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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气,太平自然不会让元郎君为所欲为,在淫徒解其带、掀其衣的时候,及时地制止,自男人怀中挣脱出来了。
急立而起,面浮红霞,那是愠怒的色彩,其息不匀,锐利的目光投向元徽:“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警告你,给我老实点。。。。。。”
欣赏着美妇怒状,元郎君适时地收手,硬上弓的戏码已然演过了,既知美人深浅,元郎君也无意再做些“过分”的事。毕竟是太平公主,硬搞的话,是有些扎手了。
不过嘴角始终衔着点可恶的笑意,搓了搓手指,似乎在回味方才的美妙触感,还当着美人的面,放到鼻间嗅了嗅。
元郎君这副浪态,让太平羞怒难抑。
见美人似乎要爆发出来了,元徽立刻正经起来,起身搭着公主的手,轻抚其背:“殿下莫急!殿下莫气!元徽知错了。。。。。。”
元郎君姿态放低,太平怒容稍敛,不过还是冷淡着,顺势坐下,瞥着他:“说吧,找我来此,有何事?”
“自然是元徽想殿下了!”元郎君贱贱一笑,不过注意到少妇再度紧蹙的冷眉,立刻转口说道:“托人,给殿下带了些礼物。。。。。。”
在公主略显疑惑的目光中,朝外招呼了一声,没等多久,几名属下捧着十来个装饰精美的盒子走近堂间。
打开,还真是礼物。人参,麝香,茯苓。。。。。。都是最上等的货色,另有些珍珠、玛瑙、珊瑚。。。。。。珍华悦目,都不是凡物。
这些东西,都是扬州那边送来的。元家的船队在开春之后,终于成功返航,北行的那支比较顺利,出渤海,在辽东与契丹、靺鞨等异族易货,又东行入新罗,甚至按着元郎君早有的指示,往日本走了一遭。
获利颇丰,当然,那绝不是一次轻松的活计,来往半年多的旅程,个中艰苦危险自知。
顺利,也只是相对于南下的那支商船。原以为南边不过蛮荒之所,期待并无太多,谁料南边的“海贸市场”完全超出了想象。
沿海诸州,有不少地方豪族组织海船,向近海探索,已然成了一定规模。元家势力猛然闯入,才大开眼界。
在向导的引路下,成功地抵达了流求。不过南边贸易并不是主线,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与其他势力相争之上了。想想铁手团的作风,还是抢的来得快,在海外,可没有大周法律的约束。
虽然损失了一条海船,但总体而言,收获也不小。最重要的是,探明了前路。。。。。。
按照虎云等人的意思,不要费心贸易了,直接抢,他们是尝到甜头了。真如其所谏,那么大周东南沿海,可能会出现一支肆虐的海盗了。。。。。。
不过看宗主的意思,没有同意,组织海贸,除了赚取利益之外,元齐并没有忘记寻狡兔之窟的初衷。
拿起一串宝石链,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美人出身显贵,什么珍奇贡品没见过。
太平公主嘴角稍弯,瞥向元郎君的目光中饱含着审视意味:“这些东西都是域外之物吧,你们元家的能量还真是不小啊。。。。。。”
“殿下好眼力!”元徽夸一句少妇,轻声说道:“都是些小东西,聊表心意。”
闻言,太平一时间不说话了,偏过脑袋观察着元郎君,似乎在猜测这个色胚到底有什么目的。
日头渐西,太阳终于将它的炽烈收敛了一些,元徽陪着贵妇在庄园内散着步,行走在林荫道上。庄内通了条溪水,与庄外山涧相连,溪流淙淙,散发着在这天气难得的清凉之意。
“城中的酒肆,城外的山庄。。。。。。你在洛阳的产业,还当真不少!”指着山庄物状,公主殿下似乎有些感叹:“此处不错,环境清幽,景色秀美。”
“我独爱其清静,远离尘世喧嚣,无俗事纷扰。天气炎热,亦是一处上佳的避暑之所。。。。。。”元徽附和着公主,随口扯淡。
果然,太平闻之顿发嗤笑之音,眼神在元郎君身上转悠了两圈:“听你之言,似乎有避世之意?若觉洛阳喧嚷,莫若辞官归隐?抑或出家,修道礼佛,我认识不少仙长高僧,要不要给你推荐一二?”
太平语气中的揶揄之意,元徽哪里听不出来,也不装模作样了,摆手说道:“殿下美意,元徽心领了。出家避世非我所求,还是在浮尘中挣扎。元徽是个俗人,还是喜欢当个,淫徒吧。。。。。。”
抑扬顿挫地说着,话音一落,色手下意识地在太平公主高翘的娇臀上拍了一记,声音甚是清脆,手感一如既往地柔软。。。。。。然后,公主又怒了。
“你唤我来,不会就给我送个礼这么简单吧。。。。。。”又闲扯了一会儿,美妇凝声问道。
闻问,元徽表情正经了起来,略沉吟,似乎组织了下语言,方说道:“前不久,内史狄仁杰找我谈了谈话!”
“狄仁杰?”嘴念叨一句,太平望向元郎君,有些疑惑:“他找你做什么?与我又有何干系?”
“干系可不小!”元徽迎着公主的眼神,淡淡回道:“狄仁杰找我聊了聊去岁王知远逆案的事,他一直怀疑王知远背后另有其人,还给我做了个假设,倘若陛下殡天了。。。。。。”
“好个狄仁杰,竟然如此大胆!”不待元徽话说完,太平公主怒斥一声,脸色沉得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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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万岁通天()
“还真是后患无穷啊。。。。。。”细问之下,贵妇面容间阴郁之色闪,唏嘘一声。
“殿下也无需太过紧张,狄仁杰只是改不掉他寻根究底的毛病,就算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以他心系大唐社稷的作风,对李唐宗室的同情。。。。。。殿下是高祖、太宗的嫡亲血脉,料想亦无虞!”元徽在旁小声宽慰一句。
迅速地回过神来,太平公主扭过身,看着元徽,幽幽地说了句:“我确是不怎么担心狄仁杰!”
不知何故,元郎君觉得贵妇殿下那双眼眸变得格外明亮。眸子中似乎闪烁着精光,太平洒然地挥了下手,表情莫名地继续说道:“相较之下,你元徽对我的威胁,可要大得多!这等祸患,你觉得我该怎么解决,才能保全自身呢?”
闻言,元徽顿时眉毛轻扬,豪不避让地与太平对视着:“怎么,公主殿下想要过河拆桥?”
此前,元郎君可实实在在地为公主殿下做了不少事,虽然是他主动的,虽然目的不纯。。。。。。
察觉到元郎君的不愉,太平的脸没能绷住,一下子笑了出来。伸手抚向元郎君有些僵硬的面颊,动人的眼眸流露出一丝温柔之色,语气却十分平淡:“我怎么舍得呢?”
“上回暗中动作的那些紫衣人是什么身份?”一路交谈着回楼阁,太平突然问起蛇灵的事。
看起来,少妇的调查没有什么结果,元徽心下暗思。想了想,元徽慢悠悠问道:“不知公主殿下,有没有听过一个叫‘蛇灵’的组织?”
“蛇灵?”太平表情间流露出的迷惑不似作伪。
难道,这美妇人与蛇灵当真没有什么关系?那蛇灵此前何以参与进去,替别人火中取栗也就罢了,还暴露自己,莫不是吃饱了撑的?
在元徽默默吐槽着的时候,公主急声发问:“这个所谓的‘蛇灵’,是什么组织?”
“根据我的调查,这可是一支十分危险的势力。。。。。。总之,对方所图甚大!”迎着美妇好奇的眼神,或真或假,元郎君将太平忽悠了一顿。
不过即便如此,元徽的消息也让公主大感惊讶。
沉吟了一会儿,美人方露出了点冷淡的笑容,喃喃叹息道:“又冒出一个神秘的蛇灵,这神都,还真是藏龙卧虎!母亲的敌人,真是层出不穷!”
“你可知,对方所图者何?”
“不知!”
“不知?”贵妇表示很惊奇:“你竟然没有摸清他们的底细?”
“公主殿下这可是高看末将了。。。。。。”元徽摇头道:“若是那么容易就被我摸清底细,那就不是蛇灵了!”
嘴角轻微地掠了掠,太平轻笑道:“在我看来,你元徽可更加不简单。神秘、能量巨大,我想知道,你元徽所谋者,又是什么?”
公主眼神中的审量意味更浓了,听其言,观其面,元徽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直直地与太平对视着,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纠缠了一会儿,元郎君别过眼神,偏过头:“一世富贵,美人相伴,可算?”
闻言稍讷,似乎憋了一会儿,公主方哂笑道:“还真是一淫徒。。。。。。”
观公主表情,显然,贵妇并不相信元郎君的说辞。
“殿下,千牛卫中郎将,我可能当不了多久了。。。。。。”拾级而上楼阁,站在视野开阔的栏杆后,元徽说道。
蛾眉褶了一下,稍顿,问:“是母亲那边?”
元徽虽未说话,却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楼阁之上,男女都思着事情,一时间陷入了沉静。
“我要回神都了,同行否?”良久,太平指向光芒柔和了不少的太阳,淡淡问道。
“自然!”
。。。。。。
一年又一年,勉强算是安稳地,元徽在洛阳度过了“证圣”一年。新旧交替之际,武又改元了,这次叫“万岁登封”了。
改元嘛,女帝的日常操作,朝野上下都习惯了。一直到暮春三月,皇帝又操作了一番,改元为“万岁通天”。
三月的洛阳,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白日里市肆之间的喧嚣声就没停息过。
北市中新开了一家酒楼,幕后的主人自然是元徽了,美酒、胡姬与一般酒楼没有大异之处,唯一的不同是多了个“说书”的服务。
新奇的东西,总是吸引人的,酒楼的生意挺不错。当然,说书自然是不敢涉政的,多讲些江湖上的趣闻轶事,元徽这儿自然不缺故事来源,而客人也都愿意听。时不时地,还赞誉一番皇帝陛下。。。。。。
热闹的酒楼大堂中,说书先生正抑扬顿挫地说道着,今日讲的是新天堂落成之事。耗时一年,役夫数万,用资千万,天堂再度建好。不久前,女帝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落成仪式。
雅阁之中,窗扉半掩,透过缝隙,元徽观察着堂间的场景,小酌着酒。那说书先生,嘴皮子还挺利索。
云姑小娘子就坐在元郎君身边(小美人许久未曾出场了。。。。。。)。
小美人快二十岁了,经过元郎君持续不断的开发,越发成熟了,胸脯已成规模,彻底绽放开来,甚是饱满。一举一动间,小美人散发着艳丽的气息,不过却没丢她江湖侠女的英气,整个人分外引人注目。
不过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微凸的肚子,看其年纪差不多了,行房事之时,元徽也就没在可以“杀毒”了。云姑得偿所愿地怀上了,有三个多月了。
如今的元郎君,比较闲,去岁秋被女帝罢了左千牛卫中郎将职。大概是元郎君有虽狄仁杰办案的经历,武转而任命其司刑少卿。
司刑寺卿下设有两名少卿,其中一个徐有功又得罪皇帝,被贬了,元郎君正好顶上。
作为大周最高审判机关,司刑少卿又是二、三把手,权力不小,可惜不是个善地。因为另外一个少卿是来俊臣,和这厮共事,不是个容易的。
元徽无意得罪那条危险的疯狗,但审讯司狱之事,总有冲突之事。元郎君毕竟不似来某人那么狠,他还是要名声的,审案断案,注重个“证据”。如此半岁的时间下来,还是与来俊臣积累了些矛盾。
比起之前的薛怀义,对来俊臣,元郎君可要慎重得多。此人,说不准就能给你戴上一顶造反的帽子,还是“罪证确凿”那种,关键元郎君屁股本就不干净,不得不防。
近月以来,元郎君有意减少了与来俊臣的正面冲突,非惧之,只不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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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咸宜楼内()
“徽,你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云姑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元郎君,小嘴一瘪,出声道,似有不满。
闻声,元徽方将注意放到小娘子身上,望着云姑愈显妍丽的面庞,立刻收起了表情间的阴郁,露出点浅笑。
轻舒一口气,摸着稠密不少的胡茬,晃了两下脑袋:“罢了,今日天气不错,官场上的糟心事,就拿来说了,以免坏了好心情。。。。。。”
“是那来俊臣之故?”云姑蛾眉稍蹙。知根知底的,元徽的情况,小娘子也清楚。
“不必担忧!”抬手轻柔地抚平小娘子额上的那丝褶意,元徽洒然道:“一个酷吏鹰犬罢了,真惹急了我,直接杀了便是。这神都,想要其命的人,可不少。。。。。。。”
元郎君此言,半真半假。不过倘若来俊臣真触及到其底线,元郎君也还真敢下杀令。
所幸近来那来某没有找元徽麻烦的意思,其人正忙着求取太原王庆铣之女,估摸着快成了。五姓七望啊,经过自唐初以来的打压,这些世家大族,当真没落了,太原王氏又如何,还不是为一酷吏所制。
元徽语气中满是强势,云姑见状脸色一安,这才是她熟悉的元郎君。
说着,元徽盯向云姑的肚子:“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把我元徽的种,安安稳稳地生下来!”
闻言,俏丽的面容间浮出点笑意,抚了抚肚子,小娘子眼神中已然泛着点母性的光芒。母性这等事,看起来并不分年龄。
“对了,妇翁的伤情如何?”元徽突然问道。
提及此,云姑面浮杀意,咬牙切齿的:“楚州来信,休养了半岁多,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难免落下了病根,父亲毕竟年老体衰。。。。。。”
小娘子脸上流露出些许忧虑,元徽按住其手,轻声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让妇翁白吃这个亏的!”
元徽说这话,语气森寒,似乎真的很愤怒一般,只是那双眼睛,依然一般平静。
江淮那边,尝到了甜头,元齐已然将精力彻底放到了海外,暗蓄大船,私训海员,不停派人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