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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如若满脸泪水,没有说话,只是回头深深的鞠了一躬,便掩面擦泪的出去了!
邢如若走到门口的时候,刘峰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见邢如若出来,拱手为礼道:“嫂夫人谈的可还顺利!”
“当然,多谢刘大人了!”邢如若一脸笑意。
刘峰是个聪明人,他当然知道邢如若所谈的内容不会太好笑,脸上还有明显的泪痕。但刘峰实在太过机敏,只是楞了片刻,便安耐住满腹疑团,点头应道:“如此便好!”
天色已晚,暮云四合,余晖已尽,这漫长的一天终于接近尾声。只是不知道明天还会起什么波澜。
刘峰是个十分体贴的人,早早的便将轿子叫到了二门,邢如若当即上轿,回了一礼之后,晃晃悠悠的回沈府去了!
一路之上,邢如若思绪萦绕,而皇上中蛊的事情多半也是佞臣为了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按照杨千里的说法,中蛊的目的是为了让皇上短暂的失去决策能力,那么很有可能在这段期间皇上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决定。这步棋,到底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在邢如若看来,这无非是凌王和鲁王互相争斗的砝码而已,换而言之,也就是陈度与沈家父子的见招拆招。所以种蛊之人很可能是两者中的一人。就目前形势而言,沈家的势力相对强大,长林军和兵部全部掌握在沈家的手上,沈皖又是当朝的皇后。如果陈度现在不动手,放任沈家继续做大,那么等待他和凌王的,将是刀俎鱼肉,任人宰割,从这一点来看,也许这是陈度为了削减沈家的势力而下的一步险棋。
另一方面,沈让虽然每日能见到皇上,但毕竟是外臣,陈度掌管景轩院,又负责公公的选拔和检举工作,皇上对陈度的信任还是大于沈让的,毕竟对于沈家而言,陈度对于皇室的威胁并没有那么大。盖温虽未宫内太监六部总管,不过对于察人方面并不擅长,陈度若是想插进去一两根钉子也是十分容易的事情,这一点上,陈度成功的概率又是沈让望尘莫及的。
第三点,就是事情的目的性。若真是陈度所为,目前为止还看不出对于凌王和陈度有任何的好处,可是若是沈让所为。皇上重病,太子还小,祭雨大典在大周的地位非比寻常,若是皇上不能亲自主持,那么代替皇上出面的只能是皇后。到此时,沈家的威望将会更加令人折服,这一点,明显沈让胜出了。
第四十一章。苦肉之计(求收藏 求推荐)()
在陈度看来,沈言作为长林军的上将军,一向为人果决,城府极深,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所以只要是有打击沈言的机会,陈度绝不错过。
而沈言行事依然谨慎,他料想陈度必会在他护送祭雨宝珠回城的路上设伏,所以兵分四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果然骗过陈度,顺利的将祭雨宝珠运回沈府。
按照大周历来的规矩,祭雨宝珠共供奉六日,分别是祭祀的前三日后三日,地点在鼓楼,与南市南北相望,有数十里之远。
沈言回来的那一夜,并没有引起邢如若太多的注意,倒是羽儿的出现,令邢如若不由得呆愣了一下,邢如若侧身注目,只觉得羽儿清丽的五官,虽然脸上未涂什么脂粉,但已是显得天生丽质,气质脱俗,美艳绝伦,让人很难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
羽儿优雅的走到邢如若面前,浅浅一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夫人吧,小女李羽儿,见过夫人。”
邢如若正在思忖她是谁,思绪却被羽儿出言打断,见到邢如若一脸茫然的样子,沈言显得有些尴尬,赶紧莞尔一笑道:“哦,忘了介绍,这位姑娘叫李羽儿,因在路上被马匪劫持,碰巧被我救下。可能以后要住在沈府,还请夫人多加照顾!”
邢如若见状,赶紧拉着羽儿的手道:“原来是这样,你如此的出落大方,我还以为你是哪家贵族的子女,既然无家可归,那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要客气!”
邢如若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看着羽儿眉开眼笑的样子,内心难免一阵的酸涩。心里想着为什么会有这样巧的事情,很少出京城的沈言一出京城就遇到马匪,还来了一出英雄救美。。。。。。真是让人费解。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弄得邢如若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直到一声鸡鸣,东方鱼肚白泛起,太阳升的老高,邢如若才精神疲惫的起来,过度的疲累使得邢如若头脑乱作一团,她叹了一口气,决定出门走走。
尚书府祖例,尚书的侧室门外需要建一个守福花园,这个花园是在沈言雨邢如若晚婚的那一年建成的,也算是见证了两个人的爱情经历,所以邢如若对它自然也是情有独钟。只是才来到花园里,就看到羽儿蹲在草丛,出身忘我的看着远处练剑的沈言,此刻的沈言对于羽儿来说,简直就是秀色可餐。
邢如若敛下了眉,将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羽儿的身上,心里头深深的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确实国色天香,美若天仙,而沈言又生就一副姣好的面庞,任由哪家的姑娘不动心。思及此处,邢如若不免内心有些惆怅。
羽儿眼角一瞥,突然发现站在一旁的沈夫人在注视着自己,当即惊觉自己有些失礼,脸色瞬间胀红,急忙走到邢如若的身边,语气沉重的道歉道:“对不起,其实我只是有些羡慕你。。。。。。”
邢如若显得波澜不惊,淡淡道:“羡慕我什么,羡慕我比你先遇到了沈言?”
羽儿闻言之后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邢如若会这样问,赶紧低头答道:“夫人言重了,小女是羡慕夫人遇到了想沈将军这样好的男人。仅此而已。”
“我和沈言自幼认识,那时候他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而我不过是个多愁善感的小姑娘,有一次我被人欺骗,被一个我最相信的人欺骗,那种感觉就如同针线丝丝入肉般难受。也是在那时,沈言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他这个人啊,虽然城府很深,但是为人却极是重情义,总是把对方的安危放在自己之上,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觉得我遇到了一个值得我托付的男人。。。。。。”邢如若说着,脑海中倏然闪过沈言以前照顾他的片段,情到深处,不由得潸然泪下。
羽儿听了邢如若的话,仍然大惑不解,他不知道邢如若为什么会和自己说这些,毕竟两个人才刚刚认识,不是吗?
直到明护的到来,邢如若才匆匆转过脸去,用手背迅速的将泪水擦干。
“你们在聊什么?”
“明将军这样早就来拜访?”邢如若强颜挤出一丝微笑,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我来找大哥商量一下去伤兵营的事情,大哥虽然是奉皇命去祖安,但是士兵受伤,身为主将还是要去看一看,毕竟不能让将士们心寒!”
“爹!”突然这时,之一跑了出来,抱着沈言的大腿道:“爹,你答应之一今天要带之一出去玩的!”
沈言蹲下身,摸着之一的笑脸,笑笑道:“今天不行,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改天好不好?”
之一嘴撅的老高,摇着沈言的衣袖道:“不嘛,我就要今天!爹今天要是不带我去玩,那爹去哪我就去哪!”少年目光坚定,语气决绝。
正在沈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明护突然道:“大哥,不如让之一跟着去吧!这种场面他早晚要见的,或许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历练!”
沈言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好,那今天爹就带你去伤兵营,去看看那些为国受伤的叔叔哥哥,之一长大了要向他们一样哦!”
看着之一欢呼雀跃,沈言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容,他起身对着邢如若和羽儿道:“不如两位也跟着一起来吧,顺便帮忙看着之一,也好让我有时间腾出一些手照顾一下伤兵!”
两个人表情惊诧,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沈言一行人悠悠来到伤兵营,刚一踏进这里,邢如若变感觉满是悲伤。所有人都和沈言又同样的感受,他们没有嫌弃这些人的肮脏,没有捂着鼻子露出异样的眼光,在他们眼里,这些都是不畏生死的盖世英雄。
“朝局多变,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将黑手伸到了京畿之地,这些人没有被外族所伤,倒是伤在了自己人手里,大哥也是迫不得已,他真的没想到有人会在天安通往祖安的道路之上设伏!”邢如若听了,只觉得心情更加的沉重。
之一的表现很令众人意外,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到处乱跑,反而很小心的看着周围的人,时不时的还上前问一句:“叔叔,你痛不痛啊?”让伤兵们感觉很是暖心。
之一左顾右盼却忘记看眼前的道路,伤兵营建在郊外,地势崎岖,多有石块,羽儿见状,颇有心计的冲上前去,将之一搂在怀里,接着故意的往石块上撞去,天衣无缝般的让人感觉他是为了救跌倒的之一才受伤,须臾功夫,鲜血已经染红了羽儿右臂的白衣!
“小少爷没事吧。。。。。。”羽儿完全的不在乎自己,若无其事。
沈言见血越渗越多,不由得内心一急,急忙搀扶起羽儿便往沈府走去,邢如若目送着沈言离开,内心不免有些泛酸!
这时之一突然拉着邢如若的手道:“娘,那个阿姨为什么要拉倒我啊?”
童真的声音如闪电,刺痛着邢如若的内心。
“因为前面有尖石,阿姨是怕你受伤,才会救你啊!”邢如若自欺欺人,毕竟之一还小,他不想让孩子很小就被蒙上尔虞我诈的阴影。
邢如若一面抚摸着之一,一面呆呆的看着只有两个人的马车远去!
第四十二章。身不由己(求收藏 求推荐)()
沈言焦急的在花园里来回踱步,羽儿毕竟是为了之一才受伤,于情于理,沈言也应该保护好她。直到婢女扶着已经包扎好的羽儿走了出来,沈言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将军为何还留在府里,赶紧回伤病营吧,玉儿自己可以处理的!”羽儿含情脉脉的看着沈言,欲擒故众,越是这样,沈言便越是难下决断!
“我留在这里陪你吧!那边有明护和如若,不碍事的!”两人同时一笑,羽儿自知阴谋得逞,不由的内心之中暗暗的高兴。
不得不说,陈度的这一招够狠,羽儿用自己的名节换来了沈言的信任,明护按照沈言的吩咐,确实到赤镇查看,不过陈度也不傻,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显这一步上,陈度胜出了!
宫中的事情已经让邢如若很烦了,伤病营又让其徒增烦恼,而沈言和羽儿独处的一天,更是让其内心醋意翻腾。之一偶然的一句话,让他不得不防着这个女人,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防的住陈度,却被羽儿害的很惨,收之桑榆,失之东隅!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凉爽的午后,微风吹拂的人心旷神怡。
沈言白马银甲,英姿飒爽的奔驰在长林军的狩猎场中,以雷厉风行的姿态,搭弓上弦,“咻”的一声放箭,苍劲有力,迅箭正中红心,百发百中。
然而,他那两道英挺的眉毛还是紧紧的锁着,心中似有解不开的烦恼。
片刻,明护策马而来,沈言见了他,放下弓箭,语气沉稳的道:“我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京畿之地已经让人假扮成马匪,时常骚扰村民,陈度现在已经是忙得不可开交,正在四处应对!另外两件大哥让我调查的事。。。。。。”
明护眸色一闪,突然停住了要说的话!
“实话实说!”沈言正色道。
“是属下无能!劫持大哥的那伙马匪,突然凭空消失了踪影,上次交战留下的活口,全是硬骨头,他们说只有他们几个人,但属下觉得,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群人,任凭皮开肉绽,血色模糊,死也不招!而那个买走所有荨麻草的人,也没有找到!”
沈言闻言,神色一沉,“他们的目标是我,有道是飞鸟尽,良弓藏,历代功臣大将,善终者寥寥无几,可是既然没有成功,又不派人继续刺杀,那陈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大哥认为派人来的是陈度?”明护心中疑惑。
“除了他,还有第二个人欲将我除之而后快吗?一击不成,再来一击,陈度够狠!能让人在京畿之地凭空消失,恐怕也只有他了!”沈言长叹一口气,又接着问道:“羽儿的事情有什么进展?”
“确实像大哥说的一样,羽儿在赤镇备受排挤,据说是他爹死的时候被飞鹰叼去了半副尸骨,村里人认为不吉利,所以极力让她远离赤镇,应该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大哥放心便是。另外。。。。。。”
“你今天说话怎么老是吞吞吐吐的?”沈言有些生气的道。
“我听说大嫂在我们去祖安的期间,独自一人去过神捕司。”
沈言俊逸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沉着声道:“不碍事,杨千里大人从刑部天牢转到了神捕司大牢,他与如若的父亲是至交,如若每年都回去看他一次的!”沈言自信一笑,眼里流露出的满是霸气。
“大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是我们意想不到的,皇上伤寒时常昏迷,朝中众位大臣竟然极力要求皇后娘娘出来主持国政!而这其中首先上来支持的,竟然是陈度!”
沈言原本张弓,眯起俊眸,正在瞄准远方的靶心,未料听到皇后一事,啪的一声,弓被拉断,弓弦打在沈言的脸上,那原本清秀的面庞,竟然显得如此冷酷和飘逸。
“大哥!”明护一声惊呼。
“没事的!陈度如此做,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这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善意,也许陈度是在布一个局,而这局中最重要的棋子,就是姐姐!既然这样,我们不防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只要破解了陈度的下一步行动,他前面所做的一切都将是他自掘的坟墓!你最近要加派人手日夜监视景轩院的动静,只要有异常就立即来报我!”
沈言眸色冰冷,甚至连眼仁都没有动一下!他拾起地上的那支箭,重新调整了气息,用内力驱使,那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彩虹般的弧度,竟强有力的破掉前面的那支箭,扎在了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