗!”虎头一提战场,明显的来了精神,两眼发光。
五百零七、奇货可居()
“你这孩子一听到打打杀杀的就两眼放光,母后心中不知道多担心你呢,做什么事情可别逞强,命最重要!听到没!”
周皇后嗔怪道。
“儿子谨遵母后教诲!”虎头连忙说道。
“是这样的,你父皇料定与那契丹必有一场恶战,所以准备派你朝阳姑姑挂帅,你和老四为副将。老四他是从战场上滚爬出来的,而你从来都没上过战场的,不知道险恶,到时有什么事千万别冲动,多问你朝阳姑姑。”周皇后说道。
“是,母后。不过母后,您也别老是瞎担心。凡事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吗,再说了我小时候也常常跟在父皇身边,听将军们谈论军事,那个时候他们都夸我有天赋呢。”虎头说道。
“知道、知道,母后还知道你有一身好功夫,天下没几个人能比你强,要不然母后就不同意你去了。”周皇后笑道。
“母后,您放心,儿子不会有事的,儿子定会建功立业给您争气,将来还要孝敬您、保护您,不让任何人欺负您。所有欺负过您的人,我定会让他付出代价。“虎头突然认真的说道。
虎头的一席话将周皇后的心都溶了,她笑着对虎头说道:“你这孩子越来越像你父皇年轻的时候,尽喜欢用好听的话来哄人开心。”
。。。。。。
一天之后,陈贵妃因“不德”之罪被罚到冷宫中,而其宫中的人都被迅速的发配往边疆各地。
这个举动引起了朝野的众多猜想甚至是震荡。
至于如何不德,许多人都猜到了。
陈贵妃仍太子的生母,母子命运息息相关,从这一事件中,许多人都嗅出了不行常的味道,纷纷将眼神投到了太子李啸平的身上。
而太子李啸平似乎并没有受到此事的影响,一声不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像是只发生了一件小事,仿佛只要瑞帝气头过了,陈贵妃重新得势一样。
这样想也是有道理的,虽然陈贵妃所做的事确实有失体面,但是比起当初二皇子的造反的罪可轻多了,如今刘贵妃和二皇子不也越活越好了吗。
皇帝的心思总是变幻莫测的。
而最终导致这件事故彻底爆发的契丹使者秦变也有同样的感觉,自从那日朝堂上瑞帝拂袖而去之后,再也不见瑞朝有什么动静。
秦变曾经派人去找过方成,方成每次虽然是笑脸相对,东扯西拉的能说上一大堆,然而也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只是说瑞帝忙,对接待他们的事也没具体安排,所以他也不敢自作主张。总而言之就一个字等,等瑞帝忙完了,再作安排。秦变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出去被人追着扔东西,在驿馆又被金重元挤兑,这一切都加深了秦变怀才不遇,生不逢世之感,让他苦恼不堪。
这天,在秦变再次愤闷的时候,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这个念头突然让秦变兴奋了起来,马上更衣出门。
很快,秦变就来到一座府门外,府不大也没有门匾,显得安静而神秘。
秦变快步走到大门前,深呼了一口气,而后用力的拍了几下门,过了良久,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老仆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秦变,仿佛是在询问秦变是否敲错门了。
“下官秦变求见殿下,请代为通传。”秦变说道,并双手将拜帖奉上。
“殿下?你找错地方了。”那个老仆人一听殿下,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来人确实找错人了,说了一句便准备关门。
“我仍契丹使者,求见我契丹大殿下,请代为通传。”秦变连忙扳住门说道。
“哦。”
那老仆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里住确实是殿下,只不过是契丹人的,他狐疑的打量着秦变,只见对方身材瘦小,而且身着汉服,笑的很热络但透出几份奸滑。
“下官仍契丹礼部侍郎秦变,今日特来拜见殿下,请代为通传。”秦变再次说道。
“客人稍等。”那老仆人思索了下终于接过了秦变手中的帖子,说完就将门严严实实的关上了。
等了快半个时辰,门再次打开,那老仆人见秦变还在,有些意外,而后说道:“大人请随我来。”
很快,秦变就被带到一个大厅之中,大厅的上方坐着一个年轻人,正在品茶。
秦变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第一感觉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喜欢附庸风雅之人,身着一袭书生长袍子,举手投足间无不带着刻意的文雅气息,当然还有掩饰不住的唯诺之气。
这让秦变不由得想起了在契丹有关金小诗的传言,一个没有任何天赋的文人,可非要当文人的契丹皇子。想到这里,秦变心中不由得对金小诗生了轻视之心,同时更确定了心中那些隐秘的想法,像这样懦弱的皇子,确实是可以作为他上攀的阶梯。金小诗对秦变肆无忌惮的打量也不以为意,仍然享受着杯中的茶。
“秦变见过殿下。”秦变拱手说道。
金小诗表面对秦变的到来没放在心上,但心中对眼前瘦小的半老头,却是充满警惕,只是摆了摆手,指了指一旁的位子示意秦变坐。金小诗在瑞国这些年,几乎被契丹所遗忘,偶有契丹使者来瑞国,也是从是从别处得知,然后听到的就是使者离开的消息。
殿下,这个称呼对金小诗来说已经变得很陌生了。而今来自契丹的使者还是头一次来找他,然而秦变一来瑞国就惹出了这么大的事,在金小诗的眼中,秦变就是一个灾祸。
更何况,金小诗不知道秦变来这的目的,不过当日秦变在朝堂上提出的条件,金小诗还是有所耳闻的,想到能回契丹,他的内心又有些期许。
秦变见金小诗对他毫不在意,一言不发仍然继续享受中杯中的茶,笑了笑说道:“殿下,您别多心,此次来只是秦变个人的意思。”
金小诗仍然默不作声。
“殿下可想回契丹?”秦变继续说道。
金小诗听到“回契丹”三个字后,仍然默不作声,只是原本暗淡的眼睛有束光亮一闪而过。
上次金鱼儿的事虽然事后瑞帝并未追究,但是这让金小诗变得谨慎了许多。
金小诗的变化并没有逃过秦变的眼神,所以他心中更回笃定了,于是说道:“想必殿下已经知道,下官那日给瑞国皇帝提的要求,其中之一就是放殿下回契丹。”
“这些年来太后还是很挂念殿下的,依下官之见太后一定会尽力迎殿下回契丹的,当然下官此来也会竭尽全力促成此事。”
秦变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金小诗的反应,结果金小诗是没有反应,在秦变说完之后,金小诗将茶放下,复又端起。
秦变见状也只得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下官告辞。不过不管殿下信不信,下官是真心想迎殿下回契丹的,而且也会竭尽全力迎殿下回契丹。日久见人心,下官对殿下的忠心,殿下将来自会知道。”
自始至终,金小诗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公子为何一言不发。”待秦变走后,一直跟随着金小诗的侍卫金童问道。
“这个秦变是什么样的人?是谁的人?他此来是受谁的指使?他为何要对我这个被遗忘的人表忠心?以他的官阶怎么会知道母后挂念我?这些咱们都不清楚,我能说什么?”金小诗低声说道。
基于秦变到瑞国来的表现,以及他对秦变有限的了解,金小诗对秦变唯一的判断就是秦变是个小人。
忠心,这个东西在小人看来是很廉价的,随时随地可以从他们口中蹦出;只要出价够高,也可以随时随地将忠心卖过别人。
“依我看,这秦变功利心重,或许他是真心想迎公子回契丹,而后他便是功臣了。所以这对咱们来说,也未必不是一次机会。”金童想了想说到。
“这样一个汉人,对我又无半点恭敬之心,一来就肆无忌惮的打量我,如何让我放心,让我将身家性命放在他身上。再等等看吧,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金小诗淡淡的说道。
……
秦变第一次拜房金小诗碰壁后,并不死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更何况他把金小诗当成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机会,因此隔了几天又去拜访金小诗。
“主人有吩咐,这几日不见客。”那开守门的老仆人却直接将他挡在了门外。
秦变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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