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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蜂拥而来的绿营兵,余枫冷冷一笑,敌方主将对形势掌握很好,可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统统无用。
骑兵们并未下马列阵防御,而是不约而同的举起了手中的三眼火铳,冲着来袭的绿营兵展开了射击。
连射了三铳之后,继而取下早已上好弩箭的手弩,端起来瞄向前方,狠狠的勾动机括。
一支三眼火铳,一把手弩,一柄马刀,战马和骑兵都穿着皮甲,这是平南军骑兵的标配。骑兵数量不多,可却武装到了牙齿。
就在这一百丈的冲击路途中,刘忠手下的绿营兵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在明军火铳和弩箭的攻击下,每时每刻都有士兵被射到在地,然后被后面的士兵踩于脚下。
当看到前方最精锐的亲兵们纷纷倒下时,后面跟着冲击的普通绿营兵胆气已寒。明军的火力太过猛烈,只挨打不能还手的滋味太过难受。
这时很多人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这是什么样地明军啊!看着冲锋的亲兵们纷纷摔倒,刘忠震惊的无以复加。
自从他加入闯军之后,和明军作战足足十多年的时间,对明军非常的了解。除了将领的家丁队装备好些以外,普通的士兵能有一支长枪一把生锈的朴刀就已经不错。哪像对面这支明军骑兵,竟然人人都有火铳,个个都有轻便的手弩。
败了,彻底的败了!还未和对方接触,已经被射杀了数百人,己方的士兵的胆气已寒!看着前面道路上堆积的己方士兵的尸体,后面跟着冲击的绿营兵胆怯的迈不开脚步。
这个时候,刘忠已经知道了此战的结果,缓慢的松开了缰绳,放慢了战马的脚步。
然而,还未等刘忠下令撤退,明军的骑兵已经率先展开了攻击。
把护面的面甲拉下,余枫催动着战马,战马小跑着缓缓加速,在他身后则是五百骑兵,还有五百人则跳下战马,在马闯的带领下下了道路沿着丘陵缓坡进行包抄,只留下少部分人看守战马。
清兵败势已定,余枫决心把这伙清兵统统留下。
战马缓缓加速,越来越快,踩着道路上清兵倒伏的尸体,冲入不断后退的清兵阵列。
余枫马刀挥出,一颗斗大的人头飞天而起,鲜血从脖腔里喷涌而出。
数百骑兵的冲击,一下子冲垮了绿营兵最后的斗志,他们再也顾不得刘忠的命令,扔下武器掉头就逃。
后面的道路被抓捕的壮丁所阻,很多人便逃入麦田,或者向另一侧丘陵上爬去。
身边到处都是溃兵,就是想调转马头也不行,刘忠只能无奈的跳下战马,想跟着逃跑。就在这时,一阵疾风掠夺,刘忠就觉得脖子一凉,全身的力气随着血液喷薄而出。
一刀割断这个绿营将领的咽喉,余枫并未停留,策马向前攻击而去。
前方的败退使得后方押解抓捕百姓的千余绿营兵目瞪口呆,看着蜂拥而退的败兵浪潮,他们顾不得再看坐在地上的百姓,就要加入逃跑的队伍,这里处于后方,逃跑有着天然的优势。
然而这个时刻,看似害怕无助的百姓们动作了。
弄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知道明军把这支禽兽的绿营兵击败,百姓们的胆子突然的就变大了。
很多家属遭到绿营兵侵犯的壮丁不愿让这些禽兽逃走,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向着身边的绿营兵扑去。
抓住绿营兵的身躯,把他扭到在地,压上去用拳头,用牙齿,向着禽兽发起恶狠狠的攻击。
绵羊突然变成了狼,这让绿营兵惊惶失措。一个绿营兵刚挥刀砍翻一个向自己扑来的百姓,腿被一个哭泣的民妇抱住,然后一个老妇一头撞在他肚子上,把他撞翻在地。
无数的妇孺老弱向他扑来,用泥土,用石头,用木棍,用牙齿,向他进行攻击。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然后慢慢变弱,然后变得微不可闻,直到他死透了,还有百姓不甘的往他身上砸着石头。
当余枫带兵冲透绿营兵的阵列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情形。
第486章 追与逃()
刘忠已死,绿营兵一溃千里再也行不成抵抗,而此时被抓捕的绵羊一般的百姓突然造了反,让他们想逃走难上加难。
有的绿营兵和百姓们撕扯在一起,更多的抛掉武器逃入麦田,向丘陵爬去。
于是便有平南军骑兵好整以暇的骑在马上,对着逃入麦田的绿营兵背影用手弩或火铳点射。
往丘陵上逃得绿营兵也没有讨了好,马闯带着五百平南军士兵已经绕了过来。
一场短促的激战,三千绿营兵被杀掉一半,多数是死在虎蹲炮和火铳弩箭之下,剩下的一小半逃入了麦田中,余枫也无暇追杀他们。
一小部分约有五六百人选择了跪地投降。对这些投降了绿营兵,余枫也没时间带走他们,收缴武器后捆了起来,交给百姓们处理。
按照陈越派人送来的命令,清军已经针对自己这支骑兵设下了陷阱。现在肯定有好几支清军部队正往这里杀来,余枫根本不敢在这里耽搁时间。
草草打扫战场,把虎蹲炮装上马背,开始撤离战场。
至于这些百姓,余枫已经无暇再带他们走。只是告诉他们往东去,只要能逃到运河边,便会有船只接应他们,过了运河到达东岸,他们就安全了。
平南军骑兵刚走,数千百姓便向被捆着的绿营兵扑去,这两天来,他们受够了绿营兵的蹂躏。
听着背后一声又一声的凄厉惨叫,余枫微微摇头。对这些助纣为虐的绿营兵,他没有一点的恻隐之心。
至于把百姓抛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余枫知道清军的目标是自己,让百姓跟着自己才真的有危险。
果然,骑兵离开战场没走十里,清军骑兵已经追了过来。余枫立刻带着骑兵择向东疾驰。
三千蒙古骑兵奔驰在道路上。这南方的道路不比宽阔的大草原,到处都是沟渠农田,骑兵们必须得格外的小心,基本上没法下道路奔弛。
可现在,明军骑兵就在前方,在贝勒尼堪的督促下,蒙古骑兵们也顾不得怜惜马匹,一个个打马如飞。
尼堪很恼火,当他得到报告赶到战场时,只看到一地绿营兵的尸体,还有没逃多远的百姓们的背影。尼堪无暇追杀逃亡百姓,辨别了明军骑兵顺着大路往北而去之后,径直带兵追杀了过来。
要是那绿营兵再争气一点,自己就可以堵住这支明军的去路,从而把他们围杀!尼堪愤愤的想道。
绿营兵都是饭桶,豫亲王偏偏还非常看重他们,把征粮抓丁这么重要的事情委给他们,这让尼堪非常不满。
回去之后,我一定要把这支绿营兵的将领亲手宰了!尼堪狠狠的想着。
尼堪是老奴努尔哈赤之孙,爱新觉罗。褚英第三子,在八旗军中素以勇猛著称。今年在随阿济格攻打李自成时立下战功,被加封为多罗贝勒,然后统帅外蒙骑兵随多铎南下伐明。一路上都是担任先锋之职。
现在多铎把剿杀明军骑兵的任务交给了尼堪,看得就是他无敌的勇力以及蒙古骑兵来去如风的速度。
蒙古骑兵不愧是从小生在马背上的民族,若论马术可以说是天下无双。渐渐地双方的距离慢慢接近,已经能够看到远处平南军骑兵的背影。
这里距离扬州城还有三十多里的距离,尼堪有把握在明军骑兵回到扬州之前赶上他们,然后把他们歼灭。
然而就在此时,前面的明军骑兵却突然往东了,让尼堪就是一愣。
在扬州城外多日,尼堪自然知道扬州附近的地形,往东就是大运河,宽达二百丈,扬州城以南并未有桥跨越运河,难道明军骑兵想游泳过河?
虽然不知道明军骑兵打得什么主意,尼堪却带兵紧追不舍,只要能够追上,就可以把这支烦人的明军骑兵全部杀光,把明军彻底的封堵在扬州城中。
让尼堪高兴的是,越往东越靠近运河,农田越少,跨越一道不宽的沟渠之后地势陡然开阔了起来,往东半里外就是波光粼粼的运河。在运河和这道引水灌溉的沟渠间,是宽阔的运河河堤,正是适合骑兵冲阵厮杀的场地。
这时明军已经沿着运河河堤向北疾驰,队伍拉了老长速度却不算快,就在前方一里多的地方。
尼堪算了算,只要再过一刻的时间,他就能追上前面的明军。
就在这时他无意的往运河中看去,就看到一支船队正扯着风帆从北面的扬州而来。
船队足有百艘漕船,前后拉了三四里长,在运河中是那么的显眼。
原来前面的明军骑兵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啊,想靠着运河船只的接应渡河到对岸,尼堪顿时冷笑了起来,自以为看透了明军的伎俩。却没注意到,所处的运河大堤运来越窄,旁边的那条饮水灌溉的沟渠却越来越宽,一开始还是能够飞马跨越,现在却宽达数丈,已经是一条不窄的河流,沿途有数条沟渠从河流岔出,灌溉附近的农田。
“哎呦!”一个蒙古骑兵战马不知为何被绊了一下,前蹄跪倒在地上,幸亏那骑兵身手好,一摁马背翻身跳到了地上,并没有摔着。
其他的骑兵毫不停步的从这个骑兵身侧驰过,留下来一串串的笑声,那是笑他蹩脚的骑术。
骑兵狠狠呸了一口,拉起了战马。要不是这里杂草干柴突然变多,而且还有一道浅浅的沟渠以及沟渠里黑黑的不知什么液体,战马也不会踩到一根干柴上马失前蹄。
不过话说这里为什么有这么一道沟渠啊,好像故意挖的要截断道路一般,只有一步多宽一尺来深,战马一跃就过,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骑兵狐疑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沟渠,也没在意翻身上了战马,向队伍追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了,只要再有一盏茶的时间,就能撵上这支明军骑兵,尼堪心情激动了起来,伸手从身侧弓插里取出骑弓,只要再近一些,就可以用弓箭对前面的明军攒射,让他们享受一下蒙古骑射的威力。
前面的道路越来越窄,不远处就是左边的引水河渠和运河的交汇处,河渠上并排架着数架桥梁,前面的明军骑兵已经跨越了木桥。
就在蒙古骑兵即将追上木桥之时,突然前面的明军骑兵停了下来,往木桥上扔出数只黑黝黝的物体,“砰砰”的声音响起,然后便是冲天而起的火焰,把几架木桥笼罩了起来。
“稀溜溜”奔跑的战马陡然停了下来,蒙古骑兵们惊惧的看着前面突然出现的火焰。
数丈长的木桥突然燃烧,火焰迅速的蔓延,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火墙,把明清双方骑兵隔绝开来。
第487章 死神的镰刀()
木桥燃起熊熊的火焰,迫的战马不住后退,透过火焰能够看到对岸明军骑兵已经停下了战马,好像在下马列阵。
尼堪仔细打量了一番,此处位于运河和引水灌溉的河渠之间一处相对狭窄的位置。
宽阔的运河自北而来一路向南,在扬州段格外的宽阔,水量极为充沛,洪泽湖又有闸口连接湖水河运河,可以调节运河里的水量。扬州以南,为了灌溉各处农田,官府便组织挖了一些引水灌溉的沟渠,和运河相连。
此处便是其中一处,在和运河交汇处河渠较宽,足有三四丈,在运河大堤处架有木桥以供百姓往来。
而现在,木桥已经燃起了火焰,不经木桥战马根本无法跨越河渠继续追赶明军。
越是打量形势,尼堪越是心惊,木桥火焰燃烧的如此之迅速,分明是被人用火油浇透,就等着放一把火。
再往四下看去,左侧是宽数丈的河渠,渠中水流潺潺,右侧是宽达数十丈的大运河,碧波荡漾。
运河中,百余条明军船只正向着西岸靠了过来,骑在马上能看到船只上的明军举起的火铳。
陷阱!瞬间尼堪就意思到自己中计了,被明军引诱到了这样一个绝地来。
虽然不知道明军下一步该怎么对付自己,尼堪也无心多想,他现在想得只是尽快离开这里。
现在能做的就是掉头撤退,从原路离开。
“砰砰砰”火铳的声音接连响起,那是被己方追赶的明军骑兵又逼了回来,隔着燃烧的木桥,对着蒙古骑兵开火。
几个蒙古骑兵一声不吭的中弹掉落马下,位于前列的其他骑兵正要举起弓箭还击时,尼堪却下令全军后撤。
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险地再说。
运河里,最前面的漕船已经停了下来,后面的陆续停下,最大的一条漕船甲板上,水营总兵吕泰冷冷看着河岸上的清军骑兵,狠狠的挥下手中的宝剑。
“轰”一声巨响,整个船只都向右退了数米,船身剧烈的震动,甲板上白色的硝烟弥漫,伴随着冒出的火光,一颗黑点迅即的从破虏炮炮口喷射而出,迅即的向岸上蒙古骑兵队列飞去,飞行的途中黑点却突然一分为二,变成了两颗,仔细看去两颗之间有铁链相连。
极快的速度下两颗弹丸间的铁链被拉的紧紧的,离心力下使得两颗弹丸被铁链扯着高速回环旋转,就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
一颗弹丸砸中了一个蒙古骑兵的胸口,把他砸的口吐鲜血翻身落马之时又被另一颗弹丸牵扯继续旋转。
依然在转动链弹继续飞舞,两弹间的铁链掠过另一个骑兵的脖子,强大的动能生生的把人头从脖子上撕扯下来,然后又缠在了一匹战马的腿上把战马掀翻在地之后动能才彻底消失。
链弹,本来是用来船上作战用以破坏对方船只桅杆和风帆的,现在被拿来用以对付蒙古骑兵。
当然限于漕船结构,只能安装数百斤的破虏炮,这链弹的体积也不大,整个链弹重也不过七八斤,只有一百多丈的射程,不过从运河中的船上往河岸射却是够了。
随着旗舰的开火,其他船只上的火炮陆续发射,数十枚链弹飞向了蒙古骑兵阵列,当即把骑兵掀得人仰马翻。使得正想后撤的蒙古骑兵不得不勒住战马,小心避过落马得同伴。
链弹成本较高太过昂贵,每艘船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