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空间本身出产的外,他上辈子还存了一堆生食熟食零食,丰富空间的食物品种。除了吃的外,他当时还收集了不少其他的东西,比如穿的,薄的厚的都不缺,只是对于现在来说,那些衣服的样子,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暂时用不上。另外还有些电器,以及发电机,不过他也就是先储备着,目前同样也是用不上的。眼下,他能在这个时代用上的倒是一些金银,可惜他存的不多且还都是首饰,但运气好时,说不定除本身价值外,还能卖卖首饰的样式。
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自己将来的日子至少是不用愁的,不过除了自己偷摸吃点,其他东西真要动用,怕是还要费些思量。
金银这些东西,他如今住在家里,并不能随意往出来,以免说不清出处,反倒是药材无妨,当真要是有困难,他就去山上转一圈,到时表示采摘到药材,再去卖掉也就完了,尤其他们村就在山脚下,很是便利。
其实就本心来说,他不太乐意利用种植空间,倒不是他太懒,而是在他看来,付出与收获并不对等,显然从空间中得到的收获是远大于付出的,这总让他觉得,他是在消耗空间。而在非必须的情况下,他是不愿消耗空间的,所以他宁可让它荒芜着,纯粹当个仓库,也不愿做多余的事。
在把空间中能用的不能用的东西,在脑海中理了理后,他终于安心了,随后慢慢地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几家素有往来的村邻都来过了,他还因此见到了赵大郎,自是好生感谢了一番。
而除了村邻外,他自然也见到了家里的人,这几天,家人来来回回地都到过他房里,他跟全家上下都打了个照面。因为伙食不好,全家除二郎外,都是面有菜色的样子,其中以二丫为最。而二郎呢,整个人胖嘟嘟的,跟个小牛犊子似的,一看就知道伙食是完全不一样的。
母亲钱氏,现年三十一,长相寻常,微黑,只能说不丑,因着多育以及生活的负担,整个人看上去很有几分憔悴。
大姐王薇,今年十二,长相酷似钱氏,性格温顺,是钱氏的好帮手。
二姐王蔷,今年十一岁,姐妹中长得最好的一个,性格软弱,平日里一向没有存在感。
三妹王萃,今年七岁,长相介于两个姐姐之间,与钱氏有两分相似,为人最是精巧,很得钱氏宠爱。
二弟王贵,今年六岁,是钱氏的心头肉,跟他很有几分不对付。
钱氏她们,其实都是来粉饰太平的,话里话外地,就是让大郎别追究落水的事情,甚至从头到尾,都没人想听落水的过程,钱氏则多了句,以后不会让二郎太过分的。至于二郎,也闪闪躲躲地来过一回,之后又尴尬地走了。
大郎休养了几天后,终于缓过劲来,可以下床走动了。他正想找个时间去看看他爹给他留的东西,结果一出房门,就看到二郎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他眯眼看着二郎的背影,淡声对身前目送二郎上学的钱氏道:“这就是你不让我上学的原因?”
钱氏听到声音,侧身看向他,平静地说道:“大郎,你已经读了不少年头了,如今家里没多少钱了,也该轮到二郎了。”虽是解释,可她话中并没有多少歉意,也不觉得拿了大郎的束修有何不对。
大郎闻言卡了下,若照她这么算,的确是他花得多,只是这家里的钱,一直都是父亲赚的,怎么花自然是父亲说了算。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跟她扯不明白,想了下,还是争取道:“十两银子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供不起两个学子,至少短期内是供得起的。”
钱氏听了却不以为然,“短期有什么用,二郎要读好多年的,十两银子也读不了几年。”
大郎忍不住轻呵一声,“这么说,别说爹只留了十两,就是二十两,三十两,也永远没有多余的钱让我读书吧?”
钱氏头一偏,避开他的眼睛,径自说道:“大郎,你要爱护弟弟,长子更该养家的。”
大郎听后直接就笑了,爱护弟弟啊?呵,他爹从未教过。事实上,父亲很少会在他跟前提到其他人,也不关心他对家人的态度,更不会想着去改善他跟家人的关系。这么多年过来了,他对二郎没多少情分,更不用说会把读书机会让给对方了。
眼下,他的心情很不好,当初的猜测得到证实,并没有半点欣喜的感觉。一时,他还得庆幸,庆幸当时没有因为钱氏不肯拿钱,就头脑发热地把那笔防身银子给暴露了。
钱氏似乎听出了他的嘲讽,转身对着他,正色道:“总之,你死心吧,家里是没有钱让你读书的。这些年,你花的不少了,你爹留的也就是十两,我决不允许二郎连十两银子都得不到。”
大郎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道:“娘是笃定爹回不来了?”
钱氏对这话显得很有些狼狈,为此语气更加激动,“这不是我笃不笃定,而是真的回不来了。”似乎为了说服自己,她又补充道:“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大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他总觉得他娘似乎不怎么希望他爹回来。
之后,大郎到底找了个时间去了趟老宅,把他爹交待的东西都拿出来了。银钱这边,倒是一目了然,银票五十两,散银十两,唯一的意外是,这里还有家中十亩地的田契。而另一边发现的东西,倒是让他大吃一惊:一纸卖身契,一张纳妾文书,以及他爹当年与别人的订婚文书。
这些东西哪怕不曾在官府备案过,却依然是有效的,他攥紧了手上的东西,有了这些东西,他娘倒是真的要由妻变妾,将来对他没有任何权力了。只是,他真的要这么做吗?不说一个不慎,搞不好他自己都要名声臭大街的,就本心来说,他也不愿意干这种事,再怎么不是,那也是他亲娘。
说来,他爹可真放心,居然把这些东西交到他手上,也不怕他撕了,到时手上少了筹码。随后,他又笑了笑,如今,他还真不愿撕了,比起他娘来,他更心疼自己,要是少了这些东西,他娘就更随心所欲了。如此也好,这个可以当个把柄用,也让他娘以后做事的时候,好歹多个顾忌。
此外,还有一封书信,除了简单地讲述了下,当年婚事的由来外,就是告诉他,将来若是科考缺钱,也可以把田地给卖了。
大郎在屋里直转了几圈,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办,倒是记得把东西都先藏进空间了,直到后来,他看了他爹给他留的那些书籍资料,这才有了决定。
镇上的书院不去也就不去了,一来他不想跟他娘直接对上,至少目前,他还没这打算,二来,他在书院高级班都待了三年了,东西都学得差不多了,就是继续上学,进益也不大,事实上,若非年纪小,他今年都可能去参加科考了。
他打算以后就自学了,除了巩固平日所学外,把父亲留下的一些非科考类的也看看,这么一算,混个一两年的都不成问题,他还记得,他爹当初说过,如果出洋顺利的话,两年左右就会归来,而他并不相信他爹真出意外了。要是两年后,他爹回来了,他也就不用跟他娘对上了,不然的话,就没办法了,到时威胁也好,恐吓也罢,他总归要读书的。
第5章 相处()
如果说,父亲失踪前还是遮遮掩掩地,绞尽脑汁想给他降伙食的话,这回算是图穷匕现了,理由都是现成的,没钱了。有鉴于此,王睿就有意去老宅了,那边只有他一个人,好歹还能偷摸吃点。
另一边,有父亲给的东西打底,他的底气终于足了些,情绪也没那么焦躁了。这日,大郎跑去跟钱氏摊牌,书院可以不去,但他要在家继续读书。
钱氏虽然觉得书院都不去了,在家根本没有必要继续读书,但看他态度坚决,还是勉强应承了。她想着不管怎么说,大郎总算答应不去书院读书了,束修如今可以省下来了,那么答应他在家读书,也是可以的。说到底,大郎也还小,就是不读书,其实也干不了什么,他既然想在家读书,那就读吧。
次日,他就开始每日去老宅的读书日常,王家也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和谐的日子。早上,大家吃过早饭后,二郎去上学,他去老宅读书,其他人也都有自己的事,各自生活都挺有规律的。
王睿在家呆久了,也渐渐明白家里的情况。家里的确有十亩地,不过因为家中没有壮劳力,所以那些地一直是租赁出去的,所以收入并没有想象中多,他们也就能得到一笔田租。早年,他们几个兄弟姐妹还小,每年还能有一些结余,如今随着大家长大,不管吃的还是穿的,耗费都比以前大了,哪怕她们过得俭省,可一年下来,仍然没有结余。
近年来,钱氏在家开了几分菜地,此外还养了些鸡鸭,又养了一头猪,这才让家里稍有宽裕。而有了这些家禽家畜,家中的姐妹们过得也就跟其他人一样了,同样要养鸡喂猪,忙忙碌碌。
至于平日的伙食,如今是二郎每顿一碗鸡蛋羹,然后是余下的全家一碗鸡蛋羹,想多吃口,估计都得靠抢的,而他暂时还不愿去做抢吃这么掉价的事情。对于这份差别待遇,钱氏特意解释说,那是因为二郎如今在私塾读书,费脑子,可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越描越黑。
在他落水前,其实也是有蛋羹的,那时是两碗合一碗的大碗,二郎并没有独一碗的待遇,不过钱氏生怕二郎吃不够,总是不停地给他夹菜,其实到最后吃的也差不离。至于更早之前,他跟父亲一起回来的时候,可能父亲额外带东西或者钱回来,所以才会吃得那么好,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他以前从不关心这些。
被人偏心那么多年,如今轮到别人被偏心,感觉挺微妙的,不过他也不打算为这点事费心,对钱氏的解释,只轻轻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转眼半年过去了,如今已到了年底,王睿觉得自己都瘦了一圈。读书耗心神,营养又跟不上,哪怕他平日时不时地,偷偷地吃点空间里的东西,他还是眼见得消瘦了下来。
经过半年的相处,对家人间的关系,以及他们的性格,他也算了解了个大概。
他娘钱氏,很普通的一个村妇,不比谁能干,也不比谁笨拙,很普通不起眼的一个人。平日里最是疼爱二郎,护得跟命根子似的,对他总是独一份待遇。而除二郎外,三个女儿中,私底下又最心疼酷似自己的长女,但凡好事,总不会落下她,然后是三丫,最后才是二丫。
大姐王薇,很聪明的人,知道钱氏心疼她,平日里表现得越发谦让,这点让她的人缘极好。
二姐王蔷,沉默、寡言,似乎因为不受宠而不敢出头。
三妹王萃,掐尖要强,也因此总能争取到自己要的。好在她也够聪明,会看眼色,所以她从不会跟二郎大姐正面对上,顶多冲着钱氏,讨要她自己的那份。
二郎,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不会关心别人,这点跟以前的他其实很像。二郎如今对他,有儿时的嫉恨在,也有推他落水的愧疚,这导致他们平日并不亲近,不过倒也不至于刻意针对,也算是和平共处。不过,钱氏似乎给了他很大的压力,看他每天上学都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了。
说回当下,这日,应钱氏的要求,他要去镇上买些年货回来。结果,刚出村没多久,他就听到路人谈到了典当东西,更是说到衣物也可以典当,他听了心中不由一动,干脆又转回了老宅。
他最近是真缺钱,尤其是缺能光明正大去用的钱。按说卖药材也是可以的,可偏偏他对药材的知识知道的不多,也不知道这边会出土什么药材,导致他空有药材,愣是不敢出手。
这会,王睿收拾了一大包旧年的衣服,想了想,又装了几件二郎如今能穿的衣服放进另一个小包里,之后才抱着两包衣服往家中去了。到家后,他先把给二郎的衣服拿给他娘,然后才告知她,自己要去当衣服换钱。
钱氏接过包袱,拿出那几件远比二郎平日穿的更精致的衣服,眼神晦涩,随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就跟王睿说道:“大郎,你把老宅钥匙给我吧,我去收拾一下屋子。”
大郎听了却避重就轻道,“娘要去吗?那我带你去吧。”
钱氏对此并不认同,“你不是还要去镇上吗?把钥匙给我就行了,我自己去。”
大郎脸色尴尬,眼神漂移道:“钥匙不好给的,爹说让我自己留着,别给别人。”虽然不知道爹当初为何这么说,但在爹娘之间,根本就不用选择,他理所当然听他爹的。
钱氏脸色瞬间涨红,她嫁入王家十多年了,却从来没摸过老宅的钥匙,王鹏他宁肯给大郎一个孩子,也不愿交给她,她一时很是悲愤。
大郎见了也不自在,但更怕被迁怒,赶忙告罪一声,说要去镇上,就撒丫子跑了。
进镇后,王睿先去了典当行处理衣物,毕竟抱着包裹买东西不方便。他的衣物一直保存地很好,典当行的人看着也挺满意的,最后那一大包的衣服,总共当了二两银子,至于当初花了多少钱买的,他就不知道了。
王睿先去把钱氏要求的东西都买了,随后又大肆购买了一大堆的熟食肉食,这是打算弄到空间去的,最后他进了间杂货铺,从米面布匹糕点什么都买,这是打算给赵大郎的。当初赵大郎救了他,除了口头表示感激外,据他所知,钱氏并没有给赵家送过礼,如今他手头宽裕,自不会吝啬。
他给赵家买的东西,差不多花了半两银子,都是些家常实用的东西,因东西太多,为此,最后他租牛车回去的。到村后,他先是去了赵家,把一堆东西给他们送过去后,又给了半两银子的谢礼,最后才回到自己家。比起给赵家的,他给自家几乎就没买什么了,就额外买了只烤鸭,算是给全家打牙祭了。
钱氏知道他去给赵家送重礼后,脸色都发黑了,这个败家子,早知道,她就自己送了。在她看来,这就是白糟蹋钱,有那钱,还不如留着给二郎补身子。可她这大儿子,并不是个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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