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截断满跶退回辽东老家的去路。”李奕笑道。
陈越赞许的看了李彦直一眼,他先前也一直在考虑如何利用水军之优势。
毕竟在登州有着百十艘海船,其中更有盖伦船三艘载着上百门的红衣大炮。
相对于满跶的高机动力以及强悍的夜战能力来说,明军的优势一是火器众多军队训练有素,再就是拥有数量众多的水军船只。
优势的火力军队数量只能保证守住聊城一线,无法保证击溃聊城之敌,毕竟野战不是明军的强项。
可是水师却不一样了,清军现在根本就没有水师可言,明军水师相对清军有着绝对的优势。可是船队毕竟不能开到岸上,陈越一开始想着是否利用水军从大沽上岸,或者干脆攻打辽东半岛攻击满跶的老巢盛京。现在满跶大部分军队都已经入关,留守辽东的根本没有多少人。只要派出三四万军队,攻下盛京应该没有多少问题。
凭什么只有满跶能进攻,自己便只能防守?只有有着水军的优势,可以顺便选择从整个渤海哪里开辟战线。若是满跶闻听辽东老巢受到攻击,其会不会选择退兵?
不过只是令满跶退兵却不行,要想彻底击败满跶,必须尽可能的歼灭满跶的有生力量。所以陈越一直在犹豫着,到底该如何利用水师。
而现在李彦直的建议让他眼前一亮。派出水师从山海关那边上岸,抢夺山海关,然后俘虏吴三桂所部家属,如此说不定真的能逼迫吴三桂投降。
而吴三桂所部在满跶总兵力中占据着相当的分量,若是其真的能够投降,也许歼灭临清的满跶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能一战歼灭这数万八旗兵,满清的国力将彻底消耗殆尽。如此吴三桂也算立下大功,可以弥补其昔日犯下的过错。
想着想着,陈越脸上露出了笑容,“彦直兄计策很是绝妙,可以按照这个计策行事!”
余枫和李奕等人对视着,再也提不出异议来。
“王爷,这件事便交给末将吧!”一直沉默的金鑫突然道。
“啊!”陈越愣了一下,“金总兵,本王问你,你懂得水战吗?知道如何行船吗?”
“这。。。。。。。”金鑫张口结舌,李奕余枫等人窃笑了起来。
李奕率军夺取了济南,击溃了洪承畴大军。看着昔日平起平坐的兄弟立功独当一面,金鑫一直很郁闷,他曾主动请命带着军队急行军欲击败洪承畴立下大功,却没能来得及赶到战场。所以为了立功,他一直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却根本没想自己适合不适合。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率领水军出击的任务除了吴平没人能成。。。。。。
“这样吧,金鑫,我任命你为济南守备,代替吴平守济南。”陈越笑道。
济南好歹还有三四万人马,也算是独当一面。说不定在以后和满跶对战时能立下一些功绩,金鑫想到这里心情顿时好了一些。
第861章 李彦直请令()
聊城城内,大都督行辕附近一处偏僻的小院,范天宇被安置在这里,院内外有士兵看守。
向陈越报告过“重要军情”之后,范天宇本打算立刻返回北方,回归范家商队中,谁知却被扣了下来,迟迟不许他离开,这让他心里很犯嘀咕。
正当范天宇在院里愁眉不展的转悠时,院门处传来士兵的见礼声,然后便看到院门被推开,一个明军军官走了进来。
“锦衣卫千户徐青田。”来人神情严肃,自报家门道。
锦衣卫!范天宇就是一惊,身为明人,他自然知道锦衣卫之可怕,现在一个锦衣卫千户来寻自己是为了什么?难道齐王陈越终归还是不相信自己?
范天宇心中狐疑着,连忙上前见礼,“草民见过千户大人。”
徐青田点点头,并不在意范天宇的态度,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示意范天宇也坐下。
“奉王爷之令,前来问你一些问题。”徐青田淡淡道。
范天宇连忙道:“千户大人请问,草民知无不言。”
“吴三桂此人你可熟悉?”
“你说平西王啊,草民自然知道,不过大人您也知道,草民不过是一介商贾,我认识平西王,人家可不认识我,谈不上熟悉。”
“把你知道的关于吴三桂军的情况详细说下。”
“其实我对军队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千户您也知道,我范家商号不过是负责筹措一些军需,根本没能力插手军队的事情。”范天宇颇有些为难,他以为徐青田是向他打听军队的情报。
“别废话,捡你知道的说说。”徐青田冷冷道。
范天宇苦着脸思虑的一番,把自己听说过的关于吴三桂的一些传闻说了,什么吴三桂本来已经决定投降顺军,然后听说父亲被抓小妾被抢冲冠一怒为红颜等等。
徐青田也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的听着。
“吴三桂现在被满清朝廷封为平西王,掌管着汉军旗上万人马,位高权重,草民不过是一介商人,顶多和他军中管粮草的小吏打过交道。其他的真的所知不多。”范天宇末了道,他还以为这个千户大人想让他去劝降吴三桂来着。
“吴三桂现在的部下都是他昔日的关宁军,那你可知道关宁军的家眷现在哪里?是在北京吗?”徐青田突然问道。
“不在北京!”范天宇摇头道,“北京城虽然大,但满人把老巢都从关外搬了进来,内九城虽大,却不够数十万满人分的,如何会有降将家属安置的空间。
关宁军的家属应该在山海关外的广宁宁远一带,那里本来就是关宁军的老巢,有关宁军开垦出来的大片的耕地。
当年吴三桂奉崇祯皇帝旨意撤回山海关时,曾经把十多万家眷从关外撤入关内。但不久后他便投降了满清,关内哪里有土地安置十多万人,奉满清朝廷旨意,他的家眷便回了关宁老家。吴三桂率军为满清攻城略地,把他的家眷扣在关外,如此满清朝廷也放心。
我怎么知道的这些?徐千户您知道我们家是商贾,做惯了往关外的生意。在往常山海关重地,俺们商队自然不敢从那里走,都是翻越蓟州边墙进入的草原。现在我家在大清是皇商,行走山海关再无障碍,毕竟从山海关往辽东比从蓟州翻越群山要方面的多。辽东的人参鹿茸可是好东西,运到关内能卖个好价钱。”
范天宇絮絮叨叨的说着,满嘴都是生意经,听得徐青田直皱眉头,不过他好歹确认,吴三桂军的家眷便在宁远。
“徐千户,还请您和齐王他说说,看看能不能早日放我回去。我没有别的意思,害怕回去晚了会惹得满清朝廷怀疑,毕竟我给他们筹措军粮,却突然失踪了可不好说。”范天宇试探着对徐青田道。
“实话告诉你吧,在打败满清之前,不可能放你走,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留下一句话,徐青田转身离开了。
“啊!”只留下震惊的范天宇。
满清朝廷怀不怀疑范家自然不会在明军考虑之中,范天宇来到了聊城,见到了很多不该见到的东西,不管出于哪方面考虑都不可能放他走。
带着得到的情报,徐青田向齐王陈越汇报。
“吴三桂军队家眷果然在辽西,咱们的计策可行了。”李彦直道。
“满清的主要兵力虽然尽在临清,可山海关那等地方应该也有不少军队把守,去得兵力少了可不行。而且从登州跨越大海到宁远也非容易,必须得小心筹划。”陈越凝眉道。
现在北伐军绝大部分军队都在聊城济南,登州虽然还有三四万人马,却并非主力,其中一半是原来吴平招募的胶东兵,另一半则是刚收编不久的绿营降兵。当然登州的水师上百艘海船数千官兵都是自己的嫡系,可水师毕竟不适合上岸不是。
靠这样的军队去做这样的事情,陈越不是很放心。毕竟山海关易守难攻,哪怕只有一两千清军镇守也不容易打下。
而且现在是春季,刮得是西北季风,从登州往辽东并不怎么顺风,跨海攻击的难度非常打。
“难度很大,可也值得冒险不是。若是能成功在宁远附近上岸,攻破山海关宁远,便能截断满跶和他们关外老巢的联系。等于在满清腹心扎一颗钉子。其必然会慌乱不堪,吴三桂军家属俱在咱们手中,其又岂会继续忠于满清?只要行动成功,必然能够破局。”李彦直道。
陈越点点头:“行动的重要性本王自然明白,本王就是犹豫这么重要的任务,留守登州的军队能否胜任,吴平能不能完成此次战役。”
“王爷,属下愿意前往登州,辅助吴平将军完成此任务。”李彦直请缨道。
“好,有彦直兄辅助吴平,本王就放心多了。这样吧,我从亲卫营中拨出三千人给你,作为作战的中坚。”陈越喜道,他等的就是李彦直的主动请缨。
第862章 水师出兵()
翌日,李彦直金鑫带着三千亲卫营士兵离开了聊城,向济南进发。
明军的异动当然瞒不过清军哨探的耳目,可是现在已经是三月初,大清河冰封开解,明军在大清河南岸行军,清军骑兵便是想偷袭也非容易。
用了不到两日时间,一行人无惊无险到了济南。金鑫代替吴平担任济南守备,吴平则和李彦直带着三千人马,迅速向东而去。
从济南到登州九百里,有官道相通,虽然中间要翻越不少山岭,却也不算太难走。
为了行军的速度,随行带着上百辆的马车,负责装运武器铠甲粮食。沿途都是明军的地盘,城池镇邑都可补给。
一路上有骑兵为先导向过往城镇传达齐王的命令,军队到达之后宿营地饭食都由地方官府准备妥当,故行军速度极快,九百里的路途用了半月的时间便到了登州。
在队伍到达之前,镇守胶东的单明磊已经接到了齐王的命令,已经为跨海攻击做着准备。
胶东军集结了三万人,胶东军的主力被带到济南前线之后,留守登州的只有一万多人,任务是看押俘虏的绿营兵。原来登州等外的绿营兵白广恩唐通两部七八万人,后来被先后改编送往前线,留在登州的胶东兵加上新编军也就三万余人,负责镇守胶东半岛。
单明磊受命为登莱巡抚,第一项任务就是继续整编训练军队,他当镇抚司司长多年,又在江西负责降兵的整编训练工作,对训练军队并不陌生。所以这三万登州兵要说战斗力有多强也不一定,但战斗力绝对在原来的绿营兵之上。
北伐军路上作战,原来的水师没有多少用武之地,原来的登州水师还好一些,从东番调来了陈越嫡系水师早就急的嗷嗷叫。现在终于有了水师用武之地,水师诸将都非常兴奋。
“不用高兴的太早,清军并没有什么水师,原来东江军水师士兵早就随着孔有德耿仲明等人丧命江南。辽东半岛的金州等地虽然有少部分清军,拥有的也不过是一些渔船罢了。你们的任务更多的是运送军队到达辽西罢了。”吴平对着司马南、傅春等战舰船长道。
“嗨,有任务总比闲的发霉的好。当运输船便当运输船吧,不过上百门的红衣大炮可惜了,没有多少用武之地。”司马南笑嘻嘻的道。
吴平道:“谁说红衣大炮没有用武之地,到达辽西后要攻打宁远,攻打山海关,红衣大炮可是破城的利器。”
“啊!那要把红衣大炮从船上卸下去啊,这可有些麻烦。”司马南惊道。
“这些麻烦你慢慢考虑,现在我问你们,从登州出发,攻打山海关宁远等地,走海路怎么走,需要多少时间?”吴平问道。
司马南笑道:“这事您问傅春,他在辽东买那么多木头,对那里熟悉的很。”
早在两年前,当陈越去倭国贸易之时,傅春便授命前往辽东购买木头,用以造大海船,这一年多来,为东番买了几千料的木头。然后战起后,才奉命从辽东来到登州,帮着吴平守卫登州。所以若论对辽东一带海况熟悉,水军诸将中非傅春莫属。
“吴总兵请看,”傅春摊开一张宽大的海图,指着道:“属下以前奉命购买木头,所在的地方是辽河口,盖州卫的北面一百多里。而从辽河口顺着海岸往西南,便能到达宁远,继续往南可达山海关。
从登州往山海关有两条路径,一个路径便是从登州往西沿着海岸行船,绕半圈便能到达山海关。另一条路径便是从登州往北,经长岛、庙岛、隍城岛等一溜岛屿抵达金州,然后从金州北上到辽河口,再向西便可到达宁远。”
“这两条路径那条近,那条好走?”吴平问道。
“远近差不了很多。都不好走。”傅春苦笑道,“吴总兵您也知道,现在还是春季,吹的是北风。
若是有南风,从登州到达金州也就两日的时间。现在基本是逆风而行,根本不太好走。从登州到金州六百里,怎么也得需要七八天时间。从金州再到辽河口,再到宁远,没有个二十多天一个月根本无法行到。
而从登州沿着海岸往西,经大沽往北到山海关可能更为好走一些,不过最少也需要二十多天时间。”
两条路径差不多远近,也都不好走,该走哪一条呢?吴平也有些犯难。
“从登州往西,要经过河间大沽,一路都是清军地盘,船队靠着海岸行驶,必然会为清军察觉,若是清军识破我军意图则大事不妙。以在下所见,还是从登州往北到金州更为稳妥。”仔细想了下,李彦直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辽东辽西也都是满清的地盘,走金州难道就不会被满清军队察觉吗?”单明磊道。
“清军主力大部分在临清和我北伐军对峙,辽东本来就没有多少军队,其留守的军队大部分也在沈阳,金州等地恐早已被满清放弃,根本没有什么守军,即便看到我船队也阻挡不住。等到消息传到沈阳,咱们早就打下宁远山海关了。”李彦直道。
“大军先到金州,分出军队攻占金州复州等地,把整个辽南掌握在咱们手中。沈阳的满跶留守军队势必以为咱们要攻打他们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