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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两包香烟纳入自己兜里,严三问道:“你说是朋友介绍的,哪位朋友?”
秦三转而反问道:“一般跟你做生意的都有哪些人,叫什么?”
“只做买卖,不问来历。”几句话的功夫,严三再次吞云吐雾。
“只做买卖,不问来历,朋友的姓名自然不方便透露,不过呢,我叫清木,清水的清,木头的木。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看到对方直接报上姓名,严三也不能示弱,可对方的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日本人名。他领下衣领,自豪的说道:“老子姓严,单名一个三字,这地下黑市就我一把手,绝无第二人。”说到此处,严三突然想起眼前这个人莫名的来历,似乎有些不太信任。
一句话刚说完,严三嘴里的烟便滑落到地上,他弯腰去拾起地上的烟头。突然,改变动作,迅速出手摸至石桌下面,冷不防抽出一把王八盒子,直接对准秦木。
“小子不错呀,差点被你绕进去,都还没查清你的来历,倒是自己先送上门来主动做买卖,我终究有点不信任。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我可就先解决你。”严三的举动秦木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被信任自然是正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依旧保持着镇静。
秦木缓缓举起双手,站起身,手枪已经移至额头眉心处,黑洞的枪口正指着他。
“严兄,别激动,我可是诚心来找你做买卖的,你可得信任我呀。”
“那你解释给我说呀,你的来历到底是什么?”严三不依不挠持着枪,拉开保险,随时欲扣动扳机。
秦木面部微微拉开,轻松一笑说道:“好,我这就证明我的诚意给你看。”
最后一字刚落音,严三便感觉令他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已经从他的手中将王八盒子夺走,他心头一愣,此时的态势完全反转,手枪黑洞的枪口转向自己的额头,他下意识的抖起双腿,嘴角抽动起来。
“清木兄弟,刚刚跟你开个玩笑,现在知道你是诚心的,放下枪吧。”秦木把枪在手指往转一圈,将枪准确丢向凌乱的花草之中,严三长长喘口气,一惊一乍,自己完全不敌对方。
“行吧,既然如此,你确实是来做生意的。这样吧,这种事情我从来不在自家谈,外边选个地方,我们好好地谈吧,家里万一被人盯上,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严三冷冷说着。
“行,严兄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出去外面谈,地方你选,费用我出。”秦木自信地说。
果然是豪爽,严三一听,劲头也来,比起在陈南旧仓库那种安静的破地方谈生意,他更想去有吃有喝的地方享受一番。“要不就去一品茶楼,那里谈生意最好,人多更不容易引起注意。”严三心里暗自高兴,看来今天真是走狗屎味,刚成一笔生意,现在又来一笔,今年可算是发了。
。
“二位客官里边请!这有位置,二位可以坐这。”他们来到一品茶楼,店小二指着角落一张空位置说道。
“不,小二,我要一间包间,最好最贵的包间,好茶好吃都上来,不要有人进来。”秦木掏出大洋抖进小二手里,小二顿时有点狗眼看人低,真是把贵人看错,赶忙迎合起笑脸。
“二位楼上起,天字一号包间,风景好,空气好,凭栏便可临看街道,再好不过了。”小二极度热情地招呼着二人,很快一壶好茶和四五样甜品便摆上桌子,严三伸手就抓起甜品吃起来,完全忘了生意一回事。
清淡而素雅的碧螺春散出淡雅的茶香,严三捏起茶杯,鼻尖顶上去细细闻着这股味道,满足的咧嘴而笑,轻轻吹着热茶,便将一小杯茶入肚。
包间宽敞明亮,凭栏而望,外边热闹的街道一目了然,再无其它人入内,布置也相当精致,是个绝佳谈生意的好地方。
严三掏出秦木给他的香烟,抖出数根放于桌面,拾起一根又继续抽起来,一脚跨在凳子上,一手抓起茶壶往杯里倒入碧螺春,对于这一切,严三似乎饶有兴趣。
秦木也不着急,自己也慢慢品着碧螺春,虽说弄不清茶这玩意品质好坏高低,不过味道喝起来他还是比较喜欢的,合他的口味。
此时,一品茶楼内,走进四五个人,前头是个少爷模样,后面跟着几个仆人,大摇大摆走进茶楼。小二正要给厅内的客人倒茶,举起茶壶刚倾斜个角度,见到这位少爷进来,忙放下茶壶,飞快迎上去。
“腾少爷,今有空过来玩呀,里边请。”
腾少爷嚣张地一脚踩在凳子上,凳子上的客人马上识趣的走离位置,他傲慢地说道:“今天想来喝口茶,给我弄个包间。”
“好好好,这边给你安排个天字二号包间。”小二说道。
“什么,我是谁,我向来都订天字一号包间,除了那间,我哪间也不要,别废话,我就要天字一号!”腾少爷面色一变,语气中带着能把茶楼砸翻的怒气,一踢凳子,带着仆人往天字一号包间走去。
第22章 争抢包间()
天字一号包间是一品茶楼最好的包间,没有之一,虽然天字二号和天字三号包间同样是上等包间,可怎么也不能和一号包间相比。风景正对街道中央,景色的独到之处,是腾家少爷最欣赏的地方,只要有空一来,腾家少爷必然要天字一号包间。
由于天字一号包间的价格也较昂贵,因此少有人去,谈生意,拉关系的人,也多数选择天字二号或三号包间。
秦木豪爽的包下一号包间,小二不晓得腾家少爷突然来茶楼,否则他定不会把秦木安排在一号包间,惹怒腾氏家族,哪怕是这个镇上最有名的茶楼,也能在一夜之间倒闭关门。
小二在身后不住地劝解道:“腾少爷,真对不住,天字一号刚有客人包下,您看看,要不”
腾少爷不耐烦地在二楼楼梯处甩过脸,直直一个响巴掌朝小二脸上盖去,小二手里的茶壶咚地掉到楼梯上,自己也沿着楼梯滚到地面。掌柜正在柜里算账,这腾少爷发脾气也时常见的,没想到今日这么严重。
掌柜赶忙上前扶起小二,哀声叹气说:“腾家能惹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腾子冲的脾气,下次千万不要再和他对着干了,到时可能你连自己都小命不保。”看着腾少爷一行人走上楼去,掌柜说道:“也罢也罢,反正天字一号包间的客人看起来也没什么权势,只要腾少爷把他们赶出来,我们也就没什么事,大不了把钱退给那位客人便好。”
二人正在品茶之中,忽听得茶楼内有人从楼梯滚下的声音,还传来几声嚣张的骂声,没听太清楚,二人也就继续着,直至门外作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天字一号包间的门被粗鲁地踹开,一行人进入包间。
被这样毫无客气地打扰,严三自然气不过,他叼着烟转过身骂道:“妈的,说过了包间不能进来,小二没告诉你,还是听不懂人话。你你”
当严三骂到后头,才发现眼前如此嚣张的人物正是镇里三大家族之一的腾氏家族,腾少爷—腾子冲。他的烟霎时从嘴里滑落,摔在地上还冒着烟。
“你这个狗奴才,敢骂老子,找死呀。今不教训你,我跟你姓。”腾子冲哪能受得别人骂他,上前呼呼就是连续四个耳光,抽得秦木都替此严三感到脸疼,毫不留情,打人跟打狗一样。
令秦木奇怪的是,严三却也毫不反抗,站在那里任由腾子冲连续而有节奏地给上他四个耳光,面部马上暴出红色,皮肤下还可以隐约看见如血丝一般,嘴角渗出比较轻微的血迹,严三低着头,不敢再说什么。
腾子冲打得手有些痛,揉揉手背,一把将严三推到一边,发现眼前的秦木见到他竟还能淡定的坐在椅子背,一壶上等的碧螺春摆上桌上,几份甜品吃得只留下残羹。
刚打完小二,骂完人,又打了严三,腾子冲有些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一个劲地扇风,头也不理秦木,完全视之以空气。
仆人见状,也嚣张地走到秦木身边说道:“还不快滚,我们腾少爷只要有空来一品茶楼,都在天字一号包间,你什么货色也来抢我们少爷的包间。”
“就是,穿得就是个普通百姓,也不撒尿照个镜子,这天字一号是你能来的吗?”另外的仆人也插嘴道,腾子冲不说话,看着仆人骂声,轻蔑地瞅上秦木一眼,便歪着嘴将脸甩过一侧。
“看你也是新来我们镇吧,连个规则也不懂,不跟你废话。识相就跟我们少爷道个歉,然后马上从房间消失。我们腾少爷可是镇里有名望的三大家族之一的腾氏家族,少爷放个屁,镇里都能闻到味。”仆人得意地说道,主人有身份,自己自然嚣张不可一世。
腾子冲毫无预兆的猛地起身,向拍马屁的仆人屁股就是一脚过去,仆人跌向栏杆处。“妈的,你会不会介绍我呀,什么叫我一放屁,就全镇能闻到,我是有多臭。”
其他仆人马上转换表达方法:“我们少爷,跺下脚,全镇都得抖三抖,就怕你尿裤子,站不直腰来。”
听到这话还算中听,腾子冲满意地笑了下,愉快地坐回椅子上。秦木方才明白,原来是镇里有名份的三大家族之一呀,听起来蛮厉害的样子,难怪严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就是个土豪地主,仗势欺人的货色。
包间内,严三站在角落,时不时用手捂住发烫发红的面部,身体还略有些发抖,自己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没看清对方是谁,就这么给骂出去了呀。这个公子哥,要是生气起来,把自己杀了,都没人管得了。
除了有点害怕,严三心里对那四记响亮的耳光铭记在心,要是他跟着小田君某天混出名,别说什么腾家少爷,就算是整个腾氏家族,恐怕都得让他三分。只要自己在忍忍,等到有出头日的那天,四记耳光也得让这个兔崽子还回来。
对于严三这样的角色,没什么人知道,就是街边一个生不出名,死也无人理睬的小人物,然后就是因为这样毫不起眼,无人会注意到的角色,小田君才选择严三来当地下黑市交易的中间人。理由相当明了,像他这样的人物,没有人会去注意到,更不会增加交易的曝光率。
严三是市井混混的代表,骨子里办事多有些老练的味道,懂得如何与人打个交道,混点交情,办事也还算令小田君满意。镇外边多有些土匪强盗等货色,手里的枪有不少是通过严三这个中间人,来从地下黑市上进行买卖获取的。
别的不敢说,至少在武器地下黑市交易方面,严三也是业内第一人,除了需要购买的人外,几乎没人知晓他的这种特殊身份。小田君在每笔生意后,都会给他一定的酬金,他花钱厉害,近来生意冷淡,自是生活朴素不少。
仆人好说歹说,列了一堆腾少爷如何厉害,马屁也算拍得响亮,秦木依然无动于衷。仆人见到腾少爷脸上藏不住的怒色,眼神死死盯着秦木,严三余光早已瞄到这个气焰嚣张的少爷。
严三冲过去,一把位住秦木的手,附在耳边低声道:“清木兄弟,快走,腾家惹不起,就算光天杀人都无人管得了他,我们可不是对手呀。”
秦木不理不睬,伸手就往严三肩膀上按下,将他按住在椅子上,一手捏起块糕点,贴近鼻尖嗅嗅,很开心地往嘴里嚼去。
表面故作开心模样,就是为了气气这少爷,前些日才刚刚和有名的王老板交涉,为了完成杀日本大官的任务,他已忍气吞声,就是为了不影响任务。现在他有了严三这个角色,自然多了武器来源,现在也不用再担心什么王家,腾家。
前日是王老板,今日又是腾家,什么三大家族,妈的,每家的儿子都如此不把他放眼里,怎么也得给点颜色看看吧。
“真不把老子放眼里是吧,给我赏这浑球一记耳光,要让全茶楼都能听得到的耳光!”腾子冲怒吼一声,近身在秦木身边的仆人卷起袖子,绷紧了手掌,一条自认为漂亮的弧线甩至秦木脸上。
快打至脸上时,秦木右手已抓在仆人手腕处,只见他手力将手掌握紧,前手臂的肌肉纹路清晰而又生动地展示开来,伴随着一声令人骇然的骨碎声,马上被仆人撕心裂肺的惨叫掩盖住,茶楼顿时众人放眼望天字一号的包间望去,几欲知晓里面的情况,却无人敢踏上二楼一步。
松开手,仆人痛倒在地上,像一条跃出水面跳至地上的鱼,不断甩动着身体挣扎,面部涨得火红,手腕处已经无力的垂下,软得已经失去固定的骨架支撑,惨叫不断。
腾子冲下意识从位置上起身,向后退去两步,眼神中掠过冰凉的冷意,面部显得有些僵硬,不知所措,其余仆人上前很害怕地将伤者拖离至腾子冲后面。
缓下神情,腾子冲暗自想道:妈的,这人够狠的。不行!我怎么说好歹也是腾家少爷,腾氏家族动下手指头,想杀谁就杀谁,要是被这个混蛋给休辱,以后还怎么抬起脸面。不就是个普通的百姓,有点小钱,就来和我抢包间,以后在其他二大家族面前,岂不把我当成笑话。
“不错,敢和我腾子冲作对,整个镇找不出第二个人,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民间流传的大英雄秦木呀!”腾子冲往地上呸下,接着说道:“哪怕是哪个狗屁英雄秦木,到我面前,也得向我点头哈腰,叫他下跪,他都得像狗一样听话!”
秦木勾起半边嘴角的笑,这腾子冲也真他。妈的太搞笑,他绝对不会想对,在他面前的就是他嘴里说了半天的秦木。
“既然要和我斗,好呀,我今天正好闲得发慌,就陪你玩玩。规则我来定,输了得话,我一定会让人打得你爬着出一品茶楼,让你和他一样在地上惨叫。”腾子冲指着被秦木捏断手腕的仆人道。
秦木依旧默不作声,听着腾子冲叽里呱来说一大堆,最后问了句:“说吧,要比什么,我一定奉陪。”
第23章 比拼箭术()
秦木还没听腾少爷要比什么,便爽快答应下来,腾子冲自然将秦木深深拉入他下的套中,�