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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崇祯皇帝心想:你个逆子要真这样想,那可就轻敌了!不过你那么狡诈,很有可能在欺骗为父啊!
。。。。。。
“九月初五。。。。。。不到五日了,不能再拖延了,必须马上出发!”
凤阳总督衙署之内,总督马士英猛一拍桌子,把在场的黄得功和黄澍都吓了一跳。两人看着绷着面孔装忠义的马大总督,都有一点哭笑不得。
这几天到底是谁在拖拖拉拉的不肯出兵?一会儿说没有钱放赏;一会又借口刚刚被史可法招安反正的归德镇守总兵许定国有异动,要突袭凤阳!
拖到今天,应天府方面有快马来报,说圣上和太子九月初五就能到南京了,这位马大总督才着急了。。。。。。你早干嘛去了?
“本督要亲率大兵赶赴南京勤王!”马士英说着话,又取出了贴身带着的“手绢诏”,展示在黄得功、黄澍两人面前,“本督有圣上手诏,乃是奉诏勤王!”
黄澍看了眼马士英的“手绢诏”,一张瘦长的面孔就又拉长了不少。他这些日子为了勤王的事儿可是往来奔走,又是联络南都勋贵,又是在金陵士林之中游说,还给与自己交好的左良玉写信,劝他出兵参与。
可眼前这个什么都没干的马士英却拿出一张崇祯皇帝的手诏就要抢头功,真是太可恶了!
马士英看着黄澍拉长的面孔,笑了笑道:“本督有3000贵州兵,勇猛善战,又耐得苦劳,正好由本督带着去勤王。”
马士英也是军籍进士,他家老祖马成在明初时率部入黔,以军功升至贵州卫指挥使,子孙世袭其职。马士英的祖父马云龙、伯父马禹卿都当过贵州卫指挥使。虽然马士英这一脉已经转成了诗礼传家的文人,但是马家在贵州军中的势力犹在,而且还和许多贵州土司关系密切,因而可以招募到3000听命自己又比较能打的贵州兵充督标。在如今的乱世里面,这3000贵州兵就是一笔大本钱!
而黄澍虽然有一部分东林党人的支持,但是东林党没有什么武力,最多只能当个带路党。可现在又没人要他们带路,所以关键时刻总差了口气儿啊!
黄得功是真心要救崇祯的,而且也没想过和马士英争权,当下就拱手道:“制军请下令吧,得功唯制军马首是瞻!”
“好!”马士英抚掌笑道,“有总戎相助,大事可成了!凤阳这边的大兵就不必开动了,大兵调度缓慢,怕误了时辰。这一次就出动本督的督标和总戎的家丁。一共6000精兵,立即出发,星夜行军,一定要抢在太子之前进入南京城!”
接着他又冲黄澍拱拱手,“仲霖,有劳你先赶回南京,告知魏国公和忻城伯,请他们在南京城内做好万全准备!”
黄澍点点头:“好,我这就启程回南京。。。。。。咱们南京再见吧!”
第238章 冲天杀阵待太子()
南京城内,针对朱慈烺的杀阵也正在悄悄展开。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并不是所有的南都勋贵都特别想和朱慈烺搏命。虽然大家都狠朱慈烺夺了他们的利益,但是各家被侵夺的利益多寡不一。有一批太祖、成祖年间传承下来,而且中间没有断过的勋贵势力大,占有的利益也多,自然有反抗的本钱。
另有一部分是勋贵是太祖年间始封,后又因为种种原因中断,直到嘉靖年间才以功臣后裔续的勋贵,比如怀远侯常延龄,灵璧侯汤国祚,诚意伯刘孔昭等人。就因为续封得太晚,东南卫所的利益都让人分完了,他们根本插不进去,分到的盐利也不多,自然没有什么值得他们用阖家性命去保卫的。关键时刻不是一走了之,就是当起了缩头乌龟,闭门不出了。
所以现在聚集到比较清冷的南京外城,观音门内某处属于徐家的僻静园林里参与密谋的,就是徐弘基、赵之龙、徐允爵、徐永基、柳祚昌(安远侯)、郭祚永、以及刚刚从凤阳过来的黄澍、卢九德,前任的南京吏部尚书,年近七旬的老臣张慎言,还有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
张慎言和韩赞周都的真正的忠良,哪怕在扬州时得了崇祯的提点,回到南京后,仍然义无反顾投入到了“保皇上,坑大明”的事业中去了。
“贪婪、荒淫、不孝、嗜杀、狡诈、专横、邪妄。。。。。。太子一共七大过失,即便有保驾南巡之功,也不足以抵偿过失。何况他还有挟父逐弟之罪,放在哪一朝都该被废了。至于圣上无子在侧一事也不需要担心,永王和五皇子已经有了消息,可以设法从流贼手中赎回。而且天子身边已经有选侍怀孕,说不定也能诞下皇子。”
正在说话的就是须发皆白,一身正气的老臣张慎言。现在南京六部已经被撤除,绝大部分六部官员不是另有任用,就是守选待职,或者干脆回家养老。
而这位万历朝入仕,历经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四朝的老臣,则因为年纪太大,身体不好,而且老家山西又被李自成占领,所以不得不留在南京。又因为他和昔日东林党的魁首赵南星关系密切,因此也被认为是东林党人,和南京的东林、复社君子关系不错。在扬州转了一圈之后,他已经看透了朱慈烺的真面目,也正式承认了黄澍给朱慈烺总结的七宗罪。
有了邈山先生张慎言的认证,朱慈烺的邪恶太子身份算是板上钉钉了!
“老先生所言极是!”刚刚风尘仆仆地回到南京的黄澍得意地点点头,“马总制和黄总戎已经将着6000精兵南下,很快就能到南京了!南京城内还有赵总戎和郭总戎的兵,还有魏国府的家丁,还有各家凑起来的人马,六万人都有啊!而且南都士林也是支持我们的!这几日,士林才子们都恨太子不孝不忠,都想除之而后快!”
张慎言拈着雪白的胡须,轻轻点头道:“废之可也,却不可伤其性命。”
“老先生说的是。”老先生说话了,赵之龙只好跟着点头,道,“只是太子也有些兵马,到时候多半会抗拒,这刀枪无眼的。。。。。。”
“赵总戎还想真打啊?”张慎言瞅着赵之龙,“既然知道刀枪无眼,就不怕伤了圣上?如果圣上有什么万一,我等可就是万死莫赎的罪过了!”
“可不打。。。。。。”赵之龙一愣,“这事儿不打怎么了啊?”
张慎言道:“不能打,只能逼!”
“逼?”赵之龙问,“怎么逼?”
张慎言道:“当然是示之以必杀之阵,迫使其幡然悔悟,还政于圣上!”
“可什么是必杀之阵啊?”
听了张慎言的话,赵之龙还是一头懵逼。他这个南京总戎带兵的本事,说实在的,比起北京总戎朱纯臣、李国祯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更不用说和吴襄、吴三辅这对死人堆里逃出来的父子打了。
就他这点能力,还能摆出什么必杀阵?
咳咳咳。。。。。。
徐老头的咳嗽声突然响了起来,然后就听见老头子开口了:“必杀之阵还不容易?若是太子不入南京城,许是不易对付。可只要入了城,那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就他带着的不足两万兵马,能和咱们的六万多人对垒?”
“国公,您老有什么锦囊妙计就快说吧!”赵之龙瞧着许是病糊涂了的徐弘基,也不好怼他,只能顺着他的话,请他出招。
老徐头拈着胡须,问:“太子一党这次是走陆路吧?”
“是走陆路。”韩赞周道,“先在瓜洲渡江,然后走镇江、应天之间的大路进京。”
徐老头笑道:“如果要走大路,就该从外廓东南的麒麟门或仙鹤门进入,再沿孝陵的外墙向朝阳门而行,入了朝阳门就是皇城了。
而在车驾入朝阳门的中途,北有紫金山、孝陵卫(城堡),南有大祀壇、山川壇,西有朝阳门瓮城,东面还有秦淮河的河道。只要咱们将精兵布设在紫金山、孝陵卫、大祀壇、山川壇、朝阳门,再暗伏死士于秦淮河上。等到太子和圣上的车驾进入其间再一起发难,还怕不能迫使太子归政吗?”
赵之龙点点头:“若真能如此,到是必胜了。。。。。。就怕太子不入套啊!太子以狡诈凶残著称,而且咱们在金陵折腾了那么多天,他会什么都不知道?会那么容易上当?”
徐弘基拈着胡须,“他如果不上当,咱们大不了收兵入内城。凭借南京坚城和他对垒!只要平贼将军肯顺江东来,咱们还是有胜算的。”
“国公所言极是!”黄澍接过话题,“下官和平贼将军交厚,可以走一趟武昌,劝平贼将军出兵清君侧。”
“可是平贼将军已经投靠太子了。”韩赞周提醒说,“太子还封平贼将军当了武昌藩侯,把半个湖广都给他了。”
“哈哈哈,”黄澍大笑道,“太子是明赏暗夺!现在湖广一省都是平贼将军的地盘,太子却把湖广南部交给何腾蛟和怀远侯管辖,而且还让诚意伯驻兵九江,摆明了是不信任平贼将军。
至于藩侯什么的,都是空的,还不如赏他个几十万两银子实在!这太子在扬州、淮安刮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分点给平贼将军,真是目光短浅啊!”
“何止平贼将军没捞到好处,黄闯子也什么都没捞到。”凤阳镇守太监卢九德插话道,“太子只说让马制军在凤阳府筹集军饷,这摆明是要饿死黄闯子的三万大军啊!”
黄澍大声道:“有平贼将军和黄总戎相助,便是在南京开战,咱们也必胜无疑!”
“对!”徐老头重重点头,“咱们手中有南京坚城,外头有两镇援兵,而且还有勤王的大义名分。。。。。。太子纵有两万新军,又能奈我何?”
赵之龙却还是眉头紧锁,“可是圣上、太子驾临,我等应该郊迎。如果太子在我等出城郊迎的时候动手抓人,我们该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
张慎言这时笑了笑:“这事儿好办,老夫是南京文官之首,总戎是南京守备是南京勋贵之首,韩公公是南京守备太监。只要咱们三人出面,其他各家随便派个人应付一下就得了。韩公公,您看怎么样?”
韩赞周大声道:“咱家不怕!”
赵之龙看着眼前两个不怕死的,心说我也不怕啊!我早就是卧底了。。。。。。如果太子识破了南京勋贵的阴谋,我就是卧底的忠臣,如果没有识破,那我就是圣上的忠臣,我真是太聪明了!
第239章 太子有罪,太子凶猛()
“千岁爷,前队已经到了南京外廓的麒麟门外十里的接官亭。这一带官道两旁热闹非常,现在不少百姓在路边围观,从接官亭通往麒麟门的道路两边也都挤满了百姓。。。。。。都是自发前来迎驾的,只是有些混乱,不大利于警跸。不知是否要发兵驱散?请千岁爷示下!”
正在请示的是克难新军指挥使兼中师师帅吴三辅。他的克难新军指挥使渐渐的快变成虚衔了,连军指挥使司在不久之前也和中师指挥使司合并,军司直属部队也都分拆编入了各师,只剩下一个新组建的炮营还挂在军司下面。
不过吴三辅倒不怎么在乎兵权变小,因为他的兵权本来就有点虚。除了一些老吴家的家丁出身的军官会卖他一点面子,其他的军官和普通兵士都不怎么认吴家的牌子——人家可是太子爷的克难功臣,就等着分田分地分老婆。。。。。。就连老吴家的家丁,被朱大太子洗了几个月的脑,也都开始把朱大太子摆在吴家父子之上了。
但是朱慈烺对吴家父子还是很不错的,在到达扬州后就给吴襄封了克难护国公,给吴三辅封了克难安国公!父子二人现在是克难功臣之首了。
因为克难护国封公的臣子,也就他们俩父子!
另外,吴三妹和朱慈烺更是好得不行,就等着诞下麟儿,然后升任太子正妃。。。。。。也有可能直接就封后了。
这可是一门两国公一皇后,赶上靖难之役后的老徐家了。这样的功臣之家要知道进退,不能老是争权夺利,要不然是不长久的。。。。。。这个道理吴襄都知道,所以这些日子没少和儿子念叨,叫他到了南京后就激流勇退吧!
已经是国公了。。。。。。再立功也没地方升了!
所以吴三辅现在也不怎么揽权,而是当起了朱慈烺的传令兵和大跟班。
吴大跟班来请示的时候,朱慈烺正和吴三妹并辔而行。吴三妹是六月诊出喜脉的,现在有三个月不到的身孕,肚子还没明显鼓起,不过前胸却变得更加“宽广”了。。。。。。简直就是第二次发育啊!朱慈烺当然喜欢的不行,所以从六月到现在,依旧只宠吴三妹一人。
小两口这个时候就乐呵呵的一块儿骑马走向南京城,似乎在憧憬美好的未来。
江南的和风拂面而来,不远处的大路两旁熙熙攘攘。阳光洒在已经成熟的稻田之上,化作了一片跳动的金黄。在附近的一条小河上,还有一些渔船正在撒网捕鱼。再远一些,还有一座不知其名的大镇,炊烟正袅袅升起。
如此江南美景简直都可以入画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朱慈烺只觉得自己已经立于云端,俯瞰下去,芸芸众生,江河大地,尽在掌中,恨不得吟诗高歌,抒发一下心中的豪迈。
这真是江山美如画,英雄竞折腰啊!
听见吴三辅说话,他回头笑道:“什么自发迎驾?来看笑话的吧?咱们是落难流亡而来,可不能在这群金陵刁民眼前露出丝毫的狼狈!”
这话说的吴三辅、吴三妹都有点皱眉。
这位太子爷是什么心地啊?怎么总用满满的恶意去揣测别人的心思?
吴三辅有点犹豫,“千岁爷想要驱散那些百姓?”
“驱散?”朱慈烺冷冷一笑,“落下乘了,本宫不干那样的事儿。。。。。。本宫要把他们给吓跑!”
哦,驱散是下乘,吓跑就是上乘了!
“要如何吓跑他们?”吴三辅问。
朱慈烺笑道:“三辅,你去调集两个协的骑兵,让他们先进麒麟门。。。。。。再把麒麟门给占了!”
。。。。。。
这个时代南京的繁华地区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