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兵便又把吕宏押回,送到牢中去了。
就在他们决定吕宏生死之时,城成的施彦却得到一个让他极为恼火的消息。
他放走徐澈和吕宏后向回走,还没走回南城的时候便有人来向他禀报,说城北大营中有一名军兵逃跑,怀疑是北辽的细作乔装,把守北城的黄将军正带人去追。
施彦听完后一阵恼火,来到东城之前还想着对方可能用声东击西之策,可是见到勇猛的徐澈之后他却直觉认为此人可能真是闯营的主力,没想到另一面竟然有人孤身出城。
随在他身边的吕甫生见他气恼的模样说道:“大将军,我怀疑这个出城的人才是骆谨行的那个侍卫徐麟,那人身手奇高,擅长单独作战,他与徐澈又是亲兄弟,想必徐澈在这里拼死冲杀都是为了掩护他的哥哥。”
施彦恨恨地一抖马鞭,道:“徐澈、徐麟,这对兄弟还真是有本事!若他真的搬来大批军马还真是麻烦了!”
吕甫生眼珠转了转,道:“施将军,我看不如这样,现在他们内外无法联系,不如我们吓他一吓,便说徐麟已死,他们若相信的话必定会绝望,没准会开城献降,就算不降,那徐澈也会出来为他哥哥报仇,我们便又有机会抓住他了。”
施彦想了想道:“也好,左右我们也不搭什么,不妨一试。”
城中的徐澈还在等着徐麟的消息,即便拼杀了一夜也还是没睡,一直守在北城头上等着。
骆谨行和香徕也放心不下徐麟,两人均没有回宫,都在这里一起守候。
天色大亮的时候,北城外的南辽军马涌动,似乎是主将回营,过了一会儿那主净又往南城的帅帐行去。
香徕、骆谨行和徐澈三人在城上看着,随之也走向南城,看敌军中究竟会有什么动静。
只见那将官进到帅几中不久,里面便出来一队人马,敲锣打鼓似是有什么喜事。
这些人一直来到南城下,施彦虽然还在人群之中,这次却没亲自出来,而从他身旁走出另外一个将官,此人手里提着一颗人头,来到城下耀武扬威地向上喊道:“徐澈!你看这是什么”
徐澈和骆谨行、香徕一起趴在垛口处向下看,却见那人头被血糊满,根本看不清面容。
那将官见三人都出现更是得意,叫道:“这就是你哥哥徐麟的人头!他想从我军中混出去,门都没有!我已经将他大卸八块,尸体都扔去喂狗了,剩下一颗人头来给你们认亲!哈哈哈哈”
徐澈一听顿时气血上涌,熬了一夜的双眼更加血红,叫道:“你放屁!那不是我哥!”
那人叫道:“是不是你哥你心里清楚!以为穿着北辽军的军服就可以平安混出营去,真是痴心妄想!现在我就把他赏我的兵士当玩具,让你们北辽的士兵都看看,这就是闯营的下场!”
说完之后他把手里的人头向后一抛,扔进后面的士兵群中,待那人头落地之后,这些士兵向周围散开一些,围成一个场地,把那人头当作球一样踢来踢去。
徐澈虽然努力告诉自己那不是大哥,可心底却仍忍不住去相信,见到南辽军兵如此羞辱那颗人头,他发狂似地大吼一声:“啊——!”
然后抄起身边的长刀就要往城下扑。
骆谨行见状叫道:“徐澈,你要做什么?!”
徐澈又痛又气全身颤抖,握着刀回身说道:“王上,我去把大哥的人头抢回来!”
说着又要往城下去。
骆谨行叫道:“你给我回来!事实还没有确定,你这样下去必会中了他们的奸计!”
徐澈身形顿了顿,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王上,便算末将抗一次旨,回来任凭王上处置!”
说着又要往城下去。
香徕见状快步追了过去,拉住他的手道:“徐澈,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可不可以不要永远都这么冲动!那若是你大哥的话,他们何必用血遮盖面容,必定会擦得干干净净来给你看!又何必用这种把戏来激怒你,只消往军前一放,你便会拼死去抢!”
徐澈被她说得停住,可是乃是不肯回头。
香徕又道:“你相信我,你随我这么多年,我可有骗过你?我说那不是那就一定不是,若是的话,我把我的头还你!”
徐澈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道:“王妃,可、可我真的担心那是我大哥!”
香徕再次往回拉她,道:“相信我好不好,我们再等等看,我估计是你大哥闯出营去了,他们担心你大哥搬回救兵来对他们不利,想用这种办法引我们露出破绽,方便他们攻城,你不是还与施彦打赌不让南辽军踏入王都一步么,若是这样你的诺言何在?又置王上与我的安危于何地?”
徐澈渐渐冷静下来,收回前冲的姿势,道:“是的王妃,末将太过冲动了,无论那人头是不是我大哥的,末将都不能出去!”
香徕道:“回来吧,我保证那一定不是!”
徐澈这才随她走回城墙边,可是却走向别处,看也不敢向下看一眼。
骆谨行站在城边向下看着,朝帮助徐澈守城的副将道:“召弓箭手过来,那人头即便不是徐麟将军的也必是昨晚闯营勇士的,我北辽英雄的头颅,断不能容他们这样污辱!”
那副将立刻去叫来一队弓箭手,从垛口处乱箭齐发向下射去。
只是距离太过遥远,那些踢人头的士兵虽然有两人中箭却没致命,不过倒也打散了队伍。
这些人见城中人不出来,踢人头也实在没什么乐趣可言,便把那人头挂在旗杆之上,队伍收回营中去了。
绕到别处的徐澈这才回来,看着挂在杆上的人头把拳头攥得骨节直响。
骆谨行见香徕在城上呆了整整一夜,担心她腹中的胎儿出事,百般劝说无果之下,只好陪着她一起回到王宫。
回到王宫之后的骆谨行,把香徕安顿睡下,他却到北辽王的灵前长跪不起,不知道若是北辽真的就此被灭,自己将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亲。
一直跪到天色大黑之时,却见徐澈兴奋地从宫外跑进来,边跑连叫道:“王上,王上!大哥没死,大哥真的没死!他冲出去了,他给我放信号了!”
骆谨行在安广的搀扶之下站起,看着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徐澈问道:“他给你发什么信号了?”
徐澈道:“就是、就是烟花!你做给小姐、不、王妃,王上做给王妃的那种烟花!我们昨天晚上商量的,出城之后没办法联络,若是大哥能顺利离开,就找地方放那烟花报平安!刚才北方、北方亮起来好几颗!一定是大哥放的!”
骆谨行也一阵激动,长长出了一口气,道:“太好了,徐麟没事!他冲出去了!”
徐澈道:“是啊,大哥没事,他一定能搬来救兵!我们有希望了!”
他们在这里兴奋的时候,南辽营中也有人禀报给施彦,道:“大将军,北城外三十里亮起色彩艳丽的烟花,北辽城头军兵见到之后大声欢呼,似乎是他们细作发出的信号!”
施彦闻听后一拍桌案道:“他们竟然还有方法联络,可恨!”
说着朝报信军兵道:“去把吕少将军给我请来,我有事要问他。”
那军兵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不多时把吕甫生请了过来。
吕甫生还在为父亲被捉而恼火,可是却不敢在施彦面前表露出来,大步进到帐中,抱拳道:“不知大将军召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施彦道:“那个徐麟给城中发信号了,他现在的位在北方,我想问问你,北辽北方是否有可以调动的军马?”
吕甫生皱眉琢磨了一下,道:“北方?他不应该去北方,北方驻守的军队虽然不少,可是比较分散,调集起来太过吃力,倒是东西两面边界各有五万人,近年没有战事,紧急之下调回很可能。”
施彦道:“真是狡猾,他在北方出现,弄得我们想去追捕都不知道该往哪边。”
吕甫生道:“是啊,果然麻烦,现在大将军手下只有这十万人,连后续的援军都没有,若他真的调集来人马,再加上城中这两万,里应外合之下,很可能会打破我们的包围圈。”
施彦道:“是啊,看来我们只能硬攻了,不能真的拖到他们的人马回来!”
吕甫生闻言急道:“可是我父亲还在城中,他们没向我们宣告被亲被杀,就是如大将军所言一样留做人质,难道大将军真打算逼他们杀了我父亲吗?!”
施彦闻言沉吟起来,开始后悔自己当时太轻易放徐澈离开。
想了想说道:“是啊,再怎么吕老将军
结局下()
陶浅为篮子里的食物而震惊,香徕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忙从怀里娶出一个碧玉坠子放在曲秀蝉手里,道:“姐姐,还要麻烦你往尚食局跑一趟,弄些能吃的回来。”
曲秀蝉拿着玉坠子迟疑了一下,道:“好吧,我这就去。”
陶浅见了却恼了,道:“太不像话了,一个小小的尚食局也敢作威作福,若每餐都要拿东西去换,王妃的东西又够换几天的”
说着转身又向外面走,道:“看我去教训那群奴才!”
“哎太子!”
香徕想叫住他,可是陶浅腿快,已经走出很远了。
曲秀蝉道:“王妃,你就让他去吧,难得他想为你出头,在这宫里,没有个身份尊贵的人照应,日子实在不好过。”
香徕暗暗叹气,想着现在自己已经沦落到需要一个孩子为自己出头地步了么?不过却倒也是,如果骆谨行按照自己的嘱咐去做,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被南辽皇帝处斩了,到时谁为自己出头也没用了。
只是说又说回来,以自己对骆谨行的了解,他会轻易这么做吗?若他执意不肯,自己母子岂不真成了他最大的顾忌,北辽岂不真的要受南了统治了!哪怕施彦不回北辽去收整军队也还会有别人,自己在这里呆得越久,北辽反抗的能力就会被滑得越弱!
为今之计剩下两条路,一是立刻自尽,解除骆谨行的后顾之忧,再一个就是逃出皇宫回到北辽。
不过自己大腹便便,用不多久就要生产,无论是现在还是产后,想逃都是不可能的,那么难道真剩下死路一条了?可是就这样死去真的甘心?更何况肚子里还有一个未曾出世的孩子,自己真的舍得让他陪自己一起去死?
不行,一定不行!再怎么也不能这样,或许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曲秀蝉见香徕一直闷头不语,以为她心情不好,也不想打扰她,说道:“我去尚食看看,看太子究竟要做什么。”
说完她也出去了。
香徕却还是坐在那里想着,现在南辽已经乱得一塌糊涂,北辽进攻南辽有两人障碍,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就是施彦,而自己与施彦的生死又都是掌握在皇帝的手中,若是若是自己能控制陶昱,那南辽的江山岂不是到手一半了!
想到这里她也不由得为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而震惊,想要控制陶昱哪有那么容易,此人薄情寡性,连儿女们的生死都不在乎,喜欢美人却疼不长久,想要用他的亲人来要胁他都不可能,若说钱财的话,又有什么赌钱比得过整个北辽呢?除去财色与亲情,还有什么能让一个人臣服呢
想来想去,香徕的眼睛一亮,若是能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把陶昱拿得死死的!只是,要花一翻心思啊!
她刚想出个头绪来,陶浅和曲秀蝉已经回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喜色,曲秀蝉的手中还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
香徕见状微笑着问道:“怎么,看来你们的收获不小啊。”
曲秀蝉把食盒放在桌上,道:“那当然了,太子亲自出马,到那里就把尚食局的几个女官打了,问她们为什么给王妃那等东西吃,女官说是锦妃告诉的,太子说锦妃马上就要失宠了,以后谁的话也不准听,王妃这里必定要送好的食物来!”
陶浅道:“是啊,我还说以后我会经常在王妃这里用膳,如果看到食物不好,就把她们统统打发去洗马桶!”
香徕道:“多谢初雨了,今天你已经两次给我帮忙了。”
陶浅有些不好意思,道:“都是顺便而已,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总担心会死,这个太子做着也挺好的,从前我可不敢这样嚣张。”
香徕道:“所以从现在开始,初雨就要学会保护自己,这方面我有点心得,初雨愿意听的话我可以讲给你。”
陶浅高兴道:“好啊,王妃快教教我!”
曲秀蝉一边把食盒里的饭菜摆开一边道:“边吃边说吧,我和王妃中午就没吃饱,又闹腾了一下午,早就饿了。”
于是三人坐在桌旁边吃边聊,陶浅年纪小,根本没什么太子的架子,而曲秀蝉虽然在照顾着香徕,却不是真正宫女的身份,而且在她眼里陶浅很可能会步了自己儿子的后尘,所以也没有忌妒的意思,三人聊得很是随意。
所后侍候陶浅的那两个不尽心的太监终于找来,陶浅见天色已晚,只好跟着他们回去,约好第二天还会再来。
因为不放心竞春阁那边的动静,曲秀蝉又出去打听了一下,回来告诉香徕,陶昱还在那里恼着,并且已经把施彦叫来了,说要把连香锦和施彦一起治罪。
香徕暗暗松一口气,知道连香锦这次是一定完了,可是施彦却不好说,堂堂一代名将,若是因为自己几句谣言就被冤死,那也实在太窝囊了!
两人吃饱喝足安心入睡,等着第二天再看结果。
翌日清晨,香徕和曲秀蝉正在梳洗之时,尚食局的人就已经把饭菜送来,六菜一汤,还有精致的点和果盘,看样子真是昨天被陶浅闹怕了。
饭后曲秀蝉再出去打听,却听说连香锦被强行灌下堕胎药后打入冷宫去了,施彦被赶回自己的府邸,不准他再接触军务。
施彦在朝中虽然也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大臣,可是把自己弄怀孕的女人塞给皇上,这若是真的话是何居心?就算是有理由为他求情也没人敢出这个头。
香徕得知后暗笑陶昱还真够昏庸,削了施彦这样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