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里来了新兵,我去安排登记下。”
指导员不是生病了,最近也没听说要去征兵的情况。
“征兵啦?”
“没,就是落难到此处的百姓,说是从隔壁村路过来的,没处着落,于是入伍八路,有算是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上战场打鬼子也比饿死冷死在雪地里强的多。”
“来了多少新兵?”
“不多,就三个人。现在这种鬼天气,团里又没什么粮食吃,怕是来多了,连我们自己都不保,哪还顾得上他们。”
三个?不多不少,就三个?三个数量,让秦木想起在雪地上看到的一边窜的脚印,要说三个人的脚印,倒也符合。可是赵救国说了,他们是从隔壁村来的,而秦木回来的那条路,并没有路过隔壁村,显然有点对不上。
只是他仍在怀疑,路上看到的脚印和出现在团里的新兵,有某种程度上的巧合,又或者说正是他们留下的脚印呢?
他向大伙说明打猎完野猪后,在山路上发现的那一窜脚印,引起大家的注意。
“那个地方比较偏,还没什么村庄,都是树。这个天气,刚下雪,村里头的百姓一般是不会去这么远的地方,也不大可能从这么远的地方而来。”张立明说。
有些事情还得仔细斟酌,周子云也觉得有些值得令人怀疑的地方。
“派警卫排两个士兵,去盯下那三人,有异样动静马上报告。”周子云吩咐说。
他们还在商量着关于脚印的事情,诸多疑点使人不惊觉得碜心得慌。
跑去监察的警卫兵急忙迈进了屋内:“团长,那三个人不在屋子里,也没在其他部队里,不知道去哪了。”
“警卫排保护好团长安全,我去侦察下。”
秦木冲出去,他进了三个人所在的屋子里。没留下什么可疑的东西,屋里东西连杯子都没碰过。他一时间对三人的疑问又提升不少,马上跑回自己的屋里拿枪防备。
进屋时,却发现放在屋内的狙击枪不知去了何处。加上三人无故的不知所踪,秦木现在断定,他们是奸细,大大的奸细。
团里立即紧张起来,四处在找寻三人的下落。最后在一处百姓屋角后边,拦住了三人,他们被带到团里。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说!”秦木凶狠狠喝斥道。
敢偷走秦木的枪,他们还是第一人。没狙击枪,就像少把射击的利器。从他们身上也没搜出任何武器,更不可能有枪支。
三人叫苦道:“长官饶命,我们只是一时尿急,人生地不熟,不好意思打扰团里。自己跑出来打茅房,结果到处走,才让大伙着急,都是我们不对。”
叫苦求同情的戏演得也是够差的,张立明披上件大棉服,三人跪在屋外。看着他们一脸油腔滑调的模样,他问着说:“你们是什么人,不说不要紧,我现在也懒得问。就问你们一句,枪弄去哪了?”
八路问话已经相当直接明了,三人也听得出意思,仍强装不知,满是委屈的哭腔声说:“长官,你们是八路,到处都是枪。我们根本没有动你们的枪呀,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枪。从隔壁村落难过来,不求冻死,只求有个安稳的归宿吃口饭睡个觉也足矣,我们是大好人呀。”
秦木呸一口:“敢在我面前装什么孙子,隔壁村来的?你们从隔壁陈桥村还是李家苑来的?”
被这么一问,其中一人立马抢句话,自信答道:“李家苑,从李家苑那里过来的。”其余二人也跟着连连点头。
赵救国不经失笑:“看来真是不打不成招。隔壁就没这两村名,想骗我们,也不看看是哪支部队,随便支个招就把你仨给唬住,还不从实招来。”
被秦木摆下一道,三人失语,但是仍旧不愿承认所谓的事实。从他们表情上还是有紧张的神色,不敢正眼视人。
“难道你们还不肯招,要我们动手吗?”周子云再喝斥声。
“八路团长,我们真的是无辜的。我们确实不是从隔壁村来的,半路肚子饿,偷了别人家的东西,一路撑过来。怕你们说我们手脚不干净,这才隐瞒事实。说实话,我们特别愿意参军,其他真没别的。”
秦木忍不住踹了一脚过去,把一人踹翻在地上,疼得直捂胸。“要是再不老实交待把我的枪藏在哪了,我不会让你们有好果子吃的。惹火我,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后果。”
即使这样做,三人宁死也不再说什么。团里的警卫排和炊事班及其他团内能动的战士在村里头搜索起来。什么角落草丛,甚至是屋角或是石头下,找个遍,仍没发现任何行踪。
现在的秦木把好不容易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狙击枪视如珍宝,被三个奸细给藏起来,藏得倒是挺严实,气得他想直接把三人三拳打死。考虑到未找到武器,他咬咬牙还是忍下来。
他从团长那里要来驳壳,打开保险就瞄准三人的脑袋。他们低着头,怎么威逼也不肯再说什么,装无辜的策略一直没有改变。
抓起来先一人扇一巴掌,用绳子捆起来,脱光上衣在外头乘凉。雪花渐渐盖住他们温热的后背,勉强还能撑一会,现在已是抖得厉害,牙齿都在打架。
团长把火盆放在脚前,烘着盆火,吸着烟,静静地盯着三个人在跟寒冷斗争。战士们时不时往盆里加些炭,也跟着烘烘手。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火盆烧得有些旺呀,我暖得有些不行,也不知道那三人现在是什么滋味。”他抖下烟灰,“老子就不信,看是他们嘴硬,还是严寒厉害。”
第271章 酷刑严惩()
被脱光上衣暴露在严冬的雪下,这样的滋味还没几个人受得了。先落下的雪花沾到饶有体温的皮肤,化开透骨的雪水,随着体温的骤然下降,冻得嘴唇发紫的三人也有点屈服的模样。
“要不要带他们进屋审讯,我看样子有点扛不住。”赵救国看着都觉得有些冷。
张立明知道分寸,也知道对付这种混蛋什么样的度才行。他不紧不慢地看着他们仨在打啰嗦,心满意足地说道:“不着急,有些人就是急不得,多晾一会。对方都没喊,我们急个什么劲。”
秦木越想越气不过,这样慢慢等,等得他心烦。在屋旁的水缸里勺了水,往三人身上泼去。刺骨的水花刺激皮肤,再度从他们身上带走仅存的温度。他们尖叫着,一股冷意使他们的嘴唇都被冻得粘全到一块。
“还是秦木厉害,亏他想得出来。”周子云也跟着叫好。
水刚泼下去,他们终于再也经不住地大声求饶,张立明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没有到他们的极限。先听着,多折腾他们一会。早让他们说,不肯说,现在想说了,老子还不愿意。当我们八路是什么人,想说就说,不想说就装哑巴呀。虽说我们不虐待俘虏,可他们也不是俘虏,就是个奸细。鬼子都能杀,凭啥不能杀奸细。”
赵救国说:“奸细嘛,那就另当别论。既然团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他们硬张开被冻住的嘴唇,结结巴巴地边打啰嗦边叫苦不迭。他们的身体已经被冻得跟冰块一样,说话的力气都是硬撑着喊出来,表情再没那种油腔滑调的样子。
实在喊不出什么力气时,三人才被拖进屋子里。屋内暖和的温度使他们化开背上结成的薄霜,稍有恢复血色。
“赶紧说,枪到底藏在哪里?别让我弄死你们三个混蛋。”秦木已经对他们没啥忍耐程度。
“就扔在附近那口枯井里头。”
秦木急不可耐地跑了出去,往仅存的一口枯井找去。上面已经盖上了薄石板,长满青苔在井边。
井底一片漆黑,望不见什么东西。
“要是弄坏我的枪,老子准砍了他们的手脚。”秦木边绑上绳子,边在士兵的帮助下往下放去。
沿着干燥的井底摸个半天,除了几根树枝再也找不着有枪械。
回到井上,秦木扯开绳子,红着面色骂道:“龟孙子,又让三个人给耍了。”
剑拔弩张的秦木冲进团长屋内,一拳把说谎的人牙齿打脱落在地,吐着血水,十来颗牙齿清晰可见地吐在地上。双手一手一只抓起其余两个,径直地扔到屋外边,又投入漫漫的雪花中。
“没一句实话,又把我给耍了。这伙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嘴巴硬得要死。看来不来点真格的,他们当我们傻。”扔完三个奸细,秦木找了根马鞭,“非要逼我动手,才知道厉害。”
甩着马鞭,发出啪啪的甩声,打在三人的后背上,像是冷风从他们皮肤上撕开的口子。低温下僵硬的肉体在碰撞下显得尤为的敏感和脆弱,一鞭下过去,三人痛苦的喊叫声,在地面打滚。秦木又连着抽出十来鞭,算是为他们说出的谎言付出应有的代价。
马鞭在肌肤上打出的血迹,跟皮肤渗在一起,迅速凝结成一条一道的块状疤痕。
“我们说我们说………”仨人已经叫喊着要招供。
“又来耍我,我们八路不是想来就来,想说就说的。等到我动手,已经晚了。”看得出秦木发火后的不留余力打在他们的全身各处。
大家看得也是提气,就该好好教训下这伙奸细。
“秦木,住手,别打了。”赵救国突然这样喊住他。
众人有点疑惑,难道他是心疼这伙奸细?
“我还没打够,他们嘴巴刚才还倒挺硬,现在怎么不继续嘴硬呀。瞧那怂样,这点教训还不够呢。”
赵救国把身上裹住的棉被交给警卫排,动下筋骨跑到外边。挡住秦木要挥下去手:“他们是我这个指导员招进来的。我本是好意,没想到竟来弄来奸细。还好发现的早,否则还不知道有什么更严重的情况发生。最气的人应该是我,马鞭给我,让我来抽。”
秦木手里的马鞭松了,滑到赵救国手里。“指导员,你发烧着实在不行,就让我来代劳。”
“不,我要亲自处罚他们。”
白面书生从骨子里也是个汉子呀!张九给出的感悟。他看着赵救国瘦弱的身躯,在雪中怒气腾腾鞭打着三个奸细,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各种粗话。
“我让你们骗我,我最恨奸细。惹谁不好,偏偏惹上我赵救国,虽说我瘦弱,力气也不算大,可也是有骨气有尊严的人,要是让我没面子,我也不会让你们好受的。”
看来七团个个都是个狠手。赵救国也打了十来下,力气虽没秦木的劲大,也抡出一身汗来。他感觉好多了,身体也没那么不舒服。三个人却是被打得连反抗的力气也不多,叫得口干舌燥,冻得快要成死人干了。
张九看得也是起劲,打人的活怎么能轮不到他。“老子也来打几鞭,过过瘾。”
“张九,你给我回来,别瞎起劲。你要是打起来,还停不下来,几鞭过去人就怕给你活活甩死。”周子云喝回他。“你们三人,不是有话要说,赶紧说。早说就少受点罪,要是敢再说谎一次,后果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们团还有好多人好多方法让你们死得不痛快。”
仨实在受不了又冷又痛的折腾,刚才就要承认,还是不免被痛打了好一会。团里派警卫团按照他们所说的地点,在村里一户人家的柴火堆里发现那杆塞进去的狙击枪。
武器重回手中,秦木很是开心,再看看那三人的模样,还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用脑袋也可以想出,他们一定是鬼子那里派过来的人。
三个人被关押起来,奸细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七团加强了警戒,对村中百姓也嘱咐了,凡是一律有生人进村,立即汇报。
团长吩咐着,派团里的士兵分着药给三个人喝喝。不为别的,就怕他们三人生病把病再传染给其他战士,那就是得不偿失。张立明也是机灵的,他不会放着这样的奸细白吃白喝。
“来我们团里搞破坏,不是关押就这么简单了。凡事以后有什么重活累活,全抓他们三个来干。我们不是救难营,也不是什么大好人,吃了我们的饭,就得给我们干活。哪有白吃白喝的道理。”
秦木对团长的看法表示一致的赞同,这样做再好不过。本来还想着怎么再继续教训教训这三家伙,提议正好解决这样的问题。
…
能抓住奸细也是好事一桩,晚上有野猪肉吃,团长战士们的病似乎一下就痊愈般,胃口也放开了。
一下即要砍这么多块肉,又要做肉,浪费不少时间。当炊事班忙上忙下还把一只野猪巨大的身躯砍成几十来半,炊事班的人都累得坐在地上喘气。野猪皮又厚实,块头又大,比杀一个鬼子还要困难,砍完一头野猪,相当于上战场杀了不少鬼子。磨锋利的刀,又在砍了数百下骨头,也都又变成炖的。
张立明也有些等不及,干脆下令,炊事班平均把肉分一分,全团以班为单位,各自领取肉食,独自去烤肉。这样一来减少炊事的活,省下不少时间。战士们也都乐意,在宽敞的地面用简易的木头搭起个小篷子,上面盖些东西遮挡,就这么一个班的人窝在上面,烧着火,烤着肉,其乐融融。
秦木和团长们在屋前烤着野猪肉,给本来严寒的冬季带来不少趣味。看着雪,烤着肉,温着小酒,生活有是还是挺有惬意的。
打破这片惬意的是枪响声。
有士兵报告说,三人奸细从关押的地点打晕士兵逃跑了,被在村子当中执暗哨的士兵发现。开枪打中一人的腿,但还是让他们跑开了。
“还以为是敌人来进攻,只要不是鬼子部队,大家都吃好,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正想收拾下三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屡次触犯我们的底线。”秦木咬了几口猪肉,提起枪就走。
跟着他一起的还有张九:“打架抓人这事,可不能没有我。团长奸细可以当场处死的吧?”
周子云想了想:“要是反抗,当场处死。”
张立明却说道:“有啥可说的呢,三番五次不老实,留着有何用。直接处死,我看你张九就等我这话。”
张九笑了笑,并着秦木,二人在雪天追出去。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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