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地制住了李元芳,虺文忠有些得意,脸色放松,朝狄仁杰微微一笑:“看来,今天晚上,让狄公惊讶的事情,有些多了!”
言罢,虺文忠朝**走去,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你还好吧!”
女人点了点头。
回过头,虺文忠对狄仁杰道:“至少,我是李姓宗嗣,与武逆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一点,我没有骗你!”
“你还有脸提李姓宗嗣!”闻言,狄仁杰怒声骂道:“无家无国,禽兽之辈!”
对其怒骂,虺文忠毫不介意,只是冷冷地笑着。
“叔父。。。。。。”眼见局势不妙,对a美人有些急了。
“不用担心!”轻声安抚着狄如燕。
“鲁成”也再度开口了:“不愧是狄公,就算到了此等境地,仍旧稳如泰山,实在令老朽佩服!”
狄仁杰重重地吸了口气,扭头凝着双目看向“鲁成”。两个老狐狸,对视着,此间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了。
“呵呵呵。。。。。。”过了一会儿,狄胖胖笑了出来。
第467章 想听听我这边的故事吗()
“呵呵呵。。。。。。”
“哈哈哈。。。。。。”狄胖胖笑,“鲁成”也跟着笑,且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欢。很快,庭院周边,便回荡着两道苍老的畅笑。搞得周边人众,面面相觑。
大概是笑累了,又或者被狄仁杰带动地有些尬,“鲁成”一下变了脸,盯着他:“你笑什么?”
腮帮子都笑酸了,狄胖胖面皮上抽搐了几下,迎着其目光反问道:“你又笑什么?”
“哼!”不屑挥了挥手,“鲁成”冷冷说:“我笑你狄仁杰,死到临头,还故作泰然,故弄玄虚!”
“呵呵。。。。。。”狄胖胖又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则更加气人:“我笑你们这干愚夫蠢货,无知鼠类,狺狺狂吠之徒,夜郎自大之辈,竟然以为能将我狄仁杰赚入彀中。岂不可笑?”
“你!”果然,“鲁成”当即就怒了,不假思索地斥道:“堂堂狄公,竟然如此无礼,何以出口伤人?”
“与禽兽之辈,需要遵我华夏礼仪吗?”狄仁杰的态度依旧欠奉。
老狐狸这副姿态,把虺文忠也给激怒了,忍不住出声:“我实在无法理解,你如今深陷重围,自身难保,生死皆操诸于我等之手,哪里来的底气,出此狂言?真当我宝刀不利吗?”
反倒是“鲁成”反应过了狄仁杰方才之话,皱着眉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我一直在等你现身,你知道吗?”脸上的肥肉笑得颤动,狄仁杰淡定地抬指:“怎么,都到这一步了,还以假面示人?”
“你果然猜到了我的身份!”“鲁成”也不回避了,直接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袁客师。虽然自觉一切尽在掌握,然听其言,观其行,这老头心中仍不禁生出些慎重。
“果然!”看向袁客师那张老脸,老狐狸叹了口气,神情委顿了下来,摇着头问道:“能给我这个必死之人讲讲,那所谓的‘洛河神异’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狄仁杰就是狄仁杰,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小看。”袁客师闻言,也忍不住感慨:“若真再给你一点时间,老夫的大计还真有可能被你破坏!”
“说说看,狄某洗耳恭听!”狄胖胖的表情仍旧平淡。
似乎挠到了袁客师的得意之处,只见这老头哈哈大笑:“你们真的以为有什么洛河神异吗?”
“难道不是?”狄仁杰眉头一凝。
瞥着狄胖胖,袁客师嘴边带着讥诮:“十年前,老夫为内卫所执,危在旦夕,为保性命,不过随口杜撰罢了。可笑武,自诩弥勒转世,天命所归,对此竟毫不怀疑,果不敢杀我。萧清芳也是个蠢女人,果然煞费苦心地营救我出囚笼。。。。。。你说,可笑不可笑?”
“原来是这样,却是可笑!”狄胖胖盯着满脸骄狂的袁客师,吐了口气,说:“你的心计竟然如此可怕,皇帝与萧清芳是何等精明强干,竟被你如此戏弄?”
“我是袁客师,袁天罡的儿子,这天下,再没有比我更聪明的人了,你狄仁杰也不例外!”被狄仁杰一夸,老袁立刻灿烂了,自负地说。
嘴角扯了扯,这一点讥讽的变化,并未为老袁所觉。
“那么,你在密牢里,画得那些闸泵装置,又当如何解释。以你的聪明,当不会无故为之才是,这些与你所谓的大计,息息相关吧!”顺着其话头,狄胖胖收敛起眼中的“精光”,问。
“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老袁沧桑的面上更显兴奋:“我袁客师学究天文地理,精通历法术数,早就发现了一个关于洛河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瞥了狄仁杰一眼,老袁得意道:“每至日有食之,或月有食之,洛水必然河水泛滥,暗涌潜流。这是因天候而产生的水文灾难,是天地自然而生的一股伟力。然而河水东流,虽常冲毁桥梁,撞烈堤岸,这股力量却是被分薄了。。。。。。”
说道这儿,老袁眼神发亮,眉宇间透着疯狂:“这是上天赐予的力量,如此浪费掉,实在太可惜了。于是,我便有了一个想法,若在暗涌爆发之时,将引其势,集于一点,那将是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
“我命蛇灵部下,潜入洛阳,落于玉鸡、承福两坊,按照阵图悄然挖通密道,勾连洛水。再投闸口水泵于洛水与漕渠,只待暗涌爆发,洪水泛滥,涌入密道,顷刻之间,两坊便被摧毁,届时天灾之下,神都必乱。”
“两坊临近皇城,天灾之下,皇城的防御必定紊乱,若再有内乱起于宫墙,武一定反应不过来。而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集两千之众,走宾耀门,扑东宫,挟持皇嗣李旦,在桓斌的接应下,直擒武,复辟于明堂。。。。。。”
“届时,你们都是李唐的功臣,有大义在手。而皇嗣李旦,则成了你们手里的傀儡,真是好算计!”狄仁杰接着其话说下去,不过语气森寒,表情冷得可怕。
“若按照老夫的想法,若能引暗涌摧毁皇城,那么我们成功的可能则更大!”袁客师啧啧嘴:“只可惜皇城守卫太严密,在洛阳城中搞这些动作都分外艰难。。。。。。不过,也足够了!”
“说你是禽兽,真是一点都不为过!”抽了一口气,狄仁杰铁青着脸,阴沉道:“你有想过,若你的阴谋成功,会死多少人吗?你有想过,承福、玉鸡甚至其他坊里的数万甚至十数万百姓,他们会因此无辜丧命?”
看狄胖胖那义愤填膺的模样,袁客师付之一笑,背起了双手,淡淡道:“所以说,像你这样心慈手软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自古成大事着,不拘小节。若能再造神器,别说死数万人,就算翻一倍,又如何?”
“好一条蛇蝎心肠?”狄仁杰目光愈加冷冽。
抬眼望了望夜空,月色虽然黯淡,却也是半满,看向老袁,狄仁杰说道:“你们选择今夜将我诓来,想必,明日当有日食异象吧!”
“不错!”老袁很是干脆地承认了:“想必,狄公你心里现在仍旧充满了疑惑吧。呵呵呵。。。。。。”
“最大的疑窦已经解开,今夜亲身犯险,总是值得的!”老狐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有显出了自信的笑容:“至于你你们的其他小动作,早在狄某眼中,无所遁形!”
“哼,大言不惭!”虺文忠轻蔑地耸了下肩膀。
“呵呵!”狄胖胖笑眯眯,扫了周边一圈,注视着袁客师:“想要,听听我这边的故事吗?”
一下子,吸引了逆党们的注意力,狄仁杰理了下袍服,顺便酝酿了一下,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就从虺文忠开始吧”
“吧”字音刚落,自院外突然爆发了一阵剧烈的喊杀声。
“众军听令,所有叛党,一概格杀!”
突生的变故,让袁客师等人,大惊失色,左右疑顾:“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桓斌等人也是摸不着头脑。
狄胖胖的脸色也变了变,一副憋闷之态,然很快反应过来,抬指高声道:“让我来告诉你们,你们行踪,早为本阁探清。外边是浔国公元徽与大将军李多祚率北门禁军围剿尔等,你们的死期到了!”
“元徽?不可能!”袁客师顿时表示不相信。
很快不止此院,整个归义坊各处,乃至周边的坊里都爆发了大大小小的厮杀声。
“动手,先杀了狄仁杰!”有些气急败坏,双手一招,周边的蛇灵逆党,顿时朝狄仁杰扑上去。
虺文忠侵逼上前,被暴起的李元芳拦住。至于狄胖胖,则很是镇定地,在对a美人与张环李朗的保护下,退入房中。
两个绝顶高手已经战在一块,这已经是两者第三次交手,而这一次,将分生死。大变之下,心态不稳,虺文忠似乎已经不是李元芳的对手了。
见状,袁客师直接扭头对身边的顾玉凤支使道:“你去帮文忠,杀了李元芳!”
“是!”受命,顾小娘子毫不犹豫地拔出短剑,架在其脖子上。
瞪大眼睛,一丝不可置信,浮现在袁客师的脸上。
第468章 结局()
时间倒回一刻钟前,院外,元郎君一套明光铠被身,帅气逼人,站在对面宅邸中的一栋阁楼上。楼下,满是披坚执锐的千骑营甲士,至于宅邸原来的主人,为了不影响平叛行动,早被控制在府中。
蛇灵逆党所处的院落,连同桓斌的府邸周围,一道紧密的包围圈已然形成。至于周边坊里间,蛇灵潜伏之所,也俱是差不多的布置。
轻轻地靠在栏杆上,元郎君把玩着拇指上佩戴的玉,双目如电,神色肃然,观察着远处的动静。顾玉梅亦着劲服,脸上刻意罩着张面纱,手持短剑,与乌一道,护在一边。
与元郎君并列而观的,是另外两名高级北门禁卫的高级军官,左羽林大将军李多祚及九江王武攸归。这一次,羽林、千骑这两支皇帝的直辖兵马,合力剿贼,足见女帝的重视。
而统兵者的安排则更到位了,一个武氏宗王,一个外戚新贵,一个累朝宿将。不过看站位,倒是以元郎君为主,谁教他,对蛇灵逆党最为熟悉呢。
李多祚挺身直立,手紧紧地握着剑柄,不时斜眼瞥着故作姿态的元郎君,神情默然。如今朝中,元郎君的党羽是越来越多了,同样,看不上他的人也很多。
而李多祚,显然是属于后者,想他李大将军,出生入死,征战十数年,方才有今日的地位,而元郎君。。。。。。哪怕李多祚心性固,并非小人,却难免起“小人之心”。
相较而言,倒是边上的武攸归,显得和善些,此人没有一般武氏宗亲的那股倨傲,才虽微薄,却很有自知之明。之前与武懿宗一同统率千骑,不能制之,反为其所架空,及武懿宗再解职,仍如往常,总之,这是个挺佛系的人。
“元驸马,李大将军!各处逆党巢穴,皆已安排军士。只待令下,随时可攻杀之!”武攸归瞥着元徽与李多祚,小声说着。
元徽点了点头,眼若星辰,格外有神:“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恰此时,闻得院中动静,武攸归有些激动:“逆党动了!”
李多祚双目一凝,脖子朝外伸了伸,元郎君则神色淡然,抬指招来一名小校:“传令下去,准备进攻。闻此间信号,众军一齐动手,所有叛逆,格杀无论!”
军官应命,转身快速下阁,传令而去。而李多祚听其安排,不由皱着眉看着元徽:“浔国公,是不是太急了。狄阁老,可还没有发出信号!”
元郎君的表情依旧平静,缓缓地转过身,斜靠在栏杆上,注视着李多祚,一手指着对面的院落:“如今匪巢之中,情况不明,若被动地等待消息,出了什么事,使逆党阴谋达成,我等可吃罪不起。再者,我们也没有太多时间了。。。。。。”
对元徽的说辞,李多祚有些不以为然,有心反驳,元郎君却不给他多话的机会,直接说道:“二位,这便去督师剿逆吧。蛇灵逆党多身傍武功,万务必小心,不得使一人走脱!”
“玉梅,你说眼下院中,是怎样一个场面?”微微倾下腰,两只手肘磕在栏杆上,元徽偏头看向顾大娘子,问道。
迎着元郎君的眼神,顾美人略微沉吟了一会儿,琢磨着说:“应该会很精彩吧。。。。。。”
“只可惜,那样精彩的场面,我们却欣赏不到了!”小啧着嘴,元郎君脸上玩味之意甚浓:“并且,彼等于其间‘相谈甚欢’,我却无暇与他们那么多时间了。”
元郎君却知,以狄胖胖的尿性,不给他小半个时辰,是不会将事情给“分析”清楚的。
估摸着时间,元徽突然动了,纵身越起,踩着栏杆,飞出阁楼,落在楼下的甲士群中。顾玉梅与乌紧随其后,身姿飘逸,稳稳落地。
秀得一波轻功,瞩目于众千骑士卒,嘴角一勾,元郎君漫不经心地一挥手:“进攻!”
。。。。。。
全副武装的京畿猛士,完全不是蛇灵显形的杀手所能抵挡的,而袁客师此前分散潜伏的布置,则更给了元徽各个击破的机会。当然,元郎君的主要目标,只在面前的院落中,余者,不足为论。
连同桓斌的府邸在内,层层院舍间,藏有蛇灵最精锐的一干杀手,其中有不少都是虺文忠秘密训练多年的死士。人皆凶厉,悍不畏死,然在官军的严密围剿下,只是困兽之斗,挣扎亦是徒劳,被一一消灭。
元徽一路入内,几乎是踏着逆党与千骑将士的尸体,这些蛇灵逆党,虽弱于众斗,但凭其杀人之技,还是给官军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及至前庭,正见桓斌领着数十名逆党在顽抗,这家伙很卖命,表情狰狞,嘴里嘶吼不断,身上不断添着伤口,同时伴着官军士卒的倒下。事实上,此人爆发出的功夫,还不低。
见状,朝顾美人示意了一下,其人飘掠而起,踩过数名卫士的肩膀,直落战圈,对付桓斌,没有过几招,桓斌被重伤。很快,此院的逆党,一个一个被斩杀。
元徽走了上来,看着用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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