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没个人说好不说,还有人不满了,前段时间,大郎回来,我高兴地为儿子添置东西,就这么点事,就有人问到我脸上,说我不地道,亏待王筱。
我也是个普通人啊,也有私心,若非要将养子跟亲子一视同仁,那可真是难为我呀。许真是我照顾不周吧,我也不强求,所以我宣布,从今往后,就让他回归本家吧。”说着又对着王筱道,“筱哥儿,你已然十九,又有了秀才功名,很可以顶门立户了,再说这两年,你前前后后从我手上拿了不下二百两银子,就是买房置地都够了,就这样吧。以后的话,有事你也可以找我帮忙的,虽说你不是我儿子,不过我还是你的远房族叔,能帮衬的自会帮衬。”
第62章 周岁宴中()
王筱被这番变故搞懵了,最近这些天来,他知道自己入不了族谱后,对王鹏没了耐心的,态度的确有些问题,可那是他以为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他从来没想过,王鹏会赶他出门的,要知道,在没了继承权之后,他待在王家能拿到的不过就是小钱而已。而他,怎么说也是个秀才啊,王鹏怎么可能就为了那几个小钱,就赶他出门呢?
他一时很是接受不了,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登时满脸涨红地叫道:“你以后可不要后悔。”想自己堂堂一个少年秀才认他做爹,是给他面子,他居然还拿乔。是的,他认为,王鹏这是在对他不满,而不是真的想让他回本家,只是为了打压他罢了,可他才不接受呢。大表舅早就说了,他是有功名在身的,王鹏是绝对不会舍弃他的,这也是他敢随便作的原因。
一旁的程婉却慌了神,此时情绪激动道:“鹏哥,你现在让筱儿顶门立户,他以后可怎么活啊?”
王鹏扫了她一眼,哧笑道,“他以前怎么活,以后就能怎么活,我又不是他爹,还能管他一辈子啊。养父做到我这样,还被人挑拣的话,这世上就没天理了。”这段时间,实在是把他憋屈狠了,疼爱自己的儿子而已,却要被外人说道,一个个说他只顾亲子不顾养子,为人处事不地道,简直莫名其妙,恨得他牙根直痒痒。
程婉先是呆了一下后,想了想,又对王鹏说道:“鹏哥,幺儿还小,还不知会不会读书,如今怎么能让筱哥儿出去呢?”
王筱平日读书花销有多大的,她可是知道的,更不用说,他偶尔还会接济朋友。这要是回本家了,他以后的开销怎么办,还怎么过日子啊?她是受过苦的,知道金钱有多重要,不然,当年又怎会在成不了王鹏的妻子后,还要求当二房呢?虽然,她有时也觉得筱哥儿前途无量,王鹏是沾光了,为此即使王筱对王鹏有些许不敬,她也睁只眼闭只眼。可如果王筱真被赶出去了,他不过就是一个秀才,能顶什么用?而且没了银钱的支持,他还能更进一步吗?
五堂姑也懵了一下,这时接口道,“对啊,三哥,筱哥儿会读书,而你的儿子们都这么大了,没一个有功名的,将来还得仰仗筱哥儿过日子呢。你现在好好养着筱哥儿,将来才能有好日子过啊。”平日里,她是不会说话这么刻薄的,可这不是刚被下了面子嘛,这会自然就不客气了。
可王鹏却觉得,他对这两个女人需要重新认识一下,“原来你们是这么认为的?这两年,我供他吃供他喝供他读书,全不是恩德不说,竟还是他对我的恩典了。哈哈,真有趣,这年头真是什么奇葩事都有。”
他脸色沉了下来,亏他一直以为五堂妹待他不错,不像那三个堂兄弟看不起他,不想竟也是看不起的,只是她掩饰得更好而已。还有程婉,她那是什么意思,除了王筱就是老幺,难道只有她生的才可能有出息,他王鹏的儿子,就一定没出息?
王鹏几乎隐隐地要发怒,不过,他在外人面前一向注重形象,到底没有失态。
另一边,堂下很多人都觉得筱哥儿母子过了,吃别人的喝别人的,还理直气壮的,无耻。可更多人,却觉得王鹏应该粉饰太平,不该得罪筱哥儿母子,毕竟王筱是年轻的秀才,指不定以后就前途无量了呢,不说以后,哪怕现在,王筱一个秀才,也比王鹏有地位。现在好好养着,不说将来能不能沾光吧,怎么也不会被怪罪吧。
这时程婉又道:“鹏哥,你若是怪筱哥儿花销大,我以后会说他的。”
王鹏冷笑道:“呵,你也知道他开销大啊,拿老子的钱充大款,还来鄙视我,果真有种。”
程婉觉得她应该提提王筱的贡献,“鹏哥,有筱哥儿在,旁人才会对我们家高看一眼啊,而且,有筱哥儿在,田地才可以免赋税,所以他多花点也是应该的。”
家里田地免赋税是真,可却是挂在大郎名下的,与王筱有什么相干,不过他也无意跟程婉解释。这会,王鹏只怒声道:“不必你们好心了,婉娘若放不下你那大儿子,可以跟着一起走。其他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亏他觉得自己仁义,才由这个继子散漫花钱,却原来在她们心里,一直是以有功者自居的,王鹏真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程婉觉得王鹏太激动了,过后一定会后悔的,毕竟家里有个秀才在,就是做生意也方便多了。她继续劝道:“鹏哥,你冷静点,有筱儿在,你生意上也会便利得多。而且筱儿也可以指导孩子们功课的,也许将来有一天,他们也能成为有功名的人呢。”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言不由衷。
那边王筱听到后,更是立马嘀咕了一句:“就他们,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王鹏气得指着王筱骂道:“呵呵,可真是个白眼狼。”
程婉缓颊道:“鹏哥放心,筱哥儿只是一时气话。老幺怎么也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他断不会不管的。”说着,还瞪了王筱一眼。
王鹏气得身子发抖,气息都不稳了,“哦,就三郎是他兄弟是吧?既然没把其他人当兄弟,只从你这母亲这论,那这继子就更不必当了!”说着后来,更是语气激动地吼了出来。
程婉欲言又止,到底没说话。她想着,族里应该不会同意的,毕竟王筱有才,王鹏有钱,珠联璧合,族中才能出一个有出息的人,断不会因为王鹏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王筱在族里,可比王鹏更体面,现在她倒是不用去驳他面子,到时自有人会去驳他面子的。内心里,她对王筱比王鹏更体面这一点很满意,毕竟她是二房,若是王鹏更体面,她就地位不显了,也因此她对王筱在族里的形象,一直都是煞费苦心的。
程婉不知道的是,族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看重功名,尤其还只是个秀才功名,相较起来,族中更看重钱财。王氏家族看着家大业大,其实已经内中吃紧,代代子孙都要读书,可会经营的却没几个,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
他们很希望王鹏能给族里贡献点族田什么的,可惜王鹏当年在这受了委屈,一直不乐意,他们也不能强逼,毕竟家族也是要脸面的。至于王筱,不过区区秀才,若不是王鹏的继子,谁认识他啊?
族中从来就不缺秀才,不管年纪大小,应有尽有,哪怕王筱十六就中了秀才,是稍微年轻了那么一点,可也真称不上稀罕。而功名只有到了举人,才能谈得上用处,即便如此,举人离当官还有不少的路要走,可若是不当官,举人也只是看着好看罢了。若是进士,那才是真金贵的,族里也一定会捧着的,因为那意味着能当官了,不管官大官小。可惜,族中已经整整三十年没出过进士了,眼看着就要断代了,这也是族中最大的危机。若是王筱是年轻的举子,而不只是秀才的话,说不定族中就真要对不住王鹏了。
不过,即便如此,族里对这个王筱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因为他手松啊,只要几句好话,他就肯掏钱。当然,这大概也是因为,不是自己赚的不心疼,他花起钱来从不吝惜。
而王鹏为人精明,他们根本就占不到多少便宜,所以王鹏在族中的人缘名声,还真的挺一般的。
第63章 周岁宴下()
大郎看着气得发抖的父亲,很是心疼,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道:“爹,别生气了。”
王鹏看到大郎这才缓过气来,甚至还笑了笑,“也是,我跟个妾室、外人的,计较个什么劲呢。说来,也是我自找的,当年,你就一直不同意,是我非将程婉纳进门,如今,这也是报应。”
这话一出,程婉她整张脸都变得煞白,几乎站都站不住,还是王露扶了她一把,才没有摔倒。她没想到,王鹏后悔了,在三郎周岁的时候,大庭广众之下,说他后悔了,今天之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三哥,你怎么能这么说?”王露对着王鹏,怒声喝道。
王鹏此时却不理她们了,转身拉着大郎就对大家道:“来来来,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长子王睿。”说着又瞟了瞟王筱道,“筱哥儿,至于指导功课就不必了,你不过是个秀才,睿儿已经是举人了,二郎自有睿儿指导。至于其他的事,就更不劳你操心了。”说完,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当下,满堂哗然,众人都不知道大郎的情况,他们一直以为大郎没有功名,毕竟王鹏对王筱当真太好了,若是自己儿子有功名,没道理对外人那么追捧。
程婉瞬间回神,几乎尖叫道,“鹏哥,大郎怎么可能会是举人,你在说谎,你以前从来就没有说过呀。”大郎若是举人,那他们母子的倚仗不就成了笑话了吗?这是在断筱儿的根基啊。
王鹏瞟了她一眼,慢声解释道:“当年大郎回来没多久就出门了,我难道还要对着别人四处宣扬,我那个出门的大儿子是举人吗?再说了,我对读书非常重视,筱哥儿都不是我儿子,我都能费尽心力替他找名师了,更不用说我自己的儿子了。大郎是举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王筱母子俩都懵了,刚才还有自信,现在可就什么倚仗也没有了呀。不过宾客中,也有人觉得王筱母子当真厉害,王睿好好一个天之骄子,当年楞是因为他们被逼得离家出走了。
“九弟,此言当真?大侄子这是哪年的举人啊?”一中年男子率先开口道,这是六堂伯,族长的二儿子,而王鹏在族中则排行第九。今天他原本是不想来的,毕竟王鹏的身份还不够格,可是父亲偏偏让他过来了,还让他好好观察王鹏的长子。他从进门就一直沉默着,对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并不想参与,直到这会,他终于明白父亲让自己来的原因后,这才出声。
王鹏此时只觉得世态炎凉,以前虽有筱哥儿在,可谁都不把他当回事,这会曝出亲子是举人,连族长之子都关注了。果然亲子就是亲子,跟什么继子之类的,完全就不是一码事。亲父子没有隔夜仇,别的就难说了,估计在大家看来,他跟王筱之间根本就是搭不上线的吧。
王鹏朗声笑道:“哈哈,两年前他就中举了,我这才带他回老家祭祖的。”
六堂伯觉得王鹏真是糊涂,对他私下吐槽道:“九弟啊,既然如此,怎不让他好好攻读,还反倒父子较上劲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让族人帮你找儿子的事。”说着还白了他一眼。
“哎,当年猪油蒙了心,想了那么个馊主意。结果大郎心疼他娘,后来就给气跑了。”王鹏这会是真后悔啊,别说继室就是妾室也不该让程婉当的,看她那不省心的样。
“九弟,回头我给你介绍书院,让大郎多读几年的书啊。少年举子,要好好栽培,可不能荒废了。”说着,更是对着大郎的方向直点头。
王鹏温和道谢,“多谢六哥了,若是有近便的书院,就送他去,太远的就算了。我打算明年就送他去京城参加春闱。”
六堂伯被说愣了,“这,会不会太急了?大侄子这才刚回来,要静下心好好先学习一段时间吧。”
王鹏慢声解释道:“不急了,都晚了一届了。我相信他是个自律的孩子,不会荒废了学业的。”说完用眼角看了下大郎的所在,六堂伯跟着看过去,眼见着王睿很快成为了众人的中心,应酬得得心应手,对此,六堂伯也很满意,至少不是书呆子。
“九弟别太急,就是举人考进士也很少能一次过的,更不用说,他还刚游历回来,要好好捡起书本才是。”族中好不容易才出了个好苗子,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可不能因为操之过急,最后反而导致他一蹶不振。那到时,事情就大条了,他那族长爹,指不定就得先发疯了。
王鹏对中年男子道:“六哥不用太担心,他与旁人不用,他是当年的解元,并非普通举子。我是看他年龄太小,因此,早先就商量过要去游学的。结果,他当年一赌气,留了封信,就说去游学了。”
六伯听了很是惊喜,朗声大笑道:“好好好,看来我们族中要出进士了。”这可是族中的大喜事啊,不想今日居然有这种收获。
倒是王鹏看他的笃定样,心里悄然有了一点点不安,大郎的功课应该没有问题吧?想着他前段时间还在医馆当学徒,又觉得不确定了。
此时,筱哥儿母子更是被人挤到了一旁,大家都知道这二房跟大郎不对付。
六堂伯看人少了,这时才对王鹏说道:“既然这样,你对那外八路的筱哥儿那么好做什么?也不好好培养自己的儿子。”
一听这话,王鹏当场就激动了,“谁不好好培养了,还不是那混账自己跑掉了?我这不是想着,筱哥儿好歹也是我继子,可以的话给大郎添个帮手,聊胜于无吗?”
六堂伯吐槽:“那也不用那么委屈求全啊?有时我都看不下去。”
王鹏真心冤枉:“嘿,说起这事就冤了。因为我知道自己有个举人儿子,做起事来,从来都是底气十足的,所以从没有想过会被个秀才继子看不起啊。有时听到一两句,还误以为听错了,我一大男人,本就粗心,就更不当回事了。不想,我却忘了,自己压根从没有跟他们提过大郎是举人的事了,哼。”
六堂伯好奇地问道:“那程婉母子,你打算怎么办?”
王鹏直抱怨:“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