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慈爽大人一看就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定然眼光独到,就怕那几件小玩意没得玷污了大人的眼睛啊!呵呵!”
说完此话,李翊和寻扎罗一起大笑起来,两个人站起身来,相互谦让着向厅外走去
‘玉壶春’大酒楼就在宣抚使府的斜对过,步行不到百米就到了。
为了保证拍卖活动安全有序的进行,林易早就安排郭准把这里包了下来,并在四周布下了严密的岗哨,寻常人等都不许入内。
只准通过竞买资格认定之人,携带拍卖通行腰牌的数十名富商大贾可以进入。
所以此时的门前,美轮美奂的马车早已停了有数十辆之多,俱都是各地豪富们的华丽座驾。
这时,拍卖的时间已经到了,‘玉壶春’酒楼的二楼已经坐满了人,人人俱是珠光宝气、丝罗美服。
大家都在等待拍卖的开始,翘首盼望着宝物的出现。
第75章 神秘来客()
李翊和寻扎罗的联袂来到,顿时引起了一阵轰动。
虽然李翊已来到云南数月,但大概很多人还没有亲眼见到过云南新任的宣抚使。
所以都争先恐后的挤占有利地势,几十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瞅了过去。
李翊环顾了一下会场,见许多身穿各色锦衣丝袍、珠玉满身的富商都坐在下面数排座椅之中,连奇装异服的蛮族商人也有多位。
大多数肥头大耳、膏满肠肥的,一看就是相当有钱的主。
而那位‘集萃轩’的掌柜梁叔通也挤坐在下边,看来这样的盛会他是不会放过的。
见到李翊和寻扎罗都在上首主位坐下后,主持拍卖的林易‘当’的一声敲响了拍卖锤,宣布本次拍卖正式开始。
首先拍卖的是那只玻璃旅行水杯,这也是本场拍卖会开场的小序曲。
它被安放在正面一张八仙桌的丝绒锦垫上,虽然它很长时间里都伴随自己左右,但是李翊却一直不太留心。
这时看起来,反而觉得它光彩流转、美不胜收,尽显华贵高雅之姿。
这时候的人倒是大多见过舶来的琉璃制品。
但那些琉璃制品大都厚重粗糙,光泽暗淡,这时代的人哪见过品质这么晶莹剔透的玻璃水杯。
所以竞拍锤一落下,现场的气氛瞬间就热烈起来。
虽然水杯的起拍价只有六百两白银,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两,但是在不断的举牌竞价后,很快它就蹿升到了一千八百两之多。
此后只剩下两名竞买人在那里轮番举牌,直到其中一人放弃的时候,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三千七百两,惊得李翊是咋舌不下。
好家伙,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只玻璃水杯,虽然也是如假包换的穿越货,但能被忽悠到了三千七百两白花花的银子,这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终于,在询问数遍无人加价之后,林易敲响了拍卖锤,这只玻璃旅行水杯的归属权就落到了‘二十七号’竞买人的手中。
身旁的何守杰低下身子,悄悄的附耳告诉李翊,拍到水杯的这个人是岭南广北一带有名的富户,名字叫范广举。
据说他家世代经商,家资豪富,其兄范广进更是大汉首富。
这次他碰巧在云南进货,就顺便报名参加了拍卖。
不过,三千七百两银子对于他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
接下来,那只平常放在车里的玻璃香水瓶也拍出了天价,被一名白蛮酋长以四千三百两的价钱揽到了手中,李翊顿时暗暗的欣喜不已。
这只香水瓶早已气味跑净,扔都没地方扔,现如今却身价百倍。
呵呵!才两个小玩意儿就已经进账了八千两,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那对水晶球的拍卖把会场气氛推上了高潮。
其中,显得最活跃的是‘二十七号’范光举和‘九号’,一位身穿酱紫色细纱绸衫,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的家伙。
经过何守杰的介绍李翊才知道,这个家伙就是大义宁国的首富郑全了。
经过几轮竞价,其他的竞买人由于自身实力使然,都已经彻底放弃了竞买,空自羡慕、嫉妒、恨,只能眼睁睁的瞅着他俩将竞拍价格翻着番的推了上去。
范广举虽然是岭南广北数得着的富户,但是这次来云南只不过是考察进货而已,只能现银竞买也限制了他的发挥。
经过两人的七八轮叫价,‘二十七号’范广举终于顶不住了,他摇了摇头,心有不甘的放下了手里的竞价牌。
看来一万五千两的价格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所以他最终选择了放弃。
那位满脸横肉的‘九号’郑全,正趾高气扬的高举着竞价牌,直到林易敲响了拍卖锤,他才睥睨四方般的放下了牌子,好像仍然意犹未尽。
此人虽然长相不敢让人恭维,但他那舍我其谁、目空一切的王八气势还是强烈的震撼了李翊。
靠!有钱人就是狂啊!
这时候,本场拍卖的压轴货色—那条水晶佛珠,千呼万唤之后终于闪亮出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串佛珠上,会场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有了任何希望,但是还是垂涎三尺的盯着不放。
这么好的东西,哪怕是多看一眼也是难得的啊!
紧张激烈的水晶佛珠争夺战开始了。
范广举在稍微抵挡了几个回合之后,已经毫无悬念的退出了战圈。
刚才他就已被郑全的王八气势彻底震慑住,这时候意志早已消沉了下去,看模样他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八千两的起拍价已经被推高到二万三千两,没有人再出价竞买。
只剩下郑全顾盼自如的斜睨着全场,看来就只等林易的锤子落下了。
林易高声询问了三遍,正要把锤子落下的时候,只听有人朗声说道:“二万五千两。”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
大家一般的心思,都想看看,什么人竟然敢跟大义宁国的首富较劲,是不是有点太自不量力了。
李翊循声望去,只见在后排的一个不起眼的位子上。
一名白袍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举起了‘三十七号’竞价牌,然后又缓缓的放下,那自然洒脱的举动竟然让我对他有了一丝好感。
他的国字脸上长着一双不怒自威的象目,配上两道粗重的浓眉,深邃的仿佛能穿透一切。
在他淡然若定的神态中竟然隐隐潜藏着一股难以名言的威势,令人不能不肃然起敬。
再往他身后一看时,李翊更是大吃了一惊。
在他的身后,贴身站着的两位劲装随从,其中一人可不就是红衣女郎刀红英吗?
这时的她一改昨天的黑色侍卫铠甲,换上了一身紧身黑衣,更显得身材曲线玲珑。
虽然唇上稍微贴上了一些髭须,但是李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李翊感到有些奇怪,昨天她才跟随段公子来了一趟,应该随着段公子回去了啊!
没想到今天竟然又在宁州出现了,难道她没有随段公子回去,而是悄悄的隐匿在了宁州吗?
可是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刺探大汉云南的虚实,还是仅仅为了跟随这个中年男子来参加拍卖呢?
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第76章 时势英雄()
看这中年男子的威势,可以想见其地位一定非同小可。
刀红英先是跟随段思英前来送礼,今天又跟着这位中年男子过来参加拍卖,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想到此处,李翊不由的一阵激动。
是啊!除非这人就是段思平本人。
否则,又有什么人能有这般绝世气概呢!
可是,如果这人真的是段思平,他既然能亲自来到宁州,为什么不直接去与自己会面。
反而隐身在宁州,参加这个和他一点沾不上关系的所谓拍卖会呢?
想来以他敏感的身份,也许是为了避嫌,甚或是防备仇人吧!
唉!不管怎样,这位两年后灭掉大义宁国、建立大理国的盖世英雄是不愿和我这个云南宣抚使直接朝面了。
既然他不来和云南作对,自己也不去让他为难。
只要能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别在云南出什么差池就满意了。
这时候,那个满脸横肉的郑全又开出了二万六千两的竞价,眼光中充满了轻蔑的神色。
一副顾盼自如的神态,好像根本不把白袍中年男子放在眼里。
啧啧!首富就是首富啊!李翊万分相信他绝对能拿钱把人砸死。
“二万七千两。”白袍中年男子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嘴里却平静的报价道。
“二万八千两。”
郑全回头看了看隔了三排的白衣中年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肥嘟嘟的耳朵,撇了撇嘴,轻描淡写的道。
“三万两。”
白袍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亦步亦趋的跟着报价,淡然的语气,平静的表情没有一丝涟漪,仿佛不带一点人间烟火气息。
“三万二千两。”
郑全略略有了一丝愠怒。
竟然有人敢跟他这个大义宁国的首富不断的竞价,也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三万五千两。”白袍中年男子继续低沉有力的说道。
“四万两。”郑全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下面的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
小小一串佛珠竟然加价到四万两,这已经远超众人的预期了。
虽然佛珠的品相比南洋舶来品要好得多,但是四万两在这个时代毕竟购买力惊人。
按照这时候的换算关系来说,四万两白银已经相当于八万缗钱了,即便买上数百匹马都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过它的真实身价了,再加上去实在没有什么意义了。
“四万五千两。”白袍中年男子不为所动,欠了欠身,提高了声音说道。
“五万两。”郑全已经非常愤怒了。
这个不起眼的中年人竟然跟他较上了劲,这不明摆着要跟自己过不去吗?
要是不出了这口恶气,自己堂堂的大义宁国首富,岂不是被人耻笑吗。
“六万两。”哇!听着这位白袍中年男子低沉有力的声音,众人几乎惊呆了。
看来短兵相接已经到了白刃战的时候了,这两个人不分出胜负是不会罢手了,看样子斗气的成分似乎还要更大一些。
“七万两。”郑全就快要发疯了。
这家伙一直在大义宁国呼风唤雨,连大义宁国国王杨干贞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世子也待他为上宾。
现在竟然有人敢刻意跟他唱对台戏,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争馒头争口气,他怒不可抑的吼叫道。
“八万两。”
白袍中年男子仿佛在故意激怒郑全,为了展示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他甚至站起身来断喝一声,对现场气氛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十万两。”
在全场众人的惊呼声中,面部神经已经扭曲的郑全,早已失去了应有的冷静,不禁声嘶力竭的喊道。
就在众人翘首企盼下一次惊心动魄的报价的时候,会场里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没有人再发出惊呼的声音,因为人们都对此已经麻木了。
这哪里是在竞买佛珠,这简直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生死搏斗。
虽然没有誓死搏命的血腥场面,但是这撬动神经的每一声报价,都是在向对方射出的利箭,唯一的反击就是继续跟着报价了。
可是现在看来,那名白袍中年男子仿佛已经达到了目的。
一直坐着的他竟然向着李翊笑了笑,还轻轻的拍了拍手。
俄然站起身来,然后转身向着楼下走去,身后的刀红英和另一名随从连忙跟了上去。
李翊正大惑不解的时候,身边的寻扎罗突然大声叫喊起来:“段逆反贼,休要逃走,来人哪,给我把他抓起来。”
李翊一怔,‘段逆反贼’?那不是段思平又是何人啊!
看来寻扎罗以前见过段思平,这时候才把他认了出来,故而命人擒拿他。
看来这个人必是段思平无疑了。
可是要是让寻扎罗把他轻易拿下,自己这个东道主岂不是背了一张天大的黑锅啊!
这个寻扎罗不分时候、不分场合的大喊大叫,在别人的地头哪有这么莽撞办事的。
李翊站起来大喝一声:“任何人都不准动,这是拍卖会场,不是演武场,怎么说好歹也是我大汉的地盘。谁要是轻举妄动,休怪本帅不讲情面。”
听李翊这么一声断喝,那个寻扎罗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点莽撞。
连忙低声喝止住了手下的卫士,眼睁睁的看着段思平等人施施然走下了酒楼。
李翊见事态没有恶化,段思平等人已经安全的离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假作有些歉意的对寻扎罗说道:“慈爽大人不要见怪,不管那人是谁,万不可在这里一争短长。”
“李某是这里的地主,任何人在这里出了问题,我都脱不了干系。这一点还请大人务必见谅。”
寻扎罗自知理亏,没好气的说道:“李大帅有所不知啊!此人非是别人,乃是我大义宁国的叛逆段思平啊!”
“国主有令,凡是见到段贼之人,人人可以得而诛之一。”
“非是我不给大帅面子,而是此贼一贯不服从朝廷管辖,屡次和我大义宁国朝廷作对,非常的狂妄自大。”
“唉!段贼虽然如此目无君主,但是我们国主以宽大为怀,多次对他封官许愿。”
“已经给了他很多机会,只要他能改过自新,以往种种既往不咎。”
“没想到段贼不思悔改,屡次冒犯天威,不但肆意侵占朝廷的多个州县。”
“甚至烧杀抢掠,强奸妇女,掳掠资财,真是说的上是无恶不作啊。”
“这次又被段贼走脱,不知百姓又要受到多少涂炭了啊!”
“哦!原来如此,本帅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段思平竟是这等人物,真是为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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